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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所谓“新粤桂战事”,自然是因为以前曾经有过旧的粤桂战事,所以特别标出一个新字,以示区别。盖自民国五年以后,一直到民国十二年,这七八年间,不是广西的军队去打广东,便是广东的军队来打广西。在这种循环的内乱当中,我们如果站在老百姓的地位,用历史的眼光来观察,是分不出什么正统与叛逆,是非与曲直,而只是历史事实的蜕变,社会现象的反映而已。关于以往的事实,因为我没有主动的参加,只能在前面作概略的叙述,为使写作界限明显起见,名之曰“旧粤桂战事”。自民国十六年至十九 年,两广的战事,仍旧继续的循环的发生,虽然作战的地点不限两广,而扩及于湖南江西,但考其战事发生的原因,总由于两广问题而引起。作战的双方,亦是两广的部队。因此我仍本着前面所说的立场与观点,名之曰“新粤桂战事”。这是我在追述这一段事实的经过以前,要首先声明的。
两广自民国十五年革命之后,似乎不应该再有战事发生,而事实上战争又延长四五年之久。这不但是局外人不易了解的谜,就是我们局内人,亦只是莫名其妙的打来打去。现在追想当时所谓原因与理由,不过是一种正面的直觉的感触,此外还有很重要与很微妙的因素存在里面。此种因素的发酵,正好成为那些正面的直觉的剧本演出的原因与理由。
2009年07月31日 0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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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上旬,我在广西忽然接到汪精卫的电报,说有种种问题要我到广州去面商。我在那时以前,对汪不仅毫无恶感,而且相当的敬仰。所以接到电报后,也就毫不怀虑他有什么恶意,立刻复电“等轮前来。”并买了很多广西的土产,如果子狸海狗鱼沙田柚之类,奉送他们,以表情意。十七日中午到达广州。汪精卫约我下午四点钟到大沙尾葵园的公馆里见面。我很诚意的依时到达,总以为见面后,一定有很多重大问题商谈。可是到了他的公馆,见汪派许多人物都在座,只作见面的招呼,态度非常沉默,似含有极严重的心事。尤其是陈公博、何香凝的面部,表现出愤怒而张皇的样子。我觉得情势不好,又发现李任潮亦不在座,就开口问道:“李任潮不到会吗?”汪回答说:“任潮急于要赴上海,已乘飞鹰兵舰起程,我等方才送行回来。季宽先生初到,路上辛苦了,一切事情,待明日商量吧。”我只好兴辞退出。一路上暗自猜想:“李任潮一定被他们用手段赶走了,又把我召来广州,看他们那种情形,说不定会玩出什么花样对付我呢。”当时我这样的想着,事变之后,才知道在葵园时,就有人主张把我扣留,也许汪精卫碍于情面,不便在他的公馆内动手,横直我到了广州,已成笼中之鸟,釜内之鱼,还能逃得出去吗?所以安心放我出门。事后回思,当时我如果被他们立刻扣留,那末除了束手待毙,还有什么办法?兴念及此,不觉毛骨悚然。
2009年08月01日 0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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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走出了公馆,茫无所之。后来才想起石秘书楚琛住在西关很僻静的地方,于是跑到他家里去,两人相对默坐,听候情况的变化。并时时打电话到我的公馆去探问,亦没有事情发生。到了两点钟,东北方的枪声,好像鞭炮一般的响了起来。我家的电话,再也摇不通了,就知道不幸的事件已经发生。我虽然一时脱了险,可是如何逃出广州,还成问题。而且在石寓也是一个危险地方,他们不难搜查我办事人员居住的地方。因此再行改装,成一个乡下人模样,预备黎明就逃走。正在那个时候,就有人来报告:我公馆的卫士,除死亡外,已全数被缴械,我的妻子尚被看守在楼上,办事处亦被攻击缴械。我得报后,心里盘算,必须向北江逃走。因为我尚有一师人驻防在那里,到了部队,才有办法。于是同石楚琛向西村车站走去。到站一问,据说:“今天火车停开。”也就知道他们对于北江方面,已有防备。就是三水一路,亦必是同样的情形。于无可奈何之下,便转到南澳(西村附近小镇)石楚琛友人姓胡的家内,耽搁了大半日,想想终不是个办法。必须转回长堤方面,看省港轮船的情形,设法逃到香港,才是生路。走到十八埔,见有一班士兵,在那里警戒检查坐汽车通过的人,我一手夹雨伞一手提一包药材,土头土脑的走过去,他们竟然毫不留意,被我扬长通过。但是离下午四点钟开船的时间,还很长,西堤地方,耳目众多,固然不宜久留,就是在任何地方停止等候,都易启人怀疑。只好在马路上低头缓步,一面察看他们对社会表示是怎样的。行经永汉路,见那些政工人员,正在那里张贴五颜六色的标语。
2009年08月01日 0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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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广东的局面虽变,彼此感情,尚未完全破裂,往返的电报,都以和平建设为言。我们在梧州逗留不久,即回到我家乡容县,召集重要的干部会议。广东方面并派香翰屏代表到来商量,表面上仍是息战宁人一套老调。他们除了答应我驻粤部队自由撤回之外,其他政治问题,实无从谈起,一切只有静候时机的演变。我对于内战,确已早生厌倦的心理,但是在一个团体里面,个人的意志,是很不容易表示出来的。记得有一次,我因事到了离城数十里的乡下,住了两日,就有很多电话,催我回去。但是回来之后,并未有若何重要问题,等待解决。后来才知道我到乡下去,引起了德邻剑生的误会,以为我有意隐避。的确,在当时那种形势之下,本来有容易引起误会的可能。其实我虽有厌战的心理,却不愿违背团体的意志,因为不顾团体的个人行动,是会使团体陷于不幸的分裂的。在那时候,谭组庵、何敬之有一个电报给我,要我顾全大局,劝解息争。可惜措词不甚妥切,字里行间,并感觉有令人难堪和不够诚恳之处,我自然不能单独用我的意见去答复他们,而是要参酌大家的意见。商量的结果,认为首先要求恢复李任潮的自由,与德邻、剑生的名义。
2009年08月01日 0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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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电的语气,亦不示弱。南京方面正在“六合统一千军解甲”的乐观时期,我们提出这种要求,与崛强的口气,当然不会得到结果。从此与南京往来断绝,成了一个僵局,无法再行转圜。而外间的谣言很多,不是说广东的军队集中肇庆,就是说湖南的军队,集中永州,对广西将实行武力解决等话,空气日趋紧张。广西的民性,是不输最后一口气的,你迫得他愈厉害,他就不顾一切的和你蛮干到底。洪杨末期,很多全军被杀,不肯投降的情形,正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所以到这时候,战争的主动,遂移到我们这一方面了。
2009年08月01日 0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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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帖完,链接昨晚被删除了。全帖在:桂林人论坛:军政史诗版,置顶帖位置:
[佳作] 新老桂系:历史研究资料帖
2009年08月01日 0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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