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亥文举·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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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2019年05月11日 11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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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2.选择剧本中一幕,完成不少于个人五贴的演绎(可自行完成,也可自寻NPC对戏)。
自戏5贴,剧本第十四幕:
睿王派人将福琅等人押回京,又上书陈明通商开埠之弊、福琅等人在闽浙贪墨罪行,并自请留下善后。皇帝命睿王解决完闽浙之事后带严减一同回京审理,睿王找到严减,与严减半载的相处下,睿王对严减已然改观,他知其不愚不贪、不因私锢党,实乃辅政之才。睿王欲招降严减,要严减交出当时所收合约,严减不愿有负恩师纽伦,言辞拒绝,睿王则言:既不为我所用,则为我所杀。数日后,睿王加急书信朝廷,广东巡抚严减暴毙归京途中。【睿王、严减】
2019年05月11日 11点05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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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云台二十八将,麒麟阁十一功臣,上面没有严减的名字。大清朝奸佞之列,我或能腆列其中。图灵阿说我生不逢时,生而逢时的吕奉先,不也照样命殒白门楼吗?我反讥他:名垂功成,彪炳史册,从来不是你投身程陆的道义。在这一点上我有失偏颇,我自省、问责、服罪认诛:我生来是五谷不识的迂翰林,是封疆操柄的虚名把我抬举。】
丹凤高粱,你喝吗?【嘈嘈切切的琵琶声顿,是人来了,今夜我不跪万户侯,他不敬韩荆州。只推盏谈杯,庆祝我斡旋博弈的惨淡收尾。】不比您饮的花雕细、茅台烈,总也是五谷杂粮酿的,喝不坏。
大清三百年基业,庶黎世代耕作,产的是粮,饮酒这一点精巧的雅兴,酿的也是粮。而今,你们把国门打开了,让人碰了烟草、又烧了烟草,让人见了船舶、钟表、番银、还有传教士嘴里说的“资本”。
睿王爷,你若是民,你的心会不会乱。那么你再说,民心会不会乱。
【庶黎不读黍离,不知五谷即社稷,他们尝些温饱的甜头就满足得忘乎所以,被“生养父母”拿

操纵,满口仁义的官吏大放“民可使由之,不可使民知之”的厥词,我难道要作壁上观,听天由命吗?】
兵器不祥、金银也不祥,吃惯粮食的人吞金炊银,是要黄泉丧命的。
【金漆木雕,游海红船,唱娘子的一声“秀水不留空赚地,浮云无语枉遮天”。昆腔苏白,神鬼通俗,锣鼓点下敲什么,白兔十五贯。无怪他面色不善,我打着邀人过堂听戏的幌子,败人的兴致,唱的皆是些昏庸无度、国破家亡的咒骂,他不治我罪,已然发了大善。】
广东请的班子,唱粤戏,朝廷这些年总禁粤戏,封的封、押的押,弄得那些吊嗓子的人心惶惶,唱起戏来比鬼哭还难听。
——可朝廷怎么就不禁海禁关、不禁锢朋结党、不禁腐臣污胥呢?
【我已经是个犯禁乱纪的戴罪之臣,也不怕再多乱这一时片刻。台分两侧,左侧曰渡古门,右侧鬼道门,戏里唱的都是往生作古的哀魂。】
【毫不指望他能听懂晦涩的粤戏,也原谅他对我意有所指的话置若罔闻。刚来广东那一年,我听不懂一句广东话,是个异客,但为民请命的心是一样的。有仁有义,四海皆是。】
2019年05月11日 11点05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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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说说广东的债吧。【朝廷无私账,广东的烂账我必须对他说。】
我在广东四年,不能不贪、不能不受贿、不能不结党。否则我在广州就待不下去,荣王容我不下,广东一省十府大小官吏也容我不下。
【官场的投名状从来都是把柄,没人会要一个全无污点的党羽,操纵拿捏起来太难。二十一岁登科,为官十三年,哪怕不是纽党,也是李党、王党,置身事外的早就提前离场。自然也有聪明的,他们孑孓一身,受命于君,可君王永远都不会站到臣民的对立面,他们只好拿忠心耿耿的近臣挡箭,有多少人能挨过箭雨刀林,无一人善终。】
可我想为广东百姓做点事,做点实事,所以我不得不——同流合污。
【白脸唱奸,红脸唱忠,写好了台本,卖国的何时死,何时跪,何时哭,一目了然。难道穿绸的就是贪官,着布的即是清流,那大清国不如让衣不蔽体的饥民掌权,还朝堂一个清明。能吗?话不是这样说的,戏也不能这样做。】
八十万两,我一分未动,都寄放在十三行云徵那里。若一日我遭遇不测了,他代我把钱救济百姓。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我生不带来,死也不带去。
【昔有圣贤往矣,虽万人难赎。我从他的眼里读到一点悲悯,稍纵即逝,我知道那不过是他对自己同情心泛滥的施舍,而在我过往二十年的侠客情怀下,我对这份悲悯不屑一顾。燕丹席上衣冠白,豫让桥头落日红,而严少疏醉梦听鹃十三年。】
有人骂我贪,也有人骂我庸,可人世无毁无成,上下是天地,但做得仁至义尽,无愧于心。
2019年05月11日 11点05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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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睿王就坐在我的身侧,不为所动,是我说得不够声泪俱下,不如台上戏子惺惺作态的唱腔哀怨婉转吗?不是的,睿王的心动摇了,他不知如何是好,给不了我回应。若他有幸践极,那么我今日所言,皆是他来日重患。】
您还想知道什么,想知道粤海关。
【海关是个烂摊子,不仅在广州。滥好人做惯了,亟不可遏的把拳拳之心讲给他听。】福琅一踏进广州你就知道我的态度强硬,因为我清楚开埠有多危险有多难,海关口的水有多深。
如果非要听我的意思,海关可以开,得慢慢开,不能由着这群人开。国库或许是充盈了,可国库里的钱,到底是洋人的银子,还是百姓的血汗钱?
【我可以高枕无忧的守着我的广州、粤海,各扫门前雪,耕这一亩三分地。可百姓不止姓粤,他闽浙两江的百姓不是草木、更不是任人骑任人宰的牲畜。按兵不动的才与禽畜无异。】
泉州、松江、宁波,四海百姓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是安徽人,徽商精明,会算计,可我偏偏被你们算计。
不是我不谙官场之道,是我不能拿百姓同你们博弈周旋。
【一声楚天阔水,听得人平心静气,他问我做扁鹊还是华佗,那么爱悬壶济世,何不争当九流,医人性命。医者治人,为官者治国。】
我知道,开埠通商也好,肃清吏治也罢,凭我一己之力都做不到。或许这一次,侥幸未酿成不可弥补的大患。可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这一点我比你明白。
【传教士讲但丁,讲中世纪漫长的黑夜和沉寂,在一声铿锵铮鸣的钟响后。那人再度开口:公忠体国,当属严卿。好,也算死得其所,我站在台下,正对台中央,光照如白昼,昊天澄明。】
革职、下狱、甚至身首异处,但哪怕严某能以血肉之躯,换大清二十三省生民一千天安宁,我也死得其所。
还有,朝廷不是有你这样的人吗?虽然不择手段,好在不算昏聩。
2019年05月11日 11点05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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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减 楼主
【君子坐不垂堂,我审视于他。】
不是辩解,也谈不上陈情、剖白,这是我代大清社稷那些良知俱在,又不得不在积弊沉疴中违背原则的官员,说上几句话。
你会得偿所愿的,可你等不来我这一声万岁了。
【挑他一枪,却不怕他按捺不住,扬长而去。他有钉在这张漆木椅的理由。叫得太早,给他扣以下犯上的帽子,他又要不高兴】
【一曲都要终了,他切入正题,巴尔克贩卖鸦片的明细在哪里。我在广东任人揉圆搓扁四年,从没有把主动权握到手里半次,利用、欺骗、成为夺权的牺牲品,我被动得心知肚明,也心甘情愿。我把明细缝在福琅的官袍里,他们要纽伦的命,我偏要纽伦扭转乾坤、福泽万世存。】
我知道您要什么,我给不了,若有一日那页薄纸不在我手中了,那么只有两个结果——它到了圣上手里,或者我死了。
【鞭长不及,他不懂吗?睿王想要纽伦贪污的罪证,那么我可以告诉他,纽伦不贪,贪的是底下那些烙了名的纽党。万泰二十五年,纽伦点榜开廷,彼时飘然不群的少年,只一句“学生严少疏拜见老师”,一声老师叫了十三年,到死不能改口。】
我已经做不成一个好人了,不想再去做小人。纽伦对我有拔擢之恩,我不行不义。
【背灯视他,云遮雾罩里,是功过难明,晦涩不清。只二目深邃,最肖他高坐庙堂的父亲,子肖母,他这一双眼是帝王相。他要我顾忌亲眷知交,莫牵连旁人。被他近乎胁迫的话弄笑了,在将死之人面前装大尾巴狼,他没意思。】
有党无朋,与我所亲皆是党羽,王爷不必手下留情。
下官不会死得太难看——柏台议罪、极刑瘐毙,王爷根本不会给我面圣的机会。留给我的结局可想而知,粤东瘴病侵体,暴毙途中。
【他不是关云长,那我也不做黄汉升。】
2019年05月11日 11点05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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