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我不担心那些家伙,担心的是你啊。这不是乱来吗?你如果还这么我行我素的话,会越来越引起大家的反感啊。”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啊。虽然我不想说,不过这都是因为对你期待过高的代价。”
“…………”
被她这样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在拉斯维加斯犯下的错误是致命的。
“……对了,维斯梅尔呢?”
“什么都没说。自始至终都没有表态。看起来心情很坏呢。”
“这样啊……”
我沉默了,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完全不必再讨论了,看来维斯梅尔也下定决心了。
“对敌人来说,这是最后的机会。接下来,他们肯定会对梧桐本人下手。不过这次肯定不会在疏忽大意时被他们得手。我身边有莉兹,梧桐身边应该也配备了保镖对。”
“……会面的场所在哪儿?”
“威尼斯海滩酒店。5层的总统套房。”
“不行!!那里的墙壁都是玻璃。用狙击枪一击就全完了!”
这对狙击手是绝好的饵食吧。就像是在展示柜里陈列的物品一样。
“远程狙击。基本上不会是别的了吧。敌人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可是,玲二,你能找到吧?敌人的狙击位置。”
原来她已经预料到了这次狙击,想让我进行反狙击。
找到敌人狙击手的位置,对狙击手进行狙击的攻击性防御。确实是存在这种手法的,不过……
“……至少也要挑挑地方吧?”
“当然,这就是已经挑好的。为了让你工作更方便一些。”
诱饵和鱼钩……之前的表演还在继续进行吗。
“这次,敌人会真正在你面前现出原形。你必须要将他搞定。”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利用梧桐作诱饵吗?”
“梧桐不会死的。但我也不能任由妨碍我和梧桐的敌人逍遥法外。现在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决不允许失败。”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答应。在无可挽救的事态下,这次我又得到了一次再次挑战的机会。虽然沦落到了要解决这个具有极其严格的,甚至可以说是无理难题的要求,不过也不容许有丝毫异议。所有的困难都是因为我自身的错误造成的,这次是清算之前错误的唯一一次机会。
“……我回去想一下具体的计划。”
“我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你身上了啊。玲二。”
时间只剩4天。在这之前,我必须将所有的事情准备好。
“我回来了。”
不知不觉间,从上个月到现在我还没有一次像这样在家门口说过这样的话呢。
“你回来啦!”
凯尔看来一直很勤快地在打理这个住所。一尘不染的床铺。擦得干干净净的窗户。叠得整整齐齐的分类放好的衣服。细微的变化一件件积累到一起,每天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舒适,感觉就像是在变魔术一样无法让人相信。这个以前只是用来睡觉的洞穴,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家了。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心情不好,因为这里已经是个很舒适的地方了。
可是我没有时间平静下来。为了能成功地反狙击,我必须找出敌人进行狙击的地点。我将洛杉矶市的地图在桌子上展开。
“你在做什么?”
“啊,跟猜谜游戏差不多。”
“假设在这个宾馆的5楼,用来复枪向西北朝向的房间里的人射击。”
“嗯嗯。”
“问题就是从哪里射击做好呢?”
“嗯~”
2009年07月24日 06点07分
4
level 6
凯尔在桌子上用手撑住下巴,看着地图。
“当然是很高而且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最好了。”
“楼房的屋顶之类的对吧?不过,并不能说……越近越好吧?”
“说的也是。”
“我想只要半径在400码以内,可以看到目标就可以了。”
当天Inferno将安排能够调动的所有人员进行防卫,大概也就是这个程度吧。
“400码啊……根本就看不到人了啊。”
“我们可以用望远镜。如果有高精度的来复枪和高倍率的瞄准望远镜,再加上顶级的射手的话,在700到800码内都可以射中。”
“800码也就是……半英里?”
惊呆了的凯尔用手指指着地图。
“从宾馆向外半英里……可以到达高尔夫中心呢。”
没错。这正是让我头痛的地方。市中心的政府设施正好完全位于射程以内。
“也就是说狙击地点很容易被发现。比购物中心的地势还要差。”
“可是……你看。这周围的楼都太高了吧?”
高度……对了。我竟然忘记了作为狙击手的最基本的事项。确实存在高度的问题。
可是,我觉得寒心的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是这个狙击的铁则竟然被完全是外行人的凯尔指了出来。
“那么你说为什么太高的地方不行?”
我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动摇,生硬地问凯尔。
“啊?那~个,唔……”
凯尔仿佛一下子没了气势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来并不是懂得原理才那么说的。
“那个,比如说这样架起来复枪,朝5楼的窗户射击对吧?因为是从屋顶上,所以应该这样将枪向下架起来对吧?”
“然后呢?”
“然后……那个,总觉得这样架枪的话……射击时会感觉很不舒服……对、对不起,我不懂,乱说的。”
我默默地盯着地图,凯尔可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害羞吧,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此时我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充满了敬畏。
凯尔是
正确的
。一般人都会觉得从高处射击是合适的位置。虽然高处确实可以使视野更宽阔,可是如果射击位置太高的话,反而会使射击本身的难度增加。朝下的射击,重力对弹道的影响会比普通的射击更大。尤其是长距离射击的时候,会产生不可预计的误差。如果希望一击即中,那么就应该尽可能避免从太高位置行下射击。
“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
虽然有点讽刺,不过凯尔的声音让我回到了眼前的问题。
“唔,确实可以将太高的建筑物排除。”
“我说的没错是吧?”
就这样,范围很意外地缩小了。只要从林立的大楼群中,找出差不多符合高度的地方就可以了。
“……接下来只有去散散步了。”
“那里就是威尼斯海滩酒店。”
身旁的凯尔指着四根玻璃圆柱对我说。
“真的有人想要在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那样条件下杀人。阻止那家伙的袭击,就是我这次的任务。”
“唔~……可是,那样的事情,只要这样走路就可以知道吗?”
2009年07月24日 0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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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狙击,并不是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能成功。狙击手必须要预先进行准备工作。所以今天,我们是来探路的。 比如说,对嘛……最容易探测的就是风向。”
“风向?”
“在射击的时候,狙击手必须要了解风向。必须要预先计算好风对弹道的影响。”
“一阵小小的风就可以使弹道偏离?”
“就算是一点点的偏离,到了800码以外也会引起很大的误差。”
“……是这样啊。”
“尤其是这周围,还会受到楼风的影响。必须要细心地了解风向才行。”
“很多屋顶上立着风向标,就是起那样的作用吗?”
凯尔指着一家屋顶。
“是的。用旗子或者布条都可以。是可以确认风的风向和强度的标志。”
“可是,那样的东西,真的会那么有用吗?”
“没用。所以他要自己准备。”
“这样啊,这就是准备工作啊。”
凯尔顿时佩服地五体投地。
“没错。”
“那我们就去找插在奇怪地方的布条吧。”
“嗯。”
“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自从我跟凯尔一起生活以来,一旦碰到事情,她的注意力和直觉的敏锐性,就会完全体现出来。先撇开杀手的训练不说,凯尔的优秀是不容怀疑的。虽然我没有说出口,不过今天的搜索,我对凯尔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这天正好是休息日。紧邻唐人街和小东京这些名胜的市中心,积满了观光客和各种各样的人。混在这样的人群中进行实地调查可以说是很辛苦的。不过这只是对我一个人而言的。凯尔看起来已经完全被周围的气氛感染了。
“快看快看!街道表演!!”
每次她扯我的夹克衫的衣角时,我就会头痛。快点给我认真的找!我虽然好几次都想这样教训她,可是因为要一直在向上面看,所以就没有发作。
现在已经发现了两个类似风向标的东西。都是挂在墙上的破布。乍一看,会以为只不过是被风出起来的垃圾之类,不过在那么高的地方实在有点不正常。肯定是认为的。明天的会谈遭到袭击,这点到现在已经确认无误了。
而这两处线索,都是凯尔最先发现的。基于这两点,我也不好对她发火。
总之,到现在为止的调查已经让我锁定好8成的方位了。有几个候补场所,几乎都被排除了。
估计狙击的场所应该就是邮电局大楼的楼顶。距离和角度,当时时间的太阳方向,还有很明显地属于人为放置的风向标的位置。所有这些要素都成为了推理的重要依据。接下来,只要再发现一个明显的风向标的话,就可以确定了……
突然我发现身边安静了许多,本来在我身边的凯尔不见了。回头一看,才发现凯尔在我刚才根本就没注意的露天商店那里停住了。
(真是的……)
我已经没有力气喊她了,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旁。
凯尔正在聚精会神盯着的东西是看起来很便宜的首饰。可是,看着被那种破烂货吸住了眼球的凯尔,我突然莫名其妙地打消了责备她的念头。看到融入了假日街道热闹气氛中的高兴的凯尔,自己插进去的话觉得很难为情,我突然感到这个情形好熟悉。不如说,一心一意地寻找狙击手痕迹的自己,反而与这里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
2009年07月24日 0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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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每分每秒的决断,都关乎到我的生死。当然,如果我还想活命的话,现在回到阁楼小屋去是极其愚蠢的选择……然而那又算什么?因为这个我就要置凯尔的生死于不顾吗。
可以说现在的诺曼底大道是最危险的地带。我提前2个街区就下了高尔夫。一边警惕地窥视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步行前进。异常寂静的街区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唯独在我家的门前,一辆看起来很眼熟的奔驰停在那里,引擎还没关。那是之前死掉了的兰迪和他的部下所乘的车。
“切!”
就在有人骂着走出屋子之后——
轰!!
从屋子的窗户中迸发出巨大的火焰和爆破声。我被热气和冲击波推着不住向后退却,随即失去平衡,倒在了路边。然而我的眼睛并没有离开那里。就像白痴一样呆呆地,看着滚滚而上的黑烟,毫无办法。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思考。如果我的脑子还可以稍微运转一下的话就会明白,经过那样的爆炸,里面的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奔驰车上的人到最后也没有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讽刺的是,目睹了整个爆炸过程的司机并没有发现他们真正的目标,悠然地发动车子离开了。
只剩下傻呆呆坐在路上的我……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的世界被黑色的浓烟、熊熊的火焰、燃烧的声音、烧焦的味道完全填满了。
为什么?
为什么在我刚想要守护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在那之前受到伤害而消失?为什么凯尔会死……
我突然尖声大笑了起来。有什么奇怪的?你想去质问谁?真是笑话。你不是全都明白了吗?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找到凯尔,利用她,到最后也没有放她走,这不都是杀手Phantom干的好事吗。
为什么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还不自量力地想要去保护她?至今为止,你还没有真正保护过一个人。
“……够了,我已经厌倦了。”
我移动着那筋疲力尽不受自己意识控制的身体。要去哪里呢?自己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
我自言自语着站起身来,开始挪动脚步。
对如何保护自己、如何逃跑,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
现在只想……忘记。所有的一切。我想让一切就这样从我记忆中抹去。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听完赛司博士的详细陈述,麦格沃伊好象陷入了非常疲惫的状态。
“真的是让人难以相信啊……”
“不过……赛司博士,你的话已经得到了印证。”
“我刚才接到莉兹·格兰多打来的电话,她说克劳蒂娅的手下Phantom——Zwei好象已经背叛她了。”
“哈哈,真是难得……变化真快啊。”
“不过,你为什么会加入梧桐组呢?”
包括麦格沃伊在内,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想知道这个答案。本来已被免罪理应回归到Inferno蛰伏起来的赛司,竟然被黑社会们雇佣担任在洛杉矶地区的情报调查人。
“对不起。让大家都蒙在鼓里。不过为了使真相大白,我没有别的办法……”
“不愧是你的作风啊。总是给我们惊喜。”
“不敢。”
2009年07月24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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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司白白的笑脸自嘲道,这时麦格沃伊又对他说道:
“我批准你可以回到Inferno。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让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背叛者克劳蒂娅·玛昆内,现在已经确定了她的去向,落网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Phantom现在依然下落不明。”
“是这件事啊……那我派我的手下Ein去寻找他的下落吧。”
“嗯……新旧的Phantom的对决,很有意思。那就由你去办吧。”
结束了同麦格沃伊会谈的赛司,向站在门外待命的Ein传达了对现任Phantom“Zwei”的追杀令。
“Ein,本来今天晚上你应该已经将Zwei捉住了。”
“……是。”
“为什么放他走了?”
“……对不起。”
“害怕Zwei吗?”
Ein低着头不说话。
“……那我换个问题吧,Ein,你能将Zwei杀掉吗?”
“……他已经进步了很多,如果对决的话,或许死的人是我。”
“原来如此,这是你的愿望吗。不管怎样,你好象也已经到极限了,是吧,Ein。”
一年前,受到发疯似的Zwei的影响,Ein的精神状态很明显地受到了损害。虽然在一段时期内看起来似乎已经痊愈了,可是那只是短暂的恢复而已。她战斗能力的弱化,好象是无法弥补的。这一年的苦难日子里,尽管Ein已经弱化,可是她是赛司唯一一枚可以自由调动的棋子,不过在已经回到Inferno的现在,完成使命的Ein已经再没有过多的利用价值了。
“算了,没关系。你已经立了很多功劳了。”
赛司通过从Ein身上得到的数据和经验,已经系统地确立了自己的洗脑调教技术。现在,他可以以更低的成本,在更短的时间内,培育出一个跟Ein一样的杀手来。
“Ein。我承认你作为我的实验作品,已经充分发挥了自身的价值。在杀了Zwei后,Ein,我就允许你休息。把这个当作成你的最后一个任务去做吧。”
赛司最后的命令,对Ein来说是非常无情的。
“将现在的Phantom——Zwei杀掉。不过,你不必回来汇报了。”
这句话所包含的残酷意义,穿透了少女的心。不必回来……也就是说这次最后的任务,自己死掉也没有关系。
“这次战斗的难度很大吧?”
无情与慈爱并不是相对的。赛司那冷冷的微笑便是证明,而看着他这种微笑的是依然虔诚和感谢的目光。
“谢谢你。博士……”
风吹过夜晚的沙漠。现在和以前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我感觉这里的时间停止了。一切始于这个废弃的工厂;决定要重新过新的生活也是在这里;那么……结束,也应该在这里比较好。
没关系。她应该会明白。会不远千里赶到这里吧。所以,我只要在这里等她就可以了。
我想起了在这里与艾伦的点点滴滴。丝毫没变的背景让我觉得一切就像梦境一样生动可见。真的,那个时候,感觉她好象就在我的身边一样。
淡淡的月光中伫立在那里的影子,如同幻觉般朦胧……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幻觉变成了真人。
“我想你会在这里。”
2009年07月24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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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二……”
“我不会开枪的。”
我阻止了艾伦带着责备口气的发言。
“可是,我……”
“随你喜欢吧。”
说着,我站起来,开始对艾伦进行说教。
“如果命令真的那么重要的话,你就朝我开枪吧。从明天开始就把我忘记重新生活。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失去了做杀手的资格,给赛司博士丢了人。那样的话你还是不要叫Ein这个名字比较好。”
我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举着枪的艾伦逼近。艾伦一边哆嗦着嘴唇,一边朝后退去。
“……我要……把你……”
“快点决定。用你自己的意志。”
看起来已经到了忍耐极限的艾伦,突然闭上了眼睛。摇晃的枪口、颤抖的肩膀,都已经近在咫尺,一把就可以抱住。刹时,Ein将枪歪向一边,将胆怯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我的胸口。
僵直生硬的艾伦的身体突然瘫软了。
“我……失去资格了吗?”
“是的。这样就好了。你不是Ein。是艾伦。你已经决定了是吧?你自己决定了是吗?”
“……嗯。”
臂弯中艾伦的身体一直不停地抖动着。她自嘲似地笑了起来,不过那是微笑没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发自内心的笑。
“我们再重新来过吧。”
“这次,我们两个人一定不能再分离了……要永远一起走下去。”
走到外面,风向改变了。深深的黑夜开始出现了亮光。早晨快来临了。
“那次,我们是朝北逃跑的,这次我们朝南走吧。”
“……好的。”
虽然这次跟上次一样,是毫无目的的旅行,但是我的心却很轻松。因为这次从一开始,艾伦就一直在笑。
沿着沙漠的高速公路一路南下的高尔夫,向洛杉矶郊外驶去。
箭头湖畔,埃塞克·维斯梅尔的别墅……我没有想到我会再一次来到这里。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艾伦应该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我会选择路过这里吧。因为我不想像上次那样逃跑得十分辛苦。虽然只是临时想到的主意,但是毕竟有冒险的价值。
跟我想的一样,那只手提箱还在原来的地方。这几天,Inferno连续受到袭击,已经使他们忘记了埃塞克的死还有从黑社会手中消失的这500万美金。
500万美金。作为两个人的逃亡资金已经绰绰有余了。不过,我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这些钞票的那个晚上。
(凯尔……)
这些钞票里包含的是凯尔的愤怒和悲伤。而我却要靠这个,来继续活下去。我一直在欺骗她、利用她。最终,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我即使想补偿她也无法实现了。
(凯尔……)
她肯定会十分生气,会非常恨我。可是,对不起。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我暂时还不会去的。因为我还有要做的事情……
2009年07月24日 07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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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湿度18%,西北风,风速约10英里/时。对于狙击来说是个绝佳的好天气。
“……是那里对吧?”
凯尔看着东北方向的邮电局大楼,声音听起来比往常强硬。我们两人站着的地方是洛杉矶时代杂志编辑部大楼的楼顶。是昨天从城市大楼的楼顶目侧到的能够反狙击的狙击位置。
还没等我下指示,凯尔就支起了三脚架开始准备观测望远镜。使用方法今天早上我已经教给她了。而我则将背着的枪盒放到地上,从里面拿出了来复枪。
“……在这里吗?”
我找到了适合伏击姿势的地方,然后铺上毛巾蹲下来,展开前端的机枪盒后,我抱着枪托卧到了地上。将枪托底部固定在锁骨和上腕骨的接缝处,可动垫固定在颊骨上,确定好这个姿势后,我将枪托内藏着的支架拉了出来,调到了合适的高度。
现在,匍匐卧倒的人体和水泥地面还有枪互相结合成了一个不可动摇的整体。最后我又确认了一下太阳的高度,确认之后太阳光会不会照射到望远镜里来。常规的准备结束了。我取下望远镜的镜盖,精心加工过的清晰镜头露了出来。
“弹药盒。”
我继续俯卧着伸出手,一直在等待指示的凯尔立刻将装着308口径来福子弹的弹药盒递给了我。我将子弹压入弹匣,然后前后推动滑盖将子弹置入弹仓。一阵凄凉冷酷的机械声音响起,直至滑盖再也滑不动为止,弹仓自动合上了。
“准备好了吗?”
“啊?好、好了。”
看着慌慌张张再次调整着观测望远镜的凯尔,我茫然地眺望着四周。从屋顶上看到的景色,显得那么的陌生。眼睛所及之处都是林立的楼群。排列整齐的玻璃窗,只是冷冷地反射着阳光,让我们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用这个过于朦胧的望远镜实在无法分辨现实与幻境。身处这个夹于天空和地面之间的死亡孤岛之上,周围只有乌鸦飞过。
“……玲二。”
同样拿着望远镜观察着的凯尔低声说道:
“这里好寂寞啊。”
4点50分。邮电局大楼屋顶依然没有动静……好奇怪。这时敌人必须要根据方位来调整自己的姿势了。我的心中微微感到些许不安,于是索性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让心情平静下来。敌人不是狙击手,不是任何人,不是距离,也不是风,更不是越过线的目标。敌人已经潜入了我的内心。
我害怕失误吗?
不,我有自信。距离在射程之内,条件也很有利。只要目标进入望远镜,立刻就可以将对方打死。只要他在那个邮电局大楼的屋顶上。
那么,是担心场所吗?
我所寻找的敌人,如果在别的地方准备袭击的话……
不,那也不可能。眼前的物证,证明了一切。肯定不会错的,想要袭击梧桐的狙击手,肯定会从那里尝试射击的。可是,这样想着,我的心依然惶惶不安。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就好了。
……难道,我是在害怕跟敌人面对面?这种感觉,以前一直在麻痹着我。
我不希望敌人出现。我害怕这个望远镜的十字准星捕捉到某个人影的那一瞬间的到来。我宁愿希望任务失败。敌人的出现位置,如果不在我的预测范围内,那该多好啊。被看成是无能者也没关系。被追究责任也没关系,这些与扣扳机相比都……
“……玲二!!”
凯尔急切紧迫的声音,将我的意识拉回了邮电局大楼的屋顶上。
2009年07月24日 07点07分
13
level 6
“你被打中了吗?玲二?”
我用手摸了摸沉重疼痛的头部。虽然兰迪的子弹只是擦了过去,然而子弹的冲击波却让我的头部出现了一条裂伤。
“……傻瓜。”
凯尔有气无力地说着,将脸埋到了我的肩膀上,哭了出来。
“为什么你要突然站起来啊……”
……我确实不应该置这个孩子于不顾而进行危险的搏斗。我对不起她。为了表示安慰,我摸了摸她的浅色金发。
“情况怎样?观测手?”
反正也再不会有子弹飞过来了……我这是明知故问。
“那个家伙是杀害茱蒂的凶手,凯尔。”
“……嗯。”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了。接下来……”
砰……
远处传来的枪声,打断了我的声音。
(刚才的是……枪声?)
因为太远,所以声音很小,难道是……
我拿起扔在地上的来复枪,将上面的望远镜朝西南方向望去。半英里外的威尼斯海滩酒店的5楼。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的窗玻璃上面破了一个裂口。
我惊讶地朝四周看了一下,然而看到的只有默默地矗立在那里的摩天大楼群。不过,不是附近。刚才的枪声还没传到这里就已经扩散开了。大概应该是在距这里1公里开外的地方。
“可恶……”
不过现实是,威尼斯海滩酒店的会场被子弹袭击了。兰迪·韦伯并没有朝会场射击。另外有人在我没有想到的超远距离处向会场开了枪。
——威尼斯海滩酒店
紧张严肃的气氛,一点前奏都没有地,就被巨大的破碎声打破了。
是从外面来的射击。覆盖了一整面墙壁的玻璃窗,粉碎的碎片朝室内的人身上飞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结果竟是这样的阴谋!!”
梧桐大辅第一个叫了出来,他怒不可遏地吼着。几次三番秘密都被泄露,有计划的袭击。他对于一直按兵不动的Inferno的怀疑,至此全部爆发了出来。
以梧桐的愤怒为信号,黑社会的成员们一齐掏出怀中的手枪。虽然丝毫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但是尽管这样,莉兹和他的部下们仍然在混乱之中拔枪。
砰!!
最初的枪声,并不是乱战的导火索。而这声从众人没有预料到的地方传出来的枪声,使充满杀气和怒吼的会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冒着硝烟的小型手枪,握在克劳蒂娅·玛昆内的手上。而枪口对准的,是一个暴力团伙头领的眉心中央致命处。
那是洛杉矶最大势力“布拉迪兹”的首领埃赛克·维斯梅尔……
“安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接着,克劳蒂娅斥责道:
“现在引发流血事件一点用都没有!!大家把枪都收起来!”
“喂……喂,克劳……”
与克劳蒂娅毅然的态度相比,莉兹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慌张。
“Mr.梧桐。我们知道您很生气,但是可否请您收敛一下。再三威胁您,致使您五名部下毙命的阴谋主使……的首级就在这里。”
2009年07月24日 07点07分
15
level 6
“……你说什么!?”
克劳蒂娅的话完全镇住了怒气冲天的梧桐。
“作为Inferno的一员,我诛杀了由于私欲而违反组织纪律的背叛者。Mr.麦格沃伊。因为事出紧急,我才没有选择合适的场所而导致这里一片狼藉,还请您见谅。”
“你给我解释清楚,克劳蒂娅!!”
麦格沃伊看起来还没有完全了解现在的状况。
“我的部下应该已经掌握了铁证。”
说着,克劳蒂娅瞥了一眼战战兢兢地向破碎的窗外偷窥的男人们。
“请您放心。我的部下很优秀。完全可以搞定狙击手。恐怕邮政局大厦屋顶上留下来的应该是狙击手的尸体吧。莉兹,在警察行动之前必须要控制局面。”
“是、是……”
“Mr.梧桐,还有Mr.麦格沃伊。请暂且先离开这里。两位最好不要在警察的面前出现。这个地方就交给我的手下来收拾。”
慌乱的会场中,只有梧桐旁边的志贺一个人在离开时冷冷地瞥了克劳蒂娅一眼。
“Mr.麦格沃伊。今夜再去拜访您。详情到时再议。”
“……很好。我等着你。”
重要的工作完成之后,对我来说,在回家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黎明来临之际,我终于来到了位于箭头湖畔的维斯梅尔别墅。这个地方是为了让黑手党成员们密谈风流韵事以及各自的秘密等等,为极其隐私的机密而准备的。所以这里就算有维斯梅尔的一些“秘密”也不足为怪。即使那里藏着装有已消失的500万的皮箱。
乍一看,这里不像有人来过。昨天和今天,维斯梅尔的党羽们,在这里肯定不是很舒服。我打开窗户,确认了里面没有损坏的物品,然后将重重地手提箱放了进去,一切都结束了。
即使草率地放在这里,熟悉维斯梅尔的人也不会觉得奇怪吧。因为他不会为了钱而去袭击黑社会的。从那里出来时,已经泛白的天空中,传来了小鸟婉转的歌唱声。
反狙击行动——也可以说是替茱蒂报仇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我也没有被安排什么任务,于是每天都在阁楼的屋子里安静地度过。
“做好了。”
厨房里传来了凯尔兴奋的声音。
“我马上端过来,你把桌子上面收拾一下。”
“……哦。”
自从凯尔来了以后,每天吃饭都成了一个大事件。要吃掉满满一大桌子菜,对过去的我来说,怎么想也是一种折磨。像现在这样慌忙地准备桌子,竟然能使空气不可思议地柔和了起来。
“喂,我听说……布拉迪兹的埃塞克死了,是真的吗?”
暴力团伙首领暴死的传闻,无论怎样隐瞒真相,最终还是会被众人知道。当然,他如何死去的内幕,被永远地埋葬在了地下。凯尔也知道了维斯梅尔才是杀害茱蒂的真正凶手。
“是真的。”
“那么,结束了。终于报仇了……”
凯尔从心底笑了起来,我的内心却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怎么了?莫非是……味道太难吃吗?”
“不,不是的。”
如果按照凯尔所说的,跟茱蒂的死有关系的所有人都是仇人的话……那么活着的梧桐也是不可原谅的一个仇敌。而且允许梧桐加盟Inferno的我也是。
2009年07月24日 07点07分
16
level 6
“嗯,虽然茱蒂的仇已经报了……可是,我还想继续帮助玲二。想成为真正的助手。”
凯尔果然一直在认真地考虑。作为杀手生存下去的这条路。
“凯尔,做我的助手,随时都有可能要你亲自去杀人啊。”
“没关系。”
“一旦杀了人,你的世界就完全改变了。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所有的都会改变。就不可能像现在的凯尔一样,温柔地去对待世间万物了。”
我循循善诱地跟凯尔说着。
“我不希望凯尔变成那样。这里并不适合你。凯尔不应该跟我来到同一个世界……”
“可是,如果进入这个世界,不是就可以一直跟玲二在一起了吗?”
凯尔突然急切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不想离开你。我想一直待在玲二身边。我想让你需要我。”
被她这样一说,我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凯尔对我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为了跟我在一起,为了与我在同一个世界生活,她才会说即使去杀人也没关系这样的话。
那么,我的感情是怎样的呢?想一想,每天凯尔的行为、声音、表情,给了我多大的安慰呢。我不希望这个孩子陷入危险。可是,只要我还是组织的杀手,就无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凯尔也会变成跟我一样的下场。所以,我们两个人必须分开,我昨天就已经这样想过了。
可是……现在的我想变回去,变回到双手没有染上鲜血之前的那个我。似乎只要凯尔在身边,我就会将以前失去的、被夺走的所有东西全都找回来。
“我也是……”
这次我是从心底里这样想的。
“我也想跟凯尔在一起。想跟你在同一个世界生活。即使我去了一个跟凯尔不同的世界,我也一定会回来的。回到这个凯尔等待我的世界来。”
“……真的吗?我们说好了啊……?”
“嗯,说好了。”
“……玲二……”
“……不再做杀手了吗?”
看着在旁边安然入睡的凯尔的侧脸,我突然这样想道。
我必须要准备两个人一起逃跑的路线,困难又增加了一倍。可是,我一点都不害怕。
希望……发誓迎接光明的明天的勇气……跟那个时候一样。在找回了不是Zwei的自己后,为了赌上自己可以不再做杀手而踏出脚步的那一天。这次我一定要成功。不然的话,我对不起死在我手上的艾伦。
吃过晚饭,正在休息的时候,我接到了莉兹的电话。
“喂,Phantom,现在可以立刻动身吗?”
“发生了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布拉迪兹的余党们好象在进行奇怪的行动。我想偷偷地跟踪他们,可是一个人觉得不安全。”
原来如此。因此凯尔的事,我还欠莉兹一个人情,这样的忙我可以帮吗……
“我不想弄出太大动静惊动别人,你能帮我一把吗?”
“知道了,我去哪里找你呢?”
“我们在洛杉矶港口那里碰头,20点。”
“哦。”
刚挂掉莉兹的电话,正在洗餐具的凯尔就问我说:
“有工作吗?”
2009年07月24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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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将装着500万钞票的包完全拉开,兴奋地站了起来。
“拜托你了。把他们全部杀掉!昨天晚上来的家伙,在那里用枪射击的家伙,命令他们射击的家伙,还有想要拿这些钱的家伙,把茱蒂害死的家伙,一个都不剩地全都杀掉!”
凯尔一边哭着一边大吼。
“冷静点,凯尔。”
为什么我会这么冷静?我对自己的冷静感到非常意外。
“我现在还不能立刻给你答复,这种事情有一定的顺序。”
“你能答应……我吗?”
“我要考虑一下。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先睡觉吧。”
“……嗯。”
再次躺到床上的凯尔,小声地说道:
“我跟你说了谎……对不起。”
“彼此彼此。”
凯尔怯怯地笑了笑,合上了眼睛。我不想将她卷进来……这样想的时候,凯尔已经站在了旋涡的正中心了吗。在知道是谁拿走钱的现在,我修正了之前错误的搜索方向。凶手想要的并不是钱。如果把这些钱带给Inferno的话,问题就解决了一半了。只要暂时先把钱拿回去,黑社会们某种程度上也会安心。
可是……我应该怎么解释呢?没有发现袭击者,却把钱还回去,这二者有点矛盾。合情合理的解释……只有将实情说出来。
明天早上10点……我必须要向Inferno的干部汇报凯尔的事情。Inferno肯定不会放过凯尔的吧。因为她把组织的客人的钱夺走,让组织的颜面尽失。即使将钱还回去,而且还是小孩子搞的鬼,那些人也不可能一笑了之的。
既然现在500万美元的现金已经摆在面前了,我也没有办法为凯尔辩护了。
(…………)
突然,我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干脆将凯尔把钱带走的事情隐瞒掉吧?这是非常冒险的想法。将钱藏起来,不向Inferno说。如果要保护凯尔,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然而,这是完全背叛组织的事情。维斯梅尔暂且不说,甚至连对我完全信任的克劳蒂娅都要欺骗。而且,一旦说了那样的谎言,就必须一直保护凯尔,直到事态完全解决,组织对凯尔不再有任何兴趣为止。
那么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口供比较好呢?幸运的是,我还有今天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考虑。
“好了,Phantom,现在可以让我们听听你的解释了吗。听维斯梅尔说,你藏匿了一个这次事件的重要目击者?”
以说话的麦格沃伊为首,在Inferno的所有干部们面前,开始了对我的残酷审问。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恐惧和不安掩埋在心底,冷静地开了口。
“首先,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误会。那个少女被我收留,并不能成为她与前天晚上的杀人事件有关系的理由。”
我对维斯梅尔冷冷的眼神装作视而不见,继续说道:
“不过最初,我确实是为了从那个孩子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才接近她的。可是,却是白费力气。那孩子只是那个被误杀的过路人的妹妹而已,什么都不知道。”
“喂,Phantom。”
“等等,维斯梅尔,Phantom的话还没说完。”
麦格沃伊冷静地阻止了大发雷霆的维斯梅尔。
“那么Phantom,你为什么会对那个毫无关系的小姑娘那么有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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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沃伊的问题一针见血。可是,我已经预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将昨天晚上在脑中想了一整晚的答案,又确认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我首先应该确认的是能否有勇气将那番话说出口。
“我对那个孩子有另外的兴趣。那个小姑娘具有极其罕见的素质,也可以说是才能。”
“…………”
“…………”
我的话,让麦格沃伊出乎意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以前,我好象也听过跟这个相似的话。”
克劳蒂娅好象也对我的话很吃惊吧,她插话道。
“没错,以前,我也是这样被赛司博士发现,然后加入了Inferno。”
果然,困惑的空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也就是说,你也想将那个少女训练成杀手?”
为了确认我的意图,麦格沃伊问我。
“是的,我认为她会成为我的左右手,与我有相同的实力。”
估计谁都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吧。不过这跟以前赛司将偶然之下被捉住的旅行者交给Ein训练是一样的。
“有什么可以证明那个少女的才能吗?”
“凭我的直觉。”
“你这不是胡闹吗!”
对我不着边际的意见,维斯梅尔愤怒地叫了起来。
“这个不是用语言就能说明白的事情。而是只有天生的猎犬才能明白,因为同族之间都有相同的味道。比如说赛司带着的Ein——前代的Phantom也是这样。她的能力应该也已经超出了你们的想象。换句话说,1年前……你们能想象到今天的我会是这样吗?”
Ein和Zwei。只有十几岁就获得Phantom称号的这两个人,应该都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范畴。从这个角度考虑,他们不相信也不行了吧。
“难道你想让我们接受你那幼稚的想法吗?”
维斯梅尔一脸愤怒地责备我。
“当然,你是不会同意的对吧。”
我不屑地说道,一脸不耐烦地瞪着维斯梅尔。
“Mr.维斯梅尔好象很希望发现我和Miss.玛昆内之间有什么阴谋。这样的你怎么能将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掉?别开玩笑了!要是万一被注射了自白剂搞得神经错乱就完蛋了。”
干部维斯梅尔的狂妄和天才Phantom的直觉。都是毫无根据的双方的妄想被放到了天平的两端。剩下的事情,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Phantom,你希望有一个新的助手是吧?也就是说,现在你跟莉兹的搭档存在问题是吗?”
麦格沃伊问了我一个新的问题。坏了。我内心咯噔了一下,向从刚才开始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事态进展的莉兹看了过去。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莉兹会很没面子的……
“嗯,确实存在很多问题。”
结果帮我解围的,不是旁人,正是莉兹自己。
“说实话,我跟Phantom是在是太合不来。之前的Phantom也是,这些赛司培养的天才不管做的事情和想的事情都不按常理出牌。根本无视既成的规则。虽然这个确实也可以扰乱敌人的判断……”
或许是感觉到将凯尔卷进来自己也有责任的吧,虽然我们事先没有商量好口径,莉兹却淡定地接着我的话往下说。
“也许他能凭借自己的机智杀出重围,但我不行,我只不过是个凡人。就这样跟在他后面的话,不管有几条命也不够用。如果这个家伙有中意的搭档,请一定把我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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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是趁着我外出的时候,买了炊具和材料回来吧。
“你做得……真熟练呢。”
这并不是客气话。凯尔一边搅着锅里的东西一边加调味料的手法,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每天早上都是我给茱蒂做饭的。”
凯尔得意地笑了起来。
“好了,你把那边收拾一下,餐具摆好。”
“啊,哦。”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完全步入了她的步调。这个小姑娘真不好搞定。
“我就知道肯定会来得及。”
凯尔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盛饭……说实话,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上等的东西。不知道食材究竟是什么呢?
“那我不客气了。”
吃到嘴里尝了尝,好象是土豆和肉混在一起的怪怪的味道。不过,并不难吃。这是凯尔独创的口味吧。我觉得很奇怪,一直在研究这个味道。
突然,我发现凯尔没有拿起筷子,一直盯着我看。
“我在等你说很重要的话呢。”
“啊?哦……非常好吃,这个。”
“是吧!!”
这并不是客套,这个味道让人非常有食欲。
“你是跟谁学的做饭?”
“跟谁学的……”
凯尔有点茫然地看着我。
“这个还用学吗?”
“不用学,也就是说……?”
“很简单啊。”
凯尔满不在乎地笑着,脸上一点谦虚的影子都没有。
“吃过好吃的东西后,我就会模仿它的做法而已。当然,也是把几种做法结合起来。”
原来做饭就是这么回事吗?因为我自己没有做过饭,所以也不太清楚……不过,食材是什么呢?在开口问之前,我发现我的勺子中竟然有刀切过的西式咸菜,要说里面放碎肉末还说的过去,可是这个……
“啊,对了,还有面包哦。”
说着,凯尔将去掉馅的汉堡包的面包拿了过来。
……原来如此。
舌头感受着美味的料理,谈话自己就变得轻松了许多。勺子的移动速度加快,吃的也多了起来。成为杀手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虽然对方只是一个认识才不过一晚上的孩子。不过,我并没有忘记。我不能为了有好吃的饭菜,而让凯尔留在这里。我必须要跟她谈谈了。
“凯尔,我想跟你谈谈为茱蒂报仇的事情。”
“这么急吗?”
“嗯?”
“我跟你提过这事吗?”
“你不是一直在等待我的回答吗?”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似乎我都快忘了。”
满不在乎地说完,凯尔又立刻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骗你的。我才没有忘……只是害怕问你而已。”
饭桌上的欢声笑语,至此划上了句号。
“你让我帮你杀人,500万不够。”
“是吗……这样啊。”
凯尔灰心丧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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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种事的费用是多少。”
“不过,只缺少一点点,你是可以靠工作来赚的。”
“啊,嗯,明白了。”
凯尔点点头,看起来很急切地想切入谈话的主旨。
“那,我要怎么做好呢?”
“暂时做我的助手。”
我口气沉重地说道。既然我跟Inferno有过那样的约定,所以也不能一直把凯尔藏着不让她见人。为了瞒过组织的眼睛,我必须要对她进行相应的训练。当然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而以前艾伦对我进行的那种彻底的训练,对她就没有必要了。有事情就带上凯尔走动走动,对组织上说是实地训练的话,组织也不会怀疑什么。只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对凯尔说呢……
“哇哦!”
我正想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时,没想到她竟然两眼放出光来。
“太好了!我成了Phantom的助手了!!”
“那个……”
“你不用担心,我会很努力的。”
听到她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了。这个从昨天开始就CIA、CIA说个不停的少女,明显是被电视毒害了。只要在事情解决之前,不出问题就好了……
“喂,如果我做玲二的助手的话,那在你给茱蒂报仇的时候,我就可以在旁边看着了吧?”
这正是我想回避的问题,所以一直没有说。
第二天,在送克劳蒂娅回家的F40车内,我出乎意料地收到她的指示。
“玲二,从今天开始,表面上做我的护卫就可以了。你暂时独自行动,监视黑社会们的动向。”
“……监视他们?”
我以为她会让我一定要协助埃塞克进行调查。
“现在事情还没有结束。看起来只要我还想将梧桐介绍进Inferno,有人就会继续妨碍下去。”
“……你怀疑维斯梅尔?”
“这也不是不可能。维斯梅尔对黑社会加盟Inferno感觉很不爽。现在对我和黑社会的关系十分敏感。”
当然了。正因为这样,莉兹和我才会一直担心害怕。
“所以……他才会这样做?”
“维斯梅尔是用自己的力量将洛杉矶夺到手的。他原来是个武斗派。”
的确,如果是维斯梅尔的话,袭击南部中央地区的那场交易是毫不费力的。因为毕竟是自己的地盘。
“可是,你说有人会继续妨碍下去……莫非,黑社会还会遭袭击?”
“这就是你的任务了。诱饵如果不引人注目就没有意义了。”
“……诱饵?”
“你要钓条大鲨鱼啊,玲二。黑社会是诱饵,你是鱼钩。将咬住诱饵的鱼儿钓上来。让他的真实身份曝光。”
对于工作上的事,不论何时都能冷静敏锐地去思考,这就是克劳蒂娅。然而,她竟然是一个会想到如此无情谋略的人吗?
“如果我的身边有人想要妨碍我,那就不单单是和黑社会交易的问题这么简单了。先确定究竟谁是我的敌人,这个应该是当务之急。”
在狭窄的车内,虽然我跟她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遥,可是我却感觉不到在跟她交谈。打个比喻来说,她现在就像是将文件中的问题,对着话筒朗读一样。让人体会不到实质性,而产生一种疏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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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目前你还可以比较悠闲一点。因为如果敌人想有所行动,肯定也会趁梧桐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对吧?”
“……我明白了。”
我跟凯尔一起走上街时,周围都是刺人的目光。原因是凯尔身上那一看就知道是从别人那捡来的旧衣服。跟其他买东西的客人格格不入。她的衣服并不脏,但是很明显就让人觉得是个流浪儿。在店里选东西时,店员或许把她当成了小偷了吧,十分露骨地露出了警戒的神情。
“喂,凯尔,你身上的衣服不能不穿吗?”
“即使你这么说……”
凯尔对周围人的白眼完全无视。
“如果不能穿这个的话,那我只有裸体了。”
真是没有办法。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
“我们等会再买别的,先去买衣服吧。”
“买衣服,是给我买吗?”
“是啊。给你买更好看的衣服。”
我本来以为凯尔肯定会高兴地手舞足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却莫名其妙地有点扭扭
捏
捏了起来。
“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不是不喜欢,只是……这样可以吗?”
“你怎么了?突然这么客气起来?”
“被人在商店了买衣服送给我……这还是第一次。”
这个根本就不像是那个一下子就榨了我20个汉堡,将我冰箱里啤酒一扫而光的孩子说的话。那个跟这个有什么不同吗?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嗯,可以啊。”
凯尔的反应非常好笑,我很痛快地答应了。
“连鞋子一起,全都给你买新的。你挑你喜欢的买就好了。”
已经过去了2个小时。这也已经是第5家店了。可是,凯尔还是没有决定好要买的衣服。货架上的衣服她每件都要拿在手上看看,可是目光还是犹犹豫豫的。与其说是在犹豫,还不如说她是没有了主意更贴切一些。
“这周围的店,你都不满意吗?”
“……不,这个,啊。”
凯尔好象不太会说话了,变得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
“没有你想要的衣服吗?”
“不是的,有很多,有很多很多。可是……你说让我选哪个,我还真不知道哪个好。这里的衣服我都想要。如果让我选一件的话,剩下的那些就不能要了是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个,凯尔啊。你如果这么说的话,就买不了东西了。如果你还有非常喜欢的衣服的话,下次我再来给你买不就行了吗?”
“……下次?”
“你这番话,我越来越觉得奇怪。你以为你一辈子就只买一次东西吗?”
“……嗯。”
凯尔怯怯地回答道……或许在凯尔以前的生活中,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大事件了吧。
“我下次还会再带你来的。”
“真的吗?以后还可以买衣服吗?”
“当然啦。”
突然我想起了买汉堡时的破财事件,又追加了一句。
“不过事先声明,可不是每天都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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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买完衣服回去的路上,凯尔始终是又唱又跳又转圈的,从没有直着走过路。
最后凯尔挑选的衣服是胸前有很漂亮领巾的粉色衬衣和迷你裙。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穿上这些新衣服,俨然变成了一个超级可爱的美少女。
“喂喂,合适吗?可爱吗?”
“嗯,很不错。”
她已经为了我几遍了呢……不管我回答多少次,过几分钟后她又会问同样的问题。看到她这么夸张地感激的样子,现在轮到我没有了主意。
“好棒啊,又轻又舒服,我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呢!!”
“是、是吗。”
这些衣服花的钱,还不够克劳蒂娅买一只鞋子。她既然这么开心,那下次就再抽空带她去吧。
“我们出去吃晚饭吧。”
“咦!?真的吗?”
凯尔与给她买衣服的时候不同,立刻就变得开心起来。看起来好象关于吃饭这件事是不需要客气的。或许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价值观吧。跟送东西不一样,吃饭不是只有被请的一方才会独享快乐,而是两个人一起。
“好不容易买了新衣服。就让更多的人看看吧。”
“嗯!!”
克劳蒂娅告诉过我几家不错的店。凯尔虽然有点不太适应这样大人式的地方,不过这种气氛,或许偶尔也能成为令女孩子开心的一种刺激。
“……今天,你想吃什么就点吧。”
第二天,我去Inferno的私有领地补充弹药。生活用品倒无所谓,而弹药如果在不专业的地方配备的话会降低效率。虽然不是经常来,但是一个月怎么也得来个几次。与往常一样,莉兹在这里。
“哟,Phantom,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弹药的存货不足了。我来补充一下。”
“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莉兹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她的样子,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
“是关于你和那个叫凯尔的孩子的事。麦格沃伊现在很关心,他问你现在将她训练到什么程度了。”
虽然我不是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可是听到这话还是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至少你要教她怎么用手枪之类的吧?”
“……知道了。”
确实,即使只要做出练习的样子,至少也应该教会她那些基本的东西,不然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
虽然只是手枪的使用,可是却并没有合适的场所可供练习。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考虑这件事。突然,我想起了以前我训练时的情景。
(对了,那里人迹罕至,训练时应该也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啊?你回来了。好早啊。”
回到屋子,凯尔又穿回了以前的衣服。那件衣服应该是她能穿得出来的唯一一件正经衣服了吧,所以她一直都穿在身上。早知道就应该把她的居家服也一起买回来。
“我们要出去一下,快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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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去哪里?”
“……去练枪。”
“哇哦!”
凯尔听到后像惊呆了一样,高兴地跳了起来。
“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不是去玩的。即使是练习,你拿的也是真枪。如果当玩具使的话还是会受伤的。”
“知道了。我会认真练习的。”
我能相信她吗?此时我的内心非常不安。
“那,我们快点走吧。”
“……不用换衣服吗?”
“嗯?没关系的。就这样吧。这样的话弄脏了也没关系。”
……果然应该赶紧给她准备各种衣服。
我们两个来到了那个对于我来说相当于第2故乡的废墟。说起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
“……这里是你的练习场?”
“是的。在这里的话,不管朝哪里射击,都不用担心会伤到人。”
我们两个先把用来做靶子的木板整齐地排在沙子上面。然后我把练习用的小型手枪递给了凯尔。
“那个,首先呢……”
平时自己觉得很简单的事情,用语言向别人传授时,却出乎意料的难。
(艾伦是怎么教我的呢……)
我一边回想着,一边在脑中组织语言。
“首先,紧紧地握住枪。要用力。然后伸出右手,用左手拉住……对,那样就可以了。”
“我的手……在发抖。”
“不要用手腕的力量,要用手指的力量……好。保持这个姿势,慢慢地扣下扳机……”
砰!
“呀!?”
凯尔还没等我说完,就扣下了扳机。
“不对,你太急了。再慢一点。”
“……嗯。”
凯尔又一次举起了枪。可能是射击了一次后精神也变得轻松了吧,第二次扣扳机的时候就感到游刃有余了。
“啊!打中了!打中了!!”
比起凯尔命中了靶子,我更惊讶于她使枪时的谨慎。
她很快就适应了枪声和后坐力,然而她一刻都没有放松对枪本身具有危险性的警戒。她的理解力有点惊人,而且适应的太快了,让我无话可说。不要将枪口对着其他的方向,不要随便扣动扳机……这些基本的规则,我明明还没有教她的。
虽然凯尔本来看起来并没有那方面的意识,可是她偶尔也会将她的聪明之处表现出来。也可以说是……洞察物质本质的那种敏锐性吧。
“你去哪里?”
“我去周围看看。”
“OK。”
每发射一发子弹,凯尔就会欢呼一声或者叹口气,一喜一忧地鼓励着自己进行练习。那样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掌握窍门了。我这样想着,将凯尔留在了那,自己离开了。
……这里一点都没有变。从建材的角落里透出一股尘土和石油的味道。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仍然像发生在昨天那样清晰。与艾伦一起度过的那些训练的日子又在脑海里重现了。
在这个寂静的地方,我又不可控制地想起了艾伦。艾伦的眼泪和哽咽,还有那无比寂寞的微笑……我始终欺骗自己,觉得艾伦还活着。在这样度过的1年时间里,我几乎一直生活在自己的谎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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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在这个屋子里的话,肯定会不可遏止地想起她来,所以我总是下意识地避免到这里来,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我停止了感伤,回到了屋外等我的凯尔那里。当我看到凯尔的样子时,不禁停下了脚步。她正在仰身进行着表演。
(那个家伙,在做什么呢?)
“你找老子有事吗?什么事?找老子有事吗?”
凯尔紧皱着眉头,对着不会说话的靶子,杀气腾腾地喊道,应该是在模仿电视剧里的情形吧。
她把手伸进放着枪的上衣口袋中。
(哎呀哎呀……)
刚才我还佩服她的慎重呢,看来现在她已经厌倦了刻板的练习了。如果真的要拔出枪来射击的话,她肯定会大惊失色的。
“嗨!”
随着一声大喊,凯尔的手从上衣口袋中伸了出来。上半身的动作幅度很大,手腕的轨迹呈锐角。由于太急而导致上肢用力过大,所有的动作都变形了,根本不符合规则,完全是在胡闹。不过她的那一套姿势真的是很完美。
拔枪的那一瞬间,肩膀的位置和胳膊肘的角度。凯尔那一气呵成的预备姿势,是我之前不论跟哪个家伙战斗的时候都未曾见到过的。不用看全部,肩膀和肘子还有腰的方向就已经在宣战了。如果保持那个姿势,胳膊笔直地伸出去的话,握着枪的准星就会同凯尔的眼睛及靶子连成一条直线吧……
然而,第一发子弹打早了。胳膊肘还没伸直,她好象就扣动了扳机。枪口还没对准靶子就已经发射了,子弹打入了沙子中。然后枪因为后坐力的关系使手腕的位置移动了,她又直接扣动了扳机。当然,枪口朝着错误的方向,子弹也打飞了。凯尔的面前,只剩下了什么事也没有的傲然挺立在那的靶子。
“死了吧……咦,打偏了啊。唉……”
我没有理会凯尔的叹气声……而是为了能够解释刚才看到的情景,冷静地陷入了沉思。可是我无法解释……看到的一切便是现实。
“凯尔。”
“是!”
听到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凯尔立刻站直了身体。
“啊,那个,我刚才的那个是……”
不过,凯尔看到我严厉的眼神,好象放弃了辩解。
“那个……对不起。”
“你按照刚才做的那样再射一次。”
“啊?”
“你刚才表演的那个。快点,再做给我看一下。”
凯尔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惶惶不安地摆好了姿势。
“你找老子有事吗?什么……”
“之前的台词就不用说了。只要射击就行了。”
凯尔咳嗽了一声,身体摆动,做腾空跳起状。然后一点前奏都没有腾地跳了起来。宛如电影中正确的拔枪射击再现一样。
……这好象不是偶然。这个孩子的身体动作,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而且不管看几次,都非常的完美。
砰!
可是,还是没有射中。姿势很完美,然而射击的时间上差了一点。子弹用完了。我从凯尔手中拿过枪,默默地将子弹装上。凯尔毕竟是凯尔,看起来比被责骂还要不安。
“……啊,那个,玲二。刚才我在玩,我向你道歉……”
“再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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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她,将装好子弹的枪又塞到了她的手中。
“再做一次刚才的射击。不过这次不要急着射击。”
“架好枪,然后停顿一秒再射。”
“……玲二?”
“摆好姿势后再射,明白了吗?只要一发就可以了。”
凯尔再没有多说什么,二话不说地点了点头。将枪放到口袋里,轻轻地张开双脚,侧身站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她每重复一次,姿势就更加完美。她泰然自若地盯着靶子,就像西部电影中枪手一样。或许是集中了精力吧,凯尔眯起了眼睛。刚才她看起来是在玩,这次却是很认真地又重新再表演了一次。
拔枪,完美的动作。在我所描绘的那个理想的位置,她伸出去的手停下了。
砰!
“……啊,不会吧?”
凯尔一脸困惑,看着成为了两半的靶子。
“打中了?太好了!打中了!!”
凯尔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当然不会理解。子弹打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也是令人惊讶的事情。
“太厉害了,玲二,你真是个天才教练!这么简单就能打中了!!”
“你真的是今天第一次用枪吗?”
“嗯,是啊。唉?难道我很有天赋吗?”
“……一般般吧。”
(这是谎话。)
已经不是什么有天赋可以形容的了。或许应该说,她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吧。刚刚拿枪的人,是不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认准准星的。简直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不,凯尔甚至并没有打算锁定目标,而只有把枪口对准靶子的意识而已。
如果想将枪变得像自己的手臂延伸一样的话,必须要一刻不能放松地修炼很长时间才行。然而凯尔只打了数十发子弹后,就达到了那样的境地,真是不可思议。
“今天,就到这里吧。”
“啊?已经结束了?”
“嗯,收工吧。”
“……我还想再多练一会呢。”
已经没有必要了。凯尔只要像今天这样拿枪的话,肯定会百发百中的。之前我为了保护凯尔在跟Inferno解释的时候,对他们说了毫无根据的谎言。然而,如果我将今天的训练情况汇报给麦格沃伊的话,他肯定会对我更加信任吧。
这个孩子真的是个天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吧。至少我没有必要隐瞒凯尔的良好素质。
不过……这真的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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