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出云和子铁根本没有再往下看,他们仔细检查辨别一番之后,几乎可以确定这张证件不是假的,但是据了解宇智波族早在五年前就被灭,除了现在待在村子里的佐助还有屠族凶手叛变木叶的鼬之外,应该没有生还的人了。而这个女孩此刻却在传递一个信息,她姓宇智波。
“这张忍者登记证你们可是核实一下,也可以再去查阅一下宇智波的资料。“她从容镇定说道,“你们不认识我,不代表整个木叶都没有人认识我。”
子铁沉思了半响,然后朝出云会意之后,就用了瞬身术消失了。
出云再次端详起这个自称宇智波的女孩,她的长相不属于第一眼就惊艳的类型,但是身上却有那么一种道不明的特质,不是孤傲不是热烈,压抑着什么的同时,又似乎试图释放出什么。突然之间他对她的话语深信不疑,他毫无根据相信她是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她就人的感觉不容怀疑不可抗拒。
婷淡淡而笑,不动声色说道,“我想进去看看。”
“不行,再核实清楚你的身份之前,不允许踏进木叶。”出云蹙起眉头,厉声喝止了这个无礼的要求。
“如果我说‘不’呢?”笑意更加深邃,是天真无邪的,也是诡异魅惑的。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快,真正的木叶忍者就该知道木叶的规矩,不可能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入,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虽然她看起来不像间谍,但是没有核实清楚她的身份之前任何猜想都是枉然。不让进是为了木叶人民的安全,真正木叶的忍者就该遵守木叶的规矩。
但是他的这番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出现的是什么?出现在笑容之后的是什么?娇艳欲滴的红花一朵又一朵绽放,仿佛要从天真又诡异的笑容中喷薄而出,不绝如缕绵延溢出,渐渐占据了他的视线和脑子……糟糕,只顾着打量她而放松了的警惕性,是幻术,竟然会忘记宇智波最拿手的就是幻术。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越来越浓重,他终于支撑不住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她慢慢垂下头舒了一口气,并扯开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一个身份不明的外来人对木叶忍者用了幻术,妄图潜入村子……她已经顾不上那些了,看着如此熟悉的一幕,往事的碎片在脑海中拼凑,温馨美好的日子一幕幕在眼前掠过,眼底也开始湿润。
是的,她等不到确认身份。她的父母兄长,她的族人同胞,她必须马上去看他们,一刻也不能等,“对不起了,我的伙伴。”
空气里,草香混杂着泥土的气味,紫薇花的甜美芳香里似乎又浸杂着糜烂和血腥,仿若一个个孤寂的灵魂飘荡。
2009年07月28日 13点07分
4
level 6
依然是熟悉的街道,依然是祥和安宁的气氛,木叶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婷选择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认出,又或者是被不认识的人抓去当间谍。袅袅的雾气缭绕,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高低有致层次分明,幽深而静谧,之后穿过,一片空地映入眼前。
木叶的慰灵碑前,她缓缓放低身体,一个接一个的名字映入眼前,和七年前相比多了太多。七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可是就是这一挥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忍者世界本来就是血腥而残酷的,面对死亡甚至要做到毫不动摇。
为什么要当忍者?这些年她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诚然她不喜欢忍者,从来就不喜欢,每次看到杀戮的场面,每次看到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她都觉得是那么刺眼,甚至让她睁不开眼。只是不想被杀,可是也不想杀人,即使不想,她也已经做了十年的忍者。
指尖滑过一个一个名字,陌生的熟悉的,如今都只化为这块冰冷石碑上生硬的字迹,被后人瞻仰而已。人已死,留下一个虚名又有什么意义?
颤抖的指尖一点点下滑,静止在宇智波带土的名字上,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又继续落下。后面再后面,死亡的盛典降临,宇智波的梦魇没有人可以逃离,心被狠狠剜开,裸露的罪恶瞬间翻涌而出,她曾经眷恋着的依赖过的温暖再也找不回来,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寂寞,无尽的黑暗,空洞的亡魂。
同样冰冷的脸颊靠上去,就仿佛感受到亲人围绕在身旁。往事一幕一幕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其淹没。她跌坐在地上,将颤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喷薄而出的眼泪滚落进嘴角,那么苦那么涩,她看到了一生的荒芜。
影影绰绰的树荫下,哭泣的女孩,风声仿佛呼唤仿佛低鸣。
2009年07月28日 13点07分
5
level 6
“报告火影大人,您要的宇智波一族的资料已经找到了。”子铁道。
卡卡西的思绪顿时有几秒钟的凝滞,脑中被大片空白迅速占满。他刚才听到的是……宇智波?
宇智波,这个姓氏说出口让他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这三个字狠狠刺激了他的神经。那颗本来已经虚无的心脏有撕裂般的疼痛,那根始终在抽动的线就这样突然抽紧,抽的他浑身每个细胞每根纤维都紧张痛楚。
带土,他一生最好的朋友,他一生最对不起的伙伴,姓宇智波;鼬,他在暗部最好的搭档,却做出了让他永远无法原谅的事情的天才忍者,姓宇智波;佐助,他最疼爱的学生,跟他如此相像却小小年纪背负血海深仇的男孩,姓宇智波;还有那个七年前离开他的女孩,留给了他太多无可奈何和刻骨铭心的女孩,姓宇智波。
宇智波啊,他这十多年的羁绊几乎都在宇智波上,现在竟然又要开始翻出宇智波的资料,这怎么能不让他心痛。他的潜意识里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什么,竟然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卡卡西,你还愣在门外干什么?都已经来晚了还不快进来?还要我出去把你请进来吗?”纲手起身怒吼。
他回过神来,看到子铁已经把那堆积如山的资料和卷轴放到了火影的办公桌上,然后出了办公室。他马上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走了进来关上门。
纲手严肃的表情扫了一眼全场,最后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好像是在对他这个因为迟到而没有听见的人特别强调这次会议的内容,“没有人知道吗?再问一遍,宇智波一族除了鼬和佐助之外还有没有生还的人?”她停顿了一下,明显放缓了口气,“那么宇智波婷呢?”
她最后一句话的话音刚落,就已经察觉到了有几个人的面部表情有了变化,是诧异是惊奇是不解。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忍者登记证,再看着这些精英忍者的表情,看来那个女孩说的是真的了。
一时间,密集的窃窃私语声扩散开来。
“那么,您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呢?”卡卡西的声音难得的坚硬,眼底也开始翻滚着血色。
纲手抬头,看见一直懒散的男子此刻眼中竟然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的神情,甚至是激动的,那眼神着实让她震惊了一下。看来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愁没有人汇报了,“哦,宇智波婷回来了。”
卡卡西的心轰然倒塌,溃散成碎片,空气稀薄到快要让他窒息。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他听错了吗?是他的思念,是他的自责,是他的感情,还是他的幻觉呢?他的痛苦开始燃烧起来,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颤抖,连声音也带着颤音,“您……说什么?宇智波婷回来了?”
“是,宇智波婷,她回来了!”她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心脏不规律地跳动,护额下的写轮眼猛然锥心刺骨的疼。
2009年07月28日 13点07分
7
level 6
“另一种情况?”她显然对于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甚满意,看来这个女孩的失踪不是那么简单的。犀利的目光穿过一个又一个木叶的上忍,果然如果只是失踪怎么会出现那么多惊慌的眼神,还有阿斯玛刻意加以掩饰的回答,难道还真要她一点一点查阅资料才能得到结果?
等等,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好像有什么事情被疏忽了,是什么呢?那关键性的一点,最重要的一点……猛然惊觉脸色一变,是宇智波宪山和静华的孩子吗?她记得那两人还有一个男孩的!带土,对,宇智波带土!
“另一种可能,就是……”卡卡西依然慵懒又隐逸着淡淡怅然的口气打破了此时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聚集到了一点。大家都看得出来,那个强大男人的吊儿郎当后面,隐藏的是掩饰不住的悲伤,还有丝丝的温柔和深情,满溢再满溢。任何人都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语,他要说出来吗?他不是那女孩子的守护神吗?
他沉郁的嗓音平静的不起任何波澜,“另一种可能,就是她是宇智波鼬的帮凶。”
“什么?”纲手惊吼,噌的一声起身,双手敲响了桌子。
卡卡西眼前浮现出魂牵梦绕的面孔,翘起的薄唇,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睛,子夜乌黑的长发,调皮可爱的神情,天真坦率的说话,还有那不加掩饰的感情……她的一切一切,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甚至早就深深烙印在他心底不曾离去。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是必要在这里尽一个木叶忍者的责任,“她失踪后两年,鼬灭了除佐助之外的所有宇智波的人,包括他自己的父母,也包括婷的父母,因为这样她逃过了一劫。但是据调查有人看到她那晚出现过在木叶,甚至看到她跟鼬在一起,惨案发生后两人随即消失,之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犹豫着斗争着,最后还是艰难开口,“在他们十二岁那年,两人已经订下了婚约。”
一时间,空气骤然凝重起来,那种沉闷的气息愈发强烈。
纲手依然记得少年时的鼬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八岁开了写轮眼,十岁升为上忍,十三岁成为暗部分队队长,同年开了万花筒写轮眼。那是宇智波最大的骄傲,是这一族建族以来最为优秀的天才忍者,写轮眼的真正继承者,写轮眼终极奥义的掌握者。就是这样一个天才成就了宇智波,使之成就达到历史最高峰,也就是这样一个天才忍者,毁灭了宇智波,使之真正从木叶的历史中谢幕。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有着和蔼笑容与英俊脸庞的少年,真的会弑父杀母屠灭全族?
而现在,回来的这个宇智波的遗孤,竟然是他的未婚妻。事情变得很复杂了。
2009年07月28日 14点07分
9
level 6
卡卡西知道,只要他不说,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说出这段往事。她小的时候是那么讨人喜欢,总是跟在他的后面,拽着他的衣角叫着吵着闹着……
“卡卡西,陪我修行。”
“卡卡西,不准甩开我。”
“卡卡西,做饭给我吃吧!”
“卡卡西,你为什么要当忍者呢?”
“卡卡西,我讨厌当忍者,十分讨厌,可是爸爸妈妈哥哥都是忍者,最重要的是,你也是忍者,所以我长大了也要当忍者,因为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每当想起这些,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就被深深触动,眼前便自然而然浮现出那个如春风拂面的笑容。她善良、单纯、真诚、热情、不谙世事,每个认识她的人没有谁是不喜欢那个小女孩的。
她和鼬的婚约,当时几乎震动了整个木叶。虽然两个人年纪都还小,可是在旁人看来将来无疑会是幸福的一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鼬已经继承了宇智波的血继界限,不久后她也会成功开启写轮眼。两个人都是那么热情善良,能在一起是众望所归,没有任何异议的,可最后却以这样的结局收尾,所以没有人能相信这一切跟那个女孩有关,也不想相信这一切真的跟那个男孩有关。
如果今天必须要有人揭开这件事情的话,他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当强烈的心痛和思念如抽丝剥茧般疾速生长时,他害怕他接受不了别人口中她的“罪孽”,所以他选择由自己说出口。
但是,他绝不相信她会做出那样的事,绝不相信!
正当沉寂依旧的时候,门外冲进一个人来,是出云,他甚至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正在沉思的纲手,忽然就被砰的一声响拉回现实。
“报告火影大人,那个叫宇智波婷的女孩似乎已经潜进木叶了。”出云冷汗涔涔,满脸的愧疚之色,这是他工作的重大失职,如果真的因此给木叶带来灾难,他一死都不足以谢罪。
“什么叫潜进木叶?我不是已经派人通知你把她带进来吗?那怎么还会潜入?”纲手怒吼道,愤怒的气息不可抑制的外溢。
出云低下头,试图避开她的眼睛,可是即使这样,那沉重又凌厉的怒气依然让他脊背一阵冷汗。他抬头对视上的那个眼神,简直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是……是我的失误,我一时大意让她对我施了幻术,所以所以……”想想确实也是丢人,竟然毫无察觉着了那个女孩的道。
纲手拼命压抑住怒火,还不了解那个女孩回来的目的,现在竟然让她在光天化日之下潜入木叶,“那她现在去哪儿了?”
“不,不知道……幻术用的不重,我昏了十分钟的时间,醒来就不见人了。”出云的声音越来越低。
纲手一下瘫坐回了椅子上。真是没有一点让人省心的地方,回来一个忍者就弄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看来还真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砰,砰,砰……门响的正是时候,这对于出云而言,无疑像是穿过云隙的一缕阳光,正好解救了自己,不然接下来,火影大人又要想到什么惩罚自己的方法,他还真不敢想象。
“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看到进来的那抹淡黄色的身影,出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倒给他省事了呢。
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正是宇智波婷。
2009年07月28日 14点07分
10
level 6
风轻轻荡漾着,明媚的阳光透过如茵的绿叶,细碎的线条从缝隙之间洒落。幽静,幽的万籁俱寂,静的只听风吟。
卡卡西僵硬的身体不能动弹,呼吸好像停止了,只有心底最深处那个激动在叫嚣着挣扎想要破牢而出。他曾经千万次说服自己相信一件事情,就是也许这一生再也见不到她了,如今她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面前,毫无征兆的完好无损的出现了。
回来了!
七年,现在二十岁了吧。当年的小树苗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大树,眼前的真的就是那个拽着他的衣角让他讲故事的小女孩吗?那样的一个小女孩,如今出落成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子,纤尘不染的身影立在了室中央,依然清新淡然却多了些成熟(百度)女人的韵味,依然倔犟坚毅却带着温柔的神情,那样的活力四射,那样的英气逼人,甚至让人觉得不敢直视。
他恍然觉得万物复苏,像是唤醒了一个沉寂已久的春天。
婷悠然一笑,微开的唇齿间露出的是坦然。她环视四周一个接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七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给大家带来太多的变化,当眼角的余光撇到那抹傲然的银发时,心无来由的一痛。
熟悉的装扮,熟悉的面孔,却成熟了许多,也魁梧了一些,依然的玩世不恭,依然的慵懒无畏。可是她感觉的到,他的目光捕捉到她的一瞬间,流露出的神情是伪装不了的。
她已经不想确认那种神情下面蕴藏的是怎样的感情了,不想知道。或许即使她想知道,也知道不了。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带土活着的时候那个冷漠又孤傲的他,带土死后那个阳光又懒散的他,她都不了解。
她曾经想了解的,只是他没有给她机会。
七年前,她一直在想,很多事情让自己不愿意在他面前成为一个乞求的姿态,她渴望的她追求的甚至不惜拿一切换取的,是他可以给她的,可是他没有。不是给不起也不是不能给,而是那么吝惜,舍不得分一点给她,甚至不能给她一个答案。他的爱应该是浓烈而唯一的吧?一早便许给了另一个女孩了吧?
那个男人的喜怒哀乐可以在她心底蒸发成烟消失散去,她心中早就绝望了。所以她给自己时间解脱释放,她远走他乡,用了七年的时间来消磨掉一段感情,七年后再次回来的她,不可能再次跳进同一个坑里,这不是她的目的。
莫名的,卡卡西的心猛然一阵纠结,因为他看到了她优柔温婉的笑容。有一种感觉如此强烈充斥在他的身体,那个充满笑意的面孔下带着的并不是回归的开心,那种让人觉得无端悚然心慌的东西掺杂在其中,蔓延,扩散,越来越浓……
2009年07月28日 14点07分
11
level 6
卡卡西有点受不了她这样说话的语气。一直以来,她总是这样跟他说话,让他分不清楚真假,虽然也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玩笑话,可是她现在说着这样话分明是在从某一方面跟他划清界限,他压抑下那份怅然,“哦,她很好,这几天出任务了不在。”
“是嘛,她现在一定成为最优秀的医疗忍者了吧?”婷依然忘不了,有段时间她一直生活在那个姐姐的阴影下。按说,她们的年龄相差好几岁,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到她的,可命运就是很会捉弄人,偏偏两个年龄相差许多的女孩就出现的交集——带土和卡卡西。
带土总是对她说,“你什么时候能学到琳的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她自己也知道,她是无法跟琳比,琳是美丽动人的,琳是温柔如水的,琳是出类拔萃的,小小的年纪身边已经不乏一群追求的男孩,更难得的是,她善良、顺从,对任何人总是和和气气。每次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她都在那个文文静静的琳面前相形见绌,琳头上的光环耀的她睁不开眼。
难怪带土喜欢她喜欢的都快疯了,她就是带土的女神,带土的天使,带土的一切。那样一个优秀的女孩,连婷自己都不能不喜欢,毕竟,她对婷也一直比亲妹妹还要好的。琳,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
“是啊,琳她很优秀。她回来的话我带她去看你,她也一直很想念你。”在她面前谈起琳,总让他觉得很难启齿。
“好啊……那先这样吧,我有点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了。”她不是想逃,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猛烈的心跳压抑着呼吸,一下一下跳动的胸前肌肉,都像是被扯了起来一般生疼。他和她之间,为什么会到了现在这样生疏,他从来没有如此深切感受到两人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揣在裤兜里的手明明已经用力到关节泛白,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是慵懒的,“回去好好休息吧。”
照射进来的灿烂阳光,也是可以没有温度,甚至是冰若寒霜的!
婷从卡卡西的身边擦肩而过,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仍旧是熟悉的薄荷味,似乎不曾改变。但那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哦,对了……” 他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玄间,会是个很不错的舍友。”
她没有回头,因为背对着他的时候可以笑的真实,笑的软弱笑的凄惨。她知道他是要让她安心,而不是感到茫然失措,抓不住方向。可是他还是不知道,她的人生早就没有了方向,只有无垠的黑暗,她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前面是荆棘密布,甚至是魔潭深渊,她都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回来就好!
2009年07月28日 14点07分
15
level 6
“你先洗澡吧。”玄间递过一条新的浅色毛巾,“我把你那间整理一下,找出新的被褥来。不知道有人会住进来,也没有提前晾过,或许会有点潮湿,你先凑合着将就一晚吧,明天我拿出去晾一晾。”
她点头感谢,然后拿着毛巾走进浴室。怎么说呢?一瓶快要见底的沐浴露,一瓶还没有开封的洗发乳,一块干瘪瘪的香皂,就这样而已。她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先这样吧,看来明天需要配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雾气飘在整个浴室,让人有种朦胧的感觉。她躺在浴池里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着热水划过皮肤的感觉,很温暖,洗去一身的铅尘,让整个人都觉得精神起来。一个个泡泡在灯光的映射下变得色彩斑斓起来,伸出手去瞬间破灭。
最终,还是什么也抓不住吗?最终,结局只有是破灭吗?是泡沫?还是人生?
看来明天还应该去准备件睡衣,回来的时候只带了两件衣服,睡衣什么的并没有带。她洗完澡依然穿着白天的黄色袍子,推门出来,玄间正坐在沙发上,就那么静静(百度)坐着,眼神凝视着这边而来。
“我……洗好了,水也放好了,你进去洗吧!”她突然有些尴尬了,洗完澡出来看见一个男人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换成任何一个女孩都会觉得不自在吧。
他“恩”了一声之后,就往浴室走去,边走边说,“你那间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铺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明天出去买。今天先将就一下吧。”
其实在外面的几年什么的房子没有住过,什么样的床没有睡过,现在有人跟她一起,替她想的这么周到,还敢有什么奢求呢?她呵呵地笑起来,真是个细心的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像,但这也算是有家的温暖了。
躺在新家的床上,依然有点冰冷的感觉,即使盖上厚厚的被子,但那被子没有温度,只是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还不保暖,依然觉得浑身冰凉。思绪找不到一个支撑点,脑子乱哄哄的一片……
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银色身影的脸,轮廓分明的脸庞如此清晰,他和琳现在的感情应该更好了吧。是啊,琳是那样深爱着他,而他对琳也跟别的女孩有所不同,每个人都看在眼里,那会是幸福的一对吧。
闭上眼,平静下紊乱的心情。没什么,早在七年前就注定了,所以就让她一直一直远远地看着他们幸福好了。
鼬,宇智波鼬……到底怎么才能找到他?
还有最后看到的母亲的脸,笑着对她说的,“离开木叶,好好活着,笑着坚强地活着,答应妈妈……”
“妈妈,我没有忘记……”她如梦呓般呢喃道,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滑落到白色的被褥上,晕出斑驳的泪痕。
2009年07月28日 14点07分
17
level 6
吃完饭玄间就抢着洗碗,他不好意思让婷才一住进来就干这干那的,毕竟她还算是客人,而且纲手大人也特别交待要好好照顾她的。婷当然知道,只是她也能这里干吃干住,所以只要自己力所能及的,她都想多做一点,帮忙玄间。
当她放好洗澡水的时候,他刚好洗完碗。
“洗澡水我放好了,你先洗澡吧,忙了一天了。”
玄间的心底又是一暖,她连洗澡水都给他放好了,这是第一次。走进浴室一股花香的味道扑鼻而来,清新淡雅和刚刚洗手液的味道一样,热腾腾的水气从那一片泡沫中飘起,“你弄得什么啊?这是什么味道?”
她探头进来,看着里面,“怎么了?沐浴露的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是问这个沐浴露是什么味道?你不知道我用的从来都是没有味道的吗?”他皱着眉头,一个男人身上带着花香的味道,弄得跟女孩子似的像什么样子。其实他也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只是他已经习惯了不添加任何气味,他相信身边的人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自己。
她走上前去,顺手拿起靠的最近的洗发乳,打开瓶盖嗅了嗅,“这个味道不好吗?这是我特意出去选的薰衣草味,忍者经常在外面,身上的伤口也不会不少,薰衣草可以杀虫除菌清洁伤口,还可以减轻抑郁促进睡眠,再说你原来的洗浴洗漱用品我看过了,除了有点清洁的作用外,其他什么也没有。换这个试一下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真诚的脸孔,他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勉强答应了下来。然后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开心地关门出去了。
玄间脱掉衣服泡在水里,水蒸气让玻璃变得朦胧起来,伸手随意拿起摆在浴缸旁边瓶子,薰衣草,薰衣草,还是薰衣草……他轻笑,似乎并不讨厌这种味道,似乎还有点喜欢了呢。
他从浴室出来之后,她拿着衣服走了进去,他看见那是一套淡绿色的睡衣。
他走进卧室,似乎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整齐叠起的被子上面多了叠好的两件衣服,那是他的衣服。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能感觉到床褥之间混杂着清爽的气息,蓬松的感觉,贴在身上轻快了许多,少了一些湿气,还带着丝丝的温暖阳光的感觉,还有女孩阳光的笑容。
这个晚上,无眠的不止有卡卡西!
2009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22
level 6
“唉?姐姐你是谁?为什么衣服后面会有和佐助一样的图案?”黄发蓝瞳的小忍者,瞪大的眼睛带着的全是困惑和不解。
婷回过神来,眼前的两个小忍者和佐助差不多的年纪年纪,一个粉红头发绿色眸子的小姑娘,一个黄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男孩。并且让她在意的是,男孩脸颊两侧一边三根的胡须,那是……九尾!
“你们好,我是宇智波婷,我和佐助同族,自然有一样的族徽。”她笑意盈盈,语气轻柔温婉。
男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咦?佐助的族人不是都死了吗?”
“怎么会呢?我可是真真切切宇智波家族的人,如假包换。”她轻松的口气,如深潭一样漆黑的眼睛里却隐藏着淡淡的哀愁。百年望族宇智波人才济济精英辈出,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她从来都不知道,有一天她的姓氏可以带来这么多质疑。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个孩子对佐助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特别是那个女孩,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担忧和痴迷,不经意就震动了自己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因为这样不加掩饰的爱意四射也是自己曾经历过的,那种无奈怎会不知。
“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姐姐,我叫春野樱,你可以叫我小樱,他是漩涡鸣人。”小樱墨绿色的眸子熠熠生辉,宛若天成的笑里盛满了纯真。
鸣人大步向前,跨到跟前,“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他自信满满,连声音也不自禁抬高了几分。
婷粲然一笑。一代一代,代代相传,忍者世界的未来,木叶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孩子身上了。
玄间绕到了近处垂手而立的女孩的面前,她全身透着化不开的悲伤,在他心底泛起了层层涟漪,那颗原本坚硬的心开始触动,“恐怕那孩子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给他一点时间吧。”他的手很自然扶上了她的肩膀,“时间也差不多了,纲手大人还在等着你呢,走吧。”
她点了点头,余光却瞥到了另一侧的两人。不能逃避不能动摇不能心动,自己的伤痛可以逐渐湮灭,他们俩的幸福却不能被再次打破。她前进的脚步经过他们的身旁,“我们要先走了,有时间再聊。”
卡卡西能感觉到身后的她渐渐远去的气息,让他那么不舍,可是却不能伸手抓住她,“佐助已经可以控制写轮眼了,你呢?”淡然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甚至淡的听不出说一点情绪。
“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开启。”她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终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坚实宽厚的身影陪伴。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思索,她的身后是熊熊烈火,火光映衬着她苍白的容颜,她却不言不语独自承受着一切,那么现在又在隐瞒些什么呢?
卡卡西甚至忽视了,身旁的琳也在用同样的神情凝视着他,那是温柔到滴水的爱意。
2009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26
level 6
婷一连在资料库待了几天,想从遗留下的资料中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写轮眼是一种特殊瞳术,这一能力为所有族员所有,但并非每个人有使用它的能力,需要一定的条件激发才可以。眼睛中勾玉的数目越多能力就越强,最多可以有三个勾玉。
这是宇智波的骄傲,甚至是整个忍者世界觊觎的力量。一个个猩红色的瞳孔之中,映出一个个黑色的勾玉,这是无数人的梦想。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眼前不禁浮现出无数写轮眼,带着血色依然空洞,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连接在一起便成了血腥残酷的往事。周围寂静地听不到一点声音,甚至自己的心跳,她一惊睁开了眼睛,起身……
往前走,往前走。猛然一阵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头顶的阴暗越来越浓,一股尸体腐臭的气息之中伴着鲜血的味道开始飘散开来,她一怔,冷汗涔涔,恐惧和惊慌开始在心底蔓延。
这是哪里?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她不禁加快了脚步狂奔向前,她的眼睛开始跳动着火焰,牙关开始打颤,身体已经冰冷。
在血红色微光的圆月下,稀薄的空气中氤氲着不能嗅入的气息,胸腔像被抽空了一般,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努力吸取一点新鲜。终于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身体僵在了那里……一个接着一个身影穿梭而过,只有一双双眼睛朝着这个方向凝望,前方依然没有尽头,想抓住些什么,可是抬起的手只能停滞在半空中不住颤抖,想喊想叫想呼唤,可是喉咙仿佛被扼住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下方,无数墓碑立在腐烂的泥土之中。上方,白色的枯骨像鬼魂一般游荡。墓碑上的名字——宇智波,枯骨上的眼睛——写轮眼。心中的残酷越来越清晰。
不要,不要!
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浓重中带着鲜甜。是谁?她猛然转身,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不是黑暗,而是乌鸦,诡秘黑翼的乌鸦!乌鸦四散而飞,消失的无影无踪,带着悲戚的嚎叫向着夜空最深处飞去,黑暗之中影子出现,黑色底蕴上镶嵌着鲜血般浓郁的浮云,鬼魅又冷血的脸上,猩红的眼睛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那不是卡卡西的,不是父亲的,更不同于见过的任何的写轮眼,勾玉转动,黑影渐渐清晰。
她眉心有黑暗在依稀扩散,颤抖的身体仿佛利刃剖开了一般。死亡,恐惧,厄运,低沉鬼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欢迎来到月读的世界”。血红色的圆月之下,毫不犹豫一刀一刀砍下去,疼痛,痉挛,窒息,麻木……
血液停止了流动,心脏停止了跳动,停止了呼吸,停止了言语。
黑暗笼罩,密云不断,暗流汹涌,空洞的眼神已经看见死神张开了双臂拥抱而来,一个声音在胸腔中叫嚣着破体而出,“宇—智—波—鼬!”
狰狞的笑,笑声越来越大,男人的声音宛如地狱的修罗,“去死吧!”
2009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28
level 6
是谁?在叫她的名字?
那是焦急而关切的声音,“婷,你醒醒……”
“啊——”她猛地坐了起来,急促的呼吸一下接着一下,呆滞的思绪渐渐拉到了现实,是梦魇。纤细的手指支撑在苍白的脸上,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环顾四周正是自己的房间,而窗外夜黑风高。
玄间听到喊声几乎是冲进房间来的,看见的一幕却把他的心揪了起来。疲惫的月光映出女孩痛苦的身影,满头的冷汗流下,毫无血色的脸庞,空洞恐惧的眼神,嚎叫几乎撕裂了他的耳膜,伴着呻吟哭泣和剧烈的喘息。她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停战栗的身体显得那么脆弱。
她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恐惧和哀伤深深刺进了他的心里,硬生生穿过他的心脏,很疼。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揽住她的手臂,冰冷,僵硬,毫无生气。
“啪!”婷一把打开他的手,“别—碰—我!别碰我!”第一声,是一字一顿的,第二声,是声嘶力竭的。
他猛然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心中像被撕裂一般。喘息!颤抖!不安!恐慌!她梦到了什么?他欲言又止,望着她如死灰般的脸色,咬了咬唇,又低声温柔唤了一句,“婷……”
“你出去!”她带着颤音的高喊,眼底的湿润却不曾落下,眼神黯淡无光,却依然锋锐凌厉,“别管我,我想要……想要安静一下。”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她需要新鲜空气,大量的新鲜空气。
他很想问她梦到什么,很想安慰她,很想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很想……他伸出的手始终没有落到她的肩膀上,最后只化作一声忧伤的叹息,“有事的话叫我。”转身离开之前又不放心的回头,那个眼神之中有恋恋不舍。
偌大的屋子,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静谧。
呼吸仿佛停止了,氧气好像被隔绝了,血液里喧嚣的声音越来越巨大,在达到一个顶点后缓缓落了下来,然后才觉得可以呼吸。
心间曾经最柔软的记忆,现在变作血淋淋的仇恨,宇智波鼬,那个她曾经依赖过的男人,那个和她有婚约的男人,那个杀死她父母的男人,他想……杀死她。
2009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29
level 6
五年前的那几天,莫名的惶恐和不安毫无征兆的袭击了她。她压抑过抗拒过说服自己不能回去,但是越挣脱那种感觉反而越强烈,强烈到让她不能再在外面呆住一分一秒,她必须回去,回到家乡,回到父母身边去。
那年的那夜,蝉鸣有着繁杂的叫声,她因为一个男人远走他乡,开始了流浪在外的生活。她不是没有想过父母的伤心和失望,儿子的离开已经抽掉了他们半条性命,唯一的女儿竟然也离他们而去。甚至到死的那一刻,他们都不知道女儿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一走就是两年,她隐匿声息,过着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即使思念亲人的感情那么强烈,她却始终选择了逃避。回去该怎么面对那个男人,那个她用生命深爱的男人,她没有办法。
但是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种信念驱使着她,回去回去回去,那一刻她甚至没有想过那个男人。
她马不停蹄赶了五天的路,终于回到了木叶。终于她醒悟到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宇智波族,瞬间消亡。
踩着一个一个僵死的尸体,踩着一个一个同根而生的族人,终于找到了躺在血泊中的父母,她喊不出一声妈妈爸爸,她哭不出来……
母亲用最后残存的力量握着她的手,那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听到家人的话语,“离开木叶,好好活着,笑着坚强地活着,答应妈妈……”冰凉的手瞬间滑落,这就是死亡!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甚至没有感情流露于眉眼之间。空气突然凝滞,万籁俱寂,天旋地转,心被碾过,无声的哭喊带着无色的鲜血。
是谁?
她踉踉跄跄追到了巷子里,看见那个让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身影。那个熟悉的身影后面,六岁的男孩瞪着恐惧的写轮眼慢慢倒下,那个熟悉的身影转身,妖冶邪魅的写轮眼中,幽深如魔潭般涌出无比残忍的嗜血光芒,那光芒是想将人吞噬的杀意。
“你……在……做什么?”哽咽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她不相信,不敢相信不能相信,绝不相信这一幕是真的。眼前出现的这个屠族的男人——鼬!
他杀死了她的父母?杀死了他自己的父母?杀死了全族的人?
凄厉的一声嘶喊像厉鬼的号叫,“宇—智—波—鼬!”
鼬缓缓开口,她却已经听不清任何话语了,眼前只有充满杀意的写轮眼徐徐转动,诡秘黑翼的乌鸦疯狂盖过来……
黑暗中,她的一切轰然倒塌。血和泪,爱和恨,温暖和冰冷,曾经和以后,接着彻底黑暗!
重新活过的她像是个生病的孩子,在黑暗的地下畸形而快乐成长,每夜每夜都会被黑暗刺痛,鲜红的影像宛若心底旧伤口流的血,压抑着迅速生长的孤僻和仇恨。
母亲最后的教诲一直深埋在心底,“好好活着,笑着坚强地活着,答应妈妈……”
最后一刻鼬没有杀死她,她让自己活过来了,坚强地笑着活了五年。
2009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30
level 6
将回忆拉回到现实……
五年中每夜的每夜,她的梦境中都会出现鼬的面孔。温柔和蔼的笑脸,陪她放纸鸢,教她忍术,请她吃三色丸子,转瞬间变成狰狞冷酷的面孔,鲜血,尸体,乌鸦,写轮眼……
她恨了他五年,怕了他五年,直到一个月前再次见到他,那个已经完全长大成人的他,双眸中没有怜悯只有冷酷,他的声音冷若寒霜,就像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竟然无端让人不寒而栗,他说“五年前的漏网之鱼,原来你躲在这里。愚蠢的女人,逃吧,苟且活着吧,直到你有足够的能力杀死我。”
看着熟悉的面孔,那张英俊冷艳的脸,即使五年的时间,可是他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但是那一刻,她突然有种感觉,他和她都是悲哀可怜的人。
恍惚中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竟然不是杀戮,而是无边无尽的悲哀,还有孤独伴着空洞。这难道就是他要追求的生活?需要灭族才能实现的梦想吗?她说,“你何尝不是在逃避?不是苟且活着?”
一屋的黑暗,一屋的珍珠洒落!
她紧了紧身体,试图让自己更温暖一些。那次见到鼬之后,她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那晚,她并没有亲眼看到他杀人,只是看到他拿着提刀站在那里而已,佐助也是一样,没有一个人亲眼看见惨案的经过。或许?可能?
她把看到的一切串起来,脑中被残像填满。鼬的神情,鼬的话语,鼬的眼睛,一丝一缕,由零碎到完整,然后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不争辩不解释,任所有人误会,被他最爱的弟弟憎恨,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重新躺进了被窝,不能再等了,必须赶快查出结果。
门外,玄间久久没有离去。
窗外树枝上,银发忍者的眼神深沉起来。
2009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31
level 6
第二天午夜,白天喧嚣的街道此时也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息,人们大多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深蓝色的天幕上挂着一弯新月,还有繁星点点,木叶的夜晚,是美丽的是静谧的。
一个身影在黑暗的上空穿梭,借着夜幕的遮掩灵活前进,呼呼的风声从耳边穿过,感受着她行进的风驰电掣的速度,却有一种空荡荡的寂寞,不断前进,直接到了火影办公室的门口。
婷略感有些诧异,火影办公室是村子里最重要的一个据点,应该是守备森严的,可是此刻这里却连一个守卫的暗部都没有,这不能不让她心中疑虑。可是犹豫也仅有一瞬间,就被整个身体充斥的强烈意念打压了下去,她一侧身,闪了进去。
她屏匿气息,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办公桌前翻找。有任务报告书,有上忍申请书,有医疗部汇报书,有忍者学校成绩单……桌上的文件翻遍之后,她又把精力集中到抽屉和书架上,翻动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麻利,可是最终依然无所获。
心中的焦灼不安愈加浓烈,难道她要找的东西并不是藏在此处吗?蓦地心中一跳,目光盯着一处,寒谭般的双眸弥漫着惊喜的情愫。办公桌后面隐蔽的位置之间,一个矮小的橱子紧锁着,她疾速走了过去……
猛然,背后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慵懒且淡然,“呦,你在找什么呢?需要帮忙吗?”
心中猛然一沉,她机械般转身。月光之下挺拔的身姿一副悠闲的样子,双手抱胸靠在门边,显得更加桀骜不驯。银色的头发镀上一层光芒,明明是半睁不睁的死鱼眼,但眼神之中流露出来凌厉却让人心寒。
“好多年没回来了,对火影大人的办公室想必不熟悉吧?需要我帮忙吗?”卡卡西边说边朝女孩的方向走了过来,依然是慵懒的口气,依然是字字句句中透着锐利,“跟我说说你的目的,或者我也可以帮你找。”
婷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股热血怒气刹那间直冲头顶,四肢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连话语之间都带着颤音,“你在跟踪我?在监视我?”
无言,无语,沉默,沉寂!
他不回答,便是默认了,不是吗?
她死死将那种受伤被欺骗的感觉压下,苦涩之感却在五脏六腑之间翻腾。他是木叶的上忍,而她曾经当了木叶的叛忍,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他的谁,所以监视一个失踪了七年重新归来之人是理所当然的,这是他的责任。想到这里她艰难扯出一抹笑容,自己可真是自不量力,何必自找苦吃。
她回过神来刚想说话,忽然之间却觉得在她后面,办公室的窗户之外有股隐匿的气息,虽然很好的控制住了查克拉的流动,可是毕竟距离太近,即使再高的水平也还是能察觉到有人存在。
双手垂下握得紧紧的,指甲都钻进了肉里,死死紧咬着泛白的嘴唇。难道他会这样对待她?澎湃的血液在全身翻滚,如汹涌的波涛无法压抑,“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吗?那个一贯高傲的卡卡西哪去了?”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几分,“以你的身手对付我这样一个中忍,不用五分钟就可以解决了,有必要劳师动众请来帮手吗?让你那躲着窗外的同伴出来吧。”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一个矫捷的身影翻窗而入,“看来是被发现了呢。”
她狠狠一震,她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会陷入这样的绝境,刚才的悲愤,就在一瞬间被一种悲哀取代了,然后是痛彻心扉的难受。
2009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32
level 6
人是玄间!
这一侧是卡卡西,这一侧是玄间。而她成了他们囊中的猎物,插翅难飞。
深深的火光在她的眼底点亮,然后呈直线状上升,直到如同熊熊烈焰燃烧,“很好!很好!我就像个小丑一样在台上表演杂耍,你们在台下看的很开心吧?”她脸上露出一个极度冰冷的笑容,脸色惨白的不似人形,“每天将我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然后向纲手大人汇报。劳木叶两位最优秀的忍者大驾,我还真是觉得无限光荣呢,不过你们真应该跟上级反映一下,监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实在没必要浪费资源,想必找一个中忍来就绰绰有余了,你们……觉得呢?”
她的声音变越来越凄厉,只觉得自己全身异常冰冷,再也温暖不了。她就真的那么不堪吗,在自己的家乡被监怀疑被监视,因为她离开了七年?还是因为她姓宇智波?
婷将视线缓缓转向了玄间,“虽然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并不想收留我,可是我还是厚着脸皮留了下来。离开了那么久回来之后我已经没有什么朋友了,所以我一直努力和你成为朋友,用心了那么久,我以为你已经开始接受我了……看来我是自不量力了,对你而言,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任务。”
“而你……”她转过目光对上银色的身影,僵硬的脸上却只有伤痛和悲愤,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却生生梗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样的眼神,似怨恨似哀伤似憎恶,就那种毫无掩饰暴露出来。卡卡西猝不及防,被那眼神伤的疼痛万分。
“恭喜你们,任务完成了,宇智波余孽回来的目的是为了窃取机密文件,现在证据确凿,是该绑了我还是把我弄昏?动手吧,两—位—精—英—上—忍!”最后的一句话,她一字一顿,说的咬牙切齿。
玄间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因为她确实是他的任务。可是谁又知道,当她端着饭菜喊他洗手吃饭的时候,当她替他洗衣帮他放好洗澡水的时候,当她叫他一起修剪那盆滴水观音的时候……往事一波一波席卷而来的同时,她此刻的话语却犹如万箭穿心,心口便蔓延起撕裂的疼痛。
他不想承认的,可是他的心却掩饰不了这个事实。这个坚强尖锐之下有着无助彷徨的女子,一早便种进了他的心里,他已深陷其中,再难逃离。
2009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33
level 6
这样的反应让卡卡西痛心疾首,一瞬间就觉得胸口在撕裂。事到如今她仍然不对他坦白,而是一味的隐瞒敷衍欺骗,她不再是那个对她推心置腹的小女孩了,她已经把他当作了外人。他一步一步逼近她,以最近的距离俯视着她,“好吧,我是说原本属于你母亲的玉佩怎么会在你的脖子上,你给我解释一下。”他的语气一改刚才的慵懒,也变得凌厉起来。
女孩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根红绳,一直伸到淡黄色的开襟袍子里,并看不到下面挂的是什么饰物。
婷来不及掩饰,惊恐表情一览无遗,右手也下意识抓紧了胸前的衣襟,而衣襟之下确实是一枚玉佩。五年前回去的那晚,已经渐渐失去体温的母亲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放在她的手心里,手掌之间多了的除了那一点冰凉,还有一团温热的鲜红色。五年了,她一直贴身佩戴着,就好象母亲一直在她身边一般,五年了,她确信没有人见过红绳下面的坠子。
“你怎么知道的?”她带着点心虚,低声喃喃问道。
果然是这样,她真的回来过,他的怀疑是成立的,虽然这本是意料中的答案,但是真的从她口中说出来依然心痛的厉害。他道,“那晚我去过宇智波的宅子,看见你母亲脖子上空无一物,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的玉佩不会有人贪图的,除了你。”他平静的口吻好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所以,我只是在证明我的猜想而已。”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逐渐变得僵硬,还有那颗渐渐冰冷的心,他在试探她,他竟然用这种方法对她。她努力咽下颤抖哽咽的嗓音,“我承认那晚回去过,那又怎样呢?难道你认为我没有权利回到故乡?还是没有权利拿走属于我母亲的东西?”
“当然不是,那是你的权利。”卡卡西的声音冰冷,一双阴郁的双眸紧紧盯住眼前的女孩。沉思半响之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的意思是说,那晚发生了什么事?而你又做了什么?”
当头一棒,心里最后的防线轰然倒塌,剧烈的疼痛在全身蔓延,却疼不过那颗深爱他的心。他们曾有有过的所有美好,在此刻现实的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她不该再对他有爱的,爱他的希望越大,绝望到来时便好似穿肠的毒药……她把他包裹在心里,他却将她放置在刀刃上。
沉默,似乎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你以为呢?”婷低下头,喃喃的低语仿佛梦呓一般飘渺,“说出你的想法,说出你的怀疑,说啊!说啊!”
卡卡西脸色苍白,沉默不语。
她心中的熊熊烈火开始燃烧,眼睛里呼之欲出的火热开始不受控制。她猛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然后歇斯底里嘶吼着,“你以为我参与了灭门案?你以为我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族人?是不是?告诉我,是不是?”
一瞬间,卡卡西再次被击垮。他看到了她闪着泪光的双眸中全是悲伤和愤怒,那眸光锐利的好像刚磨过的尖刀,似乎要把他生生撕裂一般,而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面,有勾玉徐徐转动,那明明是……写轮眼!
惨案发生的那晚她回来过木叶,可她没有去找他;她的写轮眼早就开启,可她却欺瞒他;她到火影办公室窃取机密文件,可她却不对他说明一切。
2009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36
level 6
自带土死后,自带土把写轮眼给了他之后,他就停止了一切原创忍术开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研究那只写轮眼上,而那天她看见佐助时激动的反应,眼睛里有跃跃而出的光芒,他又怎会不知那是想要压抑下开启的写轮眼。
“连写轮眼都开启了,还想继续隐瞒我欺骗我吗?”低沉的声音透露着无奈,幽深的目光微微哀伤起来。
婷苦笑,眼睛已经没有办法隐瞒了,不止眼睛,还有一颗被践踏的心。
“我开启了写轮眼,和佐助是同一天,在宇智波被灭门的那晚。”她低下头,滚烫的眼泪冲出了眼眶灼烧着冰凉的脸颊,“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都可以……”
“今晚的事情我很抱歉,身为木叶的忍者竟然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我很……羞愧,却不后悔。”她语气依然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宇智波鼬,他让我五年都生活在梦魇里,可我仍然想相信他,所以我盗取文件,想要查清一切。可是我告诉你,十三岁之前我没有杀过人,十三岁之后依然没有……”
夜更黑,风扬起,周围平静地只听到虫鸣。
卡卡西一动不敢动,不安和恐惧在心底蔓延。眼前的女孩异常冷静,冷静的超出他的想象。他知道她认真看待生命,热爱生命,不轻言放弃生命,即使是十恶不赦的人,她也下不了手杀死他们,可是他却用那样残忍的话语伤害了她,他不该那样说的。
“那晚所有的人身上全是血,只有妈妈一息尚存……她只希望我好好活着而已,没有仇恨没有杀戮,坚强地笑着……活着。”她幽幽的笑了,笑容却是那么凄凉,“这些年我一直在笑,可是却没有一刻放下过。鼬,我恨他恨他恨他,可是我仍然不相信他会灭族。”
“我曾经告诉过你,我讨厌当忍者,可是怎么办呢?父母是忍者,带土是忍者,最重要的是……你也是忍者。我想要和你并肩作战一起前进。”她的眼泪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眼前男人的身影痛的让她仿佛忘记了呼吸,她猛然吸了一口气,“但是现在不需要了,以后再也不需要了。”
他看着她,猩红的写轮眼中没有感情,空洞的如一潭死水,身体里最柔软的一处像是破了个无底的黑洞,鲜血汩汩流出,再也无法抑制,“婷,不要……”
“不要让我忘记!不要!”她猛然抬头,紧握双拳,语气尖锐,目光寒凝,“不要说的那么轻松,你不会了解亲人被珍惜的人杀死的感受,还有那可怕的场面……你永远不会了解我和佐助的感受,所以不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让我放弃仇恨,我不需要。”
“我连你的任务都不是!这不是火影大人给你的任务,只是你的怀疑,你怀疑我杀死了我的族人。”纵横的泪水晕在苍白的脸庞上,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她仿如失控般嘶声喊叫,“谁都可以怀疑我,只有你不行,只有你不行,卡卡西。”
2009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