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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完刚好是晚间新闻联播结束的时间,好听点说是晚餐其实就是一袋统一葱香排骨面,其实如果不看标题真的不知道着玩意儿是“葱香排骨”。惯例点燃一根烟,嘴唇上的油渍在烟靠近嘴巴的地方印下一圈淡黄的印子。
吐出一口烟,烟雾迅速往上升继而消失,我舒坦的叹了一口气,以一个猥琐颓废的姿势半躺在沙发上,脚很自然地交叉着搭在玻璃茶几上,眼睛偶尔瞄瞄电视上没创意到爆的无聊广告。过一会儿就感到意识模糊,应该是快要睡着了吧。我很惊异自己竟然能在如此迷糊的时刻想到那么理智的话来,再回过神来睡意就汹涌的朝我扑来,来自眼皮重重的压力让周围忽然暗了许多,手与沙发的摩擦发出烧焦的味道和火辣辣的疼痛。
瞬间惊醒,原来是还未熄灭的烟烫到了自己的大腿。泛白的牛仔裤上又多出一个有个性的洞来,查看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撇撇嘴直起身子把烟按进同样透明的烟灰缸里。然后重新躺倒在沙发里,沙发也因为太久的承重而凹下一个大坑,闭了一会眼睛觉得还是太亮就一股脑把电视电灯都关上了,关电视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电视后面烫的要死,靠,又被烫到一次,想想起码也有两天没关了。在客厅里绕了一圈之后还是乖乖回到房间里去睡觉了,因为看见那个红色的茸毛沙发实在被我糟蹋的不成样子。
几个星期来都一直不敢进房间,因为房间里实在封藏了太多太多关于谁的回忆,站在门口就能感觉曾经想洪水猛兽把我凶狠的卷进不堪的曾经,竟然连房间里的气压好像都比外面大好多,即使是在黑暗里一走进去也会有种瞬间窒息的感觉。趁着睡意闯进房间不由分说的扯开白色床单就躺上去,来不及想什么就用枕头把头盖住,空气稀薄的不能够思考,嗯这样很好。
周围慢慢沉寂下来,一切都浸在静谧里。直到额头上蒙了一层密密的汗珠,过了几分钟实在憋不过气了皱皱眉头一下子把枕头甩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重见天日的空气。等到胸脯的起伏渐渐平息,从左耳传来落地窗外面隐隐约约汽车行驶的声音,和灯光五彩斑斓的声音,我就这样大字型躺在床上茫然的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分钟,然后心中开始默默念着一篇圣经。现在的我开始相信神明,以及命运。念完圣经后心情的确平静了许多,闭上眼睛就这样沉沉睡去。
那天我们像往常一样下午去菜场买菜,我反锁了门后正准备转身却被你从身后拦腰抱住,我听到你轻轻念我的名字。左漾,左漾。你的声音很好听,温和轻柔的。让我突然发现原来我的名字可以这么好听。回过神来我推开他,在走廊里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啊,右念,快放手。被我推开时候我看见他眼里分明闪过一丝受伤,我们之间尴尬了几秒种后右念突然轻轻的笑着说,嗯,走吧。我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猛地把他抱住,他轻呼一声就跌进了我的怀里,我把手指插进他的栗色头发里疼惜的揉搓着说对不起。右念也搂住我说没关系是我这几天有点不对不是你的错。我发誓当时的我真的想要让他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是爱他的。但是我知道我们在一起没有结果,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离开,然后无能为力的让剧烈疼痛在我身上炸开,直至血肉崩飞。我知道这一世都不可能解脱。因为我是个很懒的人,懒得走路,懒得等待,懒得忘记,懒的坚强。
后来我们一帮朋友出去玩的时候我都会带上他,右念一般都是安静的。有时候玩的嗨竟然都会忘记他的存在,可是待我反应过来慌忙的寻找他的身影的时候,他总会突然又出现在我的眼前。他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人。亦幻亦真。他离开之后就好像真的从未出现过一样,再没有一些东西能让我找到他的痕迹。
我是很懒的人,前面说过了。所以全部家务都是由他来负责。他会每天为我做好饭然后满心欢喜的看着我吃下然后问我怎么样。我会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说好好吃。然后一般会有一个细水长流的接吻。有时候头发太长了遮住眼睛,右念就会细心地提醒我去剪头发了。而现在黑色的刘海已经很长了,快遮住眼睛,也好,让黑色的刘海遮住那些黑色的伤痕。不再提及吧。
2009年07月22日 0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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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右念在学校都是蛮受欢迎的人。曾经被3个女生追的满宿舍楼上楼下跑。但是后来因为跟右念在一起的缘故,被腐女们也是逼的没地方躲没地方藏。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有胆战心惊的感觉,在路灯下短暂的拥抱,或者是一起偷偷摸摸去厕所进行一个急促的接吻。黑夜做掩盖。右念总是安静的笑。从来都只是若有若无的存在。直到一天我发现他真的从未存在过。
那天过后,我是说那天吵架过后,虽然我马上跑去道歉了,但是愈发感觉到他的笑容恍惚。那次他对我说“我是不是很变态”,他说“我们是不是很奇怪”。一开始我还在悠闲地拨着吉他,后来他一连串说了许多诸如此类的话。怒火中烧,我一下站起来对他说“不喜欢就走”于是就破门而出。正是浅秋,一件单薄的衬衫足以招架。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家发现门半掩着,心中顿时慌了,我赶紧走进去,人已不见。我一间间房扫过,都无人影。眼眶变的湿热,再无力站着,蹲下身去,泪眼朦胧地环顾四周,发现光线亮了一些,房间也变得整洁。是右念临走前打扫了一遍。情感瞬间崩溃,我再也顶不住那些压力。亲爱的右念,为什么我觉得你不会再回来。你不会再给我送汤,也不会在下雨天的时候给我送伞,不会再每天跟我一起回家。亲爱的你一直在付出,对不起。
你曾经很耐心的对我说中午要吃饭,你曾经很温和的对我说晚上早点睡,你曾经悄悄从后面抱紧我。也曾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只因为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做到无视。你是不是早就想要离开。逃离我,我知道我是个压抑的人。我跟你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人,是谁在戏弄我们把我们拉到了一起,不可分割又形同陌路。
日复一日的煎熬和想念,我毫无你的消息。手机空号、转学、搬家。我变的那么恐怖吗。随着你的遗弃连我都想遗弃自己。丢了吧,有什么所谓。
我知道我体内恐怖极端的悲伤因子开始作祟。理智一向不是我的作风。因为我此刻想的东西就是我要做的东西。比如现在手上的刀,闪着凄惨凌厉的冷光。几个星期前你还用它来切苹果。
知道吗,我现在穿的是那件白色的衬衫。没错,就是跟你一起去买菜那次穿的。我在想它染上血是怎样一番惊心动魄。美吧。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取下左手的手表,然后再拿起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割下去,刚开始是一排血珠,后来血越涌越多,就像是小区里那个音乐喷泉,记得吗,我们吃晚饭之后经常去的。很快就沾湿了白色的袖口,黏黏的很不舒服,血液马上浸入白色的衣袖,蔓延开来。把水果刀扔开,拿起口中的烟吐出一口烟雾,你说这样眯着眼睛的我像只优雅的猫。三分钟后开始有点晕,血已经流了一地,手腕处还有鲜血不断涌出,伤口边缘是比较暗的一层干血。地上的血还蛮像番茄酱的。
突然好想你,右念。
意识开始模糊了,眼冒金星,一如既往的还是得出了结论。我在想如果很久的往后,我死了很久之后,你因为某种原因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我会是什么表情,而且背景是已经干了的血渍。会不会吓到。我有点怨自己,我会让你吓到的。双手一阵无力让烟掉在了血泊中,眼界的模糊让烟马上消失了,烟卷迅速染上红色。恍惚间听到一阵低低的呻吟,是自己吗……有点累了呢,倒在曾经你坐在上面陪我看电视的红色沙发上,胸口一阵沉闷。
我真的累了。累了……右念。
累了呢。我也会累的。
你忘了我很认真的赶上你,成绩以及个性。
你忘了我很有耐心的把自己变的温和顺从。
你忘了我开始不打架,不随便跟女生搭讪,而是开始学做饭。
你都忘了,如今连我都忘了。
我累了。
可是我此刻为什么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和小心翼翼开门的声音。是你吗?是你吗右念?可是我已经再无力气爬起来看你。
脚步声。
开门声。
脚步声。
我看到你了,你的身影,还是一如既往的白,只不过这次我看到的只是一团白光而已啊,但是这已足够我知晓你。带着微笑吗,我看不到。不要害怕,亲爱的右念。我只是离开而已,向你当初一样。你我是两条不小心相交了的射线,一左一右,你看命运的底牌已经告诉了我们,就像我们的姓氏,我姓左而你姓右。站在亮红灯的十字路口,我们终要往相反的方向义无反顾的走去。
永别。抑或只是再见。
2009年07月22日 0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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