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御花园]---天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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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门位于紫禁城中轴线北端,内廷中路御花园内,为钦安殿院落之南门,其院门名为“天一”,乃取《易经》中“天一生水”之意,与五行之说相应,亦有祈求平安之意。
天一门南向,主体由青砖砌成,磨砖对缝,工艺考究。正中单洞券门,内装双扇朱漆宫门,门上嵌纵横各9路铜鎏金门钉。黄琉璃瓦歇山顶,檐下绿琉璃仿木结构椽、枋、斗栱。额枋彩画是具有典型明代特征的旋花彩画,为清代旋子彩画的前身。
天一门两侧各出琉璃影壁与院墙相连,影壁的盒子与岔角部位饰琉璃仙鹤、云朵,做工精美。门前左右陈列铜镀金獬豸各1,御路正中设青铜香炉1座。门内正对连理柏1株,枝繁叶茂,苍劲古朴。
2019年06月22日 15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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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三宫定省而出,不愿归永寿,特意寻了一条僻静的青石小道缓步而行,神色沉沉,宫中近来倒是不太平,半路杀出个赵氏来,越发嚣张跋扈不说,竟然将那些腌臜手段用到了昭姐姐身上,而万岁爷竟然也信了,任人劝说不得。)
(因心中有事,也未曾注意前方,只见白芷附耳轻道一句“献贵妃”,这才回过神来瞧去,果然,驻足。)
2都善佑瑧
【幼时读书,但笑那东郭愚笨,施善于狼,却不想多年后的我,已是落得了东郭的下场,看来这人心莫测,当初那个怯懦又低贱的赵氏,如今已成了隐患。我见过她最落魄的模样,若真等她羽翼丰满,只怕头一个遭殃的,少不了我。自坤宁宫跟过来,见没人在侧,便跟上了良妃,有些事情,同她讲还便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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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处清净,却不曾想还是碰见了人,于她交往不多,交情更无,见人请安,微颔首,叫人起。只是瞧她神色却是有些奇怪,仿佛有什么话要说,神色平平,音也平平)
献贵妃好似有话要同本宫说?
(摒退身后宫人,只留白芷一人在身侧,我倒是有些好奇她要同我说一些什么,轻拢衣袖,只待她开口。)
4都善佑瑧
【到底是一同在宫中多年,虽说不上交情有多深,但都是经了许多事的人,也是闻弦知雅意的人。我也摒了旁杂人等,走近一步。】赵氏自打进宫后,可真是唱了不少出大戏来。不过有一事我听着新鲜,不晓得良姐姐知不知道。【良妃同昭妃是如何结下的情谊我不甚清楚,但如今肯为昭妃奔走的,定会有她了。】赵氏跟前的那个宫女,叫做什么善梅的,说赵氏可是自个儿摔倒,落了胎儿的,良姐姐您说这故事,可笑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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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字一句都让我心惊胆战,却又有几分高兴,自己正愁找不到什么证据来对付赵氏,如今倒好,得来全不费工夫,瞧向献妃却又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神色,我又不傻,自然能猜到几分她的用意,但还是借了她的力不是,微颔首)
献贵妃此言可真?
(两人沿着青小石道缓步前行,寻常人瞧见了也只当我们在闲话家常)
6都善佑瑧
【两人若立在一起说话,难免容易让人起疑,便一起慢悠悠踱步,倒像是赏景一般。我瞧着旁边花开得正好,伸手摘了一朵来,这才笑着续了上去。】赵氏如今虽然风头无两,但毕竟入宫时日短,又是那等卑贱的出身,要从她身边人嘴里问出一些事情,也不是那般难。【摸到一片残了的叶子,指尖一掐,便飘飘落了下去。】这故事我是讲了,良姐姐觉得好笑不好笑,便是良姐姐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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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自进宫以来,步步高升,可谓是恩宠不断,只是瞧她行事做风也是蠢人一个,恃宠而骄的人向来没什么好下场不是,只是她如今已然和献妃平起平坐,倒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只是自己向来便瞧不起赵氏,若真能将她拉下来,也算是可喜可贺,将十指掩于广袖中,闻献贵妃后话,点了点头)
本宫记下了,便先回了。
8都善佑瑧
【良妃同昭妃情谊深厚,本就看不惯赵氏,如今捏了她的把柄在手,她们几人联手,要处置一个赵氏,可谓是易如反掌。想着等她们出了手,赵氏就是秋后的蚂蚱,我便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我晓得良姐姐珍重昭姐姐,如今瞧着昭姐姐被区区一个赵氏逼到如此地步,也真是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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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几分打算,转道归永寿去寻昭妃。)
10都善佑瑧
【把柄递了出去,接下来就看她们如何动手了。】
2019年06月28日 11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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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御花园,召众妃伴驾,我也在其列。皇帝恩情寡淡,今日能叫你生,明日又恨不得此生此世不见你。我比旁人幸运的,不过就是来的够早。旧日人里,现在还有几位在,更别提早就去了的叶赫嫡福晋了。我知良妃要在今日发作,看良妃为我陈述,小端派人去请太医,更有各宫宫人作证。)
2.代珠赫勒钦书
( 这日圣上恩旨,自是随着主子一道,往御花园游玩。旁的心思没有存着,只是近来风言风语也不少,自己虽然听着,全然也当是听了个笑话,旁的没有说了。微微顿了顿,只是跟着主子身侧,到底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了。思来想去,瞧了瞧眼前的人,自是一派热闹的景象,至于今日发生了什么,那便是谁也不知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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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妃随行宫人珠赫勒氏,我也曾听小端说过,本是她来教授赵妃宫规,却被反咬一口。此后赵妃无人约束,更是恣意猖狂,凭着帝王宠爱,将宫里半数后妃都得罪尽了。)
珠赫勒女官说的不错,当日储秀设宴,赵妃不敬主位在先,辱臣妾及皇嗣在后。臣妾实在不忿,才会命人出手。若赵妃真心好好学过宫规,臣妾何至于此?
4.代珠赫勒钦书
( 之前那赵妃,说起来倒也是个没脑子的,端妃娘娘派我前去,自是说了不少的宫规教导予她,偏生的这人一句也听不进去,好巧不巧的,竟也是这般地步了。饶是我这样的,从建绥起算,到了如今,也是没几个的。若非今日所见,当真是不能相信了。之前将那赵妃如何如何的话,一五一十的禀明,自是也觉得有些话当是说出来才好。静静站在一侧,只听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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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伏在地,就着诸姐妹一言一语,应和着珠赫勒氏的回话。)正如女官所言,行礼不端,举止轻浮,仗着您的怜惜,唉......不过当时,臣妾也不知赵妃身怀龙裔,否则又怎可掌掴她呢。
(轻描淡写地,为这一场狂欢,添柴加火。)珠赫勒女官也是两朝老人了,可怜竟得教这样的人规矩,更可恶的是赵妃竟不用学。(拈酸含醋,字字句句,也有指责皇帝的意思。)
6.代珠赫勒钦书
( 只是自己尚且没有料到,今日这事儿,竟也是如此的巧合。好在主子在侧,自己也无所惧。一五一十说完,方才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大抵是这墙倒众人推罢了,这赵妃此刻,更成了众矢之的,旁人恨不得将她碾碎了一般。再看着万岁的神情,自然是比之前还要差一些,不过这话如何说才能最扎人心,自然是这些娘娘们最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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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他又作出这样深情的模样,引人作呕。我对他的情分,早在永寿宫中一日又一日无望的等待中消磨。昔日的心动他不知,如今的假意却当做珍宝一般。)
臣妾,臣妾相信您,您一定会还臣妾一个清白的。臣妾对您的心意,未尝改变过。还请万岁,秉公处理。
(赵妃不死,我恨不能平,唯有鲜血才能慰藉我的孩儿。)
8.代珠赫勒钦书
( 昭妃娘娘一字字,一句句,自是真情实意。只不过这其中几分,我便不知晓了。瞧了瞧眼前人,复而才又笑了笑,旁的没有开了口了。只是那句清白,那句心意,变了也好,不变也罢,自也没有我们这些人插嘴的份儿,故而这一场闹剧到了如今,也该是盖棺定论了。不然岂不是都白白的浪费了这么一出好戏了不是?再看赵妃,此刻早就是面如死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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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争平息,赵妃已成了辛者库奴,想来无需几日,就能得到她香消玉殒的好消息。恭送皇帝离后,姐妹们三两作伴,也没了游园的心思,大多回宫去。我念着这位女官的好意,令梅翠请她留一留。)
珠赫勒女官,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她大可不必说,宫内明哲保身是正理,但她却说了。)来日有空,往永寿走走,请你吃一盏茶。
10.代珠赫勒钦书
( 实则,自己也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并未什么太大的功劳。不过自己这样的性子,日后在宫中还是慎言的好。那时候入宫的时候,额娘尚且不知自己是这般模样,就怕自己冲动误事儿,今儿个还是没人住了,跟娘娘行了礼,复而才又开了口,说道。)
娘娘说的哪里话,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 又同她寒暄三两,回了延禧宫去了。)
2019年06月28日 11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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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蒙古尔济长妤
【今儿个倒是天气好,微风阵阵的,吹着人也舒服的很,又不是自己当值,所以啊,也乐意出来走走,说起来这紫禁城这样大,这天一门自己倒是头一回来】
【虽说宫中景致也算是看了一遍了,可是总有那么几处,是从未见过的,就如此时的天一门,虽不知其典故,但是偶尔来走一走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2都善佑瑧
【宫中待了这么多年,按理说甭管是何处,都该逛了个遍,并且都是逛腻味了,好些姐妹更是懒得出门,觉得处处都是看惯了的景致。我却是觉得,纵然同一棵树,同一朵花,去年看是一个模样,今年看是另一个模样,明年再看,那也是不同的。也正是因此,我时常还出门转悠,只是同行的人,却越来越难找了。】
3蒙古尔济长妤
【这天一门处,种植的花草树木也是不少的,从前自己怎么没发现这样一个地方呢。远远的瞧见来人,许是太过熟悉。所以还未等人走进。这会儿自己已然认出了是谁了】
【想着来人和主子的关系。所以平日里待自己倒也是不错的。便朝她那儿走去,毕竟人家是主子。自己也不好在这里站着等人过来,失了礼数不是】
4都善佑瑧
【我原还不知道砚芙跟前的小长妤竟是定妃的侄女儿,倒还觉得奇怪,怎么老往定妃那儿跑呢。这丫头刚进宫的时候嘴可馋了,一双大眼睛看见个好吃的东西就瞪得老圆老圆,也就是如今大些了,倒少了些童趣,多了些端庄。】我就说瞧着个人影儿眼熟,又想你要么在储秀宫要么在景阳宫,方才还不敢出声叫你的呢。
5蒙古尔济长妤
【眼前娘娘和自家主子走得近,所以一来一去的,倒是十分熟悉的了,刚进宫时,自己记得她总给主子送好吃的,但是最后那点心差不多都进了自己肚子里了,如今年纪渐渐大了,这宫里的点心自己也算是吃遍了,倒是喜欢上了自己动手做了】
正巧今日不当值,所以便出来走走,倒是不曾想能遇见娘娘,娘娘这是要往哪儿去?
6都善佑瑧
【小长妤那是年岁小,劲头足,是以不当值的时候总出来玩儿,或是砚芙那儿人情往来也顺水推舟要她出来转。我可不一样,我纯粹是在屋子里闲不住,得出来散散心的,不然总觉得腿脚要僵掉了。】我才从景阳宫里出来,也没想好要去哪儿,还不是同往日一样,这里走走那里转转,饿了累了再找个地方歇脚的。
7蒙古尔济长妤
【眼前的献贵妃,是 一点主子架子都没有。有时候自己都会想,若是宫里的娘娘都同她一般,那该多好呢。不过这也只是自己想想罢了。毕竟啊。就算是眼前人。也许在别人跟在我面前也是不一样的 呢】
可是这日头一会儿就出来了。娘娘还是要找一处凉快的地方才行呢。不然这毒日头晒着,可是不好受的呢。
【今儿个天气正好,自己 也是 趁着日头还没出来所以 想着走走,这会儿倒也是该回去了呢】
8都善佑瑧
【想当年,小长妤刚进宫的时候,满心满眼可都是好吃的好玩的,谁知道如今成大姑娘了,都学会关照人体贴人了,这样子,已经可以嫁人了呢。】无妨无妨,我都这把年岁了,晒黑些也不打紧。倒是你,好好一姑娘,过两年就出宫嫁人的,别整日外头玩,把自个儿这小脸给晒黑了。回去叫你家容贵妃多给你些养颜的膏药吃。
9蒙古尔济长妤
【倒也是有道理。不过这会儿日头还没出来。倒也无妨】
10都善佑瑧
【随意逛逛,一起回了景阳宫。】
2019年07月03日 01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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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正元年,元月】
【故事的开始,源展于六局内的一目之遇,直至很多年后,每逢我追怀起这绸缪未已的一生,总会将它命为人生这幕长戏的“从头”。】
【我将入宫时恰甫元节,加是一场新雪方过,眸光所至之处,无不似云如烟般的素净之极,更遑论由着我这位门低户微,又随人传谕的小婢去识尽彤庭宫苑内的朱垣碧宇,锦楹高甍——此原是一年之始,亦是阖宫诸苑极当忙乱的时候,我在众人的传唤间前后奔继着。殊分于人的职责,与脱口而出的自称,使我难在这相界分明的宫楼中得到些微至芥的免俗。】
【好在,我素来没有在南阳府的家中养成一腔与天相竞的傲骨,此时只余缠萦在怀的认命之心,似在声声使唤,乃至姑嬷们的斥责、苛薄中渐渐昭然,渐渐明白着】
奴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还请姑姑宽解,饶了奴婢这一回罢。
【排车而今,在天子的遴阅下,有人留牌在宫,大可妍姿招展的伴宸侍御。有人钦许王室,不济也能在王谢堂前称贵论主。自然,也会有人曲居内廷,时刻应传应使,俄而行差踏错,遇上冷眼也罢。若似我一般身世不显,无出名阀,便常要在人前人后,受欺忍辱。】
2019年07月21日 05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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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伴随着一个凄郁、舒缓的声音念诵着祭文,万象伊始,新生的笑语惭怍,作伪的悲泣嚏咽。过去,从未呈现过如此鲜活而具体的改头换面,它尚未在将来释明人心的嬗变,已于今下摆布着我的情绪。】
【宫道青砖昏沉地应着晦明,滴流的琉檐作恶地敲打着躬身的舍宦,使那巧士冠的朱须倒伏,这滑稽而卑颜的一幕,也唯有鸾舆上慵意地掌权者可尽收眼底。履底经过恶嬷的苛责叱骂,未免侧目——饶是畹姑离宫前千嘱万咐,我仍未领受前人所困,前人所苦,这使以后的无数个日夜,叹恨总是与我相伴。】
“孔姑姑,有这会子骂人的功夫,不如多管度管度永寿宫的琮玺器玩,物不对册,大人正发着怒呢。”
【我入六尚时,未尝欺辱滋味,全不过母族仰仗,而今两宫长逝,迫感人情东流,炎凉之态。】
2019年07月21日 05点07分 6
level 10
【我立在诸人当间,犹怀着三分悻悻,望能得见谅恕,还可早日将未及放冷的羹炙奉入内宫,少遭降罚。只可惜,一双双旁观乐见的冷眼使我无处可遁,无处可求。如今放眼这一所雄弘无边的天子宫落,何物不有?只却偏无我藏匿愧心之所。哪怕我早已洞悉这世间公平罕有,也难免不去如此喟叹着。】
【所以一时响起的贸声解围,才在这段无凭无恃的初时岁月里,显得既难得,又令我感戴非常。】
【我在这阵意预之外的话音中不禁不由的仰起首,徐徐渐渐的望起来者藏英的眉目,但与其说望,不如称是窥视——这非是源于天赋,而是后天方才得以铸就的,称之为奴性的本能。不过,我半数心思落在她的身上,以致于连她们的对白,我也难以听清见楚。回过神时,只见适才仍言厉语悍的姑嬷识相退去,再不留难我什么,甚至,只差待她俯首作揖了。】
【但我想,这该当是我的行径。】多谢姐姐,多谢姐姐代我解围。
【我有心答谢,却顾忌诸多。好在未肯忘记端详她的服秩与形貌,此后,我断认她理应并非天子妃妾,并非玉叶金枝,才谨以此称。】
只是孔姑姑历来记仇,只不知,她下次还要怎么罚我了……
2019年07月21日 05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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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帝国王朝都有着自己隐秘规律的定式,更迭的年岁中不断催育着攀附欺辱,嫉恨倾轧,也将友谊情真保存得完完整整,我既憧羡着其利断金的友情,又惧怕它成为背脊的反匕,在失去姑祖母庇护的日子中终日悬心。】
【那是一张怯懦的脸,小髻上敷衍地缀着一朵绒花,耳垂上扎了细洞,却连耳坠也不穿,旧冬衣襞积下裳,露出一双浑然的天足来。观者散去,一出戏便匆匆收了场——让他们略感无趣罢。颔首,并不热络地答】“无事,你是新来的侍婢?”
【她似乎很了解那位脾气古怪的孔氏,我却摸咂出她话外的意味,笑乜一眼】
“你如今在哪里当差?叫做什么?”
2019年07月21日 05点07分 8
level 10
【她的声色无阻无滞的落了下来,有如时令里为风所动,漂泊檐下的几点清澈雪片般。问的不当称是掷地有声,但足以由我聆听分明,并抬目,去将回音禀答人前。】
我姓谢,名…名清苑,当任在六局尚食局内,供各宫主子,与掌、司们跟前使役。
【原是在姑嬷们的耳下听着训的,又于寒天里站过一晌,手足一概发了冻,贯着麻。便答时,正意识全无的犯了个寒颤。】是元月随阅选的世媛们一道入宫的,算起已有十三日了。
【生来既非朱门名阀,又在人前唯诺已久,自已不觉身在天子绛阙——这所天底最为纷奢之处内,去运起“使役”二字时,是如何低微卑贱了。】
【这是难免入俗的惯性使然。】
还未请教姐姐尊姓大名呢?【再不必去委屈告饶了,故而移过心绪,去回问她时,目底神色也随之还复了几分精彩。】
2019年07月21日 06点07分 12
level 10
【旧砖蠲碧,苔青葱茸,每踏一步似乎都要思虑许久,生恐跌掉了一身荣耀。即便是在流檐下,冬生的冰棱也如同悬上匕,对准了所有脆弱的仰颈。我被那猝然的东旸刺了眸,再另行两步,略略近了她身前,那怀中所护的八宝攒盒,似是别宫之物。示意谢氏并行,又续。】
“清苑……原来如此。”
【世挑入宫,因出身而别云泥,念头方出,思及自己,却感嘲弄。】
“我姓岳佳,名芙苓。并非是茯苓膏的茯苓,而是芙蓉覆水,秋兰被涯的芙。”“趋炎附势,拜高踩低——才是这里的常态,清苑还需习惯。”
2019年07月21日 06点07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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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覆水,秋兰被涯。】
【我无缘在览识过的卷牍经卷中得见此句,却于神思徘徊间,已能知悉是何所谓的芙苓二字——这果然合该是好颜色,有资养的世胄贵女应有的名讳,而况她的闺字当前,还系着簪鼎金门、故后母氏的岳佳二字呢?】
怪不得姑姑这样怕姐姐,姐姐只消一两句,便将她打发的退却了。【也无怪她逢迎于芙苓,却偏欺薄于我。】
【在这座金鏣玉络,显宦云集的京畿之内,遇见门第再是振望的公侯梓族也不过是等闲之事,但若要去遇上似我一般囹圄于生身,而不得不曲居人下的小吏之女,才实是“奇货可居”罢。】
真歆慕姐姐,有公族之荫得以倚傍。【掩扶起发中一朵毫不招眼的绢簪,一并也遮去了目中泛起的一点殊色】不似我,要领着主子们的冷眼也罢,还要卑躬于奴颜,听受着姑嬷们的凌侮。
2019年07月21日 06点07分 14
level 10
【将四方朝贺拥怀的北京,将海清河晏作绘的北京,清平枕下藏着细碎呜咽与悲泣,被那禁内的冷鞭恐吓着,慎刑着的微末使役,每一寸心肠都酝酿着思虑和谨小慎微,无怪他们,是大内铸就了千般面孔。谢氏怯懦的声儿在宫行间尤为低弱,几乎要没入嗒嗒的倒履声中。转过角门,顿了顿步伐。】
“有公族依傍,确是安心,只是也有当担的责,当尽的心,难处不一,清苑也不尽知晓。譬如此刻,禁内独我一人,父母书信不通,甚至……为故后祭拜也难做到。”
【孝惠后顾掌六宫,如今大行,缟素中我也并不见多少人的真心。我看向她】
“若要他人敬奉,身位崇者才得。”
2019年07月21日 06点07分 15
level 10
【朝菌不知晦朔 ,蟪蛄不知春秋。当于此下,我自然全未能意得她身陷矩度中的踌躇两难。唯孝惠皇后分明的名谥敲在阵阵搏动的一心之间,似昭彰着我们生来即是的尊卑之别,极自然的划分出一道泾渭两清的天堑。】
先后大行,依秩配祔于庙,永受觉罗之褅。来日也必会有宏阔的青史版幅,为世众彰述她的贤淑德名,使之垂颂千秋,乃循万载。
【若我何时消殒于世,想来除却南阳府中薄薄的一籍族志、潦草的两三点墨,便足可载录这庸碌一生了罢——我静默的透出一阵叹息,在值转过神时,又将去慰藉她人。】虽说宫典有章,不允我等私作敬拜,但有史书为祭,有世人所奠。所以,姐姐又何必顾自感怀,徒添伤惘呢?
【整冬时的宿雪久未消融,依可蔽住宫门之上的琉璃金瓦,仅一两处尚有分毫罅隙,在午后的炙阳下,探出它为雪色所埋没起的灿灿光晖。此时我想,或有一日,我会不会也将如穹下檐上的一片金瓦,耐过寂寞的拂雪之期,得以觅见不吝去照耀在我的那道羲和之光。】
【大抵因有了这样的心念,才在听至她所称论起遵奉敬崇之言时,竟忍不住也要感怀、伤惘起来。】世事皆是说来轻易,可惜,行来却是大不简单。
2019年07月21日 06点07分 16
level 10
“然。”
【她言章据礼,是念过诗书的。晦明聚顶,金琉眺瞰,都说化雪时最为寒冷,可见要暖一物,需要夺取多少人的热,如此想来,倒是内禁的仁慈了,使我尚能保住温热的心肠肺腑。手从添了绒的窄袖里抽出一方旧帕,缓下脚步递给她,拧眉展,云梨一涡】
“卯时落了雪霰,你方才又落了泪,此刻快成了小花猫,擦擦吧。”
【我在尚宫局安然无虞,仰赖孝惠皇后同宗一脉的姓氏,而谢氏没有,许是她一声姐姐,令我想起了族中幼妹,顿了顿,给她说了个故事。】
“尚宫局从前有一位姐姐,出身低微,皆因办事稳妥心思细腻,有一日在御驾前回了话,后来调往大娘娘宫中当差了,如今已累代诏职。”【摆腕示意她无须归还旧帕了。】
“可见使役出身,有时并不可局限一切。”“我不过与你闲谈这许多,何来取笑一说呢。”
2019年07月21日 06点07分 17
level 10
【我形貌恻然的一笑,承下了这森然宫苑中,最为难得可见的一片善意。】多谢姐姐。
【目下的一面绢帕,望来十分洁净。除却四角折痕之外,只边隅处的一株秋兰隐微被牵出几道无碍大雅的丝线,似可昭示着它伴随芙苓的年限已近至年深,可谓月久。我几乎仔细的拭着面,唯恐它沾上哪怕一点脂粉颜色——而这段她人的典故,听似莫可局限的生身,终究在我耳中,该是虚妄至斯的念头。】
姐姐怕是不知,我如今曲居六局,万事无不要应从于掌、司嬷嬷之下,饶是欲在孔姑姑眼前避走,免去一场无谓降罚,都难以得偿所冀,何况是进禀御前,事奉万乘君主呢?
【但将目光一撤,越向宫门高匾上几道龙绻凤走似的铸满文,方才顿下了步履。】姐姐还是莫要顽笑于清苑了。
2019年07月21日 06点07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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