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生年。一儿曰，我以前生者为长，而后生者为幼。一儿以后生者为长，前生者为幼。
一儿曰，前生者则生时早，后生者则生时迟也。生早者为长，迟者为幼。一儿曰，后生者则在上，前生者则在下也。在上者孕时早故为长，在下者孕时迟则为幼也。
孔子不能决，两小儿笑曰，孰为汝多智乎。

孔子沉思须臾，徐徐曰，我知之矣。前者有两小儿，当路而辩日，我不能决。今汝二子又当路辩生年前后。是必曩昔两小儿教汝如此，欲诘难而沮我东游。我厄于陈蔡，困于阳虎，且不为沮，是斯文在我。今汝两小儿又复何为。
两小儿对曰，吾家姓项，一门数子。最长者名橐，年且七岁，最是愚鲁。知我四子问难，必仿效之。
孔子又行不数里，有小儿当路抟土为郭市。子路下车，责以不避。小儿答曰，止闻人马避城郭，不闻城郭避人马。孔子曰，此必项氏名橐者，又欲沮我。也罢，我且拜他为师，以成竖子之名。否则项氏数儿，卖嘴撂嘴，猴子猴孙，无穷尽也。揖让再三，长拜而去。
项橐到家，自矜其能于诸兄弟。皆喜曰，吾辈之能胜于兄，而吾辈之名藉于兄，堪当我兄，不再争也。相伐日久，曾不知小儿之无状几何哉，止增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