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发】《逆光》这里继续除了啥都没有的嗑药
zootopi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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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k 楼主
——帆布鞋踩着鼓声,一下一下,踏过水泥地板,砸出整齐有力的节拍。后面的学生伸出手攀着前面一人的肩,一个接着一个,连成一串。队首的学生背着鼓,右两下,左一下,敲出持续反复的节奏。他们相貌各异,高矮不一,罩在休闲服外的白大褂因长时间的洗涤、晾晒下呈现出肮脏的黄色,却无一例外地挤满了怪异多彩的校园涂鸦。
兽医学院的一队学长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他们跺着脚,踩着节拍,嘴里唱着怪异的歌曲,清晰而嘹亮:
Vets, they march ahead
兽医向前进
Their dicks up proud in the air
他们的老二骄傲地翘在空中
Cuz a vet will fu/ck you anywher
因为兽医无所不操
And we do too
我们也一样
——没错,两年了,作者终于更了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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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k 楼主
镇楼
图好看而已,与文章内容无关
这里是德法
《逆光》原作者@耶路撒冷馆长 因为不可描述原因账号已404,所以现在由本人代发
以下是聊天记录
so,如果有催更的话就放弃了吧,我不一定能转告,作者不一定能赶稿(不然怎么就过去了两年?)
下面先放之前的文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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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k 楼主
我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朱迪•霍普斯。——是的,我在海报上见过她,许多人都在海报上见过她。动物城所有体型瘦小但胸怀大志的动物的榜样,纽约公安的新希望。说起这件事就惭愧,我每天上下班,在这幅海报下走来走去一星期了,才注意到上面的宣传画从穿着亮丽紧身衣的夏奇羊换成了满是朝气,双目炯炯有神的兔子。有时你就是无法注意到眼皮子底下的东西。亏我还是警察呢。当你被成堆的公文和报告折磨待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很难再抬起眼皮看看头顶的巨幅海报,关心夏奇羊又换了什么颜色的高跟鞋。我只想着我的床有多么地舒适柔软,我平时怎么没注意到呢!连沙发都变得如此可亲,我好几次懒得挪步到遥远(猎豹的四步距离)的卧室,直接扑进沙发为我张开的松软怀抱
  我听说过关于她不好的传言。一只兔子想进警局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随着越来越多的“小动物”站出来申明他们有着同样的能力,做和大体型动物同样的事,接受同等的工作,天平正向朱迪这样的兔子那边倾斜。许多人怀疑这是市长为了得到更多的选票的故意作为,但有些人就是乐于在你满心崇拜时用他们冰冷的语气,硬生生地截断你心中欢腾的崇敬。我不理他们。我很久没有看见这样有朝气的警察了。我真心希望朱迪不要被第一分局的风气给拖垮了。毕竟我也挺喜欢甜甜圈(巧克力榛子酱或者苏格兰黄油)的
  或许在朱迪和我共事之前,我也曾听过她的一些故事。只不过我无法从被隐没了名字的故事里分辨出其所描述的人物。老一辈的骨干警察间,谈话总是简洁得过分。我曾听见艾利诺和**尔的谈话
  “新人。
  “嗯?
  “吐了。
  “嗯。
  凶案组难免会遇上些尸体横飞的场面,而首先发现这些的又通常是巡警。这是一两年前的事,那周有一批学员从警校毕业了,朱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无需企盼老一辈能多重视新人入局。这事每年都有,你若是请他们去做欢迎会,**尔大概会当着局长的面打哈欠。倒是市长每到这时候都活蹦乱跳的,亲手为优秀的毕业生戴上警徽,郑重地告诉他们:你已经是纽约警察局的重要一员
  后来我时常想那个吐了的新人是不是朱迪。这没什么好脸红害臊的。我第一次见尸体时也没能压制我造反的胃。我还是个普通的巡警时,我的教练告诉我,等我成为了一个“干正事儿的”警察,我很快就会有第一声鸣枪,第一具尸体,第一场大案,第一个非法线人与——第一次杀生。而前两个通常在做巡警时就能遇上。我要是就这么说,总归会让人产生凑合过人生的失落感——老科维尔特,他真是个好人,从来没有让我有这种感觉。他告诉我就算只能做最累最卑微的巡警,终生混杂在几千个巡警中无人知晓,也要把这份工作做到最好。我真的希望他能在警局留得久一些,可惜他的肺没能让他坚持更久
  这注定是个意义非凡的早上。比伴随着十五分钟泡出来的咖啡,齐腰高的待办文件,卷在纸袋里的午餐面包,冗长的监察与审问的无聊又寻常的早上非凡得多。凭着我作为一只雪豹超凡(也许?)的听力与警觉,我明锐地察觉到我的对桌传来的键盘敲击声。那里曾属于另一位警探。他勇敢,负责,是个真正的好警察。一天夜里我赶到他的身旁,他倒在血泊中没能起来
  之所以只听见声音,是因为那个在敲键盘的家伙体型实在是太小。“谁?”我问道。“IT部的,伙计。“一个悠闲的声音回答了我的问题。IT部,我会说他们是一群好吃懒做的眼镜geek,整个警局唯一一个会招体型刚及我手掌大小的动物的部门。他们的身形总比同种族的动物瘦一圈,永远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只要温度稍微低些——比如夏天太冷的空调房——围巾就会缠上他们的脖子。想都不用想那是直线格子花纹的。对桌正拿着小型(迷你?)键盘操控电脑的沙鼠,披着一身黄毛,比起那些圆滚滚的同类,他更像是只会出现在历史书插图上的野鼠,瘦得像只缩小的水獭
  但有更重要的事情,阻止了我抄起桌上的圆珠笔扎进那只沙鼠的脑袋。我第一天来第二分局时,也有个技术人员帮我设置电脑。这意味着我要有一个新搭档了!我难掩激动的心情,一时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迎接这位新来的同事
  警察局从来都被各式各样的巨兽占据着,粗鲁又狂野。那只灰毛的兔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进入了第二分局,穿过挤满了铁质文件柜的走廊,在为方便长颈鹿进出而高如宫殿的天花板之下,走进我空缺的对桌。她竖起两只长长的耳朵也只及这些巨兽的膝盖,不论是她瘦小的身型还是她友好礼貌的行为都与他们迥然不同
  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新搭档会是朱迪•霍普斯。我从没想过。我猜想下一个搭档大概是个满嘴鼻涕的大象,吃起东西来如真空水泵般生猛。朱迪就像海报上那样,自信地挺着胸膛,笑容里满是活泼的朝气,友善而坚定,似乎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压垮她。她吻部有一圈白毛,长长的兔耳末端抹过一片黑色,胸前闪耀着市长亲手戴在她脖子上的警徽,明丽的双瞳如紫色鸢尾花,永远闪烁着机灵与希冀的光
  我走到朱迪面前,激动得不知道手该往哪摆。“你-好,我是亚当•萨维奇,你的新搭档。
  朱迪听着我介绍我自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多少让我从无所适从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她告诉我她的大名,自信而坚定。我知道她还有话没说完,经过第一分局那群混/蛋的磨炼,她一定老练了不少
  “你好,我叫朱迪•霍普斯。
  我已经做好准备,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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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k 楼主
和人们解释总是很难
  他们没办法理解一层层的递进关系,从启蒙到高等,每到一个新的阶层,我们便推翻所有所学的理论,建立一个完全崭新的思维,一个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高等看似与低等完全脱节,每个细节却又由低等所支撑,进而分化而来。这是发展史的缩影,思想进化的历程。我没办法让他们明白为什么必须使用新的方法,我也没办法和他们讨论我的想法
  他们问我在想什么,我拒绝回答。我的母亲会嘶声揭底地大声问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我的父亲会摇摇头,亲切地笑着说“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期待其他人有更好的反应。超过半数的人拿我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一只小豺狼。她在想什么
  即便是小孩,生活也照旧施展着它的暴虐与一成不变。我从思考中醒来,发现左边是米勒,右边是戴维斯。我和其他小孩站成一排,对面是另一排小孩。半个学校的小孩分成两排面对面站开,中间是一只高大的叉角羚
  早餐时间,户外活动,拼图,绘画与儿歌,它们每一天都在重复,没有进步也没有变化。我时常陷入过深的思考之中,对外界完全不知晓。下午四点有一堂特殊的课,和拼图、绘画与儿歌不一样的课。我在走入校门时看见了它的宣传画
  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慵懒地停在涂有夸张色彩的数字“4”上。我打起了精神。世界只有校园那么大时,新鲜的事物稀少而宝贵,值得我去关注
  那只叉角羚穿着连衣裙和黑色工作服,仪态端庄,嗓音温柔。她安抚小孩让他们保持安静,接着她提高了音量,对所有人说道
  “你们好,我叫乔伊•莫里,你们可以叫我莫里小姐。”她温柔地低下头,向我右手边的几个小孩倾下腰身,开始了正题
  “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是不一样的。”
小孩们面面相觑。我的脑子里如劈过一道闪电。如此明显的事实就摊在我的眼前,我却完完全全忽略了它!在我所站的队伍之中,所有的小孩都是食肉动物。而对面的小孩,他们全都是食草动物。乔伊•莫里没有给我留太多的思考机会,她完全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海啸,继续用她温柔平静的嗓音说道
  “我们大家都知道,在过去,食肉动物靠捕食食草动物为生。而食草动物,”莫里小姐向由食草动物组成的队列轻轻侧过她高大纤细的身躯,随着她的动作,那群小孩躁动起来,浑身上下都是被关注的喜悦。“他们都较为娇小,对于食肉动物的攻击没有还击的能力。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骄傲。食草动物幼崽们挺起了胸膛,有些人开始原地蹦跳,对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新分类尤其兴奋。而莫里完全在胡说。约翰斯是只山羊,她一拳砸晕了老虎托马斯
  “而食肉动物,”她原本背对着我们的脑袋转了过来,一双褐眸注视着我们。“他们天性较为暴躁,对于食草动物有着难以控制的冲动。
  我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了莫里小姐的双眼。我完全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仪态端庄的乔伊•莫里,说出的话却如此不合乎道理。我底下头看向我对面的小孩。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单纯的双眼里闪烁着优越感,他们为自己身为食草动物而幸运,为自己不需要被贴上“暴躁”“冲动”“富有攻击型”的标签而高昂着脑袋。而那双眼里高人一等的光芒从此刻开始,在他们眼里长久地闪烁,直到他们心脏停止跳动,身躯入土
  我从来没有去关注我身边的哺乳动物属于哪个种族。而现在的我难以忽略这一点。在我看到其他人的第一眼,这个想法就滑溜溜地穿过我的大脑,逼迫我去辨识眼前的哺乳动物食肉还是食草。这都是因为那堂该死的课。我看见的世界多了些新的东西。我从来没有特别留意墙上的海报。在孩子们歪斜、凌乱的涂鸦之中,有明显不属于其中的图画。它们成熟而清晰,画面有色彩也有维度。我的视线扫过它们,我曾遇到过的,和我现在所留意的海报在我脑子里排列、整理。它们贴得到处都是,在我回家的路上重复了二十四次。去掉变化的标语和插图,将所传达的信息抽离,我发现它们都在步调一致的宣传
  食草动物需要特别关
  食肉动物需要得到管
  而这只是开始。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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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k 楼主
特别注明一下非原创角色
  目前出场的豺狼和雪豹,也就是上面两段中的两个主角,均不是我原创的角色。他们属于在我开招人帖时投设的人设主
  原创角色在本文里都是链接剧情用的配角
  另外这一章主角会改个名。
  我们走得有些快。朱迪一脚油门将我送达这座风景宜人的公园时,死者还躺在现场痕迹固定线里
  我之前说过,凶案组难免会遇上些尸体横飞的场面。我希望朱迪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只是普通的入室抢劫,或者更加普通的情杀。为了钱财和情感犯罪的人多半一时冲动,这很快就能找到凶手,算作给新手的一个热身。我暗自祈祷凶手把作案地点选在公园,是在假装和不忠的恋人约会
  树林与公园相接,无人清扫的落叶如棉花一般松软。走过稀疏纤细的树干,我看见一只雄性斑羚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上穿着深色的皮夹克,脸部埋进厚实的落叶中,脑袋上的两只角以一个平稳的弧度向后脑弯曲。他后背的右侧的衣服上有一个弹孔,伤口像是深色的淤泥堆积在子弹开出的洞里,血液将原本深色的外套染成更深的颜色。他看起来约二十岁出头,我推测他是个游手好闲的毕业生。我又走进了些。绕开遮住我视线的树干,他被撩起裤脚的左后腿一览无遗。本来是棕黄色毛皮覆盖的左后腿被残忍地割开,裸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但凶手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将它们剜出深浅不一的伤口,像是拿着某个铲形的工具,一下下无规律地开凿,那些肉在空气中扭曲成一个怪异地形状,看来行凶者花了些力气才把肉片从斑羚的左腿上拽下来。左腿上尚未开发的毛皮被溢出的血液沾染,最后血液凝固,留下一根根僵硬的毛皮和末端低垂的血球。等我再靠近了些,结痂的血肉为我退下,赫然露出被一片红褐色簇拥的白骨
  这就不好
  “你们要的档案。”儒雅平静的声音在朱迪脑袋上方突兀地响起。她一开始只看见一个黄皮档案突然降临到她的视线内,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接着她的头顶上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还是有些不习惯纳什这么做。这只黑色毛皮的蝙蝠来去轻盈,悄无声息,黑色的身影无声地划过高大的天花板。我经常意识不到他的存在,直到一份黄色的档案在我面前上下浮动
  纳什的脑袋上绑着厚重的镜片,像极了实验室里的护目镜。他身着警服,脚上挂着档案夹,胸前别着他的证件
  物证科
  戴维•纳什
  如果仔细听,仍然能察觉到他宽大的翅翼扇动空气的声音
  蝙蝠世世代代都做着这样整理档案、排列书架的工作。他们不需要梯子就能轻松触及高得吓人的书架顶端,他们的脚趾和弯钩状的拇指允许他们轻松地攀在架子边缘。他们歪着头咬住书籍,在如树林一般密集的书架间穿行,将书本重新归类、排列。他们表现得出色,通常视力不太好
  但我从来没有在警局里见过蝙蝠。从前的物证科由一只壮硕的黑熊负责,他从办公桌后升起的样子总让我想到末日恐怖片里虚构的灵长类目黑毛大猩猩(呃啊啊!)。大概是市长发布的哺乳动物招募计划(“小动物们,我们要团结在一起!”)将他带到了这里。但他似乎没能摆脱“整理书架”的命运。在难得的清闲里,我手握加奶咖啡问他:你想过当一个“真正的”警察么?你知道,到外面追查罪犯,四处跑跑跳跳,挨几颗子弹的那种?纳什轻轻转过头,蓝色的双眸平静纯粹
  也许
  他含糊地回答
  死者名叫乔尼•约翰逊,二十一岁,辍学。档案柜里有他的一封被封锁的档案,案发时公园摄像头被人切断了电线,我们只能初步地推断约翰逊被变态杀手劫持
 朱迪看清来者是只蝙蝠,轻松地笑出了声。“这是死者十七岁时的一份起诉,”朱迪接过档案读了起来,“偷舍友的钱——他因此收到了校方的警告,第二年他被查出来宿舍藏有毒品,被纽约州立分校正式开除。
  “没有经济支柱的辍学生,偷东西,吸毒,大概卷入了帮派斗争。”我的语气轻松得像约翰逊仍然拖着他完好无损的左腿,在纽约市的某处蹦跶。我的话语有明显的避重就轻。从看见死者约翰逊身上的伤开始,朱迪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我知道这是因为我是只猎豹,从那一刻开始气氛就变得古怪了起来。直到现在,朱迪都只是侧过我想问题,没有任何眼神接触
  “凌晨十二点四十八分,摄像头的线被剪断。凌晨一点,约翰逊死亡。有一个潜伏在公园里的变态咬伤了他的后腿,然后开枪杀死了他。
  “不,是先开枪再……伤了约翰逊的左小腿,他小腿下面的树叶是干燥的,在他被伤之前血液就停止了流动。也就是他先死了。
  我真的不愿意纠缠于这一点。我不希望气氛因此继续恶化,每次回想起约翰逊的死相我的左后腿就隐隐作痛。这就是变态杀手不精明的地方。他们这么做有时是为了恶心死者,有时是为了恶心死者周围的人,但最后恶心到的是一队警察
  “我们去通知他的家人,再回到公园寻找可能的目击者,问问附近的人有没有听到枪声。先从发现尸体的公园门卫开始。
  “那么好!”朱迪做了个赢球的手势,挺起胸膛,她从收到案件第一秒起始,就一直兴奋不已,“我们去拜访他的家人。
  我真希望朱迪不要这样跃跃欲试,至少一会儿不要。带着某个能让一个家庭陷入彻底的悲伤的消息出现在他们家门口,明知道这消息能击溃整个家庭,却必须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这感觉糟透了
  “还需要什么吗?”漂浮在空中的纳什问道
  “我有个问题。”我把一只手臂搁在一堆文件上,说道
  “什么?
  “你倒过来睡觉的时候会头晕吗?
  他眯起了宝石一般的蓝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无数次回答这个问题,已经有些烦躁的纳什依然礼貌平静地开口说道
  “不会。”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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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k 楼主
睁开双眼,我回到了现实。闭上双眼,我行走于记忆。
  从昏迷的状态中醒来时,我先有触觉才有视觉。我感觉到自己瘫在一个软趴趴的座椅里,脑袋向后歪在金属椅背上。我下意识想抬起手擦眼睛,手腕上坚硬的绳子立即勒进我的皮肉中。
  白色的灯光拖着长长的尾巴,有节奏地划过黑幕。灰色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在一片虚无的黑色中无规律地闪烁。我闷哼了一声,听见轮子滚过地板发出呼噜呼噜,咔哧咔哧的声音。我发现我正仰着头,看着灰色天花板上一节一节日光灯掠过我的头顶。
  我用力眨着我肿胀的眼睛,景象在我的逼迫下逐渐清晰。等我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倒退好一会儿了,意识才回到我的身体。这时我迎来了清醒后第一个转弯。我抬起后靠在椅背上的脑袋,冰冷的灰色和白色组成了一条长到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紧闭的大门随着我的前进倒退。寂静与闭塞之中,只有轮子碾过瓷砖地接缝的声音稍微有些许生气。
  我坐在轮椅上。有人——我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是一只穿着白袍的驼鹿——推着我向前,他对我的醒来没有任何表示,依旧目视前方,沉默着推动轮椅。
  “你不应该对食草动物这么凶,约瑟芬。”
  窗户翻涌而进的阳光热烈成虚假的苍白。我站在墙边,几只绵羊畏缩在角落里。他们早几分钟前就摆脱了害怕的状态,随着琼斯小姐将我逼到墙边,他们舒展开了拳脚,正挨个坐在彩色塑料板凳上,观看我受罚。
  “听我说,约瑟芬。我知道作为食肉动物很难克制,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瞪眼,叉腰,步步逼近。最普通,最愚蠢,在普通人里最实用的恐吓方式。我平静地看着琼斯小姐的双眼,这个举动更加激怒了她。她是一只牛,脸部有着微泛着蓝色的暗黄色毛皮,她生气起来与她平时和蔼可亲的样子若判两人,双眉蹙在一块,眼里汹涌着火花。也许是因为我没有任何表示——没有害怕,没有愧疚,甚至不为自己申辩的态度实实在在令她恼火,她的怒气没有任何的缓和。
  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真的很难吗,约瑟芬•威廉姆斯?
  我靠在轮椅里,看了看两只手腕上的尼龙扎带,选择顺从地接受被束缚在轮椅上的命运。驼鹿一言不发,在这条长长的走廊中的其中一个紧锁的大门前停下,伸手敲了敲门。
  我列出倒数第二个算式。
  “行了,约瑟芬。今天结束了。到此为止。”
  琼斯小姐从我伏着的桌前抽走了那张密密麻麻的纸。我没有预料到会有人拿走它,琼斯轻轻松松把它从我手夺过去了,我感到一阵失落。
  “我必须完成它。”我没有离开座位,抬起头说。
  “你累了。”
  琼斯的话没有任何根据,充其量只是为了把我从座位上赶开。她武断的言论令我恼火,我再一次重复我的话:
  “我必须完成它。”
  “我是认真的,威廉姆斯。你该结束了。”
  我必须完成它。我必须完成它。我必须完成它。
  我看着琼斯小姐将那张纸随手一放,和其他小孩的涂鸦放在一块。我曾经特意留下来,看见那些写满鼓励和花朵的画纸都被送进了垃圾桶。
  “约瑟芬?”
  我必须完成它我必须完成它我必须完成它我必须完成它我必须完成它
  “威廉姆斯,你坐在这里快一整天了。如果你再不去外面,我可要生气了。”
  我必须完成它!
  呐喊从心底爆发,在我头颅里久久地回响。我看见其他孩子齐刷刷回过头来看我,我听见桌椅挪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我的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如同透过啤酒瓶瓶底看这个世界,视野的边缘正被扭曲、模糊,一切都在倒转,整个世界都被横放了过来。我摔倒在地上,黑暗像潮水淹没了我,剥夺了我的一切感知。我陷入昏迷。
  我发火了吗?我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发火了吗?我真的变得像个野狼一样狂躁又危险了吗?
  一只矮小的黑斑羚微笑着迎接了我。她看见我手上的绳子,轻轻地“哦”了一声,一脸歉意地拿过一把算得上锋利的小刀,割开了绳子。“这就有点过头了。”她责备地看了我身后的驼鹿一眼,驼鹿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向来如此。”接着便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你现在没事啦。”黑斑羚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的父亲在房间里,看上去不怎么高兴。他是一只有些壮的黑色斑纹豺狼,正稳步迈进中年。他将两手交叉在胸前,坐在板凳上注视着地板,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还有我的老师,琼斯小姐,她努着嘴,正夸张地抚平自己的胸膛,好像她的胸膛上有一只不安分的蛇,她正尽最大的努力安抚它。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和我一个班的孩子们的家长三三两两地汇聚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我想这个孩子没有任何问题。”那只黑斑羚向他们宣布道,“她的身边都是食草动物,她的其他六个同学,她的老师,难以克制是可以理解的……”
  我没有听那只羚羊的演讲,倾斜身体观察着房间里的其他地方。她身后有张办公桌,办公桌对面的墙面上挂着一台老式电视机,正小声地播放着新闻。
  “……有狂躁症史的母亲,这对她会有一定影响……”
  我无声地滑下轮椅。琼斯小姐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她的目光追随着黑斑羚,后者每讲出一句话,她都附和着点头。似乎她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大难,正坐在专为她开设的安慰小组里接受开导。父亲一定看见我的动作了,但他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只要稍加管教,她一定是个好孩子……”
  我凑近了电视机。上面播放的画面正在从近景退后到远景。帝国大厦宏伟的姿态展示在观众眼前,它屹立于美国的第一大经济中心,背景中铺开一片欣欣向荣的纽约建筑。“通过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一个甜美但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我们正把纽约建设为一个更好的城市。”
  “……我想应该考虑一下她的决定……”
  镜头切换到一只绵羊。她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双眸的颜色如同倒映在水洼里的晴空一样令人神往的淡蓝。她的长相像如她的声音一样柔美,两只粉红色的耳朵温顺地垂在脑袋两侧,头上顶着一团有些滑稽但十分可爱的卷毛。她的两手扣在一块,放在桌上,神情友善,婉婉有仪。“小动物们,请发出你们的声音,”纽约市市长在镜头前说道,“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这是你的,约瑟芬。”
  黑斑羚看见空荡荡的轮椅,在电视机前找到了我。我环视房间,琼斯小姐为我不知好歹的乱动憋着一喉咙怒火;我的父亲不再注视地板,而是盯着我的双眼看,目光着实让我感觉踩空了一阶楼梯;其他人,包括递给我那张写满算式的纸的黑斑羚,他们就像对付一个为了得到糖果而大哭大闹的小孩,眼里满是敷衍与疲倦,期盼着我快些完成这件事。
  我接过纸,紧接着笔被递到了我手上。我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我的母亲。
  写完最后一个等式的落笔声如同轰然关上的大门。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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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k 楼主
以上就是断更期前的文
接下来是新货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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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k 楼主
====无排版警告===
海斯独特的口音在我耳边奏响,我赶往第一分局,朱迪则非常不愉快。FBI积极地涌入第二分局,像在处理什么影星丑闻。
“你需要习惯。”
可她没有。
第一个大案是以FBI强制接管结束的。对于那只打穿心脏以后被吃掉的食草动物,上头比我们这些小警督更加紧张,只可惜我们的努力都算白费。我没告诉朱迪我有个线人,因为于她也如此保护她自己的线人,只是没那么熟练。她打发我去为她买一杯咖啡(“不加糖,加奶。”),我将她给的零钱随手塞给一位乞丐,绕过另一条街,正好能看见她和一只狐狸谈话。我看见他的同时,他也瞥见了我。最后一次见到这双惹人厌烦的绿眼睛是在雨林区的桥上,灯光自斜后方击打我们两人,连同暴雨一起,在发亮的枪壳上闪烁着细细密密飞舞的线条。我的枪口紧跟着他,他踩到青苔向后滑倒了,而我踩稳每一步缓慢靠近。
“嘿—嘿,我以为你们凶案组只和尸体打交道。”“——你马上就是了。”这该/死的雨,让我说话发抖,但威慑力足够。这句话一定出乎了他的意料,赤狐剧烈地瑟缩了一下,好像在青苔上摔倒了第二次。戏谑的笑容逐渐暗淡下去,一张深思熟虑的脸浮了上来。
他立即移开目光,和朱迪说话的模样像一位花花公子。走之前他挥了挥手,我知道那不只是对朱迪的。“咖啡卖光了。”我对朱迪说。我知道她不会也确实没信。
我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豹子兴高采烈地打了个招呼。“好的。关于你描述的那个学生,约瑟芬?威廉姆斯,两年前毕业了。应该说是跳级。是个聪明人——”他评论道。
“你记得每一个学生。”我回忆着那份档案,今天早晨纳什将它送到朱迪字面意义上的面前,上下悬浮的档案几乎贴上她的脸。蝙蝠的声音不大不小,温文尔雅:“FBI决定收走你们的案件。非合作。”
名字:伊威·艾伦。一只白山羊在照片里疲倦地看着我,好像很不情愿拍照。她双眼下积攒的血色的污垢,和粗麻一般的白色长毛,令人难以将这个人和22岁联系在一起。档案下一页,她趴在地板上,血自他的脖子流出。
“——还是她比较特殊?”
“两者都是。”
一排规矩的写字楼,干净沉默。海斯兴致很高地经过楼间的铁丝网。停下,转头,手机贴着耳朵。电话另一端是一位听起来兴致缺缺的美国佬。他觉得那是因为过于熟练。楼梯向地底延伸,海斯边走边整理衣襟,与虚掩的门迎面相遇,光亮的表面倒映一只豹子的眼镜和他的笑容。
“她太聪明了,高中不适合她。她怎么了?失踪了?死了?替我传达我的哀痛。你们凶案组的警察每天都在实演美剧。”
“这不好笑,海斯。”我的声音发哑,于是我咳了声嗽。海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保持着很高的兴致,就像我永远都念不准他的姓氏。他本人倒是非常耐心,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守点任务产生极大的兴趣,我也搞不清楚海斯为什么能像个参选的议员一样滔滔不绝上好几个小时。如他本人所说这是教师的职业素养,也未免太过夸张了。
他坐在副驾驶,“江。”他发音。“刚?”“J-I-ANG,江。”眼镜后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我,耐心地重复演示。我一只手趴在方向盘上面,人工白雪中屋子里透出的灯光像篝火,观察装饰着红色霓虹灯的酒吧有没有一只穿着深色风衣的伶鼬走出。海斯讲话能让人心飞起来。我本以为守点的只是一位正牌警察和无聊地研究车窗上的雪花的义警海斯却能一刻不停地说话,向我介绍他的本土国家——一个美丽又强大的地方——那几个小时像是在做一场美梦,四处回响着海斯的中/国口音。
海斯侧身走进门,消毒水的味道侵袭了他。他的嘴唇出现了吹口哨的形状,但他希望这个场合保持绝对的安静。豹子的脚掌无声而缓慢地走过光滑的地面,将他带向一桌子狼藉。一张拉出的椅子好像在侧身发出嘲笑。
“关于她伊威·艾伦有什么关系,有头绪吗?”下一页,她在医学院上课,犯罪记录是一张白纸。
“我没教过这个学生。也许是她医学院的朋友?”
“死了。”
“允悲。”海斯的声音平稳,嘴巴在笑。另一头的警探好像还想纠正他不要总是这么高兴,最终只出来一声道谢。他按灭了通话。浸在一铁盘水中的钳子,几根铁丝挂着血珠,散乱的纱布。
“你受了伤,是吗?”他小声宣布。
我穿过一片阴凉的城中心。第一分局从外表上看像个火车站,内饰华丽得像五星酒店的大堂——如果没有查特·诺里斯,我确实会这么认为。他简直就是蛋糕上的一只苍蝇。查特是一只样貌古怪的,牦牛那一类的,或者祖先喜欢在高原溜达的什么羊,比我高了一截。褐色毛发自头顶垂下,全身上下都像被刮花的石头。他好像预感到我就是来找他的,准确地说,是经过他。自我走进第一分局,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手里的档案,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
“日安,布莱特。”他礼貌地点点头。我的表情僵住了,是一个笑容。诺里斯不合时宜的礼貌听起来总像讥讽。
“如果他们真的不想让食肉动物吓到市民,那就赶紧联系总部叫他们把那群羚羊美女找来。”
他发出低低的笑声,像咳痰。“代替本杰明需要正规的警察。朱迪怎样了?”
“你们想起来还有只兔子哈。”
“你知道的,”他听起来像是在为一个无知的孩子解释某个常识,“她是我们的第一只兔子。我们有理由担心她。一只兔子。你们只会喊她干一些擦屁股的活。”
我直视他的双眼,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逃过了岁月所有的洗刷。它们锋利无比。
“那我替你们担心一下本杰明。”
“不需要。你马上就要见着他了。”他示意我档案室的方向。我只动嘴唇咒骂了一句。
我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本杰明也撕开了第二袋包装。有时候我觉得他简直活该被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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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k 楼主
几双幼兽的腿在荒地上奔跑,突然停下,围成一个静止的圆。阿尔萨斯被这个圆阻滞,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恐慌。死去的鸟儿摊开翅膀,空中飞行般优雅美丽,漏出了血和肉。风在孩子与草之间冷漠地穿行,拉拽草叶与孩童衣服的下摆。阿尔萨斯向前。他缓步靠近那个流着血的小东西,听见心跳,喘气,目光如利刃从四面八方刺穿他的背脊。
“嘘。”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他想问问她做了什么能搅动整个动物城黑帮的神经,但是她的伤口让她在副驾驶上睡着了。阿尔萨斯坐在后排,和其他人一起前往镇上临时搭建的游乐场。那只兔子收到了警告,阿尔萨斯猜测是因为那只鸟,他也算为此颤栗了。他很听爸爸妈妈的话。五个变四个。每一个手里都握着斯纳普找到的那张票的干净版本。那天晚上斯纳普笑得太厉害,打翻了半桶爆米花,剩下半桶还是让他们尽兴了(掺了不少另一桶里的,不知道是谁),以及模样花销的糖果。在他入睡时还能感觉到牙齿上黏腻的糖分。
他向路灯水平撕裂的光线眯眼,职业病发作,他觉得前面那栋楼真好,可以完美地藏匿一个狙击手,这片区域的雨已经停了,弹道受到的干扰减少。车轮轧过淋湿的地面,溅起一片水声。光线照亮了楼道里的阴影,那个阴影会动,会瞄准,正向他扑来,脚下有一片水。他急转了方向盘,车轮与地面摩擦,钢化玻璃破裂,下意识向方向盘后躲闪,白山羊的身体和木偶一样随车摇晃,灯光唤醒了她毛发的颜色。垂死挣扎的白。
弹孔。同时看见和它重叠的路灯灯泡。子弹嵌入了肩胛下方的位置,再往下是心脏。他死死握紧方向盘,感觉到它正变得湿滑,随时准备脱手。他拐进建筑物间的街巷,狙击的死角,缓慢地,缓慢地踩下刹车。他的手终于滑下来了。
白山羊好像从噩梦中惊醒,跌入了另一个,现实。
“跑。”
小巷里响起蹄子击打地面的声音,令人安心地越来越小。他觉得疼痛让他倍感清醒,玻璃的白色裂纹比以往更加清晰,引擎正发出微鸣。车门从外面拉开了,一把枪指着他的脑袋,他甚至懒得转头看一看枪的主人,后面贴着一群人影。枪没有立马开火,这倒是个意外,他太走运了。今夜他和好运缠绵,随意它留下需要缝合的伤口。
“瞧瞧我们找到了什么。”
说话的人递上一个拳头。
是头顶的灯光首先刺穿了他的眼睑,人影晃动着探入边缘,一只手揪着他脖颈上的毛发,什么东西抵着他的脑袋强迫他抬头。一根悬挂着液滴的细线在正中央晃动。一根针,一只手

着针筒。是什么让他们放弃十几万元的悬赏,转而和他玩起了违禁品?“特斯拉。”领头的人叫唤他的大名,声音甚至能算温柔,他意识到这是答案,毫不意外地得到了附赠的拳头。
乏力感。肩膀的伤痛正在跳动,昭示自己的存在。抵着他脑袋的东西移开了,头垂到胸口,像将死之人,两只捆着的手在肚腹下方交叉。他们大概没时间找一个完备一些的仓库,他坐在塑料椅子上,尼龙扎绳将他的脚踝和椅子腿拴在一起。
“别急,小狼崽,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你玩。”揪着他毛发的手开始发力,迫使他暴露出脖颈。细小的疼痛入侵,他的脑袋炸开了,洒了一墙壁。他打开窗户,鼻子碰到了散发着霉味的雨水,冷气灌入他的衣领。他鲜少来到伦敦,这个造就了他另一半血统的地方。俯视街巷像俯视伦敦愈合的伤疤,烟熏的公寓,有很大进步的街边涂鸦,人们裹紧了衣服,行色匆匆。有人在身后和他调笑,嘲笑他趴在窗边,被十一月的伦敦冻坏的样子。他的口音极其搞笑,这么搞笑的口音,到底是怎么通过边境安检的,他们怎么不现场捉拿,然后把你空投——
他被自己的血呛住了。眼前的一个拳头淌着血,来自他的脸。“漂亮。”阿尔萨斯用球赛评论员的口吻说道,“你没比你那个老爹聪明半分。但是你能和他死去的样子相媲美。”
他的每一颗牙齿都在发抖,舌头艰难地蠕动,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不管他的发音是否清晰,对方肯定是听懂了。在过去的不知道是一分钟还是一小时,他是个沙袋,现在依旧是。接应他嘲讽的是拳头,和过去相比没什么新花样。有人在清理枪管,阿尔萨斯伸头去看,肉垫上厚厚一层茧。他自己的手指搓了搓手掌,完全出于情不自禁。他摸到了茧。“你觉得下周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吗,阿尔萨斯?”这注定会是一次冗长和疲乏的行动,他的眼睛从枪管上抬起来了,满怀期望地注视着他。“当然。”“你骗我呢?”他的尾巴甩动。他发出的笑声没有责备。像小鸟,活蹦乱跳。白炽灯越来越刺眼了。斯纳普叫他的名字。又是一声。“特斯拉!”他抓着他后脑勺的毛发,他神情呆滞地望着过于明亮的灯泡。拳头打中了他的吻部,头部往一边撇去,发出一两句闷哼。血冲过了牙齿,地上出现了红色圆点,阿尔萨斯正低头凝视着它们。
翻找的声音,钉子和什么橡胶外壳的工具。他含着满嘴的血腥,一双脚向他靠近,地面湿滑,有一滩深色的水。他转过背去了,小腿暴露在他的面前。扎绳滑上凳子腿,跟随着他提起脚踝,向小腿狠踢。角马发出一声吼叫,狼狈地转身,手臂劈向阿尔萨斯。阿尔萨斯伸出捆在一起的手,捆绳接下了他的打击,用脑袋砸向对方没有角质覆盖的脑门。
绳子和阿尔萨斯的手腕,将另外一只手臂绞在了一起。狼的手动了,抓住了那只孤零零的手臂上的刀柄。刀利落地出销,借力翻转割断了手腕上的绳子,他一只手钳住神志不清的角马的蹄子,另一只手向下劈,割断了脚上最后两根束缚。他站直,站进白炽灯的空洞的亮光,抽出角马的手枪。
他挥过手臂,枪托砸晕了角马,肩膀上的枪伤正撕开他的半边身体。眼镜胸正,他先给了她一颗子弹,正中脑门。阿尔萨斯轻移枪口,挨个射烂他们的脑袋。击打伤正使他的五脏六腑燃烧,肩伤跳动得越发厉害,人影逃向楼梯间的光,正回眺他的枪口。“你现在所帮的最大的忙是消灭我的耐心。”他是那类会嘲讽心理医生的人,对方姿态端正,阿尔萨斯怀疑她每天都收到士兵们的挑衅,早已对恶劣的态度习以为常。“我希望我们的对话有所建设性。”
血水向尽头蜿蜒,铺满整个地面,成为一张镜子,镜子里有人坐起身,合上手里的书。“阿尔萨斯,我们谈谈。”他扯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我巴不得。”他射破他的脑袋,子弹击打水管,击碎墙壁,火花。人影匆匆逃离,在离他不到十五米的地方。“你真的服药了吗?”心理医生坐姿端正。
“我不需要。”他的嘴里一直充塞着铁锈味。五月,药停第三周。十月的夜晚,他在动物城街头跌跌撞撞,橘黄色的路灯灯光热烈地燃烧,像河边的篝火。斯纳普超他扑来,他伸手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稳住他自己。粗粝的墙壁摩擦他的手掌,他几乎是摔在了一面光亮的门上。他拥抱了他。阿尔萨斯滑开一地的血水,尸体横七竖八,他俯下身,仔细查看死去的弟弟。他们曾拥抱,斯纳普选择放下枪,他好像要吻他的喉结,牙齿撕开了他的喉咙。他的手不住地颤抖,接着他整个人都在他面前颤栗起来了。他按下门把手,尝试了两次,抓着半开的门,埋在自己的怀里喘气。
一秒钟。他醒来。灯好像是突然亮起来的。他低头看自己的肩膀,伤口处于待处理的状态,暴露在空气中。他低声骂了一句,接下来一周他估计都得在炎症的高烧中度过。他做了一个潦草的缝合,掏出手机查看他贴在白山羊身上的追踪器。那个向外散发波纹的小红点正在一座公寓内,他偷了一辆汽车,开到公寓脚底,它仍安稳地坐在原地。
如果他是局外人,他会评说刀法的专业,迫使下跪,然后利落地割开了喉咙。动脉喷溅在地板上的血被新流出的覆盖,他像第一次摔破嘴唇流出了血,没有叫也不想哭,而是用舌头舔摔破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品尝全新的知觉。品尝愤怒。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10
这章中本人闪亮登场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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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11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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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场捧场~[滑稽]
2019年06月22日 12点06分 13
level 9
前排
围观[滑稽]
2019年06月22日 14点06分 14
level 15
眼熟。
2019年06月22日 15点06分 15
你还是小吧主啊
2019年06月23日 14点06分
level 13
来了,加油
2019年06月24日 12点06分 16
level 12
N久没来了,我的海斯还有机会登场吗?[滑稽]
2019年06月28日 13点06分 17
我不知,这个要问作者
2019年06月28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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