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福宫|妙莲华室]---宫廷休憩处
清§皇朝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吧务
level 17
清吧内务
楼主
妙莲华室位于建福宫西花园中,南临碧琳馆、北临凝晖堂。
勾连搭三卷廊,面阔一间,进深一间,黄琉璃瓦顶,彩画为墨线方心式苏画。有联曰:“青莲法界本清净,白毫相光常满圆”,又有联曰:“转谛在语言而外,悟机得真实之中。”
2019年06月10日 06点06分
1
level 13
爱新觉罗太升
【建福宫外,宫婢袅袅而过。眄视夜将颓,天光欲明。露落翠叶摇摇欲坠,“嗒”、滴在手背上,触及皮肤深而感受一丝寒意,灵台清澈,快步向内去】
【于槛外,先行一拜。妙莲华室藏于四方天地,南通碧临、北借凝晖,于阖宫中不算浓墨一笔。信的人,早已内设佛堂,心中论经,自是不必来此参拜。仰头间,顶瓦琉璃已泛油色,也不知是谁日夜祷告祈求留下的凭证】
【门楹嵌两联,已是烂熟于心,目不斜视,边入内时边解了宽大的玄色外袍,过冬时额娘亲手所制,还簇新着。叮嘱了孟新武离烟火处远些,别被火被燎了】
【有声如莺婉轻诵,脑中警铃大作?今日是被谁捷足先登了。步伐不免重了些,待见清人,脚下一绊,垂首先问了礼】皇……皇姑奶奶。
2019年09月15日 13点09分
2
level 11
动带主萌2u
【牖前一觚琼珠散,墀下玉沙满浩瀚】
【簌簌鹤雪之下,银霜如漆、充塞天地,一望即是辽壮瞩,睹目皆白。细微的日昽携我一齐岳峙建福宫前,那尚是半晌前的分刻,凋枝不赠蔽,满庭遍落晖】
【我入内前曾玉立阶上驰望一霎,见瓦上积雪业已释形了。筋松骨软,一寸一寸地自灿熠披辉的黄琉璃上脱落沦降。檐外冰柱千列,也凿成细瘦的枝,逢罡风起止,便难能自已地摇艳起来。雪来得悄无声息,秋籁萧疏的影子都被埋在一层薄薄的寒毯里,去无踪影】
【山涧氤氲着缥缈的雾縠,由远及近地传来,仿佛这便是旧岁逗留人间的最后一缕魂魄了。其余所有,都心照不宣的由这场极天罔地的雪送葬,无有复生日】
【我诵经为求心静,无所求,也无所谓虔诚与否。半匙檀粉焚罢,算量着约至归期,正招宝蟾来搀起,方一举目,便见他停在步余外】
怎么一个两个的见了我都成了结巴。
此处有福灵庇佑,还怕皇姑奶奶是那专吃小孩的凶神恶煞不成。
2019年09月15日 13点09分
3
level 13
爱新觉罗太升
【她是谁?万泰朝的淑康公主】
【皇城中胡同道里,皆为三代内亲。额娘自幼与我耳提面命,悉数记清,不可有之怠慢。四九之内,虽都冠有觉罗,但也分轻重。她先松口一提,反引得我不好意思,明明我才是那个多余的闯入者】
【未免场内尴尬,应是先自告名。我知她,她未必能记住我,低垂首再行了礼数】符祯问皇姑奶奶安、皇姑奶奶万福。
【一声起,四目相对,方叫我才看清她的样貌。此前,几步路遥,先闻声而不辨容。嫩如青葱的指递来三根细香,再观皇姑奶奶侧以相让。是以阖目肃立,向上首三拜。再递回给久候的是近事女。佛堂内侍应的皆为近事女,受过五戒。这些事,再熟稔不过】
【侧耳想闻外间是有雪?还是有风,可窗牖一合,立刻是两个世界。内里依旧静悄悄的,她不语,我则继续沉默,双方皆置身在小小的天地里,求得一宁神】
符祯扰了您的清净,还望您见谅。您起的这么早,是昨夜没睡好?符祯见您眼下有些乌青。
2019年09月15日 13点09分
4
level 11
动带主萌2u
【厚重的帷幔隔开冰城与馨室,帘栊之内,是旃檀幽如缕,偈唱不催声】
【黄绡帛迭联柱而起,我在高梁瞰视下立直玉庐,徐步慢递,替他出让参拜的位置。修絜的香烛吐升瘦烟,零星的火点隐跃于暗室,飘忽之间,再假他人之手,复植埋灰中。窗外或正虐雪肆星,或有凛凛风摆,似也与一室晏安再无牵系】
【我参佛颂梵的征途起始于旧朝,若详谈因果,又要衔连惘惘旧事。是故逢人问起,泰半缄以源本而一笑置之。鉴万事善否,大可索从其果;如此看来,溯端竟委也并非严领必要】
没甚么扰或不扰的,【静等了他一息,适才持澹冶珤靥答他】上了年纪,能贪得一晌好梦的时日本就是奢求了。今晨雪落得大,便被院里松枝折断的声响吵醒。此后也难安眠……
【倏尔就此停住,目光低垂,在履间打了个旋儿。须臾过后,方淡淡道】近来时常梦见小女儿,也想着佛法既无边,能否叫我凭缘再见一见她。
2019年09月15日 13点09分
5
level 13
爱新觉罗太升
【佛临涅槃前阿难最后一问,如来道,释疑前多添一词——如是我闻。置身于妙莲华之内,菩萨在上难免多问、多思。我不具慈悲慧根,只能亦随人所参拜,只求一求佛垂怜世人多难,偶尔搭救一把。目光所隙间,刚可见佛的微笑,又似怜悯又似嘲弄】
【远远的听见风挟着威势而来,却被牖门所阻。声声呼啸,又逐渐势颓,此消彼长。或许正是佛施恩,将世间所有的不怀好意隔绝开】
【将杂七胡八的念头抛出,退却半步,身直而峙。想到见过她的次数并不多,屈指可数。只在每逢岁末之交宫闱盛景,玉环琅佩之间方匆匆一瞥、匆匆一见。知道她除却是大长公主外,还是孝靖皇后的生母】
【一时间语有所滞,屏了气息听她细细道来。由她提遂展联想起,额娘夜里也不见得睡的安稳。她的女儿,亦已已成为奉先殿内供奉的一个牌位,于更多人不过是史稿中的一个名字,只唯一人,是封存在心间不可提的名字】
【额娘常说的,人要知道分寸,我们亦明白自己的处境】
【偏头等着她话里的空隙,适时插上一句】或许您现在回去睡一觉,指不定就可梦中相会。
2019年09月15日 13点09分
6
level 11
动带主萌2u
【掺伴冁笑的目色巡光而上,驰掠过莲花座下立烛台,而逐金衣慈眼卧佛胎】
今年九月时,我曾上香山与弘忍禅师有过一晤。我向大师请教,倘或亡魂不肯去,常留梦怀间,是否是件好事。大师避我不答,只说去留自在其人心,而假旁人之手制之来往,俱强求不得。
【剔透的珠光隐颤于眼,浟湙如汐摆,亶无汹涌澜。我宥谧无声地端详着案上金胎端持泰坐,尘世种种,皆无不可一炬付没。凡道所谓生死、牵挂、憾未满、求不得,乃具属其人自苦,而本不应道也。它慈愍仁智的眼里包罗万象,霁颜却依然泓澈垢不染,便似远踞天陲一握春雪,栉风沐雨身不谢,万缘俱净不吻霞】
【境明,而为阃奥睿达,继而千里皆明。它不为杞人之恸而泣,我也不该。】
但我也知道,如若魂魄久滞人间,恐怕要错过轮回新报的好时机。
2019年09月15日 13点09分
7
level 11
动带主萌2u
我又何尝舍得以一己私欲,召得女儿常相见,却耽搁她重获新生的际遇。我此下祈望菩提慈悲掌,借我一程与伊观,无非也是想劝一劝她,早些远去罢。
【如何不值一笑,我欲托女匽一句叮咛,不能悉听寤寐,却要远道返禁内。混沌梦里不由己,怜我此刻尚清明。】
【仿佛胸臆悒气甫释散,一桩事诉罢,心田也尽扫郁结。因追忆昔时旧景,而朦胧一刹的眼底,渐渐填回晰貌。耳边一概绝迹的翕动之声复升活络,高瞩的睛光自骤然垂下。修睫一颤,侍奉晬穆器识归位,四下扫过一圈,且睨向小子玉立恭听之态,方觉恰则或恐多言轶出】
【却也不甚在意,只笑笑道】是我一时辞冗,近些年来总是不自觉话多,想来你听得也烦了。
【掌中念珠急捻过几粒,狭长的凤眼在瞬目间眯起又松开。我欲揭转话锋,于是又问】方才不及细询,这一大清早,你向建福宫来是来求什么?新岁平安么?
2019年09月15日 13点09分
8
level 13
爱新觉罗太升
【强求不得吗?鬼神一论,我本就凡躯又无通慧之才。她所论,万不敢冒然处声。只我等不过如尘间一芥,本就无所求,只需一点荣惠及我,已是千恩万谢。心只有小小一悬,唯有亲眷,不敢多奢】
其实亡魂或早已离去,是生者不可——松懈。怕忘、怕别人忘,也怕自己忘,常常郁结在心,反复提醒自己,或者这就是自困其中。梦境是自己心中的镜,日有所想,夜有所思。符祯才疏智寡,谬论一番,望皇姑奶奶轻怪。
【嘴上没个把门,不管不顾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等吐露完,才知后悔二字。也不忘拿眼偷偷瞥她,唯恐她有所不愉】
【此时光曦漏过窗棂,我同她已在内待过了半个时辰】
【这里的一爿静谧,逐一被将来的光晖所扰。在候着她的时候,我总会被光缕间起舞的尘埃吸引目光。又或者是目投一地的出神,心中暗想、接下应该问我刚才许了什么?片刻回神,即应了我的猜测,遂和盘托出】
除了新岁平安,还有替额娘求个安神。另还有皇姑奶奶、皇祖母、皇父等等符祯都一应求了。
2019年09月15日 13点09分
9
level 11
动带主萌2u
好小子,竟敢在金佛座下大言不惭,指点起你姑奶奶的修为了。
【戏谑一笑,并无星点不快。无论是日前在甬道与先令论宫城浩渺否,或是古华轩前遇符绩,观他神威飒飒,日新月异之下,总有茂然蓬发的新生警醒着我早已垂垂老去的事实。铅华不再,韶颜既逝,一生纵然如斯漫长,我却也终究走到了倒载今生的暮年里】
【我曾在年少时无数次设想岁至耆考时所度之情状,可待今日之景,也无一所料。任谁堪知,也曾意气风发誓伏宝骧、颐指气使无人降的横眉骄子,在历经浮世陡变之后,竟也不过一尊空躯耳】
【当真挨到当下的时分,心中倒无所谓怨,无所谓恨了。我心驰不远,永困燕城中】
为你额涅求安神么?【玉指提顿,忖了半刻】昔年我也曾不得好眠,不过后来幸得一味偏方相就,才逐日好些。只不过如今岁老,那些偏方也是无用了。若你此际求安神无效,大可以待我下次入宫时,将那偏方带给你试一试。
【东曦既架,牕外迤渐明朗起来。冥谧的去夜沥尽最后一缕,曙泽之下,万籁皆新】
2019年09月15日 13点09分
10
level 13
爱新觉罗太升
是符祯的过错,皇姑奶奶勿怪、勿怪。
【从初时惶恐、自怯,到眼下轻松谈笑。仿佛她不再是那个无极之处,让人敬仰的一泓月,而是话本中垂怜后辈的可亲长者。或许,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就此抓住这个机会,同她继续参论】
【她从前是何样的,我不知,但应该是骄傲且恣意的。在正当年的岁月中,紫禁城的每一处都曾留有她的足迹。活力与朝气,就代表着一个王朝的命数。而四九之内,永远有年轻的生命诞生,没有人可以永远年轻,但多的是人正年轻。每一个人都会走到属于我们自己的位置,去维护这个王朝】
是的,听嬷嬷说了一回就记住了。【步履向着外,亦随她同步,低语道】皇姑奶奶不见得老,还年轻着。等您下次有空进宫,符祯再陪您说说话就是,偏方的事您大可不必费心。符祯是做儿子的,这点事理应我自己去操办。
【等人散去,室内又恢复刚才的模样,三根细香焚烧殆尽。冷冷清清,安静的似从没人来过。而外间,本来有一排长长交叠的脚印,很快的风雪来了,又无踪迹】
2019年09月15日 13点09分
11
level 8
李宙
(建昌二年五月)
【麦黄水悄无声息地驰来,低头从廊桥的腰眼钻过,又揽了芰荷的花与叶汩汩东流。玉河浜上,只两个娇娘子服绮履绣,于君子树下辩谈:一员三十余岁光景,被着绿地缎胡桃纹锦的宫妇装;一员则年浅些,眉眼、脸盘间稚气尚存,堪堪矮下她寸许。若细细打谅去,便可知那雪肤珠肌的少女,显然是当先一尺的】
【将指间那株茉莉花苞一再拨曳,玉屣尖白鸟儿般飞起,裙边的蝴蝶梅正翠涟涟盈荡。一对秋水眼轻抬,撞上给奉彤管廿载的女官,依旧不假辞色】
昔日顾况游上阳宫苑,俯拾桐叶题诗,以为沈雅之事。你既备不齐笔墨,要我摘荷叶么?
【柳氏应哄惯了我,刻下也好声赔笑:“哎呦我的小主子,便匀给妾八百个豹子胆,亦不敢慢待了您呐。这可是您走时交代的:只消有人联上您的诗,就把那罗纹笺、玉笋笔俱赠与她,莫非您要反悔?”】
胡言乱语,我才不反悔!【婪尾般明艳的唇咬起,少顷,放一声烂漫且娇横的垂询脱口】你当真瞧见人续了?……谁呀?
【——那兰因或可追踵维夏。约莫是晦日后,我在个清修重域撒了一场好牢骚,譬如“禁内怎生如此无趣”“金枝儿安肯信菩萨”。遂罔顾仆妇们规劝,强自撰了两句妖诗,和四谱一齐丢在三世佛泥胎下,恐无人理睬领会,甚至赔上了顶顶心爱的羊毫】
【嘁,哪个再与我称淑范懿表呢?我偏生妄作非为,愿者上钩~】
【心绪回寰,但听柳婆子道:“恰还在那地界歇着呢,我紧领您去瞧瞧罢。”后便引我至妙莲华室。明间虽空空如也,然推开次间隔扇,将湘妃竹串就的垂帘一挑,便辟出好一片洞天福地。屋内灯影较朱晖暗些,不曾闻梵音冷冽,惟一张金桂月挂屏孤立人界,几只皑白的小炬拱着一道纤形,与“知音”红艳艳的璎珠、黑油油的鬓发,争相印在纱幕间】
2019年09月21日 15点09分
12
level 8
李宙
【然则少女的妒忌,多只是清晨初开的红药,寒露点滴挂在瓣尖,待共她明眸一交,又轻易抖落了】
我姓温都,【脆盈盈的声响起,当先报了家门】你呢?
【历来目无下尘,虽寄寓紫庭两月更余,却连六宫嫔御尚懒识全,遑论些个佯饰贵矜的女公子了。并不能自察其间无礼,亏得柳家妇眼慧,忙殷勤接了:这是怡亲王府的吴灵阿格格】
【这足以引我溯洄向日。是托正哥哥的门生探听了各鼎族底细,开化纸参差摞在书案上,一册连一册,漫不经心地蠡猜着,忽教颇肃杀的两笔闺讳勾住灵机。纵不曾谙解那“嘉保昌平”的表征下,究竟是怎样一副冰心玉肠,仍欣然同元献道:“此一个倒是不错,无妨见上一见。”】
【酥手一拍,无端生出故知的相逢喜】呀,我省得了,你是太平!
2019年09月21日 15点09分
16
1
2
3
4
5
6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