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红颜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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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pydsfjt 楼主
东汉末年,江东名门顾氏有一千金,闺名苟良,年方及笄,生得天姿国色,又博闻强识,其才名动江左。时人异之。但族长顾雍常怀担忧,正所谓红颜祸水,顾氏本以经学传家,世仕地方,平稳无虞,如今得此女引人侧目,恐非吉事。顾氏的亲家陆绩则宽慰云谓此女贵不可言,顾氏一族虽能人辈出,不乏名臣雅士,但论及光耀门楣,恐怕都不及此女。
时东吴有一军侯,姓史,名升,字升阳,荆南衡阳郡人,年方弱冠,弓马熟娴,更兼喜读诗书,精通音律,与寻常武人大不相同。同侪都说史升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一天,史升在操练兵马时正遇见随族兄顾裕来军营玩耍的顾苟良,史升一见倾心,从此神魂颠倒,发誓要娶此女为妻。每逢佳节必以诗文相赠,顾苟良亦以诗文相复,只是婉言自己仍想在家侍奉双亲,尚不急出嫁。史升便作诗立志,以示非苟良不娶。史升知自己位卑人轻,衡阳史氏并非望族,自己也并无功名在身,身为荆襄人士也并不如吴人法眼,若要迎娶顾苟良着实有些高攀,因此史升愈发锐意建立军功以图晋身。
一、蒹葭倚玉树
建安二十一年新年,身在建业的诸名门后辈相约饮宴射猎,由顾雍族弟,今东吴郎中顾悌坐东。众人出游寻猎,又于顾氏庄园中宰烹猎物,饮酒作乐,只等最重要的贵客到来。
大门外一阵勒马嘶鸣声,众人知是主宾已至,赶紧出去迎接,只见门外护军校尉孙皎身穿便服,拱手而立,笑道:“在下军务繁忙,故而来迟,还望诸位见谅。”
“将军操劳国事,今日赏光寒舍,舍下蓬荜生辉,何谈见谅。”顾悌赶忙还礼道。孙皎乃是这些后辈中最得重用的大将,如今年未满三十便官拜护军校尉,大受亲侍,加之身为吴主宗室,巴结者络绎不绝,连今日的宴主顾悌也是如此,故特邀其来府饮宴,而孙皎好交际也乐于赴约。孙皎和众宾客见礼毕,顾悌见孙皎身后跟着一人,很是面生,便问道:“这位是……?”
孙皎引荐道:“这是我护军新任军侯史升史升阳,前些日子随我进剿山越广有功劳。我一问才知其本为荆襄士人之后,当年因战乱流落至此。若只为寻常军侯,统带数百兵马岂不屈才,我便向主公举荐将其调至我部。我观此人必为我吴地后起俊才,故今日携其一同赴宴。”
“久仰久仰。”顾悌拱手道,其实顾悌根本没听说过。但护军本就权重,掌禁军和武官选拔,岂是谁都能进?顾悌知孙皎有意提携此人,故也十分客气,甚至把态度放的很低,“军侯果然一表人才,将来必为国之栋梁,快快请进。”
一片和气中也有数人颇为不屑,顾悌之侄顾裕和族妹顾苟良关系一直不错,也知有一名叫史升的人对其有意,本以为是哪方才俊之士,没想到竟只是一区区军侯。孙皎位高权重倒还罢了,何必对史升这般客气?顾裕观众宾客中也有不少虽拱手施礼,但是皮笑肉不笑,便知众人心思,打定主意要辱这史军侯一番。
众人各入本席,仆人端来佳肴果品,乐师奏乐,又有十余名舞伎起舞,史升从小到大没见过这番排场,直看的呆了,顾裕等人见此愈发不屑。这时,陆逊之弟陆瑁道只干饮酒无趣,当以今日之景作诗行令,作的不好罚酒,作的好就以自己所猎野味相赠。众人无不敬重陆瑁,也乐得显露风雅,自然听从。到了座于上首的孙皎时,孙皎连连摆手道:“你们了解我的,在下久在军旅,杀了我也是作不得诗的,倒是知道几首古作,可唱与诸位助兴。”说罢,孙皎起身舞剑而歌:“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孙皎一首《击鼓》歌毕,顾悌,陆瑁等皆起身道:“此诗正合将军战功赫赫,我等钦佩不及。”听得他们这样恭维,孙皎也不免有些得意。
又轮了一圈,众人大都已有三分醉意,顾裕也不例外,又看下首史升在席上吃喝颇不自然,神情局促,知是史升在这般场合很不习惯,这等草野之人如何配得上自己的族妹苟良?便起身道:“今日护军与军侯赴宴,在下就取此景作诗,还望诸位指教”,顾裕踱了几步,作诗道:“星辰拱寰极,蒹葭倚玉树。”
众人一咂摸,便哄堂大笑,这分明是把史升比作无根芦苇,依傍孙皎这棵大树。但如顾悌,陆瑁等着实吓了一跳,岂有在宴会上公然出言讥讽他人的?
果然,还不待顾悌等人反应,史升已掣剑在手:“姓顾的,你怎敢辱我?”
一旁素来与顾裕相厚的朱纪也按剑而出,对史升喝骂道:“匹夫竟敢无礼!”
眼见好好的酒宴搅合了,顾悌责道:“季则,这就是你失礼了,还不快给史军侯赔不是?”
顾裕的火却也被拱了起来,昂然道:“大丈夫岂与老革同列?”说罢,顾裕朝在座众人作了圈揖,便按剑而出。
孙皎被顾裕折了面子,内心颇为不快,却也不好翻脸:“醉言做不得真,北人伧父,曹贼尚知唯才是举,我江东又何必以门第**,升阳莫往心里去。”
史升心里有数,顾裕作诗讥讽,在座众人竟大都捧腹而笑,这酒喝着着实窝火,便道“在下区区武夫,不便在此污了诸公的眼,营中尚有军务,护军请恕末将告退。”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史升出府后,策马在野外狂奔发泄自己的郁闷,想自己虽是士人,却也因家道中落被人以匹夫视之,若是不能建功立业,这等窝囊气不知道要受多久,还谈何迎娶顾苟良呢?
2019年07月09日 16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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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江鏖兵
在靠近长江北岸之处有一沙洲,因多枞木,当地人称作“枞阳洲”,后置枞阳县,隶属庐江郡。纵阳县百姓当年因避战事,许多逃在当地望族周氏的带领下逃至沙洲之上,结寨凭险自保,有丁壮千余。后来北方平定,周氏族长周茗归顺曹操。周铭字比乐,年不过二十有余,却颇有名望,举为孝廉,闻达长江南北。建安二十一年,曹操进爵魏王,欲征辟周铭至邺城幕府,周铭不就,只在沙洲之上结庐读书,以保乡人。
建安二十一年冬的一天,周铭倚在寨墙之上发愁,面前江水滔滔,却不见水天相接之处,因为连天空都已被东吴战船桅杆遮蔽。
孙权已进军江北,并拜虎威将军吕蒙为右都督,晋孙皎为都护征虏将军、左都督,二人共督大军,甘宁,周泰,全琮,董袭,顾裕,朱纪等各率本部兵马,大军渡过长江,筑成为据,史升也被晋升为别部司马,统带一支水军为援。枞阳洲地处险要,因此东吴水师屡次攻打,周铭率乡勇奋力抵抗,吴军一时不能攻下,一日夜间,江风大作,吴军楼船倾覆无数,大将董袭竟溺死江中,全军震惊。
周铭虽连挫吴军,但毕竟兵微将寡,魏军主力只在江北陆地与吴军大战,水路隔绝消息不通,周铭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正在周铭发愁之际,忽然有人来报,有一吴军将校求见。
周铭知是来使,便传令帐中相见。
史升踱进帐中,深施一礼:“在下别部司马史升,见过周先生。”
“两军交战,司马何故来此?”
史升莞尔一笑,反问道:“先生道是两军交战,然而我家将军为汉之车骑,先生如今尚未出仕,却为何默认曹贼为你之主?” “魏王汉相,宰执天下,如何不为我主?”
史升话头一转:“在下并非儒生,不与先生论孰为正统,只与先生论势。”
周铭只道史升一厮杀汉,如何能与自己论势,心里轻蔑,却想听听他怎么说,便道:“何势?”
史升娓娓道来:“曹操先前进爵魏公,如今又为魏王,篡汉之事以明。但汉室积威犹在,天下思汉者不在少。曹贼一意专行霸道,欲总百官为己听,近年尤甚,逼死荀令军,冤杀崔尚书,至于许都百官前后遇害者不可胜数。天下士子,稍有怨言,便指示校事罗织罪名制造冤狱,只为自己篡汉铺路。今番交兵,曹操又调青徐臧霸、孙观等助战,意在借刀杀人,先生远在长江,故能躲避一时,可以后呢?在下窃为先生忧虑啊。”
周铭既惊异一个别部司马能说出这番道理,也确实心怀忧虑,史升所说也是实情,曹操近年越发专横,统军在外,稍有违逆者便辄行军法,无论官员还是在野士人,无不敢怒不敢言。而且周铭也怀疑,自己在江中结寨自保,麾下可战者不下一千,与吴军交战一连数日,已折损小一半,魏军主力至今尚不来援,真的只是消息断绝路途不通?恐怕曹操怨恨自己征辟不就,疑我有自立之意,也想借孙权之手除掉自己吧。
史升见周铭有所动容,又进言道:“若是以前,各诸侯地不过一州一郡,人口不过数十万,只仗着手里有兵便可在内专行,可如今魏吴划江而治,曹操总据江北七州,却仍欲以一人之心夺天下人之心,逆天而行,吏民畏威而不怀其德,更兼年事以高,身后必乱。车骑将军鼎盛春秋,礼贤下士,与诸臣共治江东,此乃正途。况且先生未曾仕魏,曹贼无恩于先生,先生何必以主事之。先生若顺车骑将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建立功名光耀门楣,不在话下。先生复何疑哉?”周铭略一思索,拍案道:“有理!来人,设宴款待史司马,明日辰时我要随史司马谒见东吴二位都督。”
孙皎闻听周铭来降,大喜过望,徒步出营相迎,并立刻向孙权表奏周铭为前军校尉,仍统制旧部,随大军杀敌立功,又赞史升敢只身入营说降周铭,智勇足备,命功曹记明,待来日史升立下军功,一并升赏,史升拜谢而去。
这是史升这几年心情最好的一天,他心下盘算着,快了,就快了,等立下军功,自己至少也能升任校尉,说不定还能得封侯得邑,到时候二千石官职傍身,看谁还敢瞧不起自己,不仅家族又振,迎娶自己心仪的女子也可计日而待。
2019年07月09日 16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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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折戟沉沙
魏军猛攻吴军江北城坞,江南之人虽彪悍好斗,却徒尚轻兵,江北地势一马平川,最适合阵战,几番大战下来,吴军逐渐不支,纵使孙权亲临督战也不能扭转被动局面。
吕蒙孙皎情知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二人策划一计,命朱然、周铭佯攻皖城,全琮、朱纪则提带各自兵马,共计五千余人,以顾裕为中郎将总督,择小路轻兵迂回敌后,以成夹击之势。史升时为全琮司马,自然也在出击之列。
史升得知自己要轻兵迂回夹击魏军,兴奋的几夜睡不着觉,这是难得的建立奇勋的机会,而且昔日轻视自己的顾裕、朱纪也在出击其列,自己要好好打几个漂亮仗给这几个纨绔子弟看看。
五千人马趁夜人衔枚马裹蹄,急袭魏军后方。偶有零星魏军拦路,皆被吴军杀散,史升冲锋在前,生擒一魏军司马,司马言道此处防备薄弱,众人无不大喜,都认为建不世之功就在此时。天蒙蒙亮的时候,正行至一隘口处,吴军突然撞见一队人马,为首大将五短身材却杀气腾腾,后边大旗上书“右将军乐”。
史升吃了一惊:“是乐进,看来是有败军报知,曹贼特遣此人率军来堵截我军。
全琮素来谨慎:“乐进勇猛,不可轻敌。”便立刻传令让军队摆开阵势,并报知顾裕和后面朱纪统帅的后卫营。
乐进此番统率的多为骑兵,不多时就已经展开一个半月形阵,将吴军包围在隘口,乐进虽然身材矮小,嗓门却很大:“下面南蛮听着,你们已被我军包围,此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不赶紧投降,不然我军冲杀,一人不留!”
史升策马而出:“江南勇士有死无降!”
乐进一挥手,魏军大呼驰下,吴军步兵列作数个方阵,整个却被魏军切割成数段。魏军见吴军结阵自守,便纷纷放箭,一时箭如飞蝗,吴军阵型逐渐散乱。朱纪年轻气盛,被斗出火来,命令步兵摆开大阵压上前去,魏军复以骑兵冲杀,后卫营顷刻间七零八落,一支冷箭袭来,朱纪挥剑将其砍断,断箭却射中朱纪咽喉。后卫营见主将受伤,立刻溃散。
眨眼间,魏军骑兵已经杀到顾裕眼前。顾裕虽然倨傲,打仗却不**,因其身披重铠,浑身被射的和刺猬一般,仍兀自不退,指挥亲兵作战,并挥剑斩杀两名想要生擒他的魏军骑兵,这才勉强止住败军。但这时只有全琮的前军尚能保持阵型,顾裕统带残军缓缓入阵。
全琮道:“想急袭魏军后方已经不可能了,先顶住一阵,然后且战且退。”
顾裕虽心有不甘,心想只得如此,这时却突然有小校来报,司马史升擅自率兵出阵反击。
“荒唐!匹夫葬送我军!”顾裕惊道。
史升急于建功,岂肯就此干休?见全琮和顾裕商议撤军,遂带着数百余名骑兵意欲反击,正撞见乐进之子乐綝正在吴军阵中往来冢突。史升心头火起,率骑兵直取乐綝。乐綝率军来迎,史升当先刺死一名亲兵,乐綝却紧在亲兵之后,挥动马槊直接将史升打落马下。史升虽然铠甲厚重,但跌在地上一时不能起,早喷出一口鲜血,亲兵赶紧救下史升,但吴军骑兵见史升落马,无不惊骇奔走,被魏军尽数杀散。
这时吴军阵型已经被搅得乱七八糟,乐进指挥步兵各挺枪戟杀入吴军阵中,失去了骑兵的吴军已经毫无还击之力,不少吴军跪地乞降,只有顾裕全琮所在的中军勉力支撑。这时乐进杀的兴起,率领亲随骑兵践踏而入,阵中心的全琮措手不及被一枪刺落兜鍪,顾裕佩剑也被魏军击飞,二人在亲兵保护下慌走,魏军砍倒帅旗,吴军见帅旗倒了,只道主帅阵亡,立刻一哄而散。
顾裕和全琮二人见大多数方阵已经溃散,只有少数勇士还在兀自奋战,顾裕赶紧破着嗓子传令撤退,吴军却早已心无斗志,四散奔逃,大多被骑兵斩杀。史升伏在马上,被亲兵牵着奔出战场。史升回望了一眼地狱般的战场,万念俱灰,完了,自己一片建功之心已然化作泡影。
2019年07月09日 16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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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南柯一梦
吴军残兵败将仅剩数百人,狼狈回营。史升前翻被乐綝打落马下,被马槊砸断了小臂,胸口也因摔伤而阵阵发闷,顾裕左腿被砍伤,全琮身中七箭,发髻被削掉,朱纪已然伤重身死,吴军败兵呜呜咽咽,吕蒙孙皎二人见状也都默然无语。
正在众人于营中默座之时,营中突然传来一片欢声,原来是周铭得胜而还。只见周铭手提人头快步入帐,朗声道:“都督,末将与甘将军未到皖城,就遇到魏兵截杀,末将亲手斩了贼将夏侯臧,特献首级于账下!”
这意外之喜吕蒙和孙皎都未曾预料,吕蒙问道:“甘将军如今何在?”
周铭道:“甘将军率军追杀残敌去了,命末将先行回来报捷。”
孙皎拍案焦急道:“兴霸如何又孤军深入敌后,快传……”
话还未说完,营中又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甘宁也却敌十数里,生擒魏兵三百余人而还。
吕蒙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连声道:“好,好,二位将军真是勇壮三军,本督这就为你们造册请赏。”
史升还在大帐角落捂着胸口难受,见周铭得意洋洋,自己却险些丧命,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没多久,孙权的升赏令便下来了,史升虽有劝降之功,但擅自出击以至军败,功过相抵,不予升赏,甘宁、周铭杀敌斩将,大壮士气,各加封五百户食邑,另晋周铭为裨将军,不仅如此,孙权还要在行辕中设宴犒赏诸将。
设宴当天,史升因其品秩较低,只能坐在后面,看着坐在靠前位置的周铭愈发觉得不快,来了便压他半头不说,又打了一场漂亮仗,直接受封将军,自己却仍是别部司马,个中委屈向谁诉说?
孙权先悼不幸身亡的董袭、朱纪,又表彰了吕蒙、孙皎、甘宁、蒋钦、徐盛等人,各颁赐金银珠宝,之后又拉来周泰,指划其身上累累战创,流涕道:“孤当与卿同荣辱,等休戚。幼平意快为之,勿以寒门自退也。”“勿以寒门自退?”史升不免自嘲般地笑了笑,他又看了看面上喜气洋洋的周铭,有点后悔自己劝降此人。
孙权又特意点了周铭的名字:“比乐身为江北名门之后,弃暗投明,又随兴霸杀敌,亲斩敌将夏侯臧,智勇足备,日后比为我江东栋梁。孤知道有人对孤晋比乐为将军颇有微词,但孤就是要昭示天下,人无分江南江北,高低贵贱,只要有德、有才、有功,孤一视同仁!”孙权又问道:“比乐,孤知你此番来投,尽舍江北家业,以后你就在江南安家吧。你若有什么想要的,现在就可以提,孤一定满足。”
周铭突然脸色通红,支支吾吾:“末将想……想……”
孙权见周铭这副难色,心里突然明白了,大笑道:“孤明白了,前日孤与元叹饮酒,元叹提到其族女苟良来营探视其兄顾季则,正与你偶遇,你二人相谈甚欢,你莫不是想求得此女为妻?”
周铭红着脸道:“末将是有此意。”
“哈哈哈,这事孤做不得主。元叹啊,”孙权转头叫一旁的顾雍,“你看如何?”
顾雍连忙道:“周将军才俊高洁,臣下正有意成此美事。”
“好!孤之文武群僚,睦如家人,孤何虑大业不成?哈哈哈哈……”孙权仰头大笑,“那就这么定了,择一吉日成亲。”
“哇……”史升呕出一口鲜血,晕倒于地,人事不省,左右亲随急忙将其扶出。
孙权见状叹道:“此番鏖战,也有很多人虽有效劳,却未得封赏,但你们出的力,孤心中有数,立刻遣孤府中良医与史司马医治战创,不得有误!”
2019年07月09日 16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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