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霜】《原创》不觉情深(海月同人文)
月霜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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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一楼海月。请保佑本楼一切顺利。
2019年06月07日 23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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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二更】
=
月霜行按部就班的完成了禁军的工作,想着这一趟南诏之行要费些时日,便又四处交待了下,不知不觉间吃过晚饭已经是戌时末了。拿起简单的行囊,她在马厩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牵过了自己的爱马。
这匹枣红色的大宛马名唤“红绡”,是月霜行进入禁军后分配的,虽说不是多么名贵的宝马,但是跟她久了,感情自然深了。
来到城门,守城的禁军见是月霜行,略有惊讶地问道:“月大人要出城?”
“是。我皇命在身,开门吧。”月霜行答道。本来她还想问问有没有人见到海东来,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这个时辰,城外已是一片漆黑。借着守城的灯光月霜行发现城墙边老树下停着一辆可疑的马车。
“月大人,来得太晚了吧?”海东来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应该还没到亥时,是海大人来早了。”月霜行看了看眼前准乘四人的豪华马车,总觉得有点眼熟……哦,是长安城里最贵的驿站——乘风馆的租赁马车。
“不要有下次。出发!”海东来语气不爽地下令,车夫应声扬鞭,马车就绝尘而去了。
月霜行庆幸地看了看红绡,自言自语道:“果然没打算让我坐啊。”说罢笑笑,也就跟了上去。
一车一马就这样离开了长安。
海东来好像对去南诏的路很熟悉,时不时还带月霜行抄抄近路,几日过后,他们竟已走了一半路程。只是这些日子星夜兼程地赶路,月霜行和车夫都有点吃不消了。至于海东来,他坐车,自然是舒服多了。
月霜行到底是禁军出身,就算身体有些疲惫,还是坚持得住,倒是车夫实在累得不行,壮着胆子对海东来说道:“大爷,咱们这样日夜赶路,小人实在受不了了,今日咱们就休息吧。”车夫在长安谋生,自然是听过长安无首的名号,心想着与其累死,不如死在长安无首手里,倒还壮烈。
海东来哼了一声,嘟囔着“还不如个女人”,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拉车的两匹马:“罢了,就休息半个时辰吧。”
车夫欢天喜地的下了马车,四下张望。这一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家简单的茶棚,想是这一带的风俗——果然,车夫看见不远处就有一家,高兴地去买吃食了。
海东来也撑起红伞下了马车,拿眼扫了下月霜行,看见后者正在路边的大树下乘凉,她那匹便宜马在树下吃草……好像很悠闲的样子。这样想着,海东来也走到了树下:“不错。月大人挺会挑地方啊。”
月霜行没搭茬儿,心想着为什么海东来的每句话她都能听出一丝嘲讽的味道?这正常吗?想到这儿,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时车夫也带着吃食回来了,他明显讨好的说:“大爷,吃点东西吧。偏僻小地儿,只卖粗茶馒头,您将就一下。”看着海东来一脸嫌弃的接过一份,车夫又递给了月霜行一份,终于轮到自己了。可是他刚要吃,就听身边“啪”的一声,海东来把茶碗和馒头都摔在了地上。
不是这么嫌弃吧!!!车夫吓了一跳,正要哭丧两句,却见月霜行飞来一记眼刀,当即吓得没敢出声。
海东来冲着茶棚的方向冷笑道:“雕虫小技,也想毒我?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想取我性命?站出来留下遗言!”
见事情败露,茶棚里的杀手也不再隐藏,纷纷亮出兵器,原来这店家和客人都是杀手假扮!
海东来笑得更冷了:“区区十人就想杀我?”
对面的杀手也冷笑了一声,气势上却输海东来太多:“自然不会只有十人!”话音刚落,茶棚后方又跳出二十余人,径直杀向海东来。
“废/物再多也还是废/物啊。”海东来双足点地,不躲不闪,箭一般飞过去,落地时二十余人皆已丧命!
茶棚中的杀手却是利用海东来杀人的时间差,备好了两件暗器。机关一开,飞出无数钢针!
海东来以伞做盾,身若蛟龙,纵使钢针有铺天盖地之势也无法伤他分毫。而后面的月霜行,在暗器发射之时便拉过吓傻了的车夫,以红绫护着他和自己的爱马。
海东来一边躲闪,一边用余光瞄着左后方的月霜行。哼,一个女人,武功如此之差,在自己已经挡下一部分暗器的情况下,还只能护着一人一马,也好意思称内卫总统领?想到这儿,海东来嘲讽道:“月……”话没说出,他的右手突然极不自然的向左后方一伸,身形也被迫转了一圈。待到回身,他的脸上已换上嗜血的笑容:“本想看看你们带了多少破针,如今本大爷腻了!”
旋起红伞向前方抛出,海东来身影如鬼魅般来到茶棚之中。一众杀手在他强大的武力下早已没了反杀的能力,只能带着一脸惊恐离开人世。
海东来一手执伞,一手扼住了唯一一个还能在他手下过逃过两招的人的脖子:“说吧,我倒有兴趣听听,是哪个蠢/货找了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来杀我。”
“我们都是自愿集结!咳咳咳。海东来,你自恃武功高强,霸行长安,滥杀无辜,要杀你的人多如繁星!”
海东来收紧右手,那人随之瞪大了双眼,艰难地说道:“你这怪物……”话没说完,便咽气了。
“废话真多啊。”海东来轻蔑地扔下尸体,看了看右手——他的手套上粘着一根钢针。若无其事的把钢针甩掉,他便飞身回到大树下。
月霜行站在树旁,看着海东来翩然落地,刚才她忙着保护车夫与红绡,不曾多想海东来的身手,此时只需一眼,她便在心中感叹:不管海东来为人如何,这身本领确实对得起长安无首的名号。她的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尸体上,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她的微表情没逃过海东来的双眼,后者讪笑道:“怎么,月大人也要说海某滥杀无辜吗?”
“江湖厮杀,各安天命,何谈无辜?只不过海大人的手段决绝些罢了。”月霜行平淡的说道。
海东来挑了挑眉,嘴角似有一抹笑意,正想接话,一旁终于恢复神志的车夫连滚带爬地到了他脚下:“大爷啊!您这活儿小人不做了。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还请大爷放我一条生路!”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
“你说不做就不做,乘风馆的名声是不打算要了吗?”海东来显然不吃这套。
“小人会将租金如数奉还的,请大爷饶命!”
“哦?我给的那些租金你都带在身上了?”
“没……没有……等大爷回到长安小人一定会还的,小人用性命担保!”眼看海东来不为所动,车夫急得直摇头,哎?忽然就看见了自家的——已经散架的马车。“大爷您看,刚才那帮人已经把马车射坏了,马也死了,小人就是想送您也不行了啊!您就行行好吧。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够了!”海东来也注意到了悲惨的马车,粗鲁地打断车夫的哀嚎:“你走吧,租金就当赔偿了!”
“谢谢大爷!”车夫如获大赦,一溜烟儿便没影了。
如今此地只剩下海、月二人,两人看着毁掉的马车,心想:刚才月霜行/海东来没护着马车啊……
还是月霜行先开了口:“海大人,这遍地的尸体怎么处理?”之前她轻皱眉头就是为了这事。
海东来不以为意的回答:“这儿的地方官是张领,就给他个机会帮我做点事吧。”
还真是徇私枉法……就算内心有点不认同,月霜行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她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说点实际的。“如今马车毁了,咱们怎么走?”
海东来一愣,差点忘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算他有钱也雇不到新的马车啊。
月霜行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略微沉思,便坦荡地问道:“海大人,可要共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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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9年06月08日 00点06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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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二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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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霜行按部就班的完成了禁军的工作,想着这一趟南诏之行要费些时日,便又四处交待了下,不知不觉间吃过晚饭已经是戌时末了。拿起简单的行囊,她在马厩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牵过了自己的爱马。
这匹枣红色的大宛马名唤“红绡”,是月霜行进入禁军后分配的,虽说不是多么名贵的宝马,但是跟她久了,感情自然深了。
来到城门,守城的禁军见是月霜行,略有惊讶地问道:“月大人要出城?”
“是。我皇命在身,开门吧。”月霜行答道。本来她还想问问有没有人见到海东来,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这个时辰,城外已是一片漆黑。借着守城的灯光月霜行发现城墙边老树下停着一辆可疑的马车。
“月大人,来得太晚了吧?”海东来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应该还没到亥时,是海大人来早了。”月霜行看了看眼前准乘四人的豪华马车,总觉得有点眼熟……哦,是长安城里最贵的驿站——乘风馆的租赁马车。
“不要有下次。出发!”海东来语气不爽地下令,车夫应声扬鞭,马车就绝尘而去了。
月霜行庆幸地看了看红绡,自言自语道:“果然没打算让我坐啊。”说罢笑笑,也就跟了上去。
一车一马就这样离开了长安。
海东来好像对去南诏的路很熟悉,时不时还带月霜行抄抄近路,几日过后,他们竟已走了一半路程。只是这些日子星夜兼程地赶路,月霜行和车夫都有点吃不消了。至于海东来,他坐车,自然是舒服多了。
月霜行到底是禁军出身,就算身体有些疲惫,还是坚持得住,倒是车夫实在累得不行,壮着胆子对海东来说道:“大爷,咱们这样日夜赶路,小人实在受不了了,今日咱们就休息吧。”车夫在长安谋生,自然是听过长安无首的名号,心想着与其累死,不如死在长安无首手里,倒还壮烈。
海东来哼了一声,嘟囔着“还不如个女人”,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拉车的两匹马:“罢了,就休息半个时辰吧。”
车夫欢天喜地的下了马车,四下张望。这一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家简单的茶棚,想是这一带的风俗——果然,车夫看见不远处就有一家,高兴地去买吃食了。
海东来也撑起红伞下了马车,拿眼扫了下月霜行,看见后者正在路边的大树下乘凉,她那匹便宜马在树下吃草……好像很悠闲的样子。这样想着,海东来也走到了树下:“不错。月大人挺会挑地方啊。”
月霜行没搭茬儿,心想着为什么海东来的每句话她都能听出一丝嘲讽的味道?这正常吗?想到这儿,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时车夫也带着吃食回来了,他明显讨好的说:“大爷,吃点东西吧。偏僻小地儿,只卖粗茶馒头,您将就一下。”看着海东来一脸嫌弃的接过一份,车夫又递给了月霜行一份,终于轮到自己了。可是他刚要吃,就听身边“啪”的一声,海东来把茶碗和馒头都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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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9年06月08日 00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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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二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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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么嫌弃吧!!!车夫吓了一跳,正要哭丧两句,却见月霜行飞来一记眼刀,当即吓得没敢出声。
海东来冲着茶棚的方向冷笑道:“雕虫小技,也想毒我?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想取我性命?站出来留下遗言!”
见事情败露,茶棚里的杀手也不再隐藏,纷纷亮出兵器,原来这店家和客人都是杀手假扮!
海东来笑得更冷了:“区区十人就想杀我?”
对面的杀手也冷笑了一声,气势上却输海东来太多:“自然不会只有十人!”话音刚落,茶棚后方又跳出二十余人,径直杀向海东来。
“废/物再多也还是废/物啊。”海东来双足点地,不躲不闪,箭一般飞过去,落地时二十余人皆已丧命!
茶棚中的杀手却是利用海东来杀人的时间差,备好了两件暗器。机关一开,飞出无数钢针!
海东来以伞做盾,身若蛟龙,纵使钢针有铺天盖地之势也无法伤他分毫。而后面的月霜行,在暗器发射之时便拉过吓傻了的车夫,以红绫护着他和自己的爱马。
海东来一边躲闪,一边用余光瞄着左后方的月霜行。哼,一个女人,武功如此之差,在自己已经挡下一部分暗器的情况下,还只能护着一人一马,也好意思称内卫总统领?想到这儿,海东来嘲讽道:“月……”话没说出,他的右手突然极不自然的向左后方一伸,身形也被迫转了一圈。待到回身,他的脸上已换上嗜血的笑容:“本想看看你们带了多少破针,如今本大爷腻了!”
旋起红伞向前方抛出,海东来身影如鬼魅般来到茶棚之中。一众杀手在他强大的武力下早已没了反杀的能力,只能带着一脸惊恐离开人世。
海东来一手执伞,一手扼住了唯一一个还能在他手下过逃过两招的人的脖子:“说吧,我倒有兴趣听听,是哪个蠢/货找了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来杀我。”
“我们都是自愿集结!咳咳咳。海东来,你自恃武功高强,霸行长安,滥杀无辜,要杀你的人多如繁星!”
海东来收紧右手,那人随之瞪大了双眼,艰难地说道:“你这怪物……”话没说完,便咽气了。
“废话真多啊。”海东来轻蔑地扔下尸体,看了看右手——他的手套上粘着一根钢针。若无其事的把钢针甩掉,他便飞身回到大树下。
月霜行站在树旁,看着海东来翩然落地,刚才她忙着保护车夫与红绡,不曾多想海东来的身手,此时只需一眼,她便在心中感叹:不管海东来为人如何,这身本领确实对得起长安无首的名号。她的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尸体上,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她的微表情没逃过海东来的双眼,后者讪笑道:“怎么,月大人也要说海某滥杀无辜吗?”
“江湖厮杀,各安天命,何谈无辜?只不过海大人的手段决绝些罢了。”月霜行平淡的说道。
海东来挑了挑眉,嘴角似有一抹笑意,正想接话,一旁终于恢复神志的车夫连滚带爬地到了他脚下:“大爷啊!您这活儿小人不做了。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还请大爷放我一条生路!”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
“你说不做就不做,乘风馆的名声是不打算要了吗?”海东来显然不吃这套。
“小人会将租金如数奉还的,请大爷饶命!”
“哦?我给的那些租金你都带在身上了?”
“没……没有……等大爷回到长安小人一定会还的,小人用性命担保!”眼看海东来不为所动,车夫急得直摇头,哎?忽然就看见了自家的——已经散架的马车。“大爷您看,刚才那帮人已经把马车射坏了,马也死了,小人就是想送您也不行了啊!您就行行好吧。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够了!”海东来也注意到了悲惨的马车,粗鲁地打断车夫的哀嚎:“你走吧,租金就当赔偿了!”
“谢谢大爷!”车夫如获大赦,一溜烟儿便没影了。
如今此地只剩下海、月二人,两人看着毁掉的马车,心想:刚才月霜行/海东来没护着马车啊……
还是月霜行先开了口:“海大人,这遍地的尸体怎么处理?”之前她轻皱眉头就是为了这事。
海东来不以为意的回答:“这儿的地方官是张领,就给他个机会帮我做点事吧。”
还真是徇私枉法……就算内心有点不认同,月霜行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她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说点实际的。“如今马车毁了,咱们怎么走?”
海东来一愣,差点忘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算他有钱也雇不到新的马车啊。
月霜行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略微沉思,便坦荡地问道:“海大人,可要共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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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9年06月08日 00点06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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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2019年06月08日 01点06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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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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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乘?跟月霜行?海东来的嘴角嘲讽地勾起,“月大人可真‘豪放’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只是按照当下的情况给出一个合理的建议,海大人若是不认同,可以拒绝。”月霜行的语气依旧平常。
“合理?月大人不会不知道吧,以海某的身手,骑马反而是拖累。”海东来自认轻功绝顶,平日出行根本不屑骑马——太慢。
“我知道。毕竟你还要打伞,单手握缰绳的难度还是挺大的。”月霜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知道就好。等等,海东来突然发觉:他们说的是一回事吗!“月霜行,你影射我不会骑马?”
“海大人多虑了。虽然内卫中一直谣传你不会骑马,但我从未信过。”
“哦?为什么?”
“你半夜在长安城骑马的时候我们碰到过啊。你不记得了?”
话说那是某个平常的夜晚,月霜行例行巡夜。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匹纯黑色的骏马瞬间疾驰而过。原本对于这种违反宵禁的行为,月霜行肯定是要追上去抓人的,但是海东来的红衣实在是太显眼了,说认不出来也很难,想到是这位得蒙圣宠的海大人,她就假装没看见吧。
经月霜行一提,海东来也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回,他费尽心思弄到了一匹汗血宝马,一时兴奋就在长安城骑了一圈。原来被月霜行看见了。“咳。”他刻意的咳了一声,“不记得了。”
月霜行淡淡一笑,也不拆穿:“既然如此,就请海大人头前带路吧。”说罢她翻身上马,伸手比了个“请”。
海东来冷哼一声,飞身而起,月霜行也急催红绡跟了上去。一时间只见一红一黑两道身影疾驰在这条山野小路上。
可是没过多久,月霜行已经隐约看不到海东来的身影了……只得冲着前方大喊:“海大人!海大人飞慢点可好?红绡跟不上了。海大人?”正喊着,海东来突然从天而降,不好,太近了!眼看一人一马就要撞上,海东来凭着极佳的身体控制能力在空中翻了个身,轻点红绡,翩然落在路旁。
只是在同一时间,红绡也高高举起前腿,险些将月霜行摔下!面对不断嘶吼的红绡,月霜行拉紧缰绳,极力安抚着,但是红绡却好像听不到主人的声音,情绪似乎越来越糟糕。
见此情景,海东来习惯性地扯了下嘴角,抬手欲从侧面抓住红绡脸上的马绳。月霜行却出人意料的在一片混乱中还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急忙喊道:“海大人住手!”
海东来愣了一下,想着他难得要帮忙这女人倒还不领情了?索性黑着脸站在一旁冷眼观看。
月霜行着实用了一番功夫才让红绡冷静下来,她暗暗松了口气,跳下马想要牵着红绡到海东来跟前,却发现红绡的步伐有些不自然,它的脚好像出了问题。她小心的在红绡脚边检查了一下,起身说道:“海大人,红绡最讨厌有人碰它的脸,方才你突然踩了它,它一时情急把脚崴了。”
“所以?你想让我给一匹马道歉?”海东来偏着头反问。当时他听到月霜行的叫喊怕这女人真跟丢了,便飞身回头,谁知道她那匹便宜马脚程忽快忽慢正好跑到他脚下,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他已经在路边烤全马了好吗。
“不敢。”月霜行浅笑着回答,“我的意思是,红绡现在已经不适合全力赶路了,希望海大人接下来能配合它的速度。”
海东来瞥了一眼红绡,后者不太友善地踏着脚步。他又看向月霜行,不爽地说道:“不要有下次。”
于是,这条山野小路上的风景变成了匀速前进的黑影,以及飞速飘过又停住又飞速飘过再停住的红影……
就这样跑了一个时辰,月霜行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估计天黑之前是到不了下个镇子了。刚好前方有几户人家,许是到了某个小村子吧。“海大人,今日咱们就在村里借宿一宿吧。”
海东来不情愿地“嗯”了一声,月霜行便牵着马随意挑选了一户人家上前敲门。
“来了。”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见月霜行一身男装,便问道:“公子有什么事?”
“这位大娘有礼了。”月霜行拱手道:“我们路过贵地,眼见天色已晚,无处落脚,不知能否借宿一宿?”
“原来是位姑娘啊。当然可以,出门在外谁都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嘛。”大娘的目光越过月霜行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海东来,有些戒备地问道,“这位红衣公子是……”
月霜行急忙温柔的解释:“我们是一起的。”
“这样啊。快进来吧。”大娘一边招呼二人进屋,一边冲里屋喊:“老头子,有对儿小夫妻来借宿!”
什么?!海、月二人大惊,谁跟谁是夫妻?!!
按下心中的尴尬,月霜行再次温柔的解释:“大娘,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
“哦,还没成亲啊。”大娘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笑着说,笑得怎么有点贼……
月霜行偷瞄了一眼海东来,后者黑着一张脸但完全没有要加入解释的样子……心道,对着一位普通村民您就不要孤高绝傲了好吗……索性她也不解释了,反正都不认识。
这时男主人也从里屋走出,他的右脚明显有残疾。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二人得知这家人姓杜,儿子在外地打工,夫妻种着几亩薄田为生。说话间杜大娘又热情地为二人张罗了晚饭。
借着吃饭的机会,月霜行重申了她与海东来是结伴探亲的远房亲戚,绝对不是夫妻,或者未婚夫妻——实在不是她啰嗦,而是面对杜大娘自来熟的逗话,她怕海东来忍不住把房子拆了。
吃过晚饭,杜家夫妻便开始安排住宿。杜老伯话不多,还是杜大娘操持这事。“月姑娘啊,我们这儿地方小,除了我们夫妻二人的屋子就是我儿子的屋子了,他除了年关平时也不回来,那屋子做个客房是没问题的。再有就剩下间杂物室了,虽然里面有张小床,但是乱了些。你看……”杜大娘为难的说道。
月霜行笑着接过话:“杜大娘客气了。这事好办,我睡杂物室就好。”
听到月霜行这样的安排,杜家夫妻的目光齐齐落在海东来身上,眼睛里分明写着“这位公子你不说点什么吗?你没听说过怜香惜玉吗”。
海东来却是一派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完全没打算客气。
月霜行见此情景只觉得好笑,却还是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说道:“二位有所不知,家兄自幼身体不好,近日奔波劳累身子已是吃不消了,只是他性子倔不肯说罢了。”
杜大娘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这样,二位还是早点休息吧。月姑娘稍等会儿,我给你拿套被褥。”
闻言海东来站起身,向杜家夫妻微微颔首,道了句“多谢”,便进了客房。
月霜行也站起身,对杜大娘说道:“麻烦您了,我再去看看我的马。”
“月姑娘。”杜大娘叫住月霜行,心疼地说道:“这位海公子性子好像不太好啊,你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
面对善良的杜大娘,月霜行露出了让人安心的笑容:“我早习惯了,不会与他计较。”
因着房子的隔音不好,海东来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去,不免又在心里嘲讽道:哼,区区一个女人,能力不如我,武功不如我,你倒是计较一个我看看啊?
过了一会儿,外面没了动静,想是杜家夫妻和月霜行已经睡下了,海东来和衣躺在床上,却是睡意全无。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妥之处……但是转念一想,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要雇一辆新的马车吗?轻功绝顶的他再也不想飞一段停一段飞一段停一段——像个白/痴一样了!
月霜行……别怪我记仇,有机会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海东来越想越不爽,连带着觉得这床铺也是万分难睡,辗转了数次,他突然起身,拿起红伞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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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9年06月08日 01点06分 13
level 12
瑞华希 楼主
【预留补档楼】
2019年06月08日 01点06分 14
level 12
瑞华希 楼主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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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月霜行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早早醒来,走出房间就见到杜家夫妻正要出门。
“月姑娘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杜大娘关心地说道,“我跟老头子正要去田里,厨房里有饭菜,你跟海公子热热吃吧。我们走了。”说着也没等月霜行回话就带上了门。
月霜行想着这夫妻二人也太信任他们了吧,又见客房没有动静,便先洗漱了一番。
将饭菜备好,她站在客房门前轻叩门板:“海大人,该起身了。”
门里没有声音。
“海大人?”月霜行直觉不对,手上一推,房门就开了。
果然,海东来不在。
她走到床前,床铺上有人躺过的痕迹,但是一旁的被子没有动过。她又伸手摸了摸褥子,一片冰凉。如此看来,海东来是早早便离开了。也怪自己昨夜太放松,海东来离开的时候她竟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是不辞而别吗?
其实月霜行早就看出海东来并不想去见邢羽歌,但是……以他的性子要是打定主意不去,也不会跟她一起跑了大半路程。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正想着,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算了,先吃饭吧。
月霜行慢条斯理地吃过早饭,简单的收拾了厨房,拿出一些银两藏在杂物室的被褥下,又帮红绡准备了粮草……还是没见海东来回来。她默默地叹了口气:若是海东来真的走了,她接下来怎么办?是回长安还是去南诏?还是说她应该联络地方官和内卫,叫他们帮忙寻找海东来的下落……
正想着,月霜行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循声望去,三名黑衣人正向她的方向飞奔而来,粗略看去三人武功都不差。待来到她近前,黑衣人直直向她发起了进攻!
月霜行飞身跃起,几番闪躲,与黑衣人拉开了距离。站定身形,她冷着脸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是一名身材壮硕的大汉,他嚣张地回答:“要杀海东来的人。”
月霜行冷哼一声:“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海东来。”
黑衣大汉却一脸奸笑:“但你是海东来的女人。”
“荒谬!”月霜行杏眼圆睁,右手紧紧握住袖中的红绫。
黑衣大汉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分析道:“自从海东来成了长安无首,盯着要他命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大伙什么时候见他带人一块儿出城了?”说着话他的嘴脸勾起一抹淫笑,“更别说还是个女人。”
月霜却是听出了弦外之音:“你们跟昨天那些人是一伙的?”
黑衣大汉笑道:“茶棚里的人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我家主子根本没指望他们能成事。只是搜集到了姑娘的情报,他们也算死得值了。”
“所以你们是想从我下手?”月霜行皱起眉头。
“正是!”黑衣大汉说着一声令下,“兄弟们,给我抓住她!”
月霜行本不想与这些江湖人士为难,奈何事已至此,不得不出手。想到这儿,她长袖一挥,红绫如游蛇一般击向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那人猝不及防瞬间被打翻在地,剩下的人见此情景自知轻敌,对付起月霜行也更加小心了。
月霜行虽是以一敌三,但她招式灵活,一条红绫如活物一般,纵使对方是三名男子,也未讨得半点便宜。只是此番打斗,月霜行只想让黑衣人知难而退,黑衣人也想着活捉月霜行——双方都不想取对方性命,这一仗倒是胶着了起来。
打了有一碗茶的功夫,月霜行有些烦了,这样下去情况只会对她不利,看来下手要重一点。打定主意,她一翻手,红绫便绕上了黑衣大汉的脖子,再一用力,那人顿时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你们再不走,别怪我手下无情。”
“姑娘别冲动嘛~”突然从月霜行身后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月霜行侧身一看,不由得一惊。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白衣公子,他与一名紫衣少年一起——挟持着杜家夫妻!
“哟~之前只听说姑娘是位美人,今日一见简直倾国倾城,海东来好福气啊~”白衣公子调笑道。
月霜行的脸色却是阴了下来:“我再说一次,我与海东来并无私交。”
“无妨,公交也可以。”白衣公子好似胸有成竹的说道,“没猜错的话,姑娘也是内卫吧。咱们就试试海东来重不重视这同僚之情喽。”
“此事与这对儿老夫妻无关。放了他们。”月霜行看向早以吓得瑟瑟发抖的杜家夫妻——身为普通村民,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若不是她与海东来的缘故……想到这儿月霜行不禁有些自责。
“姑娘说放人就放人,那我这当主子的不是太没面子了吗?就算为了姑娘在下不要这面子了,我也不能自毁计划啊~”
“原来你就是这两日刺杀之事的主谋。”月霜行叹了口气,海东来做长安无首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有人不自量力地要杀他。
“姑娘的说法——对,也不对。”白衣公子语带轻蔑地说道,“昨日那群人虽是在下花了点小钱召集,但在下的目的只是探得姑娘的信息,至于执行的办法,是他们自己的主意。尤其是最后,他们竟然直接下了毒……如此愚蠢,也难怪都死在海东来手上。”
月霜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白衣公子的背后说辞让她十分鄙视,与这样的小人相比,她倒宁愿看海东来光明正大地杀人。
“姑娘若是不同意,在下也不敢勉强。只是可惜了这对儿老夫妻,几十年的感情也是该到阎王那里说说了。”白衣公子的措辞谦卑,脸上却一片狠辣。
杜大娘听到这样的话,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公子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月姑娘救我!”一旁的杜老伯也是不停抽泣,张了张嘴,终是没发出声音。
月霜行的拳头紧了又紧,此刻敌众我寡,白衣公子和那名紫衣少年的功夫也显然在三个黑衣人之上,虽然凭她的本领要脱身并非难事,但这伙人显然知道海东来留宿于此,若是她走了,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杜家夫妻。而目前的情况,她也没有把握能带着杜家夫妻全身而退……
于她而言,若为江山社稷,有些牺牲确实可以,但若为江湖恩怨,她月霜行做不到!她再次开口:“放了他们。”
白衣公子轻轻笑着:“姑娘这是想通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只需要姑娘配合我诱杀海东来。这对夫妻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事成之后我也绝不会为难姑娘。”
“我凭什么信你?”
“凭现在的形势喽~”白衣公子有恃无恐地说,“我差点忘了,姑娘是不是先把我的人放了,以示诚意啊?”
月霜行没有言语,覆手收回红绫。黑衣大汉早已憋得满脸通红,两名黑衣人急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所幸只是有点缺氧,并无大碍。白衣公子那边倒是也放开了杜家夫妻,可就在他们刚要跑开的时候,黑衣大汉站起身说道:“主子,这位姑娘身手了得,刚才打斗中弟兄们没少受罪,这事就这么算了?”
白衣公子闻言若有所思,向紫衣少年使了个眼色,紫衣少年一个飞身就拦住了杜家夫妻的去路。
“二位,真是不好意思,还请多留片刻。”白衣公子向杜家夫妻一拱手,又看向月霜行说道:“姑娘也听见了,方才我的手下在你那儿吃了亏,如今既然结成伙伴,姑娘多少要表示表示,不然我也很难对弟兄们交代。”
月霜行嘲讽一笑,道:“想必公子也有了主意吧?”
“依我看,姑娘就让他们三人打回来好了。”白衣公子说得轻描淡写,笑着嘱咐手下:“不过人家是个姑娘,你们每人只能打一掌,若是打坏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好,就依公子!”月霜行脸上毫无惧色,“不过我接了这三掌之后希望你立刻放人,不要再出尔反尔!”
三名黑衣人见此情景,皆是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纷纷摩拳擦掌,只等动手!
就见白衣公子微微点头,一名黑衣人运起内力向月霜行右肩便是一掌!这一掌下去,月霜行倒退数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月姑娘!”杜大娘惊呼,她与相公虽然一开始被挟持时对月霜行有过埋怨,但如今月霜行为救他们夫妻做到这种地步,二人心中也只剩对她的担心了。
听到杜大娘的声音,月霜行转头对她淡淡一笑,聊表安慰。此时另一名黑衣人的掌风也已到了——第二掌重重打在月霜行的腹部!
月霜行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从第一掌开始,她就知道,白衣公子的所谓“嘱咐”不过是提醒手下不要将她打死,既是诱杀,受伤的她也许更有效果……她抬眼看着还未出手的黑衣大汉——刚才交手之时自己对他下手最重,如今这第三掌……
不出所料,黑衣大汉的第三掌直向月霜行心口而来!月霜行知道,这一掌若是强行接下,她不死也是去了半条命!想到这儿,月霜行脚步轻移试图躲避最直接的冲击,然而就在黑衣大汉的掌力马上就要重创月霜行心口之时,他突然邪恶一笑,手掌上翻,向月霜行脸上一挥。月霜行只觉鼻尖传来一缕暗香……是迷药!
她心道不好,急忙屏住呼吸,可还是慢了一步……不消片刻,她便感到头晕目眩,身子一软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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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9年06月08日 04点06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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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四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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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月霜行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早早醒来,走出房间就见到杜家夫妻正要出门。
“月姑娘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杜大娘关心地说道,“我跟老头子正要去田里,厨房里有饭菜,你跟海公子热热吃吧。我们走了。”说着也没等月霜行回话就带上了门。
月霜行想着这夫妻二人也太信任他们了吧,又见客房没有动静,便先洗漱了一番。
将饭菜备好,她站在客房门前轻叩门板:“海大人,该起身了。”
门里没有声音。
“海大人?”月霜行直觉不对,手上一推,房门就开了。
果然,海东来不在。
她走到床前,床铺上有人躺过的痕迹,但是一旁的被子没有动过。她又伸手摸了摸褥子,一片冰凉。如此看来,海东来是早早便离开了。也怪自己昨夜太放松,海东来离开的时候她竟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是不辞而别吗?
其实月霜行早就看出海东来并不想去见邢羽歌,但是……以他的性子要是打定主意不去,也不会跟她一起跑了大半路程。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正想着,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算了,先吃饭吧。
月霜行慢条斯理地吃过早饭,简单的收拾了厨房,拿出一些银两藏在杂物室的被褥下,又帮红绡准备了粮草……还是没见海东来回来。她默默地叹了口气:若是海东来真的走了,她接下来怎么办?是回长安还是去南诏?还是说她应该联络地方官和内卫,叫他们帮忙寻找海东来的下落……
正想着,月霜行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循声望去,三名黑衣人正向她的方向飞奔而来,粗略看去三人武功都不差。待来到她近前,黑衣人直直向她发起了进攻!
月霜行飞身跃起,几番闪躲,与黑衣人拉开了距离。站定身形,她冷着脸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是一名身材壮硕的大汉,他嚣张地回答:“要杀海东来的人。”
月霜行冷哼一声:“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海东来。”
黑衣大汉却一脸奸笑:“但你是海东来的女人。”
“荒谬!”月霜行杏眼圆睁,右手紧紧握住袖中的红绫。
黑衣大汉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分析道:“自从海东来成了长安无首,盯着要他命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大伙什么时候见他带人一块儿出城了?”说着话他的嘴脸勾起一抹淫笑,“更别说还是个女人。”
月霜却是听出了弦外之音:“你们跟昨天那些人是一伙的?”
黑衣大汉笑道:“茶棚里的人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我家主子根本没指望他们能成事。只是搜集到了姑娘的情报,他们也算死得值了。”
“所以你们是想从我下手?”月霜行皱起眉头。
“正是!”黑衣大汉说着一声令下,“兄弟们,给我抓住她!”
月霜行本不想与这些江湖人士为难,奈何事已至此,不得不出手。想到这儿,她长袖一挥,红绫如游蛇一般击向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那人猝不及防瞬间被打翻在地,剩下的人见此情景自知轻敌,对付起月霜行也更加小心了。
月霜行虽是以一敌三,但她招式灵活,一条红绫如活物一般,纵使对方是三名男子,也未讨得半点便宜。只是此番打斗,月霜行只想让黑衣人知难而退,黑衣人也想着活捉月霜行——双方都不想取对方性命,这一仗倒是胶着了起来。
打了有一碗茶的功夫,月霜行有些烦了,这样下去情况只会对她不利,看来下手要重一点。打定主意,她一翻手,红绫便绕上了黑衣大汉的脖子,再一用力,那人顿时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你们再不走,别怪我手下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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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9年06月08日 05点06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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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2019年06月08日 05点06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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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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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月霜行已经失去意识,白衣公子有些责备的说道:“老三,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爱用迷药的毛病总是改不了。”
黑衣大汉讨好的笑笑:“主子,这小娘子长得俊性子倔,你知道我好这口儿,一时没忍住就……”
“怎么,难道你还想……”白衣公子的话没说完,就听见空中传来一句:“还想怎么样啊?”
众人急忙抬头寻找,定睛一看,皆是大惊!原来不知何时,红衣红伞的长安无首已经站在杜家屋顶之上!
“海东来?!”白衣公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来得正好,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海东来轻哼一声:“我的女人?”
“你少装傻!地上躺着的女人你看不见吗!”面对海东来,白衣公子一反常态,语气十分暴躁。
海东来嘲讽的勾起嘴角,他当然知道地上躺着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话说海东来昨晚辗转反侧,终于下定决心连夜飞到了最近的镇子——雇马车!无奈这个镇子太小,唯一一家驿馆的马车竟然都租出去了。要是再飞去下一个镇子花得时间又太长了些……他思索片刻,干净利落地飞进小镇最大的宅院,叫醒宅子的主人,花大价钱逼,不是,请对方把自家的马车租给了他,顺便逼,不是,请了个小厮做车夫。
回杜家的路上马车异常颠簸,海东来只当是山路崎岖,等他到了杜家附近的时候天早就亮了。回想起刚刚路过的无人的杜家田地,海东来敏锐的察觉到事有蹊跷。转念一想,有月霜行在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他便吩咐小厮停车等候,自己飞上屋顶看戏。
没想到,他刚飞上屋顶就看到月霜行被黑衣人重创右肩,而这个女人竟然不还手!
还真是一场好戏!
海东来飞身而起,众人只觉一阵风吹过,他已落在月霜行身边。
后知后觉的黑衣人急忙上前围攻,海东来也不躲,掌风带到,三人已经毙命。
白衣公子见此情景气得浑身发抖。“海东来!你不要得意!我们玉家的仇我一定要报!”
“玉家?”海东来皱起眉头,“没印象。”
“青玉堂你敢说没印象?”白衣公子大吼。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紫衣少年在后面默默开口:“少爷,冷静。”
白衣公子深吸一口气……是啊,他太在意海东来了,一时竟乱了分寸。略微平静了一下,他开口道:“我们玉家世代经营玉器为生,所创青玉堂在大唐与回纥一带颇负盛名。可是五年前,有人突然来到回纥做玉器生意,数月间竟逼得我青玉堂无玉可卖!家父为救青玉堂只得将祖传宝玉送给地方官,以求相助。谁知……那人竟早与狗官勾结,做得就是违法走私的勾当!家父受不了双重打击从此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人寰,青玉堂也从此败落。我多方查探才知道这玉器商背后之人就是你——海东来!你说这仇我应不应该找你报!!”
海东来想了想,五年前他确实做过走私玉器的生意。当时他不过是一手培植了回纥边境的贸易势力,一手威逼利诱了大唐边境的地方官,钱挣得差不多了他就撤了——毕竟是违法的生意嘛。至于青玉堂的事,他根本没注意。
“我一共做了不到一年,你们家世代的产业就败了,我看是你们经营不善吧。”海东来嘲笑道,“所以你家里祖业经营不下去了,就改行专门到长安附近等着杀我?”
“你说什么?!”白衣公子瞪大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自从知道仇人是海东来以后,他一直低调行事,毕竟关于海东来的传闻太多,他知道要报仇绝非易事,所以他没敢进长安城,只在附近密切留意海东来的行踪。这么多年,海东来独来独往,身形快如鬼魅,他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没想到竟然让他等到海东来坐马车带人出城的一天!这样绝无仅有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所以他召集了数十名江湖人士暗中观察海东来一行,得知随行的是名女子之后更是定下了诱杀的计谋。可如今……这一切海东来都知道?!
“我说,你以为你的小动作能瞒过内卫?我们可不像禁军一样只会维持治安。”海东来说着还不忘撇了月霜行一眼。
“所以你高调杀人,半夜离去,都是为了……”白衣公子的脸色越发难看,他自认费尽心机,却没想到早已落入别人的计划。
“请君入瓮而已。”海东来笑出了声,“现在事情清楚了,你打算怎么死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默默注视一切的紫衣少年突然飞身扑向月霜行,可是海东来比他更快,抬手一掌,紫衣少年便如破布一般飞出数丈,没了声息。
白衣公子原想趁此空挡擒住月霜行,但他还没摸到人,海东来已经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将他牢牢踩在脚下。
“知道你输在哪儿吗?第一,不该找我报仇;第二,不该以为用女人能威胁我。”海东来说着脚下用力,白衣公子的胸骨应声破碎……
海东来撑好伞,看着脚边一动不动的月霜行,低声骂了一句“妇人之仁”,便不太雅观地单手将她抱在腋下,又对着不远处的杜家夫妻说道:“等下去报官,就说人是海东来杀的。”转身刚要走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还有月霜行的那匹马,你们先照顾着,以后会有内卫的人来取。”
杜家夫妻哪里还敢说什么,只顾着不住得点头,看着海东来飞身一跃,没了踪影。
海东来带着月霜行落在新马车旁,那小厮见他夹着一个昏迷的女人直吓得不敢抬头。海东来也不解释,不太温柔地将月霜行塞进马车,自己也钻了进去。
这辆马车由于是临时租的,所以空间不大,里面是面对面的两个座位,虽说是准乘两人,可是当两个成年人真坐进去了,空间顿时显得十分狭小。
海东来冲外面喊了一声“向南走”,马车便应声跑了起来。
月霜行还在昏迷,被放在座位上后身子就软塌塌地歪在侧壁上,头也有一下没一下地磕在上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咚咚”声。海东来则是一脸不爽地抱着红伞窝在对面,随着“咚咚”的节奏脸色倒似乎有些缓和。
跑着跑着,海东来又察觉到了那种异常的颠簸感,月霜行也很配合地越摇幅度越大……突然,马车明显地颠了一下,月霜行随着猛地向海东来扑了过来!幸好海东来手疾眼快,他迅速横起红伞拦在月霜行双肩。
“外面的,你会不会驾车?!”海东来吼道。
闻声马车不太稳地停了下来,小厮在车门外哆哆嗦嗦的答道:“大,大爷,小的不会驾车……”
海东来打开车门:“不会驾车你不早说?”
小厮都快哭了:“您当初绑我走的时候我也来不及说啊……”说着话他抬头偷瞄了一眼,赫然发现海东来的伞好似抵着月霜行的脖子!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小的也不是一点不会,小的会骑马,小的可以学!大爷别杀我,当初您说过会放我回去的……”
一股无力感从海东来脚下升起,罢了,此时他也不想再找别的人选。他冷冷地开口:“跑慢点,沿路找个大点儿的镇子,我要住店。”
小厮急忙连声答“是”,马车又跑了起来。只不过小厮的技术不可能一下子进步,马车依然摇摇晃晃。而车厢内,海东来不得不一直举伞抵着不见苏醒的月霜行……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海东来盯着月霜行的脸,心里不住地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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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9年06月08日 09点06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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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2019年06月08日 10点06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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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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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磕磕绊绊地前行,直到天快黑了,一行人才来到一个像样的镇子。根据海东来之前的指示,小厮把马车停在了一家装修气派的客栈前。
“大爷,您看这家客栈行吗?”小厮小心翼翼地问道。
海东来下车看了看,扔给小厮一碇银子交代他今天就住这儿,又回身把月霜行从马车里弄出来,依旧夹在腋下。一旁的小厮实在没忍住,开口说道:“大爷,您这样夹着一位姑娘,咱们怎么住店……”
海东来低头看了看……确实有点不妥,但是他还要拿伞啊!
小厮眼见海东来没有动作,善解人意的说道:“大爷要是不方便,就把这位姑娘交给我吧。”
海东来撇了一眼小厮伸在空中的双手,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夹着月霜行大步进了客栈。
一行人刚进大门就获得了所有人的注视,有些八卦之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小厮不亏是在大户人家工作过,马上机灵地冲到柜台前:“掌柜的,住店!快给我家老爷开间上房!”
“两间。”海东来面无表情地提醒。
“两间上房!”小厮催促着,见掌柜的一脸为难的上下打量着海东来,他“啪”地将银子拍在柜台上,“还不带路!”
见了银子掌柜的马上换了态度:“大爷这边请~”
掌柜的安排好了房间,在海东来冷冷地注视下识趣地告退了。海东来夹着月霜行进了屋,十分随意地转过月霜行放在床上。这么一折腾,海东来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捡起一看,原来是块玉佩。因着做过玉器生意,他一眼就看出这块玉佩价值不菲。
玉佩乃是羊脂白玉,质地纯净,油润光泽,形似半月,正反两面的纹样结构精巧,工艺出神入化。海东来再细看,月牙处有整齐的凹凸,看来应该还有另一半半月玉佩能拼成一轮满月。
正看着,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大爷,饭菜给您放屋里了,您慢用。小的去喂马。”
海东来应了声“知道了”,顺手把玉佩揣进怀里,出门进了隔壁房间。
戌时刚过,月霜行幽幽地醒来,只恍惚了一瞬间,她马上想起自己被黑衣人暗算的情景。警觉地起身后,她借着微弱的月光环顾屋内,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这间屋子的摆设像是客栈的房间,然而白衣公子既然要利用她诱杀海东来,又怎会将她一人留在客栈?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月霜行边想边警惕地走向房门,可是迷药的药效好像还没有完全消退,黑暗中她一个不稳就撞倒了屋内的椅子。
“哐当!”椅子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
月霜行压低身形,确认没有别的动静后迅速来到房门前,只是手刚放到门板上,她便敏锐的感觉到——有人来了!来不及细想,那人已经推开房门。
距离太近,随身的红绫是用不了了,月霜行在房门还没有完全打开的时候,便果断出手,直取对方咽喉!这时门也已经大开,月霜行方才看清——来人竟是海东来!想要收掌却是来不及了!
话说海东来吃过晚饭,闲来无事便决定早点休息。刚睡了没多久,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原本他是打算无视的,但想到月霜行还在昏迷,以防万一还是确认一下吧。谁知刚推开门,月霜行就冲他的胸膛来了!
海东来轻哼一声,一把抓住月霜行的手道:“受了伤还折腾什么。”
月霜行有些尴尬地抽回手:“抱歉,没想到是海大人。”说完又正色问道,“既然你我在这儿,那白衣公子一伙……”
“杀了。”海东来简洁地答道。
月霜行点点头,没再多问。海东来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转身要回客房。
“海大人!”月霜行追出一步,诚恳地说道,“今日多谢海大人出手相救。”
海东来并未停下脚步,只在房门关闭之时传来一句“不必”。
第二日清晨,月霜行起身后又是不见海东来的踪影。倒是下楼用早餐的时候,一名小厮热情地迎了上来。“大小姐!您看,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您,不过我见您气质不凡,定是出身大户人家!我是那位红衣红伞的大爷雇的车夫,大家都叫我小顺子。您要找他的话,他说去买新的马车了。”
月霜行点点头:“倒也不必叫什么大小姐……我姓月……”
小顺子抢答道:“原来是月大小姐!您请坐,我帮您张罗一下!”不一会儿,月霜行面前已经备好丰盛的早餐。
“小顺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一直观察着小厮的月霜行问道。
不问不要紧,一问倒是勾起了小顺子的情绪,他一股脑儿的把海东来怎么抢的马车,怎么绑架他当车夫的事全告诉了月霜行,说得声情并茂就差哭出来了,最后却笑着说道:“不过那位大爷说了,今儿就放我回去~”
“委屈你了。”月霜行对小顺子报以安慰的笑容,却暗自腹诽道:海东来这人啊,对普通民众就不能温和一点吗……
海东来回来的时候已是晌午,他刚进门,小顺子就眼尖地发现了他。
“大爷,您回来啦~”小顺子高兴地凑上去,“新马车您买好了吧?”
“嗯。”海东来似笑非笑的回答。
“那我可以走了吗?”小顺子期待的说。
“不行。”海东来笑了一下,“这地方的东西都不太合我心意,马车是勉强挑了一辆,但车夫嘛……还是你。”
小顺子瞪大双眼,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大爷,我不会驾车……”
“你不是可以学吗?”海东来的笑意更明显了,“我看你人挺机灵的,这重任交给你,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不会…………”小顺子只觉一阵寒意入体,哆哆嗦嗦地走远了。
月霜行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小顺子远去的背影,她走到海东来跟前问道:“海大人,你怎么他了?”
海东来不以为意的回答:“见他机灵,留在身边用几天,不行吗?”
月霜行叹了口气:“不是不行。只是你别吓唬他啊……”
这时客栈的小二走了过来:“二位客官,中午了,不如就在小店用餐吧。”
海东来看了一眼月霜行:“你点吧,这顿我做东。”
月霜行也不推辞,沉思片刻抬头问道:“小二,店里可会做幽州菜色?”
“客官,您可来着了。我们东家就是幽州人,店里的菜都是原汁原味儿,保证您喜欢。”
“那好。”月霜行浅笑道,“我要糖醋鱼卷、肉末烧饼、芙蓉大虾,再来份儿金糕。就点这么多吧。”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说着去了厨房。
海东来在一旁听着月霜行报出的菜名,不由得眉毛越挑越高。“月大人喜欢幽州菜?”
“倒也谈不上多喜欢,不过既然海大人爱吃,我随着你吃就好。”月霜行平日对吃并不讲究,所以与人同席时养成了照顾对方口味的习惯。
“哦?”海东来继续挑着眉问道,“月大人怎么会知道海某的喜好?”
“我……”月霜行一时语塞,她和海东来对彼此调查对方的事一直心照不宣,可今天被海东来当面问起,她竟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我什么啊?月大人行事不是一向光明磊落吗,难道这事儿有什么难言之隐?”海东来讽刺地说道。
他的语气让月霜行仅有的一丝尴尬迅速消失。“怎么会有难言之隐,我查你的时候到天府问了问,天府的人告诉我的。”
“宇文家的天府?”海东来在长安为官,自然是知道这号称什么秘密都查得到的地方,只不过他办事一向只靠自己,从未进过天府。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海东来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天府都知道些什么?”
“除了你身患绝症,不能见光以外,都是些生活琐事,不值一提。”
“月大人对不值一提的事倒是记得清楚啊。”
“是啊,多亏海大人保密工作出色,不然天府搜集到太多情报,我反而要担心记不全了。”
“对了,听闻天府的规矩是以物易物,不知月大人用什么宝物交换了海某的菜单啊?”
“这样的琐事天府又怎么好意思收我的东西,自然是分文不取。”
两人一言一语之中貌似夹杂着些许火花,正在时机微妙之时,小二端着饭菜来了。“客官~您二位的菜齐了~请慢用~”
月霜行看了看海东来厚厚的手套,替他摆好碗筷,说道:“吃饭吧。”
海东来低头看着筷子,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简单的一件小事竟让他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显然忘了,就是这样一件小事,已经多年没人帮他做过……他仔细琢磨着刚刚月霜行的动作、语气、神态,徒劳的发现——她自然得很,完全没有可以让人嘲讽的地方。
“海大人不吃吗?”月霜行狐疑地问道。
海东来鬼使神差地盯着月霜行,开始摘下手套。他摘得很慢,手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被一点一点地露出……当然,他平日吃饭也会摘下手套,但他知道,今天他是故意的。
月霜行不解地看着海东来,难道他每次吃饭摘手套都要搞得这样“隆重”?好不容易等到海东来把手套放在一旁,她忙说:“那我先吃了。”说着夹起一块鱼卷尝了一口,面带微笑地说道:“嗯~海大人的品味不错,确实很好吃。”
看着月霜行的笑脸,海东来愣了一下……所有见过他这双手的人,不是一脸厌恶,就是一脸恐惧,再不济也是一脸同情……而他对于这些反应,也从一开始的“在意”,变成了现在的“看戏”。没想到月霜行竟然——没有反应!海东来自嘲地笑笑,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月霜行吃了几口,看海东来还不动筷,忍不住又提醒道:“海大人?趁热吃吧?”
海东来回过神,也夹起一块鱼卷,默默地吃起来。一时之间两人再无交谈。
吃得差不多了,海东来突然想起玉佩之事,便开口:“月大人是否有一块半月玉佩?”
月霜行微微吃惊:“海大人怎么知道?”
海东来拿出玉佩:“救你时掉的,物归原主。”
月霜行却是迟疑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地接过玉佩收入怀中:“……多谢海大人。”
“不客气。”海东来又露出了习惯性的讽刺脸,“月大人一向清正廉洁,怎会随身携带如此贵重的羊脂白玉?”
“海大人过誉了,不过是家传之物而已。”月霜行垂下眼脸。
听出月霜行言辞之中不想讨论这块玉佩,海东来也不再追问,转而说道:“此处距离南诏大概三、四日路程,你的伤需要休养几日?”
月霜行抬起头:“我的伤并无大碍。今日就可启程。”
“也好。”海东来轻笑一下,“那就出发吧。”
二人收好行囊,找到沮丧的小顺子,坐上海东来新买的华丽马车向南诏绝尘而去。
跑了没多久,月霜行皱着眉头问道:“海大人,小顺子是不是不会驾车?”
海东来淡定地回答:“他正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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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09日 10点06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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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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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磕磕绊绊地前行,直到天快黑了,一行人才来到一个像样的镇子。根据海东来之前的指示,小厮把马车停在了一家装修气派的客栈前。
“大爷,您看这家客栈行吗?”小厮小心翼翼地问道。
海东来下车看了看,扔给小厮一碇银子交代他今天就住这儿,又回身把月霜行从马车里弄出来,依旧夹在腋下。一旁的小厮实在没忍住,开口说道:“大爷,您这样夹着一位姑娘,咱们怎么住店……”
海东来低头看了看……确实有点不妥,但是他还要拿伞啊!
小厮眼见海东来没有动作,善解人意的说道:“大爷要是不方便,就把这位姑娘交给我吧。”
海东来撇了一眼小厮伸在空中的双手,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夹着月霜行大步进了客栈。
一行人刚进大门就获得了所有人的注视,有些八卦之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小厮不亏是在大户人家工作过,马上机灵地冲到柜台前:“掌柜的,住店!快给我家老爷开间上房!”
“两间。”海东来面无表情地提醒。
“两间上房!”小厮催促着,见掌柜的一脸为难的上下打量着海东来,他“啪”地将银子拍在柜台上,“还不带路!”
见了银子掌柜的马上换了态度:“大爷这边请~”
掌柜的安排好了房间,在海东来冷冷地注视下识趣地告退了。海东来夹着月霜行进了屋,十分随意地转过月霜行放在床上。这么一折腾,海东来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捡起一看,原来是块玉佩。因着做过玉器生意,他一眼就看出这块玉佩价值不菲。
玉佩乃是羊脂白玉,质地纯净,油润光泽,形似半月,正反两面的纹样结构精巧,工艺出神入化。海东来再细看,月牙处有整齐的凹凸,看来应该还有另一半半月玉佩能拼成一轮满月。
正看着,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大爷,饭菜给您放屋里了,您慢用。小的去喂马。”
海东来应了声“知道了”,顺手把玉佩揣进怀里,出门进了隔壁房间。
戌时刚过,月霜行幽幽地醒来,只恍惚了一瞬间,她马上想起自己被黑衣人暗算的情景。警觉地起身后,她借着微弱的月光环顾屋内,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这间屋子的摆设像是客栈的房间,然而白衣公子既然要利用她诱杀海东来,又怎会将她一人留在客栈?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月霜行边想边警惕地走向房门,可是迷药的药效好像还没有完全消退,黑暗中她一个不稳就撞倒了屋内的椅子。
“哐当!”椅子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
月霜行压低身形,确认没有别的动静后迅速来到房门前,只是手刚放到门板上,她便敏锐的感觉到——有人来了!来不及细想,那人已经推开房门。
距离太近,随身的红绫是用不了了,月霜行在房门还没有完全打开的时候,便果断出手,直取对方咽喉!这时门也已经大开,月霜行方才看清——来人竟是海东来!想要收掌却是来不及了!
话说海东来吃过晚饭,闲来无事便决定早点休息。刚睡了没多久,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原本他是打算无视的,但想到月霜行还在昏迷,以防万一还是确认一下吧。谁知刚推开门,月霜行就冲他的胸膛来了!
海东来轻哼一声,一把抓住月霜行的手道:“受了伤还折腾什么。”
月霜行有些尴尬地抽回手:“抱歉,没想到是海大人。”说完又正色问道,“既然你我在这儿,那白衣公子一伙……”
“杀了。”海东来简洁地答道。
月霜行点点头,没再多问。海东来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转身要回客房。
“海大人!”月霜行追出一步,诚恳地说道,“今日多谢海大人出手相救。”
海东来并未停下脚步,只在房门关闭之时传来一句“不必”。
第二日清晨,月霜行起身后又是不见海东来的踪影。倒是下楼用早餐的时候,一名小厮热情地迎了上来。“大小姐!您看,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您,不过我见您气质不凡,定是出身大户人家!我是那位红衣红伞的大爷雇的车夫,大家都叫我小顺子。您要找他的话,他说去买新的马车了。”
月霜行点点头:“倒也不必叫什么大小姐……我姓月……”
小顺子抢答道:“原来是月大小姐!您请坐,我帮您张罗一下!”不一会儿,月霜行面前已经备好丰盛的早餐。
“小顺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一直观察着小厮的月霜行问道。
不问不要紧,一问倒是勾起了小顺子的情绪,他一股脑儿的把海东来怎么抢的马车,怎么绑架他当车夫的事全告诉了月霜行,说得声情并茂就差哭出来了,最后却笑着说道:“不过那位大爷说了,今儿就放我回去~”
“委屈你了。”月霜行对小顺子报以安慰的笑容,却暗自腹诽道:海东来这人啊,对普通民众就不能温和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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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9年06月09日 10点06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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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华希 楼主
2019年06月09日 11点06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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