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戏〗风月守空闺:绿波风动画船移,娇羞初见时。
宫斗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1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爱心]前言:
群很小,很容易凉,但可以保证管理组很用心。开群满打满算二十天,和很多群一样是从东宫开始的,但是决计把“东宫选秀”这个开始的开始,戏到完完整整,戏的细腻繁杂,是为了给一切铺垫开端。也许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有一个朦胧的走向,我们也期待未来自己的人设去经历困苦,去成长蜕变。但是在这之前每个人都不能保证以后一定会走到哪一步。当清楚的认知到:生活中有那么多意外,事事不尽如料想发生时,那么“初见”这样的主题,兴许能给“可能不太美好的明天”,留下美好的回忆。
怀着这个态度,大家的戏的非常“简单”。不过是封建社会命运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情况下,一些少男少女的情思。但这些情绪又不尽全是恋爱的撩,或者是说作为男主的太子如何开大,把妹子们哄的五迷三道(实际上恰好相反)。在这些戏里,更多的是一种质朴的真心,是每个人戏外的用心。初时纯粹,更代表着喜欢纯粹,讨厌也纯粹;愁思纯粹,心计也纯粹。要成为真正的“后宫群”,到登基的这段旅途中,群里一定会人为会发生的艰难向剧情。希望“初见娇羞时”可以成为一段弥足珍贵、值得时时回想的时光。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2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一】好梦惊回,望断高唐路。
人物:太子、徐侧妃
时间:太鸿十三年五月十四日~十五日
地点:东苑快雪堂
前情提要:太子从小顺风顺水,为人直爽简单,善良乐观。却才能不足,心性幼稚,直到弱冠之才开始东宫选秀。徐氏是武将大族出身,因这一辈只有一个女儿,家人只期盼她能平安顺遂,不希冀她入东宫。本应该无忧无虑寻得如意郎君的徐氏,因为镇守边关的父亲在战场上受伤,被皇帝“恩准”不经选秀提前入东宫……
美满佳缘、身膺殊荣的表面下,是两个陌生男女自以为的规矩:太子要守为丈夫的规矩,徐侧妃要守为人妇的规矩,而这种夫妻间互相体贴的和满,饱含着迷茫、疲惫、酸楚。他们的尽力,真的没有出现一丝松懈吗?
太子·钟询
[近半月来南北受灾:广东府河源、梅州多处洪水,外蒙夷狄犯境。太子是在广州办差时,才得知原应在月末礼聘入府的选女中,一位是抚远将军的独女徐氏,要改在中元吉日纳娶为侧妃。初十皇后召太子入清宁宫听训,太子跪伏在皇后面前,听到那句:询儿,你要用心。难免回忆起两年之前,皇后将冬青带到他面前,告诉太子此后她便进东宫伺候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语调。太子拜过礼,询问皇后缘何提前半月,皇后伤怀又坚定地说]你父皇不想伤老将的心啊。[抚远将军此役受伤,与朝廷拨粮至南广却轻视北狄不无关系。皇帝自觉愧于徐家,因而赋予他的独女“太子的第一位妃嫔”这样莫大的殊荣,也是示仁之举。只是这位仁君对自己的儿子一向苛责,自小到大不曾夸赞过他一句。因而此次纳妃,太子便认为也算一种嘉奖,并没有因自己不在京中就被匆匆定姻产生任何不平之心。直至十五徐氏入东宫,司闺引其诣内殿门西、东面,执扇烛者陈立殿内,太子坐西向东,徐氏坐在对面,司馔北面跪奏,洗爵酌酒一应礼全后,称]司馔妾姓言,牢馔毕。[司则应诺,撤馔设房跪奏]司则妾姓言,请殿下入。[太子与徐氏换下冕服,着葱褶入帏幄,这日的礼才一一全了,二位司官携一众侍者退出殿外,太子悄悄地叹了口气,忍住一脸倦色去看徐氏]你多大了?
侧妃·徐缓
[实则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己除了讶异、不理解,还有一些难以接受。盖因徐氏一族向来阳盛阴衰,这一辈中不过只有自个儿一个女孩儿,并且打下娇养在祖父祖母膝下,受他们百般爱护疼宠长大。而他们豁达,并不似普通人家要孙女儿去光耀什么门楣,所求不过来日能替孙女儿觅一位如意郎君,夫唱妇随、琴瑟和鸣罢了。因此在宫中有意为太子选妃的风声传出时,他们便想得办法,教自己的名讳不在此次秀女中。不曾想四月下旬父亲骤然受伤的消息传回京中,紧接着皇帝赐婚旨意下达徐府——太子侧妃,定于五月十五进东宫。随一众人深深埋首,叩谢皇恩浩荡,直至三哥封了一份厚赏,送中人离开正厅,自己仍旧立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院中一颗苍劲古柏。祖母见状先有一声低叹,继而轻唤:慢姐儿。你乖,啊?她抬手将自己鬓边一缕碎发轻柔捋至耳后,如常和蔼笑道:慢慢……才听完这两个字,便低头打断道]我知道,这是皇命嘛。纵然是您和大父,也不可违逆。只是,[吸了吸鼻子,轻声抽噎]可是大母,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我不想……我还想……[到五月初九及笄礼上的正宾主持者,乃是祖母在旧岁便约好的一位旧友,魏国公府的老夫人。此人德高望重,非常人能够轻易请动,故而这个及笄礼虽不比公主郡主隆重,但也绝非寻常官宦人家可比。十五这日,府上种种皆按国朝储君侧妃仪制而行不赘,黄昏时轿子停于东宫门前,由婆子搀着下轿,又一番繁琐宫礼完毕,微微低眉]我……妾初九行的及笄礼。[指腹轻轻攥住袖口,抬首清丽一笑]殿下累了吧?
太子·钟询
这样啊,孤也方弱冠,[当下没有去直接看她,好似说过这句“也”后,不知再谈论些什么?听到徐氏这一问,反而先回问道]你累了么?[看到徐氏轻轻地摇头,才立即回答]孤也不累。[实则近月来两地奔波,今日又繁文缛节太多,若不是多了位新妇在侧,强撑着要逞这个面子,早已趴在榻上不肯起身了。盖因心底还有些生疏,绞尽脑汁的也要想着话来说,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再问一句]你…叫什么?
侧妃·徐缓
[太子面上疲色尽收眼底,因而听他说不累时,无声一抿唇]妾单名一个缓字。[手指在宽袖下绕起香包流苏,恬然一笑]殿下唤妾慢慢、或十二娘,都是可以的。[自己虽不是头回同兄长们外的男子相处,但往前在他们眼中,不是将军府的小娘子,而是可以一起吃酒骑马的“兄弟”。因此这会儿在太子面前,心中除了一份初为人妇的紧张,还有一份不适应此刻的拘束和殿内的气氛。少时眼风落在不远处一柄只以大红夹金线流苏为坠的和田白玉如意上片刻,徐徐吐息一回,才接着说道]妾能知道,殿下的字么?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3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太子·钟询
[实则太子爱武,幼少年间陪玩的伙伴里,徐家一支也不在少数,后来皇帝下令要使太子多在读书上下功夫,这才渐渐和将门虎子疏远。因此听到十二娘,首先想到往年是否曾有一枚幼女伙在一起,而后发现除了打过架的几个小子外,其余已没有太深印象。再而想到若徐氏见过自己,应该也会在此时此刻说上一二,这么想来是不曾见过的。想了这么一会儿,才听见徐氏后头的话]孤的名你应该知道,询谋谘度的询。字也是取自这词:问谋。[不过太子并不爱这个字,哪有君王时时问去别人治理国家的谋略的,因而又说]孤还有个乳名儿,叫满哥。[该说的说尽后,又是片刻的沉默]你心里不必太紧张,往后东宫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不适宜、不满意的,尽可以告诉孤。[手腕摊在膝上,稍稍侧首问她]你会料事算账么?
侧妃·徐缓
[这时松下绕在指腹上的香包流苏,反低眼去轻捉起腕间一只祥云纹羊脂玉镯,复而不着痕迹地转动了两圈,才点首拟一笑]妾记住啦,[略一顿]问谋。[这话说罢,指上一放力,原本掩在层层锦袖内的镯子半露出来,透着莹然如春水的温润光泽。如此垂眼静静看了一会儿,又移目看住太子半边侧脸一瞬,犹豫须臾终究还是开口道]妾也有个乳名儿,唤做留姐儿。[此时唇畔笑意虽仍有些浅淡,但口吻却在不知不觉中较先前轻松明快不少]殿下打趣妾呀。妾若连如何持家、如何打理庶务都不会,岂不是枉生了一副女儿身啊?[如徐氏这等勋贵家族,纵然平日娇惯小辈,但在教养一事上,却无论男女皆丝毫不会含糊了事。而自己,更是由徐老将军、老夫人手把手的亲自教导出来的……思绪慢散开来,眼神中流露出一星黯然]妾……侍奉殿下更衣么?
太子·钟询
[嘴角微微勾起]东宫事务并不繁杂,下人们也好管教,明日拜见母后时,她会指位嬷嬷教你如何接手。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孤的丫鬟冬青,她是院儿里的大丫鬟,人也本分。[抬起眼皮]她好似也姓徐,说起来还是你的本家。[展臂由她更衣,这会凉夜静谧,虫鸣蛙声,太子的心境也从紧张陌生,变为开始使自己享受差忙过后的家居生活。于是徐氏妥帖地为他换好寝衣后,太子看着她微红的双颊不禁一乐,顿时胸襟开阔,惬意地抻了抻双臂,玩味揶揄]这头一次更衣…侍奉的很好,其余的啊,还得慢慢见晓。
侧妃·徐缓
[一概仔细、认真地聆听,末了清浅一笑]妾知道了,届时一定好好儿向嬷嬷学习、请教,不辜负殿下的一番信任和看重。[音落站起身来,一面说道]是嘛。不曾想妾同那位冬青姑娘竟如此有缘,改明儿也得向她请教一请教啦。[玉佩、香囊等佩饰,甚至外袍都颇为利索地为太子取下褪下,放置案上托盘、搭去屏风后的木架子上。而当解他腰间一条玉带时,却费了好大气力。因此闻见太子揶揄话语,原先不过耳尖的一点薄红,这会则因窘迫蔓延到眼尾、面颊,不好意思地半低下头,闷声轻道]妾手笨……让殿下看笑话了。
太子·钟询
[有些忍俊不禁]你往后写信问问你那些族里的兄长们,就知道孤是最会看人笑话的了。[挑眉]不过嘛……能让孤肯去看她笑话的,却也没有几个。[目光顺着绯红落到她的耳垂上,一粒玉珠随着徐氏的窘迫前后颤动,与之同样抖舞的,还有榻旁的一对红烛烟光。太子指指她的钗环]卸钗吹烛吧。明日孤还要上朝,早些行周公之礼,也能早些梦周公。
侧妃·徐缓
[仍旧是低头静静地姿态,待“周公之礼”四字入耳,目光似无处安放,脸上羞色更甚。一阵短暂静默后,忽而咬唇道]妾妆面尚未卸下,亦还不曾沐浴,[两手交握在一起,轻吐了口气]如若殿下累了,便先上榻歇一会儿吧?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4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太子·钟询
[不大曾记得冬青侍奉前还有卸妆这一道,不过还是点头嗯了一声,略微提声喊进两个丫环,吩咐她们伺候徐侧妃沐浴。二人答在外室俱已豫备齐全,便为徐氏打帘围屏风。太子榻上侧躺,迷糊间便要睡过去,心里又记挂着规矩伦理,须臾间睡睡醒醒好几道。支肘撑住头,不知不觉间再次合上眼睛。直到感到身旁有人,才勉强张开双眼,摊开双臂示意她入怀。后头几乎是闭着眼,全凭着意识直觉来了一回。很久以后,太子的胸膛还在一上一下的起伏,徐氏仔细一看,窗缝间漏进来的月光打在他紧合着颤动的眼睫上,原来业以睡熟了。]
……
[翌日清晨始就断断续续的下着小雨,太子醒来时徐氏正在对镜比对两幅耳铛,见太子转醒起身叫了侍洗丫环,走至帐前服侍太子起身。太子看到室内幽暗,格窗紧闭]你也不开窗,屋里头这么黑便起来了么?[徐氏不好意思地一笑]妾怕拉开帘了外头雨声响,把爷吵醒了。[太子接过巾子,净了把脸]不碍事,孤待会要上朝,也久不了多大一会。[而后更衣、编发束冠一赘不提。徐氏蹲身为太子整理衣带时,太子忽道]等孤下了朝,还要去向父皇禀告广东水患事宜,届时再吩咐王小宝接你去清宁宫吧。[徐氏应声,撩袍起身出门,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折回来,口吻闲散地笑道]哦,那副绿松石金的,更衬你的肤色,显得人精神些。
侧妃·徐缓
[打外面进来的两位丫头,分别唤做雪雁、青雀,乃是随自己从徐府跟来的。一礼告退至净室时,脸上仿佛写满了心事,声色轻淡问道]元姑呢?[雪雁闻言一笑:她怕姑娘饿着,又怕姑娘一时用不惯东宫膳食,——她略一顿,接着道:前几日您不是念叨说紫苏汤味道甜美,想吃么?一会儿便能如愿啦。头上冠子由青雀取下后,自个儿伸手摘下赤金嵌红宝榴花耳坠,闭目靠在桶内,由她们侍奉沐浴净发。等罢时,骤然将脸埋进水中,到元姑一声:留姐儿?方略略回神,片刻又掬起一捧水泼往脸上,才自雪雁手中接来巾子]没什么,就是困了。[元姑一听这话,立即扶着站起,一面心有余悸地:下回可不兴再这样了,知道么,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都知道呢。[软声撒娇]我饿啦,元姑。[但当元姑将汤端来,却不过只用了两小口,便摆手让撤下了。而这一夜,因怀心事,几乎不曾真正合眼入眠。这样捱到次日寅时左右,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窗前静听雨声……待太子转醒,自镜中看去一眼,便微笑着往榻前服侍太子起身,及洗漱、穿戴完毕,奉上一盅莲子羹请太子用下,才再侍奉他将朝珠香囊玉佩等佩饰一个不落地佩戴上,一壁柔淡笑道]和前朝政事相较,妾实在太不要紧。因此既有水患事宜要忙,殿下便不必分神顾妾这儿。[似玩笑]来日方长,总不会每日都有诸多政务要殿下操心,亲自过问么?……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5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二】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人物:赵侧妃、冯承徽
时间:太鸿十三年五月三十一~六月初一
地点:西苑春景阁
前情提要:东宫选秀落下帷幕,当日太子歇在另一名侧妃赵氏处。第二天太子上朝,原本同住西苑的冯承徽应该去拜见赵侧妃,但赵氏反而先去恭贺这位往日的好朋友,天真活泼的赵氏不知道,冯氏因为出身、因为荣宠,已经对她生出看法。这些映照出来的自怜自卑,无论是主动谈心还是馈赠礼物都无计可消的。
侧妃·赵燕汝
[清晨屋外的鸟鸣声就传进纱帐里,赵氏这一夜眠得不甚安稳。整整一夜的梦里总是少时的赵氏手握一朵芍药,疾步走在内廷中,面上的神情是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后来她面色舒展时,是寻见少年太子坐在小亭中乘凉,手持书卷,朗声诵读,模样轻松适意,于是赵氏快走两步,将那只她小心翼翼呵护的花递在太子的面前]燕汝给太子请安了,这是燕汝自己栽种的,今夏开的头一朵儿送给太子殿下。[太子只瞅了一眼]这是芍药花儿吧,也太艳俗了,你拿回去吧,送给我有什么用?[赵氏还想再递一递时,忽而窜出来一个小黄门向太子附耳说了几句话儿,太子渐露喜色,转而将书丢给赵氏]你,叫什么来着,这也不打紧,我只交代你一件事,一会儿善喜(太子的小太监)就回来了,你将这书给他,让他放在书房的架子上,切记,让他放回原位。[说至一半时,太子既已起身,至最尾两句也说得甚是急切,连赵氏尚未有所回神,太子竟已在此间走远了。赵氏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花,不觉眼眶泛红,她一向喜爱芍药,不至牡丹过于雍容,却另有一番气度在的。如今被太子评价一句“艳俗”,赵氏竟也觉得自己也是被太子这么认为“艳俗”的,其实她尚且未思索明白,当朝太子还不知赵燕汝此名,又如何来得评价一说呢?忽然此刻,周遭一切扭曲起来,等赵氏再睁眼时,已然是在床上了,她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是太子侧妃赵氏,昨夜宿在太子身旁的女人]
[但她摸了摸身侧早已空余,方扯开帐子叫了一声]小谷,殿下呢?[小谷闻声进屋,跪在榻前]侧妃,殿下已经上朝去了。[赵氏点了点头,即命梳妆。在梳鬓时,忽然想起了那位同住西苑的承徽冯氏,才笑说]没成想冯姐儿也住在西苑,同她倒是聚在一处了。[小谷半日没有吭声,其中是有缘故的:小谷的性子和善,很少与人生出龃龉来,即便同谁有嫌隙,也是从来不宣之于口的。但唯独于冯氏上,小谷却甚是反常,譬如今时今日,赵氏甫提起一句“冯氏”,小谷立时撇了撇嘴,不愿接住赵氏的话头继续。赵氏轻叹,唤了一声后才听到小谷蚊声的一句“是”。因而赵氏又叹一声]我不知冯姐儿哪里惹得你如此,但她到底是你的主子,在我面前为止,人前装模作样也得端好了、做稳了。一会儿我贺冯姐儿大喜,你先同我往库里寻个好东西去。[因而饭后又花了一刻钟寻了一对赵氏满意的耳珰后,赵氏才同小谷去寻冯氏]
承徽·冯仪
[这日夜深,春景阁尚留了盏灯,四宜院的人早已歇下,良久冯氏才开口:…他们歇下了?爷也在里边?婢女唯唯诺诺一声嗯]…这是喜事呀,是燕娘,又不是旁人,我…该高兴啊…[没忍住叹一声气,记不清什么时候睡下,只依稀见得隐隐白光。醒来时只觉得口干舌燥,刚接过慧珠递来的热茶,就听得婢子来说赵侧妃到了。冯氏有些诧异未想赵氏今日突至,望着镜中自己只觉憔悴难忍,当下就要回绝,却给婢女扶欢拦下:承徽何不趁此机会问问昨日之事?虽摆手止住了扶欢的话]我同燕娘真真的情同姐妹,哪能牵上这些…[话到最后多少却愈显没底气,一阵静默后还是吩咐慧珠去备好热茶,自家则同扶欢往外迎接赵氏]
侧妃·赵燕汝
[游廊上缓行时,赵氏的目光不时地投向小谷,只见小谷虽是垂颈,却甚为郑重地捧着手中的木匣。在最后一回投诸目光时,恰逢四目相对,赵氏不禁叮嘱道]小谷,记好来时我说的话。若让人看出什么端倪,回去就罚你。这回我说罚,可就当真了,不是谅你一回撒娇就能好的。[相嘱的话才说完,两人已经到了春景阁的门前,赵氏噤声作罢,也不理会小谷有何作答,只凭着小丫头引入院内。院落中颇为静谧,丫头们的行动也是静悄悄的,赵氏只当人还未起,才要问引路的丫头,就见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赵氏眼力素来不佳,然单凭这身影轮廓,也知来者的身份了,所以有了一笑]日上三竿了才起身么,进了府还敢这么懒怠。[快走几步得以看清冯氏的面容:眼角眉梢一如既往自不必说,只是面色稍显憔悴不如往日神采焕发。赵氏便将笑意敛去]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好,别是哪儿不舒坦?[又牵住人的手,急切问道]哪儿不好啊?只管说就是了。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6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承徽·冯仪
[临出院门时给扶欢叫住,原是冯氏走得匆忙掉了耳环,由人戴上后问一句赵氏,才知人已经到了,这才加快了步子往外迎去,刚好对上赵氏,赵氏贵为侧妃,衣着打扮自不同当日秀女模样,又或因着作了新妇,比之从前更多几分韵味。冯氏心头没来由一阵失落,原本气色就不如从前这会子更显恹恹]冯氏请侧妃金安。[自是有怨气,下意识就想抽出手去,可望见赵氏关心模样,心下又不落忍只得勉强挤出笑容]刚进府有些不适应,不打紧的。[同她一道往里走,作似无意地问]你怎么样啦?昨日…
侧妃·赵燕汝
[一把扶住冯氏的肘腕,急得眉峰相聚]怎么一入府竟与我生分至此了,礼数周全不错,但若你同我私下也这样,我可要恼了。[缓出一口气]不打紧就好了。仪娘,你别怪我啰嗦,若身上不好,定要叫人来看的,可不能一味放任,日后有了症候就有苦头吃了。[赵氏亲昵如前地挽住了冯氏的臂弯,听到她的问话,尚不知从何答起时,又闻说了“昨日”一词,便恍然大悟,登时面颊羞红,软软地嗔怪一句]你平白问这些做什么,进里间我再同你说。[入里间的暖炕上,自有侍女奉上茶点,一道一道地折腾了两趟,赵氏在此期间并未启口,而是等茶汤同吃食摆齐了,又向外探寻一遭,才支支吾吾道]仪娘,昨日……爷待我很好,我……[乌睫轻眨了两下,看向冯氏的眼神又缩了回来,再想说什么也是羞赧,索性抱起茶碗并不多加言语]
承徽·冯仪
[心头还堵着气,干干答几句]规矩忘不得,这到底不比从前自在。你出身高贵,自不用怕,哪像我…[话里几分酸意却连冯氏自己都未察觉,至于身体不适本就是一时推辞,再听赵氏关心之辞自然也就未往心里去。冯氏正准备吃口茶,却听赵氏后话,急急将茶盏放在桌上。实则是不该问下去的,偏生赵氏害羞模样更叫人浮想,此刻只想问个究竟,一时也顾不得其他]你…怎么了呀?[只怕赵氏不肯多说,添几句话佯装生气]方还说咱们是姐妹,这会就有秘密不肯告诉我了…
侧妃·赵燕汝
[两句话将赵氏噎得只能虚张了口,再说不出什么。她持茶碗儿的手肘正斜倚在暖炕的梨花木案上,此时心里头将喝茶的心思搁置在一旁,仿若堵了块石一般不适,漆目也只是盯着碧绿的茶汤,良久才压低了声]什么出身,什么高贵?既选进府里头伺候爷,再说这样妄自菲薄的话还成样子吗?况且,仪娘,自打选妃至今,咱俩便是在一处的,何时提过出身的事儿了?你今日这样说,是看淡了我们的情分了,是么?[此时小谷惊呼一声,原是手中不稳,将茶碗倾斜了点角度,茶汤也就顺势溢撒在裙裾上了,因此将茶碗搁在案上,取出帕子拂拭,嘴里不免搪塞道]我能怎么样呢,伺候爷安置罢了。这些事我也不能一句一句同你说明白了,偏生你还问得紧,羞死人了!
承徽·冯仪
[冯氏只当自己受了委屈,却忘了赵氏本也不知其中缘由,不该承受这无端怨气。此时室内静默这才叫冯氏回神,余光注意到赵氏眉头微蹙,连忙伸手去拉一拉赵氏衣袖]哎…是我想岔了,总觉得咱们身份变了,人也变了一样,倒忘了燕娘最是个好心肠的人了。[还想多说几句就给一阵声响打断,声音是从赵氏婢女那儿传来,先望她一眼尔后才看向赵氏,只见她手上的茶倾斜洒了出来,冯氏连忙拿了绣帕递给赵氏]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新裁的衣裳吧?可惜了…[经此这么一闹冯氏也顾不得再追问,只是心头隐约有个想法:赵氏是故意弄洒的茶…冯氏不敢细想,只得帮着赵氏擦拭,偶有几句责备她粗心]已经贵为侧妃了,还这么大意
侧妃·赵燕汝
[衣袖叫冯氏一扯,眼神也随之移到她的面庞上,方才心口堵的重石早已烟消云散,便有一声叹息也是很轻很轻的]日后再不许说这样的话儿了,你方才那般,我只会以为你看轻咱们的情分,字字句句的,径直戳了我的心窝子。[到底水洇开了,留了一圈的印迹,但赵氏只以为是件小事,将那处掖进裙褶儿里即作罢了,因而面对冯氏的责备时,便笑开了]不妨事的,我回四宜堂的时候即刻换下叫人浣洗,衣服再送回来时也是干净的,就可算作没有这回事了,这大意与否还有什么相干呢。[小谷插言道]侧妃怎么这样想得开,那可是入府的时候爷赏下来的料子,还道是什么贡品,况且绣房那头赶制了几日送来,为的就是“新妇穿新衣”,得个好彩头,反倒叫今日一碗茶汤泼没了……[赵氏只当小谷心疼衣料,由着说了前半篇的话,及后话是眉头已然攒紧,转首就是一声呵斥]住嘴,来时我是如何同你说的,见你是浑忘了。不过一匹料子,引你这些牢骚,去外头候着,没得叫冯姐儿看笑话。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7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承徽·冯仪
[相处月余,冯赵二人原就感情甚笃,几句服软话下来只见赵氏面色转晴,冯氏这才放了心]我不该疑你的。这进了府就是一家人了,原该更亲才是,你只当我是犯浑才说那些糊涂话[原是担心赵氏为这烦心,她既说了无碍,冯氏也不欲再提,反是想同赵氏话几句家常,哪想这小谷突然插言叫冯氏一怔]呀…是这么回事啊…燕娘也不早说…竟是爷准备的……[忍不住多看几眼那衣裳,与自家的一比,当真觉得那衣裳华美许多。心头不由一阵酸楚,不想叫人看出只得拿了帕子捂着嘴咳几声掩过,再说话时声儿还是轻飘飘地]她说得对…这真是一匹好布料…
侧妃·赵燕汝
[小谷话里带刺,分明根根是朝着冯氏去的,赵氏便担忧地看向她,果然捕捉到了她面上的那副怔愣的神情]仪娘,是我管教不善,让她浑说,不过一匹料子,哪里值得这些话说嘴,回去我就罚她。[这一句完了,室内陷入短暂的静默,赵氏的眼闪烁一下,为免二人间存有尴尬,又持笑添道]我那边的库房里还有好几匹料子呢,都是时新的纹饰,还有几匹是粉色的,我只怕穿不出那种娇嫩,才搁在库里,但依我看,那颜色倒是衬你,我回去就寻出来送你,好么?
承徽·冯仪
[这会冯氏心神不宁,赵氏几句安慰不过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味同赵氏相比,连带多看婢女几眼也认为自家不如,摇头止住了赵氏的话]是我见识浅薄,未识得太子爷赏来的布匹。今日你来,我没有什么好送你的,反叫你弄脏了这么好件衣裳,我已经很愧疚了,哪好意思再要什么呢[强压一阵不悦,作出笑意同她说道,实则心头却想着那几匹粉色布料又是从何而来?也是正院赏赐的吗…]
侧妃·赵燕汝
[听得冯氏的话,更懊悔不该带小谷来这一遭,未免再引出冯氏的伤心话来,赵氏立时止住话头]不过是穿在身上的布料,日后的好东西远不止这些,便如我也定有不认得的,这么说来,我也配得上见识浅薄四字了。[起过身来也攒有一笑,再拍了拍冯氏的手]我不同你说了,等歇过晌午我就遣人送来,不叫扰你的。你也只管拿着,等下回我来若还瞧见原封不动的,定饶不了你。[撂下这些话,再与冯氏一番告别后,就带着小谷回了四宜堂,路途间赵氏一语未发,细细地想该如何责罚了小谷,且又不拂了她的面子去。于是在迈门槛前立住,盯了一会儿小谷,继而扯着她进了里间,先是叮嘱另名丫头午后将布料送去隔壁,然后才遣清了人,肃然说道]来时我怎么说的,一字一句好生叮嘱你的,你浑忘了。正巧这月四宜堂的月例银子还未发下来,你的那份也不必领了,匀在其他丫头那处添个脂粉钱儿罢。你也放下心,我自然不会宣之于口,让你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但你一会儿出去,也同他们讲明白了,四宜堂中若有不谨言慎行者,也不必伺候了,只管去外头说嘴,我再不管的。[至此小谷称是领命出去,众人也得了警示,个个儿噤声各去行事,此时的四宜堂也落得一片平静,与晨间是截然相反的模样了。此际赵氏绷紧的面容才略松松,抿了一口刚斟满的茶水,叹了口气]不好喝。[又唤了小谷进来,依然是那幅肃然的样子]罚你的月例银子不够,给我做碗糖蒸酥酪去,做得好了,这事儿才算完呢。
承徽·冯仪
[冯氏何尝不知赵氏的好心,却因着今日发生种种叫冯氏不能念她这份情,干干笑着接了她这份礼,知那布料也只能作压箱底的软料,当有几分愧疚,可冯氏也不愿委屈自己,索性不再去想布料,随后又话几句家常方才送别赵氏,甫踏进春景,扶欢忙不迭就合了门:赵侧妃的婢女忒无礼,句句带刺挖苦主子,还说是名门闺秀,连自个儿手下人都管不好…那婢女如此大胆,保不齐就是赵侧妃授意的――不待冯氏开口,慧珠便从一侧端了茶过来接了话茬:背后嚼舌根,更非君子所为。今日原该主子去问安的,赵侧妃不计较这些反而主动示好,她待主子已是不薄…眼见着两个婢女就要争执,沉默许久的冯氏将茶盏突地一沉,二人一怔对视一眼又才悻悻低头]主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们下人评议!燕娘与我情同姐妹,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默了默]我不愿责备你们,可有些事做不得,有些话也说不得…你们好自为之罢[实则冯氏并非这般严肃之人,若是往常也就任由两人顽笑过了,偏生今日自打有了同赵氏相较的念头,便处处要同她争个高低,就连伺候的婢女也不例外,即便冯氏话中姐妹相称,可今日之后当真能将赵氏看作妹妹吗?冯氏自个儿都是不信的]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8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三】自是寻春去校迟,不须惆怅怨芳时。
人物:太子、柳良娣
时间:太鸿十三年六月初一~六月初二
地点:饮绿轩
前情提要:选秀后第一日太子就连着犯了两个错误,少年非常郁闷。他的好朋友状元郎柳柏的嫡妹才女柳氏,充当了这朵解语花。太子被哄得很满意,但是不经意透露出的阶级自负,也让柳氏有些担忧。这位少年郎除了自负,果然又没心没肺的顽劣起来。
太子·钟询
[新月的第一日,太子下朝后照例是要去向皇后请安的。候在外头的随仆王小宝见太子从皇帝书房背身退出,忙上前去迎道:太子爷,奴才这时候去接赵侧妃么?太子锁住眉头,脸色不见得很好看]早点做什么去了,现在要孤迎着日头等她么?[王小宝见太子话里带刺,知道定他定在皇帝面前挨了训,连连求饶,太子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说她自己不肯来,不就好了么?[王小宝因太子的说辞感到心虚,却也不敢在此时拂逆他,一路上心如打鼓似的。到了中宫殿时皇后果然问起这事]观郎,怎么不见你的新媳妇呢?[太子方放下茶盏,撇了撇嘴]今天儿子是来上朝,明日教她们自个来拜见母后吧。[皇后笑了笑]别人也就算了,赵氏和徐氏都是你的侧妃,你上个月带了徐氏来,今日却把赵氏留在东宫,这样合规矩吗?[太子直起身子,因为皇后和缓而不失严厉地语气倒吸一口气,却依旧想为自己找借口]是赵氏她…[皇后摆了摆手,止住了太子的话头]朝堂、政事固然重要,可你作为储君,也要学会平衡后院啊。若赵氏因为这件事对徐氏生出看法,这不就是你的不是吗?[太子当时只敢硬着头皮答是,面上不曾再有一丝违逆之色。只有王小宝知道,这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太子就挨了两顿指责。何况还来源于天家父母、心里的难受岂能轻易过去?直到今晚歇下时,太子还神色不豫,竟平白对柳氏来了这么一句]孤…值太子之德吗?
良娣·柳莹
[实才入屋与太子呆不过几刻就隐约发觉他心里有事,又念许不过是自个瞎猜罢了,是而未尝有询过一句。这厢与人共枕榻上,目光温温的落在他翘挺的鼻梁上,再往上则陷进他深深的眼底了。当下闻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很快的反应过来,自个并不是甚么瞎猜,他心底确实有事的…这时很轻地抬只手掌来隔在自个脸蛋儿与枕头间,就这般侧躺着温温看他]爷得先告诉妾,甚么叫太子之德。[不自禁绽出笑来]妾早前在家中常听兄长谈起爷,心中有的无不是钦佩、是敬仰。[这时眉间的笑意消了一二分,漾出些担心]妾浅见寡识,一孔之见,不敢妄言,只怕徒添爷的烦恼。只…[半低下面,一壁慢吞吞将手挪去握住他掌心,声细细的]妾敢说的是,在兄长和妾心底,爷是顶值儿的![羞红小颊]这是真话,[鸦睫扑扇,不好意思再递目光去]可不是妾拿来哄您的。
太子·钟询
[将手臂搭在额头上,眼睛瞪着吊顶,像真是在思索她的话。直至被握上手掌时,怔回来看她,但见柳氏满面羞红,而太子勉强露出苦笑]孤下午时也这么问过你大哥,他嘴上说的虽和你别无二致,可那篇呈文经他细改,孤才发觉其中有许多浅薄无益、道西说东的误处。[隐隐失落]你们不敢说的话,孤早晨听父皇说了许多。你说不是哄孤的真话,孤却从来没在他那里听过一句。[太子很少有这样剖析心里的时候,自个儿倒开始觉得没滋没味的,随口问了一句]下朝后我去拜见母后,赵侧妃知道了吧?她有不高兴么?
良娣·柳莹
[手中虽下意识一松,却并未缩回来,很享受于这般隐约地感受他的温度。深有体会的点点头]妾早在家读书时则尝想,兄长如何能如此呢?待年长些,只觉能识误就已是万好了,须知世间随波逐流的,不论是人、或是文章可一点也不少,至于其中真彰,还需慢慢去体会品味才是。[正经神色,声音很温和]妾这话是私心更是真心,至于兄长对您,您心底是比妾更清楚的,再者,兄长与妾如何能与陛下相提并论——以重有望乃严。爷眼下怎会因此而自扰呢?[并无顾忌,将心底一通话说出来,却没底气能让人听进去。顺势摆摆头,是不大清楚的意思]或是有丁点不高兴的罢。
太子·钟询
[淡淡地哦了一声]孤还以为她不是爱计较的人呢…[心里头的愧意也因此消去不少,又盘算着问]你和她在闺中时相熟吗?这两天相处的怎么样?要是孤明天带她去拜见母后,她不会趁机说孤的不是吧?
良娣·柳莹
[一副似掉进往事的神情]嗯…尝见过几面,当下只觉是位蛮明朗、可爱的姐儿。[认真的样儿]嗯…这两天,大伙都相处得蛮好的,[两人的手本就是半握,这刻是更松了,只时不时抬食指轻轻点他掌心]爷尽可宽心,妾信赵姐姐也不是那般的人,[这时稍稍歪起脑袋,与人四目相对]爷,也信我一回吧…?[冲他甜甜一笑]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9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太子·钟询
[应和地点点头]孤也希望她在母后面前别傻乎乎的…[话音仍未落下,听见柳氏婉转的腔调,扭头便见她目光灼灼,一点娇憨、十分诚恳。被这幅模样吸引过去,几乎忘了下话]咳…孤知道你们柳家都是实心诚意的,怎么会不信…[弯起眼睛回报一笑,扬手放下挂帘。夜风吹动时,还能隐约听见其中的阵阵笑语……次日太子起寝,抬臂由着柳氏为他挂腰饰,还不忘打趣道](等会带赵氏去见皇后)…不如你也一道去,母后指不定就谅解孤了。
良娣·柳莹
[不再开口,只用小颊上愈发浓蜜的笑看向他。一夜春风…次日正仔细侍奉太子穿戴,偶与他目光相交时,眼底无不存有娇羞与甜蜜,而侍奉间思绪也很清晰,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这厢替人理好腰带后,正欲与他挂腰饰,但闻这话登时将手中动作止住,嗔他一眼]爷盼着皇后殿下谅解您,[装模作样摇了摇头]可怜妾,哎,何人肯谅解呢,[实撑不住,扬面一笑]也罢,但求爷谅解一二就是了。[后埋头续上手中动作,又因一贯很灵巧,故待笑语未散则已好了。歪过头问一侧的宫人]可有人去请(告知)赵侧妃娘娘了么?[一壁替太子做最后的整理(抚一抚褶皱甚么之类的)]
太子·钟询
[扑哧一乐,想再掐一把她的脸颊,但碍于宫人在侧,捏着的两指转夹住她落下的一缕垂绦,替人挂在耳后。得意地]只要你大哥事做的好,孤谅解你还不容易么?[正巧小奴从赵氏处归,垂手立在门口,言明赵氏已在等候。收敛起笑意]好了,今个天热,你就留在府里写写字玩玩棋吧。孤赶着早些去,能避开日头。[出门前派人嘱咐冬青去挑些先人大家的字帖古画送给柳氏赏玩,心头起了个恶劣主意]你大哥眼馋孤那副《雪山萧寺图》许久了,你替孤仿下来,孤挑个时日送他。[忍不住乐出声]千万要别无二致,别叫他看出破绽啊!
良娣·柳莹
[耳边一阵酥痒,面上虽仍漾笑,心底却想若是哥哥事做得不好呢…只眼下这刻并不容自个再往细去想。将话全应下了,这厢笑着谢过他,但闻后话似一惊]爷是同妾顽笑吧?[不可置信,与人目光相接几瞬后,一副受欺负哄骗的样]敢情爷是当真么,兄长火眼金睛,爷可饶过妾吧,没准还要遭耻笑一番(被看出来)!妾可不就‘颜面尽失’了。[笑话一番也就过了,别前不忘叮嘱]爷快去快回,若受日头,届时可该难受了。[送人一离,精神劲仿佛就卸了下来,紫苏是打小跟身边的丫头,自知自家主子贯是贪睡儿的性,是而笑询一句:主子还要再眯上一会吗?兀自抬手揉了揉额角,从鼻里舒出口气来]不急,请过安再…也不迟,心头兜事睡得也不舒坦…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10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后续:
太子·钟询
……这个赏赐孤今天带来了[太子让王小宝展画时,柳柏当即站起身来,眼神里充满了惊喜与期待,太子则坐在一旁含笑看他。而当他从王小宝手中接过这幅“雪山萧寺图”的第一眼,便认出这不但不是范宽的真作,其中雪法的白描、寺瓦的斜钩,这些笔法除了自家小妹还能有谁?然而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依旧愉快地赞叹道]殿下将这样的珍品赠与我,我真是汗颜极了。[太子以为他果然没有发现仿制,本来心里正在得意,却见那柳柏对此画爱不释手,言辞恳切。也因撒谎愧对起来,踌躇了一会儿,讪讪地]柳状元,其实这幅画是你妹妹柳氏所画,孤之所以说是真品,只是为了好玩而已。[柳柏抬起头,佯作吃惊地一笑]看来是我技不如人,品鉴不精,被家妹蒙蔽了。不过既然我看不出来,收藏这副“赝品”放在厅里品鉴,也别有滋味。[太子皱皱眉]这怎么行?你看这树枝的画法,若有鸿儒去你家中,定能一眼看出来,到时候岂不是要耻笑你?或者是耻笑孤不舍得把真品给你?[这么一想,太子便从柳柏手中夺回柳氏画作]这幅画是孤的妃嫔所作,自然是孤收藏比较妥当。明日再派遣王小宝将范宽的版本送去柳府吧。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11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四】独坐黄昏谁是伴,紫薇花对紫微郎。
人物:太子、赵侧妃//冯承徽、徐侍女
时间:太鸿十三年六月初二
地点:清宁宫
前情提要一:太子挨了皇后训斥后,第二日带赵氏入宫拜见皇后,是向皇后表明自己知错。那么在赵氏面前的错处他又该如何表明?新婚妇怀揣期待梳妆完整后,独自从清晨坐到黄昏夜下,不曾等来太子一句回复,一声问候。如果是平常妃嫔,有怨怼、有伤怀,甚至从此结束心动,都是合理而常见的。而赵燕汝就是钟询的赵燕汝,她不会因为一次失望去动摇自己的真心,幸运的是,她也遇到了钟询的真心,亦或是钟询真心的意愿。这个烂漫的女孩子的随心一问,打开了钟询二十年来隔膜性情的那层薄纱,他也忽然意识到,那层薄纱内什么都可以填,却也什么都没有。
太子·钟询
[太子与赵氏一前一后,乘的是两辆带华盖的大辇,而和十五日前携徐氏一同拜见皇后相比,太子这时虽也在前头,却时不时回头张望,颇有几分欲言又止的姿态。有几回角门转弯处,对上赵氏探究的目光,太子又赶紧收回神态,端正地安坐着。到了正宫殿中也是一样,在皇后与赵氏相谈甚欢时,太子只是在一旁陪笑或是饮茶,几次和赵氏对视,也总是有意识地避开了相交的视线。皇后知道自己儿子的个性,笑着告诉赵氏]…后殿还有一处花园,询郎幼时常常在那里玩耍,孤有些累了,教他领着你去看看吧…[太子听了当即站起身子,先赵氏一步出门,钻进一道形态别致的月拱门,映入眼帘的各类奇花异草,无不显示出侍弄花草之人的精致用心。太子此时心思却不在看花,又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真香啊。
侧妃·赵燕汝
[这一趟进宫,小谷亦随侍一旁,此际她正侧身微微扬头,只见赵氏端坐于辇中,双手相叠在膝上,腰板亦挺得笔直,很是一副端庄的模样,一时间,小谷竟很难将眼前之人与闺中活泼的赵氏联系在一起。但是赵氏却未曾留意小谷的目光,而是盯着正前辇车上的时常回头张望的太子。赵氏心生疑惑,若依照往日的性格,怕是早就下了辇车要当面问出口的,而此时侧妃的身份拘束着赵氏,更有昔日赵贵妃的亲口叮嘱、教导日日回旋于脑海中,因而赵氏探寻的目光投诸无果后,只略沮丧地拧了拧眉便再无后话]
[但到底存有一处心结,赵氏与皇后娘娘说笑时,眼神会不自主地飘到太子那处,但无一例外地被一一避开,更惹得赵氏满头雾水,连同方才进殿前的那点儿沮丧也愈加浓重了。所幸赵氏向来擅长宽慰自己,只道太子或许是有了什么新鲜事儿来不及说,或者不愿在皇后面前直接言道罢了。这么一转念,赵氏也便宽心了,等到再听皇后的话时,已然说到后殿的一处花园了。见太子已先于自己出门,赵氏只来得及同皇后应过声便紧随其后]
[园中一众花草十分珍异,有些甚至赵氏也是头一回见。赵氏的目光就这样扫过这处的树,那处的花,渐渐地回归在太子身上。她近前了一步,听见那句似乎并不经心的赞叹后,附应了一句]是很香,妾一进来就闻见了。[有一瞬的犹疑,但还是先轻轻地唤了一声,等到太子应下后,赵氏才继续说道]妾总觉得您今天不同往常。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妾说呀?
太子·钟询
呃……[太子五指握成一个空拳,凑在嘴边顿了顿]是有话说……[可是要说些什么呢?太子此时充满了纠结:对不起、让你白等一场?谢谢你、没有在母后面前怨怼孤?无论道歉与言谢,对于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而言,都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那该说点什么呢?太子对上赵氏的双眸,吸了一口气,又干笑着转看她后头的一个高颈青花盆]诶…孤就是想告诉你,你后头那盆飘枝放在这里好多年了。孤小时候顽皮,要去替花匠摘顶芽,结果脚下一滑,磕在盆沿上,流了好多血呢……[指着身后和赵氏一般高、俊逸洒脱的大飘枝。让赵氏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盆边有一个小小的补痕,经历岁月的磨洗,几乎看不出区别来了。]
侧妃·赵燕汝
[在赵氏转身的一瞬,她的羽睫微弱地抖了一抖,有一种莫名的失望蕴含其中。然而究其根本,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期盼些什么,只是回想起辇车上太子频频回首的姿态,赵氏料定从那时他便有话要说,但如何是回忆过去顽皮的时光呢?这个哑谜换作小时候,赵氏定然是要拆穿对方的,但既然是今时今日,况且作者是他,赵氏甘愿装作一无所知,陪同他一道装聋作哑,便在抬眼望去那盆飘枝时,亦同开口,带着笑意]爷也真是顽皮,流了那样多的血,娘娘还不得心疼坏了?[赵氏望着这样一处花园,似乎随处可见太子年幼的背影,自己也就势回忆起幼时几次进宫的光景,忽而杏眼弯成了新月,复转首对人]爷,小时候妾也是经常进宫看望姑母的,有一次姑母同妾的母亲说话来了兴致,也顾不得我了,就叫一位嬷嬷陪着我。嬷嬷拘束着我,这儿也不许去,那儿也不许瞧,好容易来到一处花园了,还是有好多人,除却宫女儿,黄门不说,好几个小孩子竟然围着另外一个小孩子跑来跑去的,譬如说那孩子若是要折枝,另外的孩子们亦要去折;若要掷石子,他们也要到处捡石子陪着去掷。[促狭一笑]那爷猜猜,他们围着的那孩子到底是谁呢?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12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太子·钟询
[原本心思是没放在听她说这番话的,但也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些经年旧事:抓了蛐蛐拿去向父皇炫耀,结果遭到了训斥;踩死一只乳猫被母后鞭笞脚底心;和吏部侍郎的儿子打架,横着脖子不肯道歉,对方倒在父亲的责骂下跪着向自己磕了几个头……只是这些模糊的记忆里,不曾留意有一个赵燕汝。抿了抿嘴,口吻轻快地]以前赵娘娘最爱开玩笑,说家里头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娃,以后要配给询哥,还真被她说中了……[话落下时不长不短地尴尬了一阵]徐氏来的比你早几天,你敬重她也是应该的,孤相信你的品性,和赵娘娘一样好。[留意一下她的神情]你既然闲一些(东宫事务),孤会多陪着你,多带你出去玩玩转转的。
侧妃·赵燕汝
[彼时年幼的赵氏站在不近不远处,看着人群中央“威风凛凛”的钟询,很想近前凑个热闹,然而嬷嬷并不作美,只将赵氏的手牵得紧紧的,直说不可不可。因此赵氏虽然气鼓鼓的,但也知道规矩森严,不能任性胡来,只好听话地站在远处凝望着太子。再后来,赵氏也有机会钻进那群人中,站在钟询身后,叫了一声太子殿下。钟询回望赵氏的第一眼是陌生,第二眼是疑惑。但这些反应本就是意料中事,故而她也没什么不悦,只恬然一笑:太子殿下,我能和你一起顽吗?钟询点头的瞬间,赵氏的笑容愈加粲然,但含在嘴里的后半句还没出口,太子的背影早随他人远去,她那时不过是想再说一句,告诉太子她的名字:她是赵家的小女儿,赵燕汝。错过亲口告知的契机,赵氏只能再次伫立于原处,凝望着太子的背影。这样长长的目光,穿梭至今,依旧稳稳地落在眼前的人身上,然后再渐渐向上挪移,直至他嘴角边的笑闯进眸里,才晃过神来钟询说了什么,不由得颊上清浅的红雾弥散开来]姑母惯会开玩笑的,这是何时说的话,妾竟不知道。[赵氏整日绷着一股劲儿,从头发丝都梳得规规矩矩的,现下与太子的闲话着实使她松泛了一阵,抬手便去揉了揉腰肢。但是听到徐氏之语时,立即将手松了下来,很是诚恳地点了点头]妾见过徐姐儿呢,长得很俊俏,也是顶温柔的一个人。其实不劳爷说这一嘴,这样好的人,妾若不敬重她,不与她好好相处,就是妾不懂事,让爷忧心了。姑母叮嘱过我了,不许我做这样的事,您放心吧。[眼神寻觅到那处种了最爱的芍药,领着太子去那边儿瞧,其间听了话,眼角眉梢都是喜色,语调亦上扬了几分]果真么,妾没去过的地方可多了,爷一一都要带了妾去吗?太子殿下说过的话,不许食言。[未几又有歉然的一笑]可是,徐姐儿在府里辛苦,妾出去偷闲儿,是不是……不大好呀?
太子·钟询
[这会倒理直气壮的跟在人后头去看芍药]当然,孤还能骗你?[因着赵氏的喜悦,心情也松活下来,对她的顾虑则毫不在意地一摆手]就你们几个小丫头的事,能把她忙到哪儿去?不过你要是心疼她,就去帮帮忙嘛,想来她也会很乐意。[视线落在她抚花的指间。这一会的沉默,更像是在鼓足勇气]那个……昨天孤退朝后被父皇留下议事,所以才……
侧妃·赵燕汝
[望向太子的笑眼一滞,继而掩饰不住内心的雀跃地咬了咬唇,又点了点头。赵氏并不在意太子此约能否兑现,只是当下有这一语已然足够受用了。等自家半倾身去看那花朵儿时,又挑眉一笑]小丫头怎么啦,小丫头们的烦心事才多呢,像是脂粉用时觉着腻了、衣裳穿得不衬肤色,还有许多这样的事,件件都需要操心呢。您想想,徐姐儿怎么不忙呢?[指尖点在一处花蕊,正满眼疑惑地瞧他,便将一句没尾的话收入耳中,顿时心下了然是何事引出太子如此突兀的一句话来。原是昨日太子入宫,赵氏亦本以为会叫接进宫去拜见皇后,等了一整日才换来歇在饮绿轩的消息。赵氏虽心生郁结,也只当太子被事牵绊住,来不及接自己进宫。于是一夜的囫囵觉过去,也未曾全然放在心上。现下这么一句话,赵氏便也明白了,心下更是坦然明亮了许多,再回想起方才太子吞吞吐吐的样子,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失约道明缘由。故心下坦然明亮之外,更多的是窃喜。赵氏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角,故作一阵的沉默后,复仰起头]所以才没叫妾进宫吗?妾真的等了好久。[赵氏佯装可怜的神情,但一记又一记目光从太子眉目上掠过时,她又撑不住地笑开了]哎呀,妾不逗您了。[又道]爷既然说了,是被陛下留下议事,并非着意晾着妾,那就足矣,妾万不敢有怨怼之言。只是一样,咱们还是要再立个约的……[微微地噘嘴,有一点儿不开心的样子]若再有类似这样的事儿,您好歹也遣个人告诉妾一声,妾这一身派头,昨个儿戴了一整日不说,连饭也轻易不敢用,生怕您即刻命妾进宫,昨儿半夜里还饿得胃烧着慌呢。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13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太子·钟询
[赵氏的模样让太子的心里生了很多愧疚和怜惜,他想去宽慰几句,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直到赵氏撑不住笑时,太子才讶异地一扬眉,心里那股自昨天挨训之后就憋闷住的气,终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自个儿嘀咕道]原来你没生气啊,那孤岂不是白白挨了一顿训……[听见最后那句,又来了急脾气]你笨啊!隔个早膳也就算了,晚膳也不知道用吗?赵家难道还兴下午去拜访长辈的?[语气虽然不善,但也没存坏心,直接揪了那朵大芍药塞给赵氏]这个你就拿着路上再玩,孤也没用早膳呢。咱们去清宁宫的小厨房用些点心。
侧妃·赵燕汝
[太子的嘀咕声传进耳里也是模模糊糊的,只断断续续地听清了几个字,诸如“生气”、“白白挨训”此类,赵氏并不能琢磨出这几个字的前因后果,满腹好奇地问]谁生气啦?谁又挨训啦?他为什么生气呀?怎么又挨训了呢?可是犯了什么错事了么?[此际受了一句责骂,全然没有委屈的心态,反而觉得暖暖的。因先有了隐匿的一笑,又接着争辩道]您怎么还说妾笨呢。妾起得可早了,生怕赶不及,谁知妾捱到晚膳那时候早就困得撑不住了,小谷还喂妾吃了两块儿蜜糕才睡下的呢。不过那蜜糕味道真好,爷回头也尝一尝罢,甜甜的,您要是吃了一块,一准儿烦心事都没了。[捧着手中的芍药花儿,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跟上太子的脚步]爷,您觉得芍药艳俗吗?妾有一日梦到妾送了一朵芍药给您,您直说艳俗,又扔回给妾了。
太子·钟询
[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小谷?是你的陪嫁吧?这么说来她手艺不错啊。[听及问话,漫不经心的脚步一滞:芍药艳俗、牡丹富贵、菊淡泊、竹虚心。这些都是自己打小就经古诗文书里得见的。艳俗该厌、虚心要学,这也是普世价值,绝无非议。作为太子他咏颂名人志士的诗篇佳作,应要对芍药高谈阔论一番见解;而又因为如此,他这样意气风发的青年公子,对芍药的风姿绰约真的从不曾留意过么?他的心里模模糊糊,只能锁着眉笑打趣道]你现在人面花瓣双呼应,是挺烂漫的;至于孤么,也很欣赏这幅美人抱花图啊。[其实钟询被剥夺的,又何止对一朵芍药喜欢的权利呢?他自幼所爱之物,只要“对储君并无裨益”,就再也不会有下一次见到的机会。所以太子该喜欢的,他一应喜欢;可他自己真的会被何物何人所触动,至少现在,钟询是想不出来、也很少会再去想的。]
侧妃·赵燕汝
小谷是妾的陪嫁,最能做甜食哄妾开心了,改日我也偷学一点儿,哄爷开心,成不成?[偷觑人的神情,在几要四目相逢时退缩了,垂头间遮掩地笑了一下。指尖就势抚过花瓣儿,皆是温温柔柔的触感,激得心里头绵绵柔柔的。然正值此际,太子忽而驻足,赵氏只以为有什么言论要说呢,乖乖巧巧又惴惴不安地在旁等候。但听打趣的话时,面上隐约的绯红两团,就自然而然地显在人的眼前了]爷怎么打趣起妾了,[玩笑的心思又作祟了]既然您说欣赏,那妾明儿就画下来,裱好了,再送给爷,爷要不要呢?[说了好些子话,兼提了几句蜜糕的事儿,赵氏早已饥肠辘辘,便空手扯了扯人的袖口]爷,不是要去小厨房吃点心儿么,妾好饿呀,妾想吃白玉霜方糕。
太子·钟询
[又看了她两眼]原来你还会画画啊,早知道让你来替柳氏画那副图,她大哥肯定看不出来。[赵氏疑惑地问是什么画,三言两语地将早晨要柳氏临摹仿画,豫备拿去骗新状元郎的事说了。她听得掩嘴直笑]爷这个主意也太坏了!不过妾也想知道,柳郎君能不能看得出是柳姐儿的手笔。[二人从中宫回来后,太子遣人先送赵氏回东宫,自个儿则出宫忙碌去了,直至深更回来时,冬青提起冯承徽来过。太子彼时十分疲乏,只说了句]冯承徽是哪个?[至于知道柳、杨二人从徐氏那里拜见回来、听见有底下人议论赵氏、柳氏如何斥责下人等等,这又是几天以后的事了。]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14
level 12
谢春衫 楼主
前情提要二:侍女冬青是两年之前,皇后指去伺候太子的大丫环,因为当时太子长久以来未有妻妾,冬青是太子第一个女人,也是两年里他唯一的女人。冯承徽是在太子某次迷路时遇到的,冯氏一对含情美目吸引住了他,太子主动请求皇后将她纳入东宫选秀的名单中。两个自以为在太子心里有特殊地位的人,却都在东宫选秀后遭受冷遇,因此她们的初次相见注定不会愉快。
(以下为节选)
……
侍女·冬青
……冬青就是这时候回的,因太子房里的大丫头不在,她便随管事的女人去挑选了几盆新鲜香花预备摆在院子里,她素日喜欢摆弄花草,因此倒看了好一会儿,回来时有些着急,生怕自己不在,手底下那些小丫头也都没了笼头,谁知到院门前却是这个光景。冬青遂先向冯氏行了礼,而后又说:宫里刚传来话,说皇后娘娘同赵侧妃多说了几句,所以要晚一些,您且回房等着吧,等爷回来了,奴婢会替您禀告。
承徽·冯仪
[没等到那内监回话,反是又上来了个婢女,这婢女一到那内侍自然地就退了下去。冯氏上下打量她一眼,穿着比之自家身侧的婢女还要好上不少,心下生疑]你是太子爷身边的近身侍女?往日没见过你呀[来时听得院里一阵嬉笑,隔得远听不真切,再看这婢女作态,只怕是有人故意拦着不让自家进去,又走了一步透过门缝往院里隐约看见几道人影,轻笑了声]正院这么热闹,我还以为太子爷早回来了
侍女·冬青
先时只淡淡一笑,又恭敬地屈膝、说道:是,奴婢是正院的侍女冬青,见过冯承徽。这一句话说完,冬青便略微挺起了腰板,见人朝院门走近一步,脚下也悄然跟着上前一步,目光依然恭顺地低着,只在听见这声轻笑时悄然蹙了蹙眉。跟在冬青身后的,一名名叫炒豆儿的小丫头赶忙走进院内,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隐约可以听到“冯承徽就在门外”“在主子面前喧哗,你们自己说,打死不打死”等言语,里头的人被她吓住,声音色就渐渐不闻了。冬青这才一福身,对冯氏小声道:是奴婢治下无方,奴婢愿意领罚,只请承徽不要动怒。
承徽·冯仪
[实则原本并不在意这些儿婢女,等那丫头进了院内,一番话听了下来才叫冯氏上了心]治下无方?[似笑非笑地玩笑般口吻]姑娘这话说的嘛,倘若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太子妃娘娘,或东苑的徐夫人呢?
侍女·冬青
在听闻“太子妃”三字时蓦然将眼抬了起来,一息功夫过后,方又缓缓看向冯氏脚下的地面,口吻依然十分平和,只有四字:奴婢不敢。
承徽·冯仪
[轻笑着走近那婢女,亲自将她扶起]开玩笑的,还真怕上了?[一面说着一面往院内走去]我在外头就听见院里热闹了――[此时因着那炒豆儿进去训斥过众人的缘故,一应婢女都在两侧站着显得格外规矩,冯氏入内后先左右扫了一眼才开口]都在说什么呢?
侍女·冬青
任由冯氏一番动作,站起身时,仍然低声说了一句“谢承徽”,又不动声色地伏低头颅,身形保持在冯氏身后一步处,跟随她往院中走去。实则这样的场景,若将冯氏换成太子妃或是两位侧妃,冬青都不会有眼下这般难堪的感觉,众宫人想必也都无言以对,此时只低着头面面相觑。好半晌之后,还是冬青开口道:承徽既是来求见爷的,爷眼下不在,您不如还是先回去吧……
……
2019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15
1 2 3 4 5 6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