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入】《RAM.ⅠFrom the Empire》+《RAM.ⅡSilent No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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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一楼祭奠吉田直大人
2009年07月26日 13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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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RAM.Ⅰ.From the Empire】
第一章   FLIGHT NIGHT
阅读地址
https://tieba.baidu.com/f?kz=27501630
2009年07月26日 13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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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第二章.《WITCH HUNT 》
https://tieba.baidu.com/f?kz=27502563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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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第三章·.《FROM THE EMPIRE 》
https://tieba.baidu.com/f?kz=27504564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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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外传「SWORD DANCER」
https://tieba.baidu.com/f?kz=29560559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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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RAM.Ⅱ.Silent Noise】
第一章「NEVERLAND」
https://tieba.baidu.com/f?kz=31326874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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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Trinity Blood R.A.M. II - SILENT NOISE
     ——有口却不能言。有眼却不能看。
     (诗篇第一百一十五章第五节)
     “虽然他帮过我不少忙,不过不能再来往了——我想和他做个了断。”
     老人用粗哑的嗓音低声说道。
     在这加泰隆尼亚公国境内,只有位於公都西部的这座桑兹车站,才有开往邻国法兰克,以及东罗马的国际快车。车站大厅挤满了步履仓促、想赶上最后一班列车的旅客。在十名面色不善的黑衣男子簇拥之下的老人,也是其中之一。
     “在事情解决之前,我暂时要离开这座城市。接下来的事就交由你来收拾,比立尔先生。明天就把那家伙……你懂吧?”
     “包在我身上,多明尼克博士。”
     比立尔——这位巴塞隆纳的黑街角头,面颊上的伤疤正可怖地扭曲着。只见他露出鳄鱼般的笑容,朝着背后的手下扬了扬下巴。
     “这里全是军队出身的猛将。况且对方只有单独一人。等到明日此时,他就变成港口的鱼饵了。”“嗯。不过毕竟是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的藏身之处你晓得吧?”
     “属下晓得。那个地方既没有人迹,警察也不会来。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慢着。这话题先就此打住。不能让秘书知道……嗨,久等了,诺耶。”
     对着亲切微笑的老人弯身行礼的,是伫立在VIP专用剪票口前方的妙龄女子。
     “我正在恭候大驾,董事长。”
     知性的美貌加上俐落的套装,和大公司董事长的职位颇为相衬。裙子底下的腿部曲线,让比立尔用一脸馋涎的模样吹了声口哨,不过因为老人不友善的目光,随即便用假咳把它带过。
     “依照您的吩咐,已经订好通往亚维农的最后一班列车。剩下十分钟就要出发,我想差不多该进月台了。”“你还是这么能干。辛苦了……再会了,比立尔。那件事就交给你啰!”
     “好的。路上小心,博士。”
     老人背对着鞠躬的比立尔一行人,穿过剪票口。前方则是直接通往国际线月台,长约五十公尺的走廊。老人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两名黑衣男子与美貌秘书则如影随形地跟随在后。
     ……那名男子出现,是在一行人正巧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
     “你是哈梅.多明尼克博士吧?多明尼克药厂的社长?”
     伫立在前方的,是个又瘦又高的身影。
     蓬乱的银发加上牛奶瓶底部似的圆框眼镜,在淡黄色的弧光灯底下夜射着光芒。身上穿着土里土气的修士服以及破损不堪的斗篷——是典型巡视神父打扮。
     “我是……你又是哪位?”
     “我是教廷巡视神父亚伯.奈特罗德。你好,多明尼克博士——不,还是该称呼你为詹姆士.巴雷教授?”
     “……!”
     “詹姆士.巴雷”——就在听到这名字的瞬间,老人的表情明显为之一变。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神父是有什么事?这里可是VIP专用……”
     “他是由教廷国务院特务分室——通称Ax的特务机关派遣的特派员,董事长。”
     对老人的狼狈神情给予冷冷回应的是紧随在后的秘书。带有光泽的黑发下面,微微发亮的眸子正如冰霜一般闪动着光芒。
     “我们要以之前梦幻岛上的杀人、诱拐、虐童等罪嫌将你逮捕。逃也是没用的。劝你乾脆放弃。”“雪……雪纽拉.诺耶!你……”
     “雪纽拉?噢,忘了报上我的名子。我是——”
     美丽的容颜闪过一丝魔女般的冷笑。
     “我是圣马歇女子修道会的诺耶修女。基於教廷命令,在贵公司担任卧底人员。”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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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快……快上!”
     就在两名侍卫拔枪的时候,巴雷已经连滚带爬地奔出走廊。凭着与年龄不符的敏捷身度,甩开高个子神父伸出的双手。
     “你在发什么呆啊,亚伯!”
     “抱……抱歉!”
     黑衣男子的枪口对准了正要追赶老人的神父。训练有素的动作毫不犹疑地扣下了扳机——不过修女反手的动作更快一步。
     “呜啊啊啊啊啊啊!”
     黑衣男子发出悲鸣,手腕部份撒出红色的液体。诺耶一边为夹在两指之间的剃刀抹去血渍,一边叹息似地摇头。
     “卸任之后,本事果然变差了?换做是半年前,你的人头早该落地了。”
     “你、你这臭娘们!”
     原本瞄准亚伯的一名男子,匆忙将狙击点转到诺耶身上。在这个时候,目标的身影却从眼前消失。
     “……!?”
     消失了!?跑到哪里去了!?
     一抹细细的身影,在视线游移的黑衣男子头顶飞跃而过。修女藉着难以想像的跳跃力攀上天花板的管线,然微美【啊我有病= =】腿跟着一闪。
     “巴雷要溜了,亚伯快追!”
     “好……好的!”
     黑衣男子的下巴被踢烂,还被扁得东倒西桴。一脚踢中对方心窝的诺耶大喊,亚伯跟着应声,然后匆匆地转头。老人的身影早就穿过走廊,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对面应该就是月台,要是让他逃入人群,那可就麻烦了。神父勉力拉开长腿,正要在走廊上开始奔跑……
     “啊呜……!?”
     却悲惨地直接摔倒在地。他用高喊万岁的姿势,脸颊撞上地面,一边喷鼻血一边朝着地板滑垒。
     “你在干嘛啊!真是够了,我自己去追!你负责解决他们!”
     “不……不行啊,诺耶!”
     修女正想取代不中用的夥伴往前跑,跌倒在地的亚伯却把她叫住了。
     “那边危险啊!”
     “咦……啊!?”
     诺耶正想跑离神父身边的那双长腿突然打结。重心一个不稳,臀部就压上了亚伯的脸。
     “呜啊(心)”
     “痛痛痛痛痛……这是怎么回事!?”
     诺耶还是臀部着地、直接坐在夥伴脸上,眼睛看着让自己双腿一滑的东西,惊讶地挑起了眉。
     地面上出现无数的龟裂。龟裂还伴着细微的振动,慢慢拓展着范围。
     “这、这是……!”
     黑夜发出了吼声。
     在轰地一声地心发出悉响之后,走廊紧接着袭来的是剧烈的横向摇摆。地面起伏、窗户碎裂。在低缓的地声中可以听见柱子断裂的声响。手扶着墙,墙就像生物般在震动。
     “地……地震!?”
     “别抬头!快爬下!”
     亚伯护住诺耶,头顶落下细碎的泥灰。要是天花板掉下来,故事也就到此划上了句点——感觉好像过了好几小时,其实却只摇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在地鸣突然消失的时候,振动就和出现那时一样,唐突地定住了。
     “……好、好大的地震。”
     “说地震……是有点怪。”
     诺耶的声音僵硬。眼睛透过碎裂的玻璃窗,注视窗外的景色。
     街上依旧街灯闪亮,马车与汽车整然有序地来回行驶着。绿荫深浓的行道树连根树枝也没少过。如果要说异常,那就只有一脸兴奋来回叫喊的路人,正在对着车站方向指指点点。
     “看来摇晃的只有这幢建筑。”
     “太扯了!那居然不是地震……对、对了!巴雷人呢!?”
     神父总算想起了任务,随后跳了起来。一边被地上的龟裂绊着脚,一边跑向走廊的尽头,然后一口气推开了门——“……咦?”
     在圆框眼镜深处,呈现冬日湖面色泽的眸子为之冻结。
     那里是原本该有月台的地点。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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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在那块区域,原本该有通往罗马的最后一班列车正喷着蒸汽,赶着搭车的乘客与前来送别的家属则将月台挤成【啊咧】人山人海。
     可是,在现实当中,门对面所看到的却是陷落的天花板残骸与死亡般的静寂,还有堆积如山的瓦砾以及渗漏而出的红色水洼……
     桑兹车站的三号月台彻底崩毁了。
I
     从椰子树荫下的室外餐厅一眼望去,可以看见蓝色的海洋与白色的巴塞隆纳。
     船只在港口络绎不绝地进出,市场上面摆满了海鲜。在宛如石头迷宫的旧市区中,耸立着巴塞隆纳主教所在的圣.艾列司纳大教堂。还有享受购物之乐的市民熙来攘往的闹街……从山丘上面的公园往下看,南国的午后是和平而富庶,还带着点异国风情。
     “结果根据警方的调查,似乎并没有发现爆裂物的痕迹。看来是着眼在车站建筑过於老朽上头……你有在听吗,亚伯?”
     “当然有在听啊,诺耶修女。”
     套装美【啊咧】女由成堆的报告书中抬起头来,亚伯.奈特罗德则是点头装出正经八百的样子。那表情相当认真,眸子里头还洋溢着真挚的热情。
     只是他嘴里塞满了西班牙海鲜饭、两手所握的叉子上正叉着烤成金黄色的腊肠,在表达诚意方面不能说是毫无疑问。再加上桌面摆得满满、将近有五人份的午间套餐……店里角落身穿七彩民族服饰的女服务生,露出有点害怕的眼神。
     “败给你了……你打算把这些全吃掉?”
     “呵呵呵。因为很久没正式出差了。如果用经费先吃个饱,回到罗马就能保用三天。不,要是回溯记忆,足足有一个礼拜左右……”“你这穷酸性格,从半年前到现在一点都没变……脸颊沾到东西了。”
     套装美【啊咧】女从一脸自豪张大鼻孔的神父脸颊,取下西班牙海鲜饭的饭粒——圣马歇谛女子修道院的诺耶.宝儿修女哀叹似地摇了摇头。
     在看似刻意皱起的眉毛底下,修长的眼眸原本正温柔地笑着。看那沉稳的表情,或许有点难以想像,她便是於半年前开始以“情妇”这特殊名号,让教廷敌对人士陷入恐慌的派遣执行官。
     “啊,谢谢……对了,诺耶。这回多亏有你,太感谢了。你真是帮了大忙。”
     亚伯一边手脚俐落地剥着热气直冒的烫虾子,一边朝着旧同僚点头示意。
     “让已经卸任的你来帮忙执行任务,我也感到很过意不去,不过呢,最近艾方索大主教人在罗马。因为这个缘故,警备很需要人手,教廷那边缺人手缺得厉害。”“艾方索大主教不就是主教阁下的叔父?唉,原来他还活着。”
     “是啊,目前担任科隆大主教,这回好像有整整五年没回到罗马。托他的福,我们这些下面的人都忙得半死。连你都受到牵连……”“我不介意啊!身为教廷的人,出手协助是理所当然的义务。”
     诺耶端起闲置在旁的拿铁咖啡杯子,然后摇头。摇曳的黑发发出沙沙声,发出淡淡的麝香香气。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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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所以不是意外,而是犯罪?”
     “可以这么说。”
     诺耶靠在交握的手上的头微微倾斜后点了点。用她难得一见的含糊口气自言自语。
     “可是,要说是犯罪,用的又是什么手法?既没有爆裂物的痕迹,又没有地震。居然可让大的建筑物倒塌……”“还有犯人是谁?最可疑的就是巴雷,不过巴溜昨天就死了。”
     “问题就在这里……”
     深得我心——彷佛与前同僚的疑问同调似地,修女摇了摇头。然后顺道提出一项建议。
     “所以,接下来我想到公司去露个面。到董事长办公室去翻翻,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这样不要紧吗?”
     亚候歪着头,表情似乎不太赞同。
     “万一巴雷牵扯到什么怪事……”
     “要是牵扯到什么怪事,那就更得揭穿他,不是吗?你我特地前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哎,也是啦……”
     她所说的没错。不过亚候还是无法认同似地继续追问:“对了,由我到公司去。这么一来……”
     “你在公司蹓躂,那也太显眼了吧?由我出面,无论哪里都不会有无聊人士来阻挡我。这可比让古怪的神父在那里晃来晃去、四处徘徊要安全得多”“哎,可是……”
     “亚伯,你还是那么爱操心。”
     细白的手往前伸,轻抚着神父的银发。在不自觉抬起的视线前端,黑色的眼眸正带点寂寞地微笑着。
     “你老是这样,忙着替别人操心。从我还在的时候就是这样。把别人的负担和痛苦揽在身上。结果自己的痛苦别人却看不见——你对周遭的人,难道就这么没有信心?”
     “不、不是这样。啊,对了,是因为我比较没烦恼。我只要一想到困难的事,脑袋就会开始发烧……”“你看看,到现在还是讲这种话来掩饰。车站的事,其实你一直很担心对吧?你在怀疑那不是一般的意外,而是某种犯罪——举例来说,就像是为了让巴雷消失而设计的恐怖攻击之类的。
     你也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在那里追捕他,才会把周遭的人牵连进来……你很担心这些,不是吗?“
     “……”
     “我就知道——你的心情马上就写在脸上。”
     亚伯紧抿着唇、沉默不语,诺耶在他额头上面戳了一下,再度露出微笑。脸上已经看到刚才的那份淡淡的哀戚之色。释怀的笑脸,就像姐姐看着不中用的弟弟一样。
     “像你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担下来,我觉得非常不妥。在你身边,各式各样的人明明很多。你要对这些人多点信心。像卡特琳娜大人、凯特、还有托雷士……对了,那个会性骚扰的神父还活着吗?”
     “你说里昂?噢,他正活力充沛的待在牢里。”
     “算他命大。那家伙还曾经在作战途中趁机对我袭胸……没能敲烂他的脑袋,是我在任时期的唯一遗憾。”诺耶恨恨地噘起了嘴,朝着罗马的方向一瞪。这时在监狱里面,也许有某人的气喘病正在发作。
     “哎呀,糟糕。都这么晚了。我该走了……你放心。要是有什么事,我会马上用无线电和你连络。”“……等、等等!”
     “嗯,有什么事?”
     单手拎着提包、站起来的诺那回过了头。望着她白皙的面庞,亚伯嘴就像缺氧的鱼一般不停地开阖着——“呃……谢谢你,诺耶。”
     “我不是说过了,叫你要改一改,别说”谢谢“这样的字眼。你就不能说”噢,交给你了“?
     你是男孩子吧?“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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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噢……噢,交给你了。”
     “嗯,很好。”
     修女噗嗤一笑,用手指按着嘴唇。原以为她要丢个飞吻,越过桌面往前伸的手指却直接印上了亚伯的嘴唇。
     “……拜拜啰,亚伯。下回见。”
     望着神父嘴巴开开、全身僵硬的样子,诺耶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轻巧地转身。用职业性的干练神情武装起她的美貌,踩着律动的步伐,走出了餐厅。望着逐渐远去的优美身影,神父用患了感冒似的的表情目送着她——“很美的女性……是你的情人吗,神父?”
     “唉!?”
     突然被别人攀谈,亚伯匆忙转身。望着对方的脸——“”怀抱热情的女人,像青铜一般坚强。“——巴尔札克。噢,巴塞隆纳的女性是热情的。而且美丽。”静静带着微笑的,是坐在背后座位的一名男子。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宛如丧服一般合身的西服,及腰的黑发,加上夹在指间如针般细的雪茄,形成了特徵明显的组合,自己却完全没留意到。亚伯慌慌张张地点头回礼,那张脸怎么样都没有印象。
     “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噢,抱歉。不,这是我们头一次见面。”
     充满智慧的面庞浮上了一抹知性的微笑,男子恭谨地点头示意。
     “其实是神父的脸长得和我朋友很像。所以才会冒味地和你攀谈。请原谅我的无礼。”
     “噢,请问你是观光客吗?”
     “不,我来工作。其实我在一个小剧团里负责管理道具,这回要在罗马公演。我想在正式演出前确认大型道具的状况,才会来到这个城市……。这里的气候与地形都和罗马很像。适合用来彩排。”“噢,原来如此。”
     巡回神父的钱包,根本无从负担戏剧观赏这类文化性的奢侈行为。所以亚伯只有点点头。男子并没察觉到对方的不诚实,还是热络地继续着话题。
     “对了,说到刚才的女性……倒塌事件的犯罪说相当有趣。真是失礼了,我自行旁听过一遍。
     对了,要是方便,下回能不能用在我们剧团的剧本上面?“
     “啊,噢,那只是胡扯瞎说罢了。请你不要当真。”
     “不,事实怎样先不管,这可是激起了我的创作欲。只是要把犯罪说拿来当成故事情节,就得想个能让观众信服的桥段。要不用爆裂物,又能让目标建筑倒塌的方法……”男子话声一顿,用雪茄敲着烟灰缸。眼前的桌面既没有料理也没有茶。也许是因为这样,连菜单都没瞧见。问题是,为什么女服务生完全都没有过来?
     “对了,如果是神父你,你会怎么做?”
     “呃……从外头用大炮轰击?”
     “嗯,不过城里房子这么密集,有办法击中目标建筑物吗?”
     “如果是从山丘或山顶之类的高处……”
     “你抓到了不错的方向……不过麻烦你看看这个,奈特罗德神父?”
     男子这么说着,然后摊开了一张地图。那是市内随处都有在卖的巴塞隆纳观光地图。细密的图面上用红色墨水画了六个星印。
     “这是六件事故的现场。巴塞隆纳此处确实是有山丘围绕,不过事故现场全都位於城市的中心。要在山丘上面配置大炮之类的东西加以狙击,想必是有困难。”“……”
     亚伯紧盯着地图。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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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靛蓝色的薄暮,将巨大废墟逐渐化为世间难寻的影像。
     就在风快要开始转凉的无人街道中间,亚伯忘我地伫立着。
     “这是……”
     远眺还以为是钟乳洞表面、深埋在壁面内部是是无数圣人与天使的雕像。上方则是容纳了八十八个钟的十七座塔,此刻依旧贯穿了黑暗所笼罩的薄雾,尖锐地耸立着。
     在那些钟塔群宛如特大号蚁冢一般聚成的中心,有座外型会让人联想到遥远星球飞来的太空船的中央塔——通称“圣子塔”,用它总高度一百七十公尺的威容睥睨着地面。
     圣家族赎罪教会——从那颇为异教风味的外观、以及壮大的规模来看,这是连教廷都予以放弃的“大灾难”前巨大建筑。遭到放弃之后,巴塞隆纳市以及民间企业曾试图将它作为观光点,目前则是废弃已久的乌鸦及蝙辐的巢穴。
     “哎呀,太惊人了……不过要从哪边进去才好?”
     亚伯犹豫不决地四处徘徊寻找着入口,脚下突然间站定。
     覆盖地面的砂砾堆上残留着几个轮胎的痕迹。凝神一看,刻有无数天使的墙壁前方还停了几台汽车。似乎全是军用车辆。看那厚厚的防弹玻璃,加上强化轮胎,绝对不是民间的东西,“咦?有人先到了……嗯?”
     听到提醒无线电来电的细小电子声音,亚伯将手伸向了耳扣。
     (喂喂,亚伯,听得见吗?)
     “喂喂,听得很清楚,诺耶。有什么事?”
     (嗯,这个嘛……我问你,你能不能马上过来这里一趟?我有点东西相给你看。)
     “你指的是多明尼克公司?噢,可以啊——咦?”
     有温热的水滴滴到头顶,亚伯皱起了眉头。是雨滴?可是下意识往头发上抹的手却传来了诡异的气味。突出於墙壁的圣母像为什么被染成一片殷红?
     “这是……”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刚才上面有……呜啊!?”
     有什么东西,从遥远的上方掉落下来。从迅速侧开身子的亚伯身旁擦掠而过,发出沉重的声音,摔落有车顶上。前窗玻璃碎成了粉末,耸立在沙地上。
     “吓!这、这是……”
     看到那东西滚倒在引擎盖上,让亚伯的喉头咕噜地动了一下。
     那是身穿灰色军用外套的男子——染血的面庞惊讯地扭曲着,紫黑色的口腔正发出无声的惨叫。不过腹部挖出的大洞是怎么回事?绝对不是由掉落冲击所造成的。
     (亚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晚点再跟你连络!”
     亚伯单方想地切断无线电,踢开了入口。腰际的旧式左轮手枪已经握在手里。
     在微暗的屋内,回廊上面有着成抛物线状的连续拱门,空气之中满是浓密的硝烟与枪油的刺性激气味。穿过墙壁四处的是全新的弹痕。不过支配着空无一人的穿堂的,却是近乎恐怖的静寂。
     “……”
     这间教间已经废弃多时。当然也不会有电。可是为什么在回廊深处的电梯却闪着明亮的灯光,铁门也像等待来容似的大开着?
     “……意思是要我搭电梯?”亚伯犹豫了两次呼吸左右的时间,然后把脚踏入电梯。铁门像在等待他似地关上,电梯从教堂底部开始升向暮色沉沉的空中……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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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大门在清亮的铃声中应声开启,总计花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在这么短的时间当中,究竟移动了多远的距离?门打开来的时候,地面就不消说,连高耸入云的十八座尖塔,都有十七座是沉没在遥远的脚下。
     “原来如此,是在中央塔的……顶端。”
     刚才的尸体是从这里被扔下去的吗?中央塔最顶层的展望厅是以电梯为中心,形成了甜甜圈般的形状,要想一眼望穿是不可能。亚伯一边谨慎地盯着四处盘踞的黑暗,一边朝着大厅迈出一步……接着就全身僵硬。
     眼前有一名男子。
     那是脸颊上面有伤的大个子。身上穿着战斗服,手里拿着一把军刀,怎么看着不像一般市民。不过那副打扮,和他目前所处地点的异常度一比却又算不了什么。
     唐.比立尔——巴塞隆纳的黑街角头,正漂浮在离地将近三公尺的空间里头。
     “……!?”
     “呜……啊……”
     他似乎发觉了亚伯的存在。比立尔近乎爆裂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救、救……救命……”
     听起来就像硬从肺部挤出的声音。
     好像是要求救,不过发出的喘息却不成句子。吐出的舌头硬得跟棒子一样,前端拉着唾液的细丝。
     “救……救……救我……救我……”
     壮汉似乎还想叫喊些什么——呜啊!
     随着诡异的呕吐声,眼球一翻露出了白眼。身体像被通电似地激烈痉挛。在下个瞬间,壮硕的身体一点又一点地开始萎缩。
     “……!?”
     亚伯有片刻时间说不出话。就在袖手旁观的亚伯头顶,比立尔的庞大身躯像是破裂的气球一般逐渐缩小。萎缩的皮肤像多年前的旧报纸似地变成老鼠色,豆子大小的乾枯眼球连着视神经,从凹陷的眼窝底端垂了下来。
     ……接着,附着在木乃伊化的尸体上头的东西,在黑暗之中浮现了出来。
     那原本无色透明的姿态,让人联想起水母。在撑开之后足足有三公尺的伞面上,刚才所吸取的猎物血液正如网目一般注满四周。伞面中心垂下了无数的触手,中间张开的应该就是嘴巴。利牙咬开了比立尔的腹部,吸不完的血液正化成水滴,在地板上面滴成了血水洼。
     “这……这是什么东西!?”
     “风精——在前几天,由我创造的人造精灵。”
     静静给出答案的,是盘踞在侧的黑暗。
     “虽然隐形成功,不过在用餐的时候就会现形,所以不能在人前出现……晚安,奈特罗德神父。”头顶的吊灯一齐点亮,将耸立在展望厅中的巨大管风琴和坐在前端的人影映照得一片雪白。
     “你、你是白天那位……”
     “嗨,我们又见面了。难得你前来赴约,抱歉耽搁了一点时间。”
     在长及膘际的黑发底下,餐厅见过的那名男子脸上,浮现出某种静寂到不像是人类的微笑。
     “其实是我的工作夥伴单方破坏了关系。所以才会把这些人给派来。詹姆士.巴雷……缺乏诚意的老人实在难以相处。算了,反正他已经以死赎罪了。”“——!?”
     亚伯脸上的狼狈之色像抹去消失,取代而之的是尖锐紧张的神情。
     巴雷之死,除了部份警方相关人士与诺耶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男子却知情?而言他的外貌,和之前上司所提到过的某位危险人物极为酷似……
     或许是感到那份紧张?男子依旧沉稳地弯下腰。
     “说到这个,你应该听朋友提起过我吧?托雷士神父的手腕修好了没有?”
     “蔷薇十字!”
     亚伯凭藉着本能往后跳开,枪口瞄准男子的眉心。
     “不准动!把两手放在头上!你被以在威尼斯杀人、破坏公物、妨碍圣务执行等罪名发出逮捕令 .奉劝你抛下武器投降!呃……”“我叫坎柏菲。伊萨克.费南度.冯.坎柏菲。蔷薇十字骑士团位阶9=2,代号是”机械魔导士“——要简称”魔术师“也行。”
     “魔术师”带着微微的苦笑,举起了双手。或许是已经觉悟,并未出现抵抗的动作。
2009年07月26日 14点07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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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神父从满是污垢的修士服怀里取出皱巴巴的纸片,然后用近乎神经质的谨慎手势将它摊开。纸上用细密的文字写满了罗马市内教会与修道院的名字。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还有这么多座钟没有调查……要是不赶快调查,这里就会和那座城市一样!你让开!”
     “哇啊!”
     院长被猛力一撞颓倒在地,神父却看也不看,再度踏出了脚步。推开伫立在旁的修女们,两颊凹陷的面庞对周遭视而不见——不过就在下一秒钟,全心往钟楼迈进的修长身躯,却是一个回转摔倒在地。
     “呜……”
     摔落的时候大概跌到了腰部。神父倒在摔烂了的长椅残骸之中呻吟,有两抹身影则是从上往下俯视着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奈特罗德神父?”
     “喂喂,怎么才两天没见,你就搞成这副德行啊?亚伯。”
     不带丝毫感情、寒冷如冰的声音,以及粗嘎的假音同时毫不留情地响起。
     窗外是刚刚沈没的夕阳余晕,渲染着微妙的光谱。在餐厅内部,工作回家的职员与神职人员逐渐变得混杂。活力十足的女服务生将百科字典一般巨大的牛排、以及碗里堆积如山的沙拉送到了最里面那桌。
     “哟呵,来了来了(心)。”
     里昂一脸狡诈地将仍在滴血的巨大肉片摆到自己面前,然后将沙拉碗推向隔壁座位。
     “你可以通通吃掉,亚伯。从以前到现在,我最讨厌的东西就是神父和生菜。”
     “……”
     相对於男子气概四射的发言,得到的回答却是虚无的沈默。亚伯微低着头,眼睛虽然有望向桌面,其实却什么也没看见。里昂一边迅速地将肉片塞入嘴里,一边扫兴般地耸了耸肩。
     “喂喂,看你一副要从不幸之国跑来散播不幸的样子……不要客气,由你请客。多吃一点。”
     “迦西亚神父说的没错。前往圣彼得大教堂的出发时间只剩不到一千八百秒。要在可能范围内迅速进行补给,奈特罗德神父。”
     托雷士挺直了背脊、动也不动,发出平板的声音。他那身为机械化步兵的身躯,在通常定义之下并不需要用餐。为了维特活体零件大脑皮质与部份小脑,只要每月一次、充填营养剂及蒸馏水便已足够。
     “在圣彼得大教堂必须二十四小时值勤。建议可能做好营养补给。”
     “……不去。”
     “你说什么?”
     “我不去。”
     托雷士面无表情地反问,亚伯则用格外平静的声音再次回答。不过在那份平静底下,有些无法遏抑的巨大情感正在波动。神经质地颤抖的手,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有非做不可的事……还没调查的钟,你看,还有这么多。在全部调查完毕之前,我不能去!”
     “白痴啊!你以为罗马共有多少间教会?要是连有钱人的个人礼拜堂都算进来,恐怕就有三、四百间。”
     “市内的钟已经交由市警与特警进行联合调查。结果全是阴性。”
     和咬着生牛排唠唠叨叨的里昂正巧相反,托雷士用如冰般冷的声音说道:
     “要是再持续下去,奈特罗德神父,你的调查不但违法、而且无益——我要补充说明。前往圣彼得大教堂并非米兰公爵的请求。而是命令。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那好,我不干了。”
     “不干了?意义模糊。请再次输入答案——”
     “我不干了。Ax和派遣执行官的头衔我都不要了……这样总可以吧?”
     “……再有抗命发言,我将视为阵前逃亡,奈特罗德神父。”
     瞬间伸向腰间枪托的手腕,被横伸过来的粗壮手指给握住了。
     “不要这样,”神枪手“。”
     委婉制止同僚的,是正用餐巾擦拭着嘴角的壮汉。
     “要是在这种地方开枪,警官马上会跑来……凯特不是有交待过?”
     不晓得他是使出怎样的奇招,之前那块巨大的牛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里昂美味无比地将啤酒整瓶喝乾,然后打了一个充满酒味的嗝。
     “呼,人活着就是为了这个啦……好了,亚伯。这样真的好吗?你现在要是抛下Ax不管,不是会很不方便?……虽然我是不太懂啦。”
     “我真没用。”
     “啥?”
     壮汉一边剔牙一边挑起了眉,亚伯却对他看也不看。虚无的眼眸,将焦点锁定在全没动过的沙拉上。
     “我还是救不了她。我又让信任自己的人在眼前死去……我真是没用!”
     “……原来如此,我懂了。”
     里昂轻轻将手放在自责不已的同僚肩上。坚硬的拳头在微微颤抖的肩膀上面砰砰敲着,然后柔声低语。
2009年07月27日 10点07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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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是个无可救药的窝囊废!”
     那一击,谁也没看出来——包括托雷士在内——谁都没有发现。等到周遭的人察觉铁拳是击向亚伯脸颊,神父已经随着座椅整个人飞身出去,还牵连到邻桌一起翻倒。满天飞舞的餐具,演奏着美妙的华尔滋滚落在地。
     “在这世上有两种东西,是我死都无法忍受的!”
     就在众人畏怯的视线中,壮汉昂然矗立,发出猛烈的咆哮。
     “一个是只有蔬菜的餐厅……另一个就是,看到女人被杀就哭天喊地个没完,没种的混蛋!”
     在暂时还无法起身的亚伯腹部又加上了一记猛踢。那是内脏都要为之碎裂、毫不留情的飞踢。里昂一脸鄙视地俯视着呕出胃液、拱起身来的前同僚,翻动着厚厚的嘴唇——
     “啧!诺耶死得真没价值,居然会为了这种白痴送命——我们走了,托雷士!窝囊废没用啦,只会碍手碍脚。”
     “了解——”
     手里拿着发票的托雷士也站起身来。彷佛正拆解着高等数学方程式的冷酷面容,上面既没有同情之色、亦无轻蔑之意。
     “奈特罗德神父——不,亚伯.奈特罗德,你的退职申请我会呈报给米兰公爵,不需前往圣彼得大教堂和”剑之馆“。”
     於是两人就这样走出店外,再也没有回头。
     “他好可爱哟!”
     浅黑色肌肤的壮汉及长得如人偶般端正的青年,从斜对面的餐厅走了出来。然后搭上停在路旁的汽车,毫不回头地行驶而去。
     年轻人目送着路上逐渐远去的车灯,啜饮了一口义大利浓缩咖啡。虽然有点苦,不过毕竟是罗马着名咖啡店,喝起来相当够味。
     “你会想作弄他,我也可以理解,伊萨克。虽然脸很像,不过性格却和”那位“天差地别……所以才会叫人恼怒,是吧?”
     “”人生有一半是工作,剩下的另一半也是工作“——凯斯特纳(Erich Kestner,当代德国诗人)。我只不过是在工作罢了,”操偶师“。”
     年轻人对面响起了擦亮火柴的声音。混在浓缩咖啡香味里的是芳醇的紫烟气息。在缓缓垂降的蓝色夜幕中,长发男子叨起了如针般细的雪茄。
     “我不是为了私人情感在工作——虽然有可能带了一些。”
     “是吗?那我怎么还没见到不带私人情感的部份?”
     年轻人噗嗤一笑,眯起了睫毛细长的眼睛,模样相当俊俏。
     虽然只是简单的裤子搭上衬衫,看起来就像未成名的画家或是哲学系的苦学生,不过宛如白磁的美貌,却让所有见到的人全都受到吸引。路上行走的女人只要走近这座咖啡馆,脚步就会极度放慢,便是因为这个缘故。
     “好了,工作方面怎样,伊萨克?大型道具的搬移工作结束了没有?”
     “噢,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只要依据客户的希望让它启动。巴塞隆纳的示范演出,对方似乎相当满意。一直摧个不停。”
     “呵呵……你看,遇到我们,神父能做到什么地步?”
     纤细的颈项朝着适才神父双人组离去的餐厅点了一点。现在从那里走出的是高个子的银发神父。神父两眼无神地在那里站了一会,最后仍是悄然拱起了背,开始走入人群。一边被步履匆忙的路人撞到、绊到、骂声不断,一边步履踉跄地身影越走越小。
     “哎呀~瞧他沮丧成那副德行……伊萨克,你会不会作弄得太过火了?等他觉醒,你不被砍断双手才怪。”
     “这份工作是属於我的。身为观察员的你无权插嘴……同时我也建议你,别小看他。”
     男子穿着宛如丧服的黑色合身西服,指尖抚摩着长及腰部的黑发。沈稳的黑色眸子责备似地望向年轻人美好的容貌。
     “别看他那样,他可是”神“。有史以来,我们人类首度接触的其中一位”神“……要是稍不留意,遭到毁灭的可是我们。”
     “那样也叫”神“……难道是穷酸神?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人类,甚至比人类还不如啊?”
     “他曾经夺去七百万条人命,并与世界、同胞为敌,甚至连你都不是他的敌手。他正是……”
     “操偶师”发现,对方将雪茄挤入烟灰缸的手有着微微的颤抖。声音里头还蕴藏了呼之欲出的欢喜与疯狂。
     男子说道。
     “他是杀戮之神。”
2009年07月27日 10点07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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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是美丽的街道。一样是污染的城市。耽溺美感的市民、安於逸乐的教会、惯於怠惰的枢机主教群……这些全是有辱大哥——伟大的葛利果之名的不肖子孙造的孽!们们根本无法承担世界的重任!”
     “而且在五年前,枢机主教群还背叛了您,跟随那对兄妹。”
     坎柏菲用沈静而残酷的正确字眼指出了事实。
     “他们对有”峻烈公“之名的您感到畏怯。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阁下得到了至尊地位,最先遭到整肃的便是自己——一群聪明人。”
     “不过一切只到今日为止。那些家伙、那对兄妹、还有这座魔都瞬间就要消灭——谁也无法逃过神之铁鎚的制裁。然后我将在我的城市,为新的神盖起城堡。”
     迁都科隆的准备已经做好了八成。可以重新任命为枢机主教的神职人员名单也已经完成。全是坚定信仰、信守正义的人们。他们将对新教皇宣示效忠,在地面筑起神之国度。只要有他们、以及
正确的
主人在,就算罗马从这世间消失,上帝的荣耀依旧不减。
     “邪恶的巴比伦……你该遭到毁灭。以神与正义之名。”
     笃信正义与信仰的“峻烈公”,对着夜之城市与活在其间的人们严肃地宣告。

     上午四点五十分——罗马,托里特尼街。
     接近圣都中心的这个区域,是官署集中的政【啊咧】府机关区。虽然已是接近黎明的时刻,行驶於街道上的依然只有这台灰色的大型装甲车。
     “到本部还要多久,上士?”
     “大约十分钟,蒙特西可上尉。”
     听到司机的回答,吉洛拉莫.蒙特西可上尉撇了撇嘴,将视线转回到对面座位。在六名特务警官的包夹之下,那里坐着这辆护送车上唯一的犯人。
     “哎呀,这也太过分了吧,神父。三更半夜叫我到大教堂,我还以为有什么事,结果是要我护送一名神父回本部。”
     特警上尉将原子笔笔盖神经质地不断开阖着,对着犯人笑了一笑。不过被压制在座位上的年轻人只顾低垂着头,并没有动作。蒙特西可态度粗暴地揪住了对方的银发。
     “够了吧,奈特罗德神父,我看你就别再固执了吧?”
     高个子神父被迫抬起头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嘴唇上面有极深的龟裂。蒙特西可轻轻替他抹去溢出的血沫,然后重复今晚第十九次的质问。
     “奈特罗德神父,你是依据上司丝佛札枢机主教的命令,对祝祷仪式进行妨害。并对在场的岱斯提大主教开枪——是吧?”
     “不、不是……不是这样……”
     由他口中溢出的是细小、但却不会听错的声音。
     “我和卡特琳娜没有关系……毫无关……!”
     神父的修长身躯像是有电流通过似地弯了一下。背上同时发出肉被刺穿的可怕声音。
     “伤脑筋哪,神父。你要是不讲实话,我可是非常伤脑筋。”
     亚伯的右小指就像涂了指甲油似地一片猩红。蒙特西可将被挖下来的指甲顶在笔尖,一边舔舐着嘴唇。
     “坦白讲,我还不讨厌干这种事,不过叫我再挖九根,那也是很烦的。所以咧……快给我招,该死的神父!”
     蒙特西可一边说着一边改变口吻,将亚伯的头砸向车窗上头。而且还不只一次。不顾强化玻璃正在吱嗄作响,粗壮的手臂有如打面团似地上下来回。
     “混帐!是卡特琳娜!那女人下令!叫你干的吧!啊!?是不是这样!?”
     钝重的声音夹杂着哀号,让同行的警官也忍不住背过脸去。好不容易特警上尉才将猎物从指间加以释放。被血染污的银发无力地悬垂着。
     “啧!难缠的家伙。算了,等到了本部之后再慢慢审问……呜啊!”
     突然一记煞车,让气血上涌、正在松着领带的蒙特西可跟着大步一个踉跄。原本差点摔倒,不过还是勉强站稳了。
     “王八蛋!你在哪边停车啊!”
     驾驶座上的上士探出去大嚷。
     就在前方狭窄的弯道,有一辆货车占据了空间。
     “噢,真歹势啦,头家。”
     立在货车旁边的大汉发出目中无人的笑声。花花绿绿的原色衬杉配上有色眼镜,一副不晓得是混哪边的可疑流氓打扮,摆出不可思议的熟络笑络,走往护送车的方向。
     “其实……我也很想赶快闪人,不过没汽油啦。头家,要是方便,能不能赏点汽油来用?”
     “要怎么处理,上尉?”
     听到等候指示的问句,蒙特西可一个咋舌。
     “没办法。中士,你去帮忙。”
     “遵命!”
2009年07月27日 11点07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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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个子壮硕的中士走下车去。那名大汉还是老神在在,完全没有害怕的神情。
     “好,你要多少?”
     “这个嘛,你有多少就通通给我好了。”
     “不要开玩笑,把油箱打开。”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你瞧瞧。”
     就在那大胆的声音落到耳边时,粗壮的手臂已经咻地伸出,勒住了中士的脖子。中士发出模糊的声音,双脚在空中踏步。
     “喂,别乱动。要是不想看到他的脖子被扭断,所有人都给我下车。”
     看到特务警官反射地将手伸向腰部,大汉冷静地下令。脖子被勒住的司机脸部已经开始转为可怕的颜色。
     “快下车,我没什么耐性。还是你想让重要部下的脖子上再多出几个关节?”
     “哈!无聊。”
     蒙特西可瞪视着蛮横无礼的大汉,单边面颊为之扭曲。
     防弹玻璃的窗户大开。在同一时间,全自动手枪枪口一同举了起来。
     然而大汉脸上的嚣张笑意却没有止住,只是灵活地耸了耸他宽厚的背膀。
     “不要太猴急吧……晚点你可是会后悔哦?”
     “后悔?落在强盗手里的蠢蛋,这种特警我不需要——射击!”
     蒙特西可的手往下一挥。紧接着响起的是七记枪声——不过是在车外。
     “呜……!”
     火线从黑暗深处迸现,正确无误地击中了警官们的肩头。武器在同一时间落地,所有的人全都抱着中枪的右肩晕了过去。
     “战域确保——抹消零、压制七。战术思考由突击战模改写为搜索模式。”
     一名小个子年轻人从货车阴影之中站起。在反光镜片太阳眼镜包覆之下的面孔就像人偶一般欠缺表情,两手所握的手枪正扬起了白牙似地的硝烟。
     大汉将掐在臂弯里的中士轻轻放下,然后叹了口气。
     “我不是警告过你说你会后悔嘛……好了,动作快,耍枪的,没时间了。”
     “了解。”
     戴着反光镜片的年轻人简短回答,手指覆上了护送车的门板。只见他手腕随便一扳,钢铁材质的车门就像纸雕一般、轻轻松松地被拆了下来。年轻人对倒地呻吟的警官完全置之不理,直接闯入车门,在神父身边跪了下来。
     “你还有意识吗?奈特罗德神父?”
     “啊、噢……托雷士。”
     龟裂的唇间溢出了极度虚弱的声音。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老是给你添麻烦。”
     “我建议你保持沈默。”
     尽管目击了同僚被血染污的面庞,他的表情还是完全不为所动。发出简短命令的年轻人——Ax派遣执行官托雷士.伊库士神父朝着亚伯的手指、以及滚落在地的原子笔瞥了一眼,却没透露任何一丝感想。
     取而代之的是——
     “……咿!”
     玻璃眼珠一个回神,捕捉到特警上尉正意图拾起全自动手枪的动作。待要收手早已来不及。因为托雷士的手指迅速伸出,将这名虐待狂的手连着枪柄一起握住。
     “!”
     蒙特西可的嘴就像待宰的猪一样张得开开的。雷霆万钧的力道已经将他的手

得粉碎。就在还来不及发出惨叫的时候,托雷士的另一只手腕已经攫住了他仰起的头部。正在发声惨叫的头部顺势抛向了车壁,在鼻梁骨凹陷入脸部2公分之后,跟着被放倒在地面。然后加害者带着冷静的表愮,替同僚松开了手铐。
2009年07月27日 11点07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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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你是彼得,是磐石。我要在这磐石上面建立我的教会。”——圣彼得大教堂盖在基督的首号弟子、初代教皇圣彼得的坟墓上头,本身就是巨大的墓碑。“
     在“大灾难”之前,和支配半边世界的社会科学无神论进行对抗的若望保碌二世。据说在和吸血鬼展开战斗的黑暗时代初期殉教的印诺森(Innocent)十六世。还有领导了第十一次十字军的西维斯特(Silvestre)十九世——历代教皇几乎都长眠在这大教堂底部的地下墓园。地底教堂拥有与地面大教堂足相匹敌的宽度、以及高达三十公尺的天顶,各教皇墓地就占据了数十间大厅,各自安放了石棺与墓碑。
     (已经过了五年……)
     和他生前的功绩相符,前教皇葛利果的墓地有极尽奢华的装饰。在宛如一座小山的墓碑前面,卡特琳娜默默无言。
     坦白讲,对这位遗传学上的父亲,自己未曾有类似血亲的感情。由十年前,十四岁时从米兰来到罗马,直到葛利果过世之间的整整五年,两人连交谈的机会都很少。
     不过,父亲那边又是怎么想的?由数以百计的爱人之一所生下的女儿,他会有爱吗——事到如今,答案也不再有意义。
     “……噢,让你久等了,卡特琳娜。抱歉,这么早把你叫来。”
     将她漫无边际的思绪应声打断的是个粗哑的男声。面朝走廊的大门被微微拉开,然后又迅速阖上。在走入墓园的那名男子面前,卡特琳娜恭谨了低下了头。
     “昨晚真是失礼了,大主教阁下。”
     “快别这么拘礼,好侄女。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
     艾方索握着侄女的手,宽厚地笑着。
     “不好意思,突然把你给叫出来。你应该还在休息吧?”
     “不,我……倒是叔叔,您怎么早不要紧吗?”
     距离天亮还有十分钟——晨间弥撒将在天亮时刻同时展开,除了闭门反省的自己之外,艾方索当然也得参加。既然如此,他又把侄女叫到这种地,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听使者说,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事。请问有什么事吗?叔叔。”
     “这个嘛……贤侄,你对目前的教廷有些什么看法?”
     “被您这么一问……”
     因为摸不着头绪,卡特琳娜皱起了眉头。耐人寻味的不是问句内容,而是在这种时间,叔父把正在闭门思过的侄女找来闲聊的意图。让这位才女也难得一见的欲言又止。
     “先皇过世五年,至少未曾犯下什么大错……那又如何?”
     “”未曾犯下什么大错“?你真的这么认为?”
     艾方索仰望头顶的墓碑,沈静地提出了反问。因为空调的关系,这间地底教堂的温度不会超过四度。随着白色的吐息,科隆大主教发出了严厉的声音。
     “科隆虽然地处偏僻,却也耳闻罗马的恶名。据说神职人员风纪紊杂、教会对一般诸侯曲意逢迎,身为上帝代理人的教皇只是兄姊的傀儡。”
     “叔叔!”
     尖声的斥责阻断了大主教的声音。
     “叔叔……不,岱斯提大主教。你的竟见带有不敬。请谨慎发言。”
     “贤侄,不,卡特琳娜……”
     他那如猫背一般拱起的背部在不知不觉中伸直了,声音也寻回以往“峻烈公”时期的张力。
     “我赏识的是你的头脑啊,卡特琳娜。在亚历山卓手底下任其腐朽,实在太可惜了。以我的理想再加上你的才智,那可就所向无敌了……怎么样,卡特琳娜。要不要跟我来?请务必参与我们的”新教廷“,发挥你的力量。”
     “……”新教廷“?”
     这个人正在说些什么?
     卡特琳娜深感困惑,艾方索直视着自己的脸却是相当严肃。
     “卡特琳娜,跟我一起来吧!让这腐败的教廷毁灭,创造新的世界。我将打造出新的秩序,请你务必要来参与。”
     纯粹只是狂人妄语。卡特琳娜大可一笑置之然后呼叫来人。只是她办不到。
     “……这是?”
     美丽的容貌在苍白之中冻结。因为她发现,就在热切叙说着妄想的叔父脚下,他的影子宛如活人一般正在脉动。不,不只如此。影子还出现了叫人惊悚的厚度,像从漆黑沼泽之中浮现的亡者一般,还拉着黑色细丝、挺起了身子……
2009年07月27日 11点07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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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尖夏 楼主
叽!
     深埋在墓地里的成群异形,朝着被恐怖记忆攫住而难以动弹的卡特琳娜齐声嘶鸣。
     “这……这些是从威尼斯带过来的!?叔叔,难道……你跟”骑士团“有勾结!?”
     “你的部下相当优秀,卡特琳娜。昨晚可真是命运未卜、叫人冷汗直流啊!”
     “影鬼”那没有眼睛的脸孔正对着卡特琳娜,显露出狂暴的饥饿。在异形恶鬼的环绕之中,大主教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忧伤。
     “不过,获得最后胜利的是我。”我们要以火焰更新这个世界“——不祥的魔都历史将随着黎明一起结束。这座城市的残骸,将是我所建构的世界最佳的磐石。”
     “叔……叔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炩特琳娜本能地一边往后退一边呐喊。
     “为什么要跟”骑士团“勾结……那个恐怖集团联手合作!你是想和教廷、不,想和这世界为敌吗!?”
     “你说呢?”
     粗哑的嗓音不带有丝毫迷惑。艾方索的表情甚至有点自豪。
     “这个堕落的世界,究竟有什么价值?蝼蚁般的人民、腐败不堪的教会、一味杀戮的诸侯……像你这样聪明的女人,他们究竟有什么价值,让你需要赌命加以守护?”
     “……”
     无法马上提出反驳,难道只是为了慌张的缘故?
     不过,就在片刻沈默之后,卡特琳娜毅然决然地点头。
     “或许正如你所说,世界已经遭到了污染。不过——”
     在那美丽容貌上所浮现,是对自己所为感到确信的人所特有、近乎傲然的决心。带着轻蔑与哀悯的视线,毫不容情地朝着原是自己叔父的男子头上劈落。
     “世界的价值并不是由我来决定。就算再怎么污秽、再怎么不值得守护,守护世界依旧是我的责任,是一种神圣的契约——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任务!”
     “是吗……好吧!”
     艾方索将手指一弹,就在同一时间,成群异形彷佛得到解放似地摇着脖子。
     “”没有破坏、就没有建设“——赫塞。很遗憾,米兰公爵。”
     “……”
     在蜂拥而上的成群影鬼面前,卡特琳娜傲然屹立着。虽然和迫近的死亡相互对峙,那姣好的面容却见不到一丝扭曲。就在纤细身躯遭到成群黑影吞没的片刻,剃刀色眸子依旧闪动着不知败北为何物的光芒——
     (超微机器“吸血鬼猎人02”40%限定启动——承认!)
     一阵漆黑的风将门炸裂开来。
     在将被无数利牙撕裂的片刻依然面不改色的卡特琳娜,表情突然间亮了起来。
     “亚伯!”
     在卷起了飓风之前,逼近枢机主教身边的成群异形就像枯叶一般被吹散了。有的站在墙上化成了肉块,有的则是撞上地面、描绘出奇异的抽象画。
     “……你没事吧?卡特琳娜。”
     就在风鸣与惨叫的协奏曲间奏声中,一抹修长的身影横挡在影鬼与美貌的枢机主教之间。男子举着双刃大镰刀,用深红色的眸子回望。
     “总算赶上了——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不过你要小心,叔叔他……”
     卡特琳娜暗暗撑起因为放心而变得酥软的膝盖,然后大声呐喊。
     “快把叔叔——岱斯提大主教抓起来!他打算破坏罗马!”
     “叔叔?”
     紧盯着微显老态的大主教的视线,凶恶到判若两人。深红色眼眸的神父冷冷地回答。
     “卡特琳娜,那不是你的叔父……我看你就别再装蒜了!”
     大镰刀一个回旋,劈散窒闷的空气。夜色的刀刃划开大主教的身躯,深深砍入一旁的壁石,最后才终於停止。
     “……哼。看来有点玩过头了。”
     听到低低的笑声,卡特琳娜的姣好面容为之冻结。
     大主教依然站在那里。要说“平安无事”恐怕是有点难。因为遭到劈砍的缘故,身躯已经完全裂成两半。不过从裂开的伤口之间溢出来的却不是血液,而是深黑的砂。砂粒就像液体一般,迅速在地面堆成了小山,相反地,大主教带笑的身躯则像失去空气一般逐渐萎缩。
     “岱斯提大主教已经离开罗马了。新教廷的设立准备工作相当繁忙。为了在罗马遭到破坏之前向侄女打声招呼,他要求我来替他转达。”
     就在转瞬之间,落在地面的影子已经取代化为砂粒堆的艾方索,站起了身来。暗影出现厚度,栩栩如生地蠕动着,就在长及腰部的黑发优雅地掀动起来的片刻,一名身穿黯色西服的男子已经站立在那里。
     男子露出了高雅绝伦的微笑。
     “早安,两位——我是”机械魔导士“伊萨克.费南度.冯.坎柏菲。”
2009年07月27日 11点07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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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不过已经结束了!”
     “自力而生、迎风飞舞的黑暗之王,请借予我火焰的力量——出来吧,”贝里安(注:Belial,堕天使之一,象徵“无价值”的恶魔。)之箭“!”
     刹那发出的光辉,将一挥而下的大镰刀染成了白色。
     “!?”
     虚空之中迸现的火球,轻轻松松就将亚伯的身躯撞飞到空中。反卷的爆风将修长身躯彷佛玩具一般来回翻弄,然后背部着地撞向了墙壁。
     “亚……亚伯!”
     这副光景让卡特琳娜瞪大了眼睛。
     在散发出焦味的空气对面,瘫倒在地的物体扭出诡异的角度。不知听不听得到跑近身边的她的声音——只见到头部微微痉恋,然后流出大量鲜血,在地面开始形成血水洼。
     “噢,最好不要动他。”贝里安之箭“——我的电磁加速炮拥有媲美战舰主炮的威力。正面中弹却还能保持原形,真是不可思议。”
     坎柏菲两腕笼着黑雾——那是模样与之前的艾方索类似的砂铁——他的忠告卡特琳娜并没有听到。她在亚伯身旁跪了下来。
     “亚伯……亚伯,你醒醒!”
     “你……你快逃,卡特琳娜……”
     被血染污的头部微微扬起。红色的眸子失去光彩,连对方的脸都看不见。就卡特琳娜所知,化身为“吸血鬼猎人”的亚伯应该是所向无敌。没想到会如此轻易被打败!
     “接下来,我要传达岱斯提大主教——不,是新教皇陛下赋予我的两件指示。”
     “魔术师”朝着蹲在地面的男女说话的口吻并无自豪之意。甚至还带有事务性的意味。
     “首先,我要说服丝佛札枢机主教,促使你加入新教廷。”
     五芒星再度发光。手腕在同一时间卷起了雾气,对准卡特琳娜姣好的容貌。
     “再者,若是无法达成,那就得取你性命——对新教廷而言,你的在在似乎并不乐见。”
     在下个瞬间,因放电电流与自我诱发磁场产生电磁加速投射的砂铁开始迸出蓝白色的闪光。
     “……!”
     光之瀑布四处奔流,卡特琳娜不自觉闭上了眼睛。眼睑之前的视野被染成了蓝色,爆风撞击着耳边。鼓膜在气压的变化之下发出悲鸣,发丝的烧焦味渗入鼻孔——不过就只有这样。原先所预测的死亡并未夺去她的意识。
     “……亚、亚伯!?”
     头顶滴下温热的水滴,卡特琳娜抬起头来。对环抱着自己的身影出声呼喊。
     像雕像一般动也不动的亚伯背部大力弹开。焦黑的肉被凄惨地挖出,从裂缝之中隐约可见白色的脊骨。换做一般人——不,就算是吸血鬼,恐怕也会瞬间死亡。
     “噢……真是刮目相看啊,神父。”
     他还有意识吗?“魔术师”望着早该死亡的神父,声音里头带着忧郁。
     “护主护到这种程度,真是叫人刮目相看。不过你能不能省去无谓的挣扎?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不……不行……”
     抱住卡特琳娜身躯、满布血污的肉块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行……我要……守护……人类……”
     “亚伯!够了!已经够了!”
     卡特琳娜槌打着正一分一秒失去体温、却依然用惊人力道环抱住自己的男子胸膛,大声呐喊。
     “不要管我了!倒是你……”
     坎柏菲审慎地对枢机主教的言语表示赞同。
     “主教阁下说得没错,神父。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吧。不管你做了什么,结果都不会改变……在巴塞隆纳不是已经得到了证明?”
     “……!”
     就在听到那座城市之名的刹那,亚伯低垂的头微微动了一下。正要放下武器的手指再度握紧。
     坎柏菲不知是没见着,还是故意假装没看见,声音听起来相当诚恳。
     “对,所有的一切,都和巴塞隆纳、还有那名修女的下场一样。这座城市会毁灭,你的上司、夥伴、以及城里的人通通会死去。不论你如何挣扎都没用。因为——”
     说到这里,“魔术师”暂时闭上了嘴巴。在他阖上双眼的脸上既没有哀悼死者、也没有谴责生者的神情。就在宛如永劫的片刻,带着典雅微笑的嘴唇说出决定性的一句话。
     “你永远保护不了心爱的人。”
     在下个瞬间,喷涌而上的声音染上了血的色泽。
     (超微机器“吸血鬼猎人02”、起动率上升80%——承认!)
2009年07月27日 11点07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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