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天道】【授转】为了不孤独 by:OKcat
冢不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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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豆豆 楼主
BD
2009年07月22日 10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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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豆豆 楼主
很多亲反应说字太密
重新排版
原帖地址:
https://tieba.baidu.com/f?kz=612616028
2009年07月22日 10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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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豆豆 楼主
因之前搬文的亲要求删掉除管理贴之外所发帖子
此文也在删帖之内
所以重新转载
希望更多亲们看到OKcat的好文
以下授权:
okc的POT同人开放转载,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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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         okc
    
辗转到这里辛苦了。两位主人都在各自爬墙,小家简陋,请不要客气。^^
虽然我已经爬墙爬到远离POT许久,这样的申请仍然是惊喜。仍如以前所说,本人同人开放转载,转文注明作者即可,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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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22日 10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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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豆豆 楼主
章一 只如初见
青春大学化学系系主任拿到不二周助的保研意向书时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在将那张简单的表格端在眼前足足五分钟之后系主任长叹一口含义莫名的气,习惯性的按住了眉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当然,我们也可以认为他老人家只是在遗憾自己为何不戴眼镜,没法用大家喜闻乐见的方式来表达他看到这份表格之后最真实的心情。
   
表格上的内容很简单:不二周助,男,22岁,青春大学化学系四年级学生,自愿接受保送本校硕博连读研究生,申请人签名字迹流畅自信——所有这一切都和系主任之前看过的无数份保研意向书没什么两样,所以我们只能认为让他老人家头疼的是最后一栏:导师意见。
那一栏上黑色水笔清楚地写着两个字:接受。下面的签名同那两个字一样一板一眼: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吗?
对青大化学系稍有点了解的人大概都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德国归国博士,青大化学系最年轻的教授、博导,研究方向为分子能带与分子光谱的理论计算——该方向按照大家的常规理解,是把你全部认识的字、字母和数字变成某些你不理解的东西的过程之一,而教授本人的说法则是“I care most about questions of principle”——在国外权威学术杂志上发表研究成果多篇,是全世界在该领域里数得着的青年才俊——当然,我们最好自动忽略了给才俊作陪衬的分母数目。用系主任在全系教丨师例会上的话来说,“爱因斯坦刚提出相对论的时候,记者说全世界能读懂相对论的人有三个,现在全世界能读懂手冢教授这篇论文的人数,绝不会比那记者说的要多——” 说到这里时系主任手里登有论文的杂志停在了半空,声音也飘飘忽忽突然找不到了继续下去的理由,羞赧的绕梁两下便无息无影—— 考虑到手冢教授眼神的温度降低和嘴角的弧度拉平都在测量误差范围内,我们并不能认为系主任是受到任何刺激产生了机体抑制反应……毕竟手冢教授从在青大就职以来表情似乎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其波动指数理论上不成为可以导致生化反应的理由——当然,实际上该表情在此之前已成功导致过数位女性相亲者的眼部微血管充血,相关小肌肉收缩并最终引发其泪腺分泌反应。这个悲惨的事实告诉我们的是,科学研究要理论联系实际,切不可想当然。换句话说,在适当的条件下,冰山也可能成为引起热带风暴的理由。
而风暴的中心是平静的——是的,我们说的是引起上述激烈生化反应的手冢教授……一般来说学长们会建议新生在观察手冢教授的生活规律之前将右手按在能砸死人的有机化学课本上起誓那将会成为他在青大四年间做得最成功的实验之一丨……手冢教授每天早七点半进实验室,晚十一点半离开,中午和傍晚各有一个小时花在食堂——其标准误差不超过三分钟。这时间表的例外是每个周六,教授上午会在他占地一百五十平米实际使用面积让房管单位痛心疾首的家里使用全自动洗衣机,下午则到省体育馆进行两小时网球训练以达到保持身体健康的目的——在这里唯一的问题是网球运动一般来说需要不少于两个人的参与,而体育馆的千石陪练员并不像教授本人那么具有时间概念……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直接导致了优秀青年科学家手冢国光教授的生活比纳秒级高频激光震荡铯原子钟的精确程度落后了那么一点点,当然只是那么一点点,丝毫不影响教授在国内外尖端学术刊物上继续不断发表你我无法理解的重要科研成果,更不影响他宽敞明亮的实验室里数台超级电脑的有规律运作——当然,操纵那些运作的登陆帐号到目前为止还只有tezuka一个,站在系主任的角度来看,不能不说是件美中不足的事。

2009年07月22日 11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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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豆豆 楼主
说起来手冢教授在刚回国到青大就职的那一年也委实在全系引起了相当的轰动,该系另一位青年教授乾贞治的统计表明该年度报考青大化学系研究生的人数上涨了32个百分点,其中新增部分88.4%为女生。然而最终上考场的人数仅达到与往年持平——乾教授有充足的证据表明其他人在此之前都曾与意向教授手冢国光进行过简短而有益的谈话。最终报考手冢教授研究生的学生在面试后有两人硕果仅存,然而在进入实验室一年之内同时要求更换了导师——当事人本人拒绝对此事发表意见。然而其后再无学生作飞蛾扑火也是不争的事实——用不二周助的同班同学忍足侑士的话来说,研究生生活是快乐而腐朽的黄金年代,何苦将大好年华消耗在衬衫纽扣永远会扣到领口一学期和你说的话不超过一百个字的老板身旁?忍足同学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填他的保研意向书,导师签名栏里榊太郎三个字闪闪发亮。而不二周助同学微笑不答,拿起他的意向书出门向系主任办公楼的方向走了去。
据说那天系主任在终于放下不二周助的表格之后长叹了一句:“这孩子总能让人意想不到。”
——关于这句话,我们得说,很正确。
在出国成风的青大化学系成绩稳居三甲的不二周助为何会选择了接受保研,对全系老丨师来说都是一个愉快的谜题。现在看来,他是如何与缺乏交际能力人际关系淡漠的手冢教授进行了明显卓有成效的沟通——保研意向书上的导师签名可以为证——很快将取代前一个谜题,成为全系教职员工例会上新的八卦焦点之一。
而那八卦的真相……亲爱的朋友,您可以有两种选择,看天,或者相信您将听到的故事。
不二周助在听到那声“请进”后推开了手冢教授实验室那扇普普通通的木门,他面带微笑,丝毫没有一般学生进入那间实验室时惯有的窘迫——如果我们忽略掉快压过了脚步声的心跳的话。手冢教授的无框眼镜从一摞文献间抬起来,不二静默了一下开口:“手冢老丨师您好,我叫不二周助,就是我给您写信说想读您的研究生……”从手冢教授的表情里不二判断不出教授是不是还记得这件事于是他有点犹豫的闭了口,办公桌前的手冢教授却伸出手来:“成绩单。”他简单地说。
“呃。” 双手递上按教授的回信准备好的一迭材料——成绩单,保研意向书,以及完全想不出在选导师问题上有什么用的个人简历,不二退后半步偷偷打量着这间传说中的实验室。长方形的房间,正对着门的墙上是占了半个墙面的窗,教授的办公桌背靠窗子,上面除了一台电脑之外便堆满了文献和各种书、杂志,门窗之间的两面墙,左手边靠近桌子放着张长沙发外空无一物,右手边的则比较惊人,从地板贯到屋顶的长书架占了满墙,整齐的放满了各种参考书和大堆大堆的文献,格架之间贴着统一的白色标签标明了每格的内容,不二目之所及的三个格子上依次是“Quantum Mechanics”(量子力学)、“DFT”(密度泛函理论)以及“sp丨eculative philosophy”(思辨哲学),正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手冢教授的声音响了,严肃的:“你上过我的课。”
“呐……是。”不二有点窘,手冢教授的结构化学课是他们大三下那张杀人如麻的课程表里若自谦平均分数倒数第二便绝无课程敢称倒数第一的一门,每每按开根号乘十的优良传统对分数进行了巧妙处理后还有三分之一的名下被迫登了红字,绝对对增加学校的经济收入起到了积极而稳定的作用——当然问题显然不在这里,不二周助那门课的成绩虽然很不幸是被全班同学鄙视的100分,但站在教授的立场这不应该成为他专门提出这个问题的理由……所以,教授说那句话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从来没有在那门为时一学期每周四小时的课上见过最后考了满分的不二周助同学的印象。
对于手冢教授的记忆力,我想身体健康神智清醒的我们尚不会产生丝毫怀疑。
2009年07月22日 11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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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豆豆 楼主
诺大的实验室里一时静默。不二思考着他是不是应该向教授解释清楚他不去上的课并不止那一门——确切的说从大二开始所有列在课表上的专业必修课只要不点名都不会看到不二周助的身影,所以这行为本身绝非针对教授本人的任何冒犯,而且如果教授讲的是思辨哲学的话他大概早就以足球迷追看冠军联赛的热情出现在每节课的课堂了…… 当然,我们知道一般来说在一个可能决定自己未来五年的工丨资收入的人面前坦白自己是个惯于逃课的学生都有一定难度,何况逃结构化学这门课并不完全出于不二同学的习惯,在仅仅为了完成作业就必须去翻赫兹堡那三本让他们的有机化学课本顿时相形见绌惭愧无地的分子光谱原版教材时不二周助曾经很认真地考虑过去见识见识这位传说中的名捕老丨师,这一计划没能最终实现的原因仅仅在于来借作业的忍足同学很不合时宜地向不二周助提出了谁先去上课谁负责对方一个月伙食费的建议——顺便提一句,抄了一学期作业也最终不曾负责不二半顿饭的忍足同学那门课的最后成绩是98。
所以不二同学最终决定保持沉默,保留微笑。然而令他奇怪的是手冢教授似乎也并不打算在这个题目上周旋下去,打量了他几秒钟之后教授提出另一个问题,句末仍然不带疑问语气。
“为什么选我。”
常规问题。答丨案是因为我对您的研究方向有兴趣,分子能带与分子光谱的理论计算……然后再提到几篇他最新发表的文章里的一些成果,证明你确实读了他的文章,当然也不能没有问题,第一你都读懂了还念什么研究生,第二那是手冢国光的文章你不可能全看懂……不二想起忍足帮他准备的完美回答,每一句都无懈可击,有用、好用、值得反复利用。忍足是个聪明人,他甚至只扫几分钟就能对一篇文献提出好几个有意思的问题,所以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同他一样聪明的不二周助一门心思要选一个除了学术研究水平高之外一无所取的教授作导师。是的,手冢国光很优秀,众所周知他很可能是全系最优秀的科学家,可是在选导师一事上学术水平从来不该是唯一决定因素:他年纪轻轻,缺乏名气,远不如那些研究课题已经过时但凭自身累勋就能吸引足够视线的老教授的牌子响亮;他独来独往,从不参与研究和教学以外的交际活动,缺少人气和必要的关系网;而他的研究本身又是曲高和寡少有人能看得懂的那一类。而以上诸条共同作用的结果是,他将很难申请到后续研究经费,然后自然地无法持续他的研究工作……当然理论计算的好处在于他不需要多少研究经费,那些超级电脑在五年之内都肯定不会过时,你应该能出不少有分量的文章……不二对上手冢的眼睛,忍足漫不经心而一针见血的评论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可是我不是为了文章。不二保持着微笑无意识的想。或许是因为在德国日久受了西方人的影响,手冢教授的穿着并不像想象当中那么讲究,他穿件灰色长袖套头衫,胸口印着的蓝色 Stuttgart字样已经洗得模糊。说实话这休闲装半点都不衬他,换成笔挺的衬衫西裤看起来肯定会自然得多,只是那种一丝不苟的装束大概在校园里会显得更奇怪吧,会像羊群里的骆驼……吗?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不二发现自己的跳跃性思维已经将其带到考虑骆驼会不会有孤独感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命题上。而他也要花越来越大的力气控制自己的舌头不给出那样一个答丨案。
“为了不孤独。”
他想那是个理由。尽管分子能带与分子光谱的理论计算这几个字听起来绝对是本就高深莫测的科学森林里最人迹罕至的某条小径。尽管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手冢教授绝不会认为这是个足够像样的理由,确切的说,不二暂时还想不出有哪位教授会接受这样一个完全不沾边的理由,或许脾气够好的教授会苦口婆心对他进行“科学本来就是寂寞的”一类的再教育直到他痛改前非立表决心强调自己对科学研究的热爱……手冢教授不会给他这样的教育,手冢教授就坐在他面前,拿着他的保研意向书等待着他的答丨案,而他应该给出一个孤独之外的,听上去更合理的理由。
遗憾的是,我们并不知道不二最后的答丨案是什么。我们知道的只是,当他几分钟后走出手冢教授的实验室时,手里的意向书上已经有了黑色水笔写的同意二字,和一板一眼的导师签名。
那是他们第一次的正式见面,许多年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不二总忍不住感觉到,那应该是一个奇妙的、冥冥中注定的日子。
第二天,手冢教授的实验室里多了一张办公桌和一台电脑。

2009年07月22日 11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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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豆豆 楼主
要是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话能正常才怪呢。不二听见菊丸打抱不平的清脆声音。菊丸从寒假开始就三天两头往宿舍跑,起初是拉不二回他家吃饭后来拉不动就常常送些荤菜过来,不忘记加上问一句他的手艺是不是比食堂大师傅高明。不二眯了眼睛说自然——青大老生对食堂把老鼠头斩在红烧土豆里卖一类消息早就见怪不怪,而面不改色将菜里添加的昆虫蛋白弃之一旁继续大快朵颐的美眉在青大绝不是什么稀有物种。菊丸扑过来说今天烧的是熏鱼不二你要多吃一点——然后不二抬眼面前赫然是显示着数据库程序窗口的电脑屏幕。他费力的抬起头来,胳膊上传来一阵阵麻痒。
他睡着了,开着程序界面。
不二转头,手冢教授埋头在一篇文献里全神贯注,他松口气回头去切换窗口同时暗骂Unix系统为何不能设屏保密吗——然后他发现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迭文献,最上面一页附着说明,熟悉的黑色水笔字迹清晰流畅。
他知道了,毫无疑问。
不二一霎那间不知该做些什么。他对着文献说明看了又看决定起身去问几个他早已经知道答丨案的问题。教授的解答一如既往清晰准确,然后透过镜片直视他的眼睛,不二看得出那眼神是在等待一些什么解释,然而他没有,一个字也没有。他不知道该怎样对从有钱途的有机合成转到无人喝彩的光谱计算的手冢教授解释些什么。他在打工,他需要钱,仅此而已。
所以他声音很小地说谢谢老师,之后转回自己的桌子前开始工作。实验室的气氛是令人尴尬的静默。
打破静默的是听起来格外刺耳的电话铃,手冢抓起听筒:“手冢国光。”他说。然后安静一会,“不,不行。”他回答,语气平静而坚决,“我找学生去接你一下,我还要工作。”他放下听筒起身:“不二。”他说。
不二在见到那个叫大和的男人之前心情一直是有点恍惚的低落,甚至没有注意到一路上已浓到化不开的节日气氛。这一天是腊月二十八,他钻进火车站大厅随人流涌动间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大和教授该是导师的什么朋友,直到一个戴墨镜的高个子走过来大模大样拍他的肩膀。“手冢的学生?”问话直截让不二忍不住退后一步踩到旁人的脚,“大和教授?”他尽全力控制自己的一脸惊讶,甚至不是因为大和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而是因为大和教授本身。大和教授穿件不怎么整洁的灰色布面羽绒服,下巴上星星点点胡茬衬着一脸愤青式的玩世不恭。他真是老板的朋友么,不二忍不住怀疑,他一时还想不出见过任何一个人比这男人更不像手冢国光。镇定一下他开口,大和教授我是手冢老师的学生,我们这边走打车去学校招待所。学校招待所?大和语调拔高,你们手冢老师也太不给我面子了还是他家多一个人就住不下?不二无语,至少他还没听说过有谁住进过老板的家——在手冢国光的定义里那是会被列入严重影响工作生活规律的事件,即使他住的是传说里一等一宽敞明亮装修一新的教师公寓。于是不二试图把话题引到大和教授身上,大和冷冷淡淡爱搭不理回答。他是手冢的朋友,从德国回来,脸上是明明白白的不满。不二便也沉默,引着路出了火车站很远打上辆不宰人的出租车。
“你叫不二周助?”车子还没行几步大和忽然开口语调快乐非常。不二讶异回头见他脱了墨镜笑得一脸狡诘。呃,我是不二周助。他犹豫一下想问大和怎么会在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车站大厅一眼认出他是手冢的学生,大和已经看出他心思一般抢先答话。你和他发呆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得意地摸着下巴说,做理论计算的人冥想起来都是那个样子。不二继续无语微笑挂在脸上僵硬着,大和毫无察觉继续说道在车站没吓到你吧,手冢的学生我当然要考验一下你的修养实在不错。不二彻底放弃抵抗满头黑线,心下无比奇怪这种讲话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可言的人怎么能够在以严谨规范着称的德国当上了教授。
春节期间的招待所很空,不二帮大和办好手续送他到房间门口准备道别被大和一把拉住。跟我聊会儿天,不差看这俩小时文献——看着不二面上的犹豫他迅速补充,别管你老板——我是他师兄!一脸的理所当然。不二缴械乖乖跟进屋门,虽然心下颇不以为然师兄二字会对手冢教授产生任何影响。让他留下来是大和理所当然里掩不住的无奈——难道确实能让他自己去问手冢他最近过得好不好有些什么消息么?那些答丨案便用脚趾头也想得到的。
2009年07月22日 11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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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豆豆 楼主
章五 再见理想
手冢教授的自然科学研究基金申请报告被打回来了,尽管那上面列举了十数篇在国内外顶尖核心刊物发表的研究成果文章数让竞争者难以望其项背,然而被拒绝的理由不能说不充分或强词夺理——自然科学研究基金应当扶持国家重点发展项目,手冢的研究方向尚看不到近年内能投入生产实践带来直接效益的前景。用词冠冕堂皇,无可挑剔,其真理程度让不二忍不住想起忍足转述榊教授的一句话:领导们少包俩二奶,咱们系一年的研究经费就全出来了。忍足说这话的时候眉飞色舞引起一室哄笑。当然不二认定他考虑到听者的接受程度肯定将榊教授的原话作了修正:榊教授的选字是很讲究的,他会发那些让人过耳难忘的牢骚,但二奶这类不够优雅的词,却肯定不会出自他之口。
而手冢教授甚至不会发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牢骚。不二听到课堂里有谁的抱怨。是的,那是事实,手冢教授的生活似乎并没因为这事件而发生任何改变。课程在教,杂志在订,电脑在跑,菊丸甚至安慰不二说你看一切如常拿不到经费一点不影响你的工作。
对,没错。不二点头,除电脑之外他再不需要什么物理工具来继续他的研究。或许他该庆幸选择了手冢教授这样一个理论计算方向的老板么?理论计算不是距离生活最遥远的学科,它是距离花钱最遥远的学科,如此而已。
可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工作。不二回答菊丸,声调里带了不常见的意气。即使我毕业了,他的研究还要继续,那不是一朝一夕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东西。青大聘请手冢做教授的时候该是怎样情景呢,不二想,手冢国光那时不过二十八岁还是年轻得让所有教授咂舌赞许的时光。那年纪的人该是怎样神采飞扬,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或者神欢体自轻,意欲凌风翔。然而那不是他,那不该是他不会是他。不二仿佛看得到二十八岁的手冢国光,那样一个男人眼神专注内敛双手接过聘书淡淡的说谢谢,然后语气平静的说我们的理论计算水平其实还很落后,仿佛你我谈论今日晚餐或者明朝天气。他或许会说到这世界上有个长期在战乱中谋求生存的小国家叫做以色列,那样一块贫瘠的弹丸之地长期占据国际理论化学研究的半边江山。随着高速计算电脑的不断普及,理论计算研究已经越来越回归它的本质——那是一种智力的竞争,或者说,归根到底,是人的竞争。在这样一个领域我们是可以,也应该先做出一些突破而站到世界前列的。不二听到二十八岁的手冢的声音,清冽冷静,带一点虔诚和坚定,说着二十八岁的他的责任和理想,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然而那还是他今日的责任和理想么。菊丸没有再开口,目光里却明明白白是这样一个问号。理想这字眼永远美丽而诱惑,能实现的却都寥寥落落不值一提。现实是手冢国光的后续基金申请报告被退了回来未得批准,这表示他十数篇刊登在高影响因子杂志上的论文别人不理解更不想去理解因为它们与经济利益不直接挂钩所以无关紧要——所谓影响因子是科学引文索引数据库Science Citation Index关于其收录文献被引用次数的一个统计数据,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该论文或杂志的受关注程度,一贯是被我们的科技部门所重视和过于重视的一个数字。硕士生要求有论文发表在影响因子大过某数值的杂志上,博士生毫无疑问要发表在影响因子更高的杂志上,研究人员评职称要看文章累积影响因子,即使那本是毫无加和性的东西——只是这一次这奇妙的数字忽然就变得不重要了么?经济效益一下子变成了可以拿出来压死人的法则?或许该普及这样一个概念:科学技术是生产力,但从来不是可以直接用作生产力看到效益的万金油。伟大的爱因斯坦在提出美丽而无用的质能方程之时,也并没有谁预见到这世上会因此出现原子弹的。
当科学也开始变得急功近利,有一些理想主义色彩的东西,便最终无可挽回地离我们远去了。
何况傲慢并不是全部,还有偏见。不二的目光是少见的冷冽,他在楼道里听到刚刚保研的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卷发师弟在用一种凌然的口气讲手冢的故事,语气间充满了某种让人异常不快的欣幸,是那种上位者感慨万物众生皆愚不可及的怜悯。不二想要走过去回击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师弟对他的情况显然十分了解,从出人意料的保研意向书一直说到刚刚被物理化学杂志接受的论文,那也是和他同年的研究生里发表的第一篇论文,速度快得让所有用常规方式思维的人无比吃惊。师弟用一种矜怜好马未遇伯乐的喟叹语气感慨着这些事实,仿佛在宣告给不二听:你犯过的愚蠢错误,后来的我们,再不会犯哪怕仅仅一次。这世界是靠你的成就而不是理想来衡量一个人的,不二周助,以及,手冢国光。
2009年07月22日 11点07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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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豆豆 楼主
而所谓成就也只有被人承认的时候才称得上成就否则便一钱不值,更何况有些时候你连争取被承认的机会都没有。面对这样一个事实时不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那是几天之后,系主任来通知手冢教授学校希望他参与今夏本省的高考评卷和学校招生工作,时间不偏不倚恰好与两年一度的全国理论化学研讨会时间相重合。那是理论化学研究界最高的盛会,国际上许多着名科学家都会出席,能在这样的大会上作研究报告通常能立即引起多方同行的关注,在某种程度上是对报告人工作一种极大的肯定。系主任的表情有些尴尬,作为一个化学家他非常清楚这研讨会于现在的手冢教授的意义。他并不想做恶人,然而授意者并不给他选择的权力。高考阅卷,大学招生,那都是笼罩了光环而冠冕堂皇得毋庸置疑的字眼,冠冕堂皇的东西都不给人拣选的可能。系主任看着面前的手冢教授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年轻人,龙崎副教授的事实在让有些人非常恼火,你也应该很清楚那是什么来头了,能左右自然科学研究基金分配的人物还会有什么做不到。手冢教授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却仍算得上平静安然:谢谢主任,我愿意参加。系主任舒一口气,想要说一些什么话出来,对上手冢的眼睛却一下找不到了字眼。手冢的目光很稳,再开口已是真正的波澜不惊:但同时的理论化学研讨会,我希望我的学生能参加。不二和系主任惊诧的目光同时射过来,手冢教授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不二有研究报告要做。他说,用一种彻底解决问题的口气。
是这样……么。系主任的目光转向一旁的不二,不二有些慌张,手冢教授之前从未说起过要他去参加研讨会更妄谈作学术报告这种通常是教授和高年级博士生才有资格的事。然而面对系主任的目光他微笑点头,自信如同他便是这世上最优秀的理论化学家。系主任换上笑脸,那好啊,请手冢教授尽快安排报名事宜。然后不二起身送系主任出门,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如果是你希望我去做的事,那我就去做。不二转身,将目光从系主任的背影转向已经重新埋头文献的手冢教授。那是长久以来他最为熟悉的姿势,第一次踏进实验室那天手冢教授便是从这样的姿势里抬起头问他要材料。那时候他以为这实验室的问题是孤独。而现在,一年以后,不二知道他已清楚地在这实验室内看到了孤独的溶解,即使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尽日里仍是两台电脑屏幕前两个孤单的不交一语的人,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然而谁知道那消融了的孤独根本不值一提,因这实验室是隔绝在世界之外的一个孤岛。关系网,不二将这三个字咀嚼玩味舌尖,与实验室恰恰相反,那该是距离研究最远而距离生活最近的一样东西,只是很可惜,当你不被包围在它的世界里,无论如何你便都是孤独的,下愚上智,芸芸众生,盖莫能免。
这时候距离在遥远的北方召开的全国理论化学研讨会,还有不足一个月的时间。
不二多少有些失望,他辛辛苦苦熬了一周夜做出来的幻灯片发给手冢教授半小时之后便被打了回来,Email里满满当当列着十五条意见,从整体架构到配色方案包括英文语法甚至文献引用格式。这让不二觉得他整整一星期的心血宛然一无是处。他微微合了合眼,试着从心里清除掉气恼的情绪,然后抬眼重新回头审视自己的作品。手冢是对的,那确实距离精美的完成品还有相当大的距离。不二右手手指敲上键盘,击得很响很响。
三天之后,第二稿。五天之后,第三稿。每一稿都在半小时之内被手冢教授附满了意见的Email退回来。不二一次次偏头去看目光聚焦在电脑屏幕上的教授,他在用这样一种方式转嫁自己的挫折感打击不二长期以来被称为天才的骄傲么?不二较劲似的不肯放弃甚至不说一句争辩的话,只是坚持总以更快的速度将新的一稿做好发出去。自从决定不二要去参加研讨会那天起手冢教授便没有和不二谈过话,连抬头看他的次数都变得寥寥。他只是在办公室坐的时间更长,桌上文献的小山堆得更高,回不二的Email内容更加详尽用字愈发一丝不苟。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包括不二,这一次也不能够。
Email里列的修改意见减少到零的那一天手冢教授在回信里画了个问号问不二是否满意,不二毫不犹豫手下敲出一个重重的是,那是整整两个多星期的努力,他有理由为自己感到一些骄傲。然后手冢教授的回信很快弹出来:后天下午 2点钟,化学系报告厅试讲。不二点头,他从小就不曾为公众发言而烦恼,即使这一次要用英文来讲,他仍然有足够的信心。
不二提前十分钟到报告厅的时候没有想到报告厅里已经疏疏落落的坐了不少人:他的本科指导老师大石副教授,做生物信息学的乾贞治教授,甚至做有机合成的榊教授组的学生,包括迹部和忍足,也堂而皇之的坐在
前排
。见不二进门忍足挤眼睛扮个鬼脸算打过招呼,不二心下奇怪勉强微笑回应。调投影仪的过程里又进来了更多的人,多数是这几个教授组里的学生。最后手冢和榊教授一前一后进门,不二从电脑上直起身子示意准备就绪,手冢点点头走上台前宣布理论化学组的第一次联合组会开始,在台下一片窃窃私语里清楚的补充一句这样的联合组会今后将长期坚持下去。然后不二深吸一口气挂上最明亮的微笑上台,第一句英文就说得漂亮流畅。
二十分钟,恰是大会报告的标准时间,不二自觉自然流畅一气呵成。台下熟识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里鲜明的是赞许。然后手冢示意坐在第一排的教授们开始发言。乾看一眼手冢,点点头对着面前的笔记本开始一条条评说不足之处,声调平板,内容却让不二褪去了微笑。之后大石补充,语气温婉,挑两条毛病便肯定几句生怕说重了的样子,意思却明明白白和乾教授一致。手冢一直翻着笔记本作记录没有说什么,不二不知道他该感谢手冢没有让他更加无地自容,还是应该气恼教授从镜片上方用那样一种静若止水的目光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又输了一阵。这很难堪,不二周助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挑剔品头论足过。不二知道自己面上硬挤出来的微笑僵硬而刻意,在手冢教授的目光笼罩下,更显出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意气或者说浮躁。
我做不到,你知道我做不到。他用目光向手冢教授示意着。你知道我再优秀也不可能在短短半个月里达到教授一般的水准的,我已经尽了全力。
现实不是你说达不到就可以达不到的。手冢回应,用声音而不是眼神。这时他们已经回到安静的实验室,手冢将笔记本上记满各位教授意见的那几页翻开递给不二。然后他开口,不二从没听过他对自己讲这么多话。
2009年07月22日 11点07分 17
level 9
Fuji豆豆 楼主
你问过我是怎么从有机合成转到理论计算上的。不二点头,那三十六本书的说法他至今记忆犹新。手冢教授的表情很沉稳:到德国之后,我意识到在理论计算上达到高水平要比需要物质支持的有机合成要可行一些。他停顿一下,不二觉得他是无声的叹了口气:而且,如果现在的情况,发生在一个做有机合成的实验室,会怎么样呢。
那不是问句。不二知道自己没有听错。那是从不抱怨不发感叹的手冢国光在对他说,如果这是一个做有机合成的实验室,拿不到经费该怎么办呢。
他没有再说,然而事实已经清清楚楚。理论计算不是理想主义的选择,恰恰相反是有最多现实色彩的决定。如同科学研究不是理想化和隔绝于世的简单法则,在我们的时代里已经有太多因素决定着这事件本身的成与败,资金、协作、环境,每一样都可以轻易擎肘让科学无法正常运作。这是最现实的时代最现实的法则,所有责任与理想,在它面前,不值一提。
可是,不二用眼睛回应,如果不是仍然带着最浓重的理想主义色彩,你会清楚地看到所有的现实而仍然不改铯原子钟般的生活方式?这样的实验室、这样的生活是孤独的,但这样的孤独并不是个贬义词。恰恰相反,当一个人心里真正有目标想要去成就的时候,孤独会是他的决定,即使不是主动的选择也好,在孤独与蹉跎之间,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而我也是一样。不二拿着笔记本回自己的办公桌认真抄下那上面的每一条意见,心底已经是真正的云淡风轻。让我也在最现实的视野里学着做最理想主义的人吧。第一步,从哪里跌倒,就先试着从哪里爬起来。
不二周助的第二次试讲在一个星期之后进行,地点仍然安排在化学系的报告厅。这一次的二十分钟后报告厅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手冢教授没有鼓掌,他埋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着什么。什么都好,不二微笑着想,不管批评或是赞美,现在的我,都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判别,去接受。
2009年07月22日 11点07分 18
level 9
Fuji豆豆 楼主
事实上我一直倾向于将前一个故事继续下去,我能看到不二离别青大的身影。违约金也好,研究生都要签订的苛刻合同也好,生活里一切实际到冷漠的苦难在故事里自会有办法将他们一一解决。然后是机场的送别场景,手冢教授不会出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是做研究的好时光,他会坐在那间我们已经熟悉的实验室里背对窗口专注于面前的屏幕,在一个新的学生来填补另外一台电脑前的空白之前他会让所有的工作一如既往顺利进行,就和在有一个学生加入那间距离生活最遥远的实验室之前一样。
那是新一轮的孤独么?我问自己,在一二三四五六之后回到这样一个起点。孤独很可能是这样一种东西:当你不觉得有希望的时候你忍受它,镇定坚强;而当你遇到过可以理解你的人,当你的孤独曾经完全消融过,再回到那种隔绝的状态,这过程便无法忍受。
然而那电脑前的面孔是安静的,抿紧的嘴唇看不出一丝波澜,身后的背景是被夕阳斜晖涂满了的金黄金黄的天空。那是丰收的季节,那季节里青大总有好太阳。
他会有他的希望,如同他会有他的坚持:仍然没有人能剥夺我做研究的权利,还有——去见识见识这世界,选择你的方向。那是该让他对那个在机场的学生说的话,我却不知道他会怎么开口。如果是机场里那几个簇拥着不二打打闹闹的孩子就简单了:菊丸的眼眸是清澈的真诚,小虎的脸是明亮的英俊。忍足的笑是丝丝离离的性感。他们在登机口吵吵嚷嚷说着保持联系说着寝室生活说着所有年轻人都会关心的那些有的没的吸引周围一大批人的注意,拍肩、握手、微笑、点头,他们尽一切可能把离别作得很潇洒很男人。飞机会滑过金黄的天边,而不二会懂他曾经想说的为了不孤独的含义。
——我知道有人注视着我的步伐,这世界就并非孤独。
而这故事里的手冢同样会解决他面前的困难,我甚至已经设计好了神、华村和手冢联合申请经费开创药物设计方向的过程里的技术细节,从这样可信程度颇高的方案将科学技术真正在笔端演绎成一次生产力。然后要演绎成八点档就直接时间跨度十年让不二推开熟悉的实验室熟悉的门迎上熟悉的目光;要贯彻生活最高的原则不二就将留在美国,做研究或者不做研究,成为教授或者根本和教授生活没半点交集,手冢教授有时会去美国开会,旅程方便的时候两人会见面,和所有老朋友见面一样话题广泛并浮光掠影,或者和他们从前相处时一样安静无声。
基本来说这会是个既符合前文风格又迎合大众审美趋势的良好结局,加上必要的议论和一点不刻意的煽情就皆大欢喜,然而我最终没有写,都没有写。无论作为必要插曲的大和从德国发来被手冢婉拒了的邀请信;初到美国的不二感受到的孤独和莫名的坚韧;在同一个秋天进了青大化学系的不二裕太——手冢国光担任他的班主任,而在化学系读完一年之后的裕太最终转去学计算机。我没有写想不出来的不二解决那 20万违约金的方法;也没有写几年之后手冢教授的蛋白质结构模拟程序在药物设计上所取得的巨大成功;更彻底的,没有写最后一句的“我回来了”和开篇一句的 “不二没有想到问题是这样解决”。当我真正想安下心来按这故事该有的结局来写完这故事的时候,所有这一切构思,极端的无法实现的和皆大欢喜情节丰富的统统跳出我思路之外,给我留下的只有自己被改变了的心态,和人声喧嚣里完整的空白。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同人,也是生活。这是同人,更是生活。
因为这是我自以为看到生活的隔绝冷漠和艰难险阻之后为了不孤独所做的一些努力。总想要有那样一些人,在那样一些时候让我们觉得不孤独,让我们觉得无论多么艰难困苦,生活仍然是可以忍受、可以继续甚至可以更有意义的。
自以为是本身已经是可笑的,而想加入戏剧性把它彻底变成一个故事,就连自以为的是都不得不失去了。
所以很遗憾,一开始就从阿V手里借来的《遥远更远》这个题目,没有遥远到名校普林斯顿或者哈佛或者随便哪里的不二周助,也没有遥远到在研究上取得了巨大成就成了着名学者的手冢国光。很抱歉到了结局时分他们的故事里出现了一个我,一个糟糕的不知道该如何完成故事,如同不知道自己的孤独将如何消除的作者,,并不负责任的选择将他们的未来和我自己的,都保留看不清的迷茫颜色。
那么就如生活,仍如生活,尽管看不清前程,却一直知道有路出云端伸向遥远更远,无论何时何地,孤独、疲惫、迷茫,却不能放弃希望。
那么,《为了不孤独》结束了,而为了不孤独,才刚刚开始。
(全文终)
2009年07月22日 11点07分 23
level 2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篇文章!它可以让我读很多次每次都有新收获~
2009年07月22日 15点07分 25
level 5
说真的我没怎么看懂这篇文…………一直在想会有什么剧情发展(两人感情方面),能感到作者想表达什么,但是想不出来啊……………………
2009年07月23日 07点07分 26
level 1
真没想到,竟然填平了,还以为会是另一个坑呢。
虽然没有结局,但似乎又有很多结局,或许故事就这样完结也不错,未来有千万种,就让我们自己来想象吧。
2009年07月23日 09点07分 27
level 5
说实话,看开头的时候,觉得好饶舌
看的头昏脑胀,可还是坚持下来了~~~
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结局么
说实话,我很赞同第七章的第一句话
生活就是如此
那么这个结局是好是坏?
2009年08月03日 01点08分 28
level 1
说实话,这文不太像同人,或者说通俗意义上的同人,更像是关于科学的思考什么的;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但其实在对待科学的态度上,其本质却是相同的,追求接近真理;
当科学也开始变得急功近利,有一些理想主义色彩的东西,便最终无可挽回地离我们远去了。
这句话使我感受最深的一句之一,作为一个理科生,我其实挺喜欢整天趴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只是当实验变成生存手段或者飞黄腾达的踏脚石的时候,科学便已经变了味道;
eleventh hour中有句话,in science, a negative result is just as important as a positive one,只可惜现今的社会真正能这样想的又有几人

2009年08月03日 15点08分 30
level 11
好清高的孤独-
2009年08月04日 11点08分 31
level 6
或许是因为我妈也是化学教授的缘故,还是我经常跑到她学校实验室里的关系,我觉得这篇文很亲切。结局虽然不是通俗的皆大欢喜,但也温暖人心。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爱就是了!^-^ 这篇文很好~加精真是太对了!
2009年08月04日 13点08分 32
level 2
好文顶起来~
2009年08月05日 14点08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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