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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到这一步的。
传说中关西的名侦探,大阪府警本部长的独子,像一个流浪汉一样在深夜躺在东京站的地板上,连自己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直到温柔的清洁阿姨带着保安来把他从地上扶起。
然后他站起来,侦探的下意识反应让他环顾四周,判断这里是他很熟悉的东京站,向周围的人道谢之后找了个位子坐下,拿出手机确认电量,随后拨出一个电话。
“喂?服部,怎么了?”
“工藤,”听到挚友声音的瞬间他连眼眶都有点发痒,但是并没有任何液体,“有床吗?”
“……我去接你。”
那边破天荒地没挂电话。
然后服部感觉自己又昏了过去,又或者醒着,只是眼神很模糊。
视线再次恢复聚焦的时候他看见工藤新一的脸,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新一就已经把他揽住,然后搀起,往停车场走去。
“呐工藤,我”服部的嘴唇因明显缺乏饮食而显得干裂,连发出的声音也在颤抖。
“先别说话。”工藤很镇静,然后抓紧了服部的身子和胳膊,好瘦,他想。
这个剧情真是简单而又复杂。今年23岁的服部平次即将从关西大学法学部以学年第一的身份毕业,大概率可以跳过career 考试而直接进入工作,之后大概是毫无疑问地投身警界,承继他父亲的英名。大阪府警本部长的独子,又是年少成名的关西名侦探,在所有人眼中都闪着光的前程已经在等着他了。然后他那位也同样将要毕业的美女青梅竹马应该在不久的将来与他完婚,两家人本就熟悉更是亲上加亲,说不定这次可以生出一个肤白的小孩。
然而这位有这光辉未来的青年现在却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与他相对的关东的名侦探的副驾驶座上,如果有浅识这二位的人看出来的话,可能还以为是某个值得庆幸的宴会刺激了关西人爽朗的细胞于是喝了个烂醉。而个中气味只有进了车里才会知道,哪有半点酒味,只有深沉的压抑。
工藤在揽住服部的那一瞬间就看出了他眼睛红的可怕,胡渣乱糟糟的,衰弱得一击就倒,这绝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精力爆炸的服部平次。他搀着服部送上车的时候,更是感觉他轻飘飘的,对这种形态的人他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常见的完成毕生夙愿的凶手被送上警车时的姿态。
当然,工藤不觉得自己的好友会在当了这么多年侦探之后跑去干杀手,但他现在这犹如行尸走肉的姿态,也让他不得不这么思考。
好像失去了生命力的人。工藤
捏
着方向盘,看着左边的僵尸这么想。
行李也没有,连标志性的帽子也没有,工藤当然知道这很糟糕,情况可能超出自己的预期,于是他把车开到了自家门口的时候,又稍微踩了踩油门,又把车停到了博士家门口,然后他看了看早已暗了的窗户,想了想三年前博士和芙莎绘女士结婚的样子,他哪忍心这种时候打扰他呢?所以他又把车开远了。
之所以不让他留在自己家里,则是因为那边还有一个毛利兰。
他不想让兰知道。
因为他没看到服部的护身符。
总之,先在米花找了个过得去的酒店之后,工藤开了个双床的房间,在服部躺下后他拿出手机通知兰自己遇上了案子,要离开几天。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暖而关切,嘱托他要小心,他点了点头,迅速挂了电话。
在拨通给兰的电话的同时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通讯录,才发现原来自己连和叶的电话号码也没有,也对,他们向来都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女孩子与女孩子联系,男孩子跟男孩子交流。工藤新一发现自己好像也从不过问服部的感情生活,他也从不跟自己说。毕竟他俩之间有聊不完的案子,哪轮得到感情生活插嘴。
所以,感情受挫之后,来找自己是不是不太合适呢。他笑了笑。
他突然想到,那兰或许比自己更早知道吧,如果女孩子之间无话不说的话。
但为什么兰没跟自己说呢?或许兰也什么都不知道。他突然也不懂了。
总之,现在的服部平次,好像没有死成的夕阳武士。
2019年06月20日 09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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