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重发··原创】SNOW KISS(完结)
神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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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2009年07月18日 20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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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染血玫瑰,你妖艳为谁?
2009年07月18日 20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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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重发,曾用名为"夜无月_"
2009年07月18日 20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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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2.
“科穆依室长,”亚连进入室长室的时候,不意外地看见那个妹控兴高采烈地手举一个用彩纸丝带包装好的盒子一个人跳着独创的、颇似章鱼的舞蹈,原本堆积在桌上的文件漫天飞舞.
看来李娜莉的巧克力已经送到本尊手上了呢.
“室长.”
“嗯?这不是亚连吗?找我有什么事?”科穆依好像才意识到房里还有一个人,有些尴尬地停下怪诞的舞步,巧克力紧紧捂在胸口.
谁要和你抢啊……用得着这么警惕么?
“室长,请问一下……科学班有没有发明什么防腐的药剂?”
“啊?…唔,你去问问利巴班长吧,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都由他看管.”科穆依稍微停顿了一下,作沉思状.
“谢谢.”
“喂,亚连.”
“唔?”已准备告辞的少年转过身来,疑惑地回望科穆依.
一瞬间,亚连仿佛从那个不正经的室长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的意味.
但下一秒,科穆依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笑容:
“如果是想在房间里私藏点心的话,药剂可能会起化学作用呢,万一变质了闹坏肚子我可不管哦.”
“那、那到是.谢谢.”
“嗯.”已经在挥手道别了,看来是迫不及待地想和“亲爱的李娜莉”的巧克力独处了呢.
“咔嚓.”门锁轻轻扣上,科穆依走向亚连刚刚站着的地方,弯腰拾起一瓣白色的玫瑰花瓣.
花很新鲜,又因为冬天的缘故,估计可以开个好几天不败吧.但对于珍视它的存在的人来说,还是太短了.
“亚连,世上没有永不枯萎的花,亦没有永远能留得住的人啊.有聚必有散,能够相逢就是一种缘分,即使下一秒不复存在也是无可奈何的啊.你还不明白吗……”
镜片反光下,科穆依的表情模糊不清.
亚连还真的拿到了科学班特制的防腐剂.
利巴班长鼓捣半天后翻出一个小小的药瓶. “反正堆在仓库里也没用,况且又不是像科穆维他D一样恐怖的发明,仅管拿去用就好了.”提到搬家前发生的“小小插曲”,班长明显全身都恶寒起来.
的确是一段令人哭笑不得的惨痛回忆.
亚连回到房间,打来一小盆水,按说明书倒入药剂,然后将花浸泡在里面.
虽然最终还是会枯萎,但好歹可以维持相同的样子好几个星期之久.
手指完全浸在冰凉的水中,寒意顺着神经末梢一阵阵钻入大脑皮层,心脏的温度似乎要下降到快结冰的程度.
泪珠久久凝聚在眼眶,因为少年的倔强而不服输地作着抗拒引力的徒劳挣扎.
终于,点点银光滴落于凉透的水中,涟漪泛着冷光.
“道理我都懂……可是……”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纯白世界.清新、无瑕.
雪依然在下,无声地掩盖了整个世界.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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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3.
“神之道化,发动!”
“六幻,发动!”
亚连与神田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发出,几乎分辨不出彼此.
武器划破冰冷的空气,宛若地狱之火的盈绿色光芒,将锋利的刀刃包围得密不透风.真的是越来越冷了啊,也许很快就会下雪了吧.刀的主人有些脱力地望向天空,那里是阴沉沉的灰色.
“切,真的快下雪了……”自嘲地咧开嘴笑了一下,目光重又投回地面.现在面临的是被众多等级三的恶魔围堵、僵持的局面.
恶魔们露出诡异的笑容,恶心的外表下是早已扭曲的堕落灵魂.
“嘿嘿嘿嘿…坚持不下去了吧,可恶的驱魔师!”
“放弃吧,放弃吧…哈哈哈,好久没有斩杀驱魔师了啊…”
尖利的笑声好像是从早就变调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一样不真实.
两人背靠着背,手持武器静静地喘息着.
真的,已经很累了……接到任务,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已经晚了.房门大开,人类的血遍撒,粘稠而又暗红的颜色随处可见.见不到一个活人,即使活着也早就逃到别镇去了.总之就是这么一个即将被永远遗忘的荒凉小镇.
更糟糕的是圣洁竟然被抢走了.终于追上,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战斗.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发动武器了,手跟脚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再不快点想办法,说不定就会死在这里吧……
更要命的是身边还有那个多愁善感的麻烦家伙.
“喂,你还在哭吗?”真是的,明明自身都难保了不是吗?还老是想着其他的人……
“……”亚连没有说话,想必还在流泪吧.意识到这点,神田优又冷哼了一声.
“真的,太可悲了……不论是镇上的人也好还是恶魔也好…”
“豆芽菜,下雪前可以解决么.”
“什、什么?”亚连右手捂着左眼,勉强扭过头来.果然还在哭.
“早点回去吧.下雪的话会更冷吧.”
“嗯,说得也是.”
“不要扯我后腿.”
“你才是呢,哼!”
不管是什么关系,毫不示弱地斗嘴似乎早就成了固定模式.
恶魔笑得越发恶心、令人生厌.
真想早点结束一切回去啊…首先把身上的血迹洗掉,再冲杯热咖啡…
十字架之墓!
真的很想结束…快点,再快点……
二幻,八花螳螂!
我想回去…回jiao tuan…和亚连一起……
几乎快要熄灭,却又突然间光芒大作.六幻的光强烈、不祥.幽绿色如汹涌的波涛在刀刃上翻卷,像要吞噬一切般.
“优,你要做什么——!”六幻的样子不对劲,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可以!会出事的————
“六幻,三幻式,发动!”感觉得到心脏位置的咒印已蔓延至肩膀,身体迅速冰冷,那是生命流逝的证明.
慢动作般的,六幻被高高举起.
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不论是恶魔惊恐的嘶叫还是亚连急切的呼唤.
仿佛看到,莲花浅红色的花瓣缓缓飘落的样子.
神田优毫不犹豫地挥下刀.
下雪了.起初是小小的一粒一粒,过了一会儿,六芒星的形状已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了.
是鹅毛大雪.不久就会把一切血迹与恶魔的遗骸都掩盖掉的吧.
是的,所有恶魔都被消灭了,就在神田优使出禁忌三幻式的瞬间.圣洁掉落在地,翻滚了几周停下,静静发着光.
亚连的身影近了.那表情,是担心吗……?
似乎又可以听得见声音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
意识到这点后,身体的力气似乎全被抽空般无力.
神田优最后听到的,是亚连的惨叫.
撕心裂肺一般的.
夜幕降临了.
安顿好神田优以后,银发少年敲开了红发青年房间的门. “拉比,可以问你一点事么……”
夜很静,墨蓝色的夜空下,万物都陷入了沉睡.平凡,而又宁静,一如自古到今的无数个夜晚.
在夜色的隐蔽下,雪越下越大.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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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4.
科学班特制的防腐剂使用说明:
将一瓶量的药剂全数倒入清水内,充分搅拌使其溶解,再把物品完全浸没于溶液,二十四小时后取出.其使用寿命大约可延长7倍.之所以说是7倍左右是因为其效果视物体本身而决定.注:严禁使用于食物等可服用物品.
很暗,因为正值深夜.摸索着前进,指间触及的墙体微凉.
一片寂静中,把手按下时弹簧的细微触动清晰可辨.
吱——的一声,门开了.
月光穿过书桌前巨大的彩绘玻璃,清冷的月光被分割成无数深浅不一的光斑,投射到桌上.那里,纯洁的玫瑰插在玻璃瓶中,被染上一层银亮的光.
月光,是死过一次的光华.不记得从哪本小说中读到过类似的片段,因为月光是由阳光反射而来,不像阳光一般对生命有益,所以月光其实就是死光.
没有温度的、不同于阳光的存在.如果说生命在阳光下走向衰老,那么在月光下就会得到永生.
此刻仿佛永远都不会凋谢的白色玫瑰正静静地享受着来自夜晚的死光.
少年的思绪很乱,但并非因为月光.也正因如此,他竟一脚绊上了闲置在地上的不明物,重重跌到在地.
理所当然地发出一声巨响.少年紧张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并无其他任何声音,跟刚才一般无二的寂静.所幸无人听见,毕竟深夜.
狼狈地爬起来,手腕有些疼,不过这没关系.
关门,小心翼翼地寻找火柴,然后擦亮,点燃油灯.
少年在桌前坐下,陷入沉思.
“……拉比,谢谢你.”亚连脸色苍白,看上去马上就要倒下,但他没有.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拉比摇着头,一贯轻松甚至开朗过头的表情此时在他脸上竟找不到一丝一毫.眉头紧蹙,欲言又止.思虑再三,拉比终究敌不过感情的控制,内心纠缠的言语冲口而出: “亚连,那可是阿优自己的选择,你其实不必这样做……”
“不,我要做.”亚连显得很坚决,但在说出下一句话的瞬间,眼中的光仍无可避免地黯淡了下去, “毕竟,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了.”
拉比咬了咬牙,神色是无尽的悔恨: “我知道,你还是忘不了神田优.如果我早他一步遇见你的话……”如果我比他更早见到你,说不定——说不定———
“拉比,你是个好人,你同时亦是我最好的兄长.以前受了你很多照顾,真的很感谢.”亚连巧妙地回避了拉比的视线, “但接下来的事,我不希望你阻止我.”
“亚连,我…我……”拉比说不出话来,内心似乎在做着痛苦的挣扎.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泄了气,语气疲惫. “我知道了.但是,能不能——”能不能——
“最后给我一个拥抱?”
亚连愣了一下,微笑.主动抱住了拉比. “接下来是我自己的事,我想我是不会放弃的.”
大概二、三秒钟的拥抱,好像是最后的道别一般.亚连很认真,拉比也是.
然后,亚连果断地放开手,离开了拉比的房间.没有回头.
亚连……
拉比没有叫出银发少年的名字.试图挽留的话语在心中盘绕,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雪自天空飘落,未曾停止.一夜过后,清晨早起的人估计会先惊叹一声: “嗬…”然后就完全沉浸在白色的奇迹之中吧.
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相爱的人中总会有一个人的内心十分柔软.
那就是最先爱上的人.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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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6.
优倒下的时候,世界仿佛整个儿颠覆了过来.
天眩地转,万物都像不存在了般无法纳入眼底,视网膜上只剩下了那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恐惧像翻倒了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旦产生就一发不可收拾.
害怕失去他.真的很害怕.
惨叫声自个儿冲破喉咙,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跑过去的途中绊倒了好几次,无法控制身体像平常一样运作.
终于来到优面前时花了点时间.搀扶起他的上半身,优的睡颜很安静,就像坏掉的人偶.所幸还有呼吸.自己也被庆幸的感情吓了一跳,太习惯优在身边的日子,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我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会发疯.或者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我很认真地这样想着,但当时很有可能什么也没想,因为大脑一片混乱.
优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很想知道,想得头隐隐作痛.
已经记不清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回的总部了.
询问科穆依室长时我泪流满面.他的表情很为难,但还是说出了真相.
优胸前有个咒印,那是他为了寻找什么人,确保自己不至于在找到前死去而下的咒,预先支付未来的生命.
以前从未昏倒过,这次可能是因为生命残量已所剩无几.
换句话说,优很快就要死了.
如遭五雷轰顶,在听到事实的瞬间.
科穆依室长和拉比都一再重复说,那是优自己的决定,不要插手.
他们的担忧之情可以理解.
但,
没有优的世界,我也无法存活.
送亚连白色的玫瑰,他也应该很清楚地意识到,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不是恋人的红玫瑰,而是白玫瑰.
那个吻,是我们最后的接触.差一点,我还以为会永远这样下去.
竟舍不得放手.
生命流逝的现象最近已呈现愈演愈烈之势.我害怕来不及给他幸福,自己就会先一步离他而去.
生命原来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我的生命已经快要支付完毕,但亚连还有未来.
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将他也拖下万劫不复的地狱.
主动放手,是最适合我的选择,为了不让他在以后流泪.
现在结束一切,或许还来得及.
在我未开口呼唤你的名字前.
在一切都还没有变得无法收拾前.
我们的缘分,由我亲自斩断.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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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9.
诧异于莲花沙漏的变化,直觉告诉他,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该死的……我究竟昏迷了几天?
不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而且就在他眼前.
等等,亚连……亚连的样子…他的长发……还有那没怎么在意的过于苍白的脸色……
来不及整理衣衫,神田优衣冠不整地冲出房间.
“啊,神田,你醒过来了.”顾不上理会少女的欣喜,神田优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亚连,问个清楚.
“李娜莉,豆芽菜在哪里?”说过要通知其他人,但连李娜莉都没联系上么?也许发生什么事了——不知为何这个念头特别强烈.
“亚连?没看到啊.”从神田的脸色上觉察出事态的严重性,少女不由得担心道: “亚连怎么了吗?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希望没出什么事.”暗暗咬牙,神田优在走廊上奔跑起来.
“拉比?是拉比吧.”亚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进肺里,又引来一阵咳嗽.
“亚连!你怎么了?!”笑容从拉比脸上消失,他匆忙从走廊那一头奔跑过来,扶起因痛苦而弯起腰的亚连.那抹张扬而耀眼的红色近了,果然是拉比.
“咳!咳咳咳咳……”亚连捂着嘴不停地咳嗽,喘息的片刻虚弱地扯开嘴笑了,嘴唇竟是失血的惨灰色.亚连露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失败的微笑: “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拉比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两句明显说服力不足的话而打消自己的疑虑呢?
“亚连,你到底是怎么了……要不送你到医疗室看看吧.”如果是急性liu gan就不好了——拉比拍着亚连的背帮他顺气.
“不、不用了!”这句话是喊出来的,因为完全是条件反射.不能去医疗室,不然肯定会看出来的,我,我已经……
拉比完全没有预料到亚连会是这种反应,着实吓了一大跳.
“亚连?”他轻唤他的名字,Bookman特有的细致观察让拉比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拉比的预感向来准确,此时此刻不好的感觉绝非空穴来风.亚连的身体状况、他那不对劲的神情……难道说……
一丝阴云爬上拉比碧绿色的眸子.
亚连不敢去看拉比,只是扭过头轻轻地说: “优已经醒过来了.”
只几个看似平凡的词汇,却在瞬间让拉比的世界天翻地覆.
“你是说……”拉比的声音变调了.
“没错,正如你所想.所以已经没有去医疗室的必要了.”亚连眼中的光黯淡了.
神田优的生命残量,拉比作为Bookman了解地清清楚楚.这次昏迷,依他的情况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苏醒.不,还有一种可能——除非——有人用外力加以干涉.
干涉的是谁,拉比当然是明白的.
这样就能解释了……亚连现在的异样,恐怕是…恐怕是——死亡的前兆!
“可恶!”拉比一拳打向地板,发出很响的一声闷响.亚连想做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判断?本来以为……本来以为亚连是不会成功的!不,本来是任何人都无法成功的才对!为什么,为什么会……
拉比的表情很痛苦,他在自责.
“拉比……”这回换作是亚连吓了一跳,他小声地叫着红发青年的名字,不知所措.
拉比忍耐着,他一直一直地忍耐,似乎成了一种功课,不过现在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回身狠狠地抱住亚连,好像要把他镶进身体里.
“喂,拉比……”亚连急了,拼命的推搡.
“亚连,对不起……”拉比的声音近乎耳语,就那么低低地说道.冰凉的液体滑入亚连颈项. ……是泪?
拉比……在哭……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那么开朗的拉比,现在竟然在哭……
亚连停止了挣扎.
“拉比,我喜欢的不是你,但你真的是个好人……不用为我哭的,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了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啧,怎么说呢,反过来是亚连在安慰伤心不已的拉比了.好怪异……
“亚连——!亚连——!你在哪里啊……”
“豆芽菜——!再不出来小心我宰了你!”
远处传来女生清脆的声音和那个面瘫一如既往让人挂汗的威胁.
亚连拍拍拉比的手,示意他放开.
“我没事的.”亚连微笑.好歹微笑的力气是恢复了.
拉比放开手,擦干眼泪站起来: “……你告诉阿优了吗?”
“还没有.喂,不要那么诧异好不好.”亚连扁了扁嘴,露出一个真正甜美的笑, “帮我保密到最后,OK?”
“你……我知道了.”拉比叹着气表示妥协,眼角闪现出一点银光.
“亚连——噢我的天!亚连你怎么了?!”少女捂住了嘴.
“哎,不要紧,只是站不起来而已……”亚连现在仍跪坐在地上,硬是努力了几次站不起来.
“你该不会是……”神田优阴沉着一张脸,长发在脑后飞舞.
“咕咚”拉比和亚连都咽了一口口水,心虚地别开视线.
“亚连君该不会是没吃早餐饿到站不起来了吧?神田君告诉我说,你端了两碗面到他的房间里去呢.”
李娜莉的声音无疑使当事人松了一口气,缓过劲来.
“啊啊,是这样没错……本来想先通知大家再吃的,哈哈哈…唉、哎?”亚连很白痴地一手摸着脑袋,却发现身体一轻,待回过神来,已经稳稳当当身处于某人的怀中.
“咦?!”亚连惊呼. “优?”
神田优依旧板着脸,轻而易举地横抱起亚连,转头,大跨步回他自己房间去了.
“切,真麻烦.”一路上留下亚连惊奇的惨叫.
为什么?有哪个男生愿意以那种姿势被另一个男生抱回去啊?被人看到还不丢脸死了……
“呼,两人都恢复正常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李娜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神田君和亚连君的关系还真不错呢~我说拉比,既然他们都在忙(别误会,是忙着吃早饭),那神田醒来的消息就由我们去向大家转告吧.”
“……”看着李娜莉灿烂的表情,拉比深深地无语了.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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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10.
“孩子,这串项链,送给你吧.”
是一条用银锻造的项链,项链底端垂着一只小小的沙漏,银色的细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制作也无比繁复而精美,沙漏上装饰有纯银的十字架.
“啊?这样贵重的东西……”少年刚想开口拒绝,对方的下一句话就完全封住了他的口.
“这可不是单纯的ji念品哦.因为你已被施行了生命转换术,换言之你很快就要生命耗尽而死了.这只沙漏可以计算你接下来的生命残量,看见上面一道一道不均匀的划痕了吗?每一道表示一天二十四小时.因为被施行这种法术后生命会被不断补充给相关的另一方,所以一般都活不过几天.孩子,你的生命本身就不长,这个,送给你,你一定要时时计算剩下的时日,不可有差错啊.”
亲手把项链戴在少年雪白的脖子上,帮他小心地收入衣服夹层中.
“一定要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时光,我的孩子.”看着看着,对方突然掉下泪来,
“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孩子,明知如此还……你快走吧,不要在我这里耽搁了,赶快,走吧!”快去和你爱的人们作最后道别吧!
“谢谢您.”少年除了这句外说不出其他话来.他深深地向对方鞠了一躬,无比认真地.
“优,今夜我们去看雪好不好?”亚连端起已经空了的碗筷,准备送回食堂.
神田优特别喜欢现在这种场景:亚连专注地埋头做家务.怎么说呢……感觉好像, “贤妻良母”.
一丝幸福感悄悄从心底油然而生.
神田优走到亚连身边,环住他的肩.嘴唇轻触他的耳垂,这成功地引起亚连身体一阵颤栗.“只要豆芽菜喜欢,怎样都行……”
“干什么哪你~”亚连回身一个盘子摔他脸上——计划,因为被神田轻松地挡了下来.
傻眼.战斗中学会的防身术全用在这种事上了……实在很叫人无语.
“总、总之同意了就行.不许反悔哦.”亚连急急忙忙慌不择路地冲出房间,险些撞上门.
神田优轻轻地笑了.偶尔逗逗这株笨豆芽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自个儿笑了一阵,神田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很傻的行为,干咳了一声停了下来,重新恢复经典面瘫表情.是跟这株笨豆芽待太长时间了么?他暗自思忖.
啊,关于生命残量的事,应该跟科穆依好好商量一下.
对了,亚连的头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长的?等他回来再问他吧.
不过,亚连现在的样子……很漂亮呢……
想着想着,神田优又一个人微笑起来.
亚连从衣衫里扯出一条银白色的项链.下面垂着一只小小的沙漏.
沙子流到下面的速度很快,不过因为做得实在有够精细,如此小的沙漏并不会立刻就让沙子流尽.不,不应该这样说,因为它的流速与其做工并无直接关系.
“还剩12小时……大约能撑到午夜12点吧.”亚连好像在读钟表指数一样读取着沙漏计量的数值,抬起头时眼神坚定. “不快点交代好后事不行了.”
“我今天会死.”亚连一本正经地说.他此时坐在宽敞舒适的沙发上,定定地注视着他的上司——负责指导和分配任务给他们驱魔师的室长科穆依.
搬家之后室长室被独立了出来, “为了更好地处理今后越来越复杂的战斗内幕工作”.这是室长专属的特权.新的办公室隔音效果良好,不用担心外面有人窃听,这也是亚连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就是:他的时间不多了.
亚连这句话说出口后,整个办公室有几秒钟的静默.
“这玩笑不好笑,亚连.”科穆依的脸呈“别开玩笑了”的Q版造型,显然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虽然你是寄生型的驱魔师,寿命会因为武器带来的负担过于沉重而相对短些,但你现在担心这个也太早了吧.”科穆依很夸张地“哈、哈、哈”大笑了三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遍遍以回音形式重复,显得十分突兀.
“我是认真的.”一句话,仅仅一句话,彻底把原先的祥和气氛破坏殆尽.
科穆依转过身来,直勾勾地回望亚连.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紊乱的神情,这是身为室长必须的处惊不乱——不管它究竟有没有真正扰乱他的心神.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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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大约午夜吧,我会死.”亚连重复了一遍,连具体时间都说了.
“你不可以这么做……”科穆依喃喃道.看来镇定果然是装出来的.室长之所以当初想要成为室长,其实是为了保护每一名驱魔师,尽自己的一切.
突然间脑海中灵光闪现,科穆依明白得很快: “你……是为了神田优?”
“嗯.”这个话题亚连并不想多谈.
短暂的沉默.
“我明白了.亚连•沃克,你想要我做什么?”科穆依摘下眼镜,也开门见山地说.
“呀,真不愧是室长,好干脆呢.”
“别拍我马屁哦,亚连.”
“呵呵.”
气氛稍微缓和点了.科穆依是个善于接受现实的人.
“我希望……你能以‘寄生型寿命极短’的理由解释我的死因.”
“作伪证吗?”
“正是.‘十五岁就成为临界者的亚连•沃克,因为不堪承受武器的负担,耗尽生命而亡.’就像之前你说的那样.”
“………”
“………”
“亚连,这是极不负责的行为.你为了不让他为此自责而让我撒这种谎(‘他’指神田优),你知道这样做的话最对不起的人谁吗?”
“……是谁?”亚连没有料到室长会作此回答,呆呆地顺着他的话头重复道.
科穆依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正面站在亚连跟前.他伸出一根手指,轻点亚连额头:“就是你啊,亚连.”语气不由得伤感起来.
“我?”注意力从手指转移到科穆依脸上,亚连吃惊地问.
“对,就是你.”科穆依故作深沉地粗着嗓子重复说:“‘十五岁就成为临界者’、刚入团时就被预言为‘时之破坏者’、史无前例地被自身圣洁所救、遭遇诺亚袭击后第一个存活、拥有名为‘神之道化’的具有元帅力量武器的驱魔师,那就是你啊,亚连.”
亚连成功地被他一板一眼的语气逗乐了.“感觉上真伟大呢.”亚连擦着眼泪说.
科穆依悲伤地看了他一眼.“我会照你说的做的.”他转过身子,重新返回堆满了文件的办公桌.
“其实,室长,有件事你没料到哦.这只是我来这里的第一件事.”
“哦?”科穆依没有转身.
“还有一件事,是只对室长你说的.”亚连停顿了一下,笑了起来,无比灿烂,一如他出任务回来后有人说“欢迎回来”、在中国重新获得新的力量与信念时荡漾在脸上的笑容.
“一直一直以来,多谢您对我的关心.谢谢您!”亚连对着室长的背影鞠了一躬.科穆依仍然没有回头.
“再见,科穆依室长.”
亚连转过身离开了办公室.门被关上的瞬间,泪从室长的眼眶中流出,不受控制的.
科穆依呆站了良久,动手收拾起桌上的文件.
“真是,冬天的风怎么会这么大……”科穆依没有去擦不断涌出的眼泪.
室长室的窗户明明关得严严实实.
窗外寒风呼啸,正值寒冬.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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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哗.”小小的毕剥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他们同时转过头去.
“哇,这真是——”
李娜莉和拉比手中各拿着一支点燃了的星火棒.
银色的细碎火花并不烫人,流星一样绚烂地飞溅,围绕着一点旋转出花的形状.
微微眯起眼.那光像天空中的繁星,其实质是地面上的火.
要放吗?李娜莉笑着从背后搬出一大捆.
真美啊……
依偎在恋人的怀里,亚连轻轻地闭上了眼.
“能和优、李娜莉、拉比……还有所有人相识、相知,真好.”
明明以前一直是孤身一人,现在却能拥有如此多珍视的同伴……上帝啊,我感谢你……
“特别是和优的相遇,叫人记忆犹新呢.你拿六幻对着我,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刀刃相向……说不害怕,是假的.一直以为你脾气差到极点,不可理喻,后来发现其实完全不是这样.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然后我们总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搅得周围人都看不下去,过来劝架……你应该对其他的人多点耐心,你完全做得到,只是不愿意罢了.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但不知为何,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吵着吵着却也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们莫名其妙地成了恋人,一切的发展都出乎意料却又好像顺理成章.这本来应该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了.你看我们两个……话讲不到一块儿去,整天冤家路窄地吵吵闹闹.但就是这样,我们竟成了恋人.
“真是命运开的玩笑啊.但正是因为这个玩笑,我现在很幸福.
“能和大家在一起,能和李娜莉、拉比、米兰达小姐、库劳利、科穆依室长还有库洛斯师傅相处过一段时间,我很满足.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都是我最为幸福的回忆.
“优……还有你.喜欢叫你的名字,一整天都好像叫不腻似的.
“真不想走啊.
“我没力气了.我走后,不要哭哦,优.那样就不像是优了.
“让我最后再叫你几遍名字吧……优、优、优……”
————能和你相遇,真好————
时间到了.
神啊,时间终于到了么……?真不想离开啊……
让我……再看你一眼,优……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在说什么……优,请笑着送我离开吧……
雪好美,优……
“亚连————!”
亚连卧倒在神田怀中,仰望着天空开始述说他们的过去,还有那些有的没的.
刚开始神田只是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可是听到后来越来越不对劲.
亚连只顾自己一个人不断地说下去,对神田的呼唤恍然如梦.
李娜莉和拉比也注意到了情况不对,围过来焦急地询问.
但亚连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神田优大声地喊着亚连的名字,亚连颤抖了一下,却是一口血喷出来,正喷在他手中雪白的玫瑰上.
血染玫瑰.
“优………”这是亚连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
“亚连,你快起来————!”
“亚连——————!”
鲜红的玫瑰悄然绽开它的花瓣.
雪飘落在上面,立刻便因为它的温度融化了.
因为它已被滚烫的血染红.
二月十八日午夜与二月十九日凌晨的交界,驱魔师亚连•沃克确认死亡.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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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亚连……你真的是一个很傻、很傻的孩子……”
午夜.
科穆依一个人坐在他宽敞的办公椅上,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雪似的孩子最后的音容笑貌,悲从心来.
“室长,室长,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迅速戴上眼镜,将脸上最后一点悲伤的影子消抹干净.
“赫布——赫布拉斯卡说想立刻和室长您见一面——”
科穆依起身,威严地把雪白的帽子扣端正.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赫布拉斯卡不同于其他驱魔师——圣洁的适合者,她是收集圣洁的石箱的适合者.
将驱魔师们回收而来的圣洁纳入身体一部分暂时沉睡,等待适合的驱魔师出现——这就是赫布拉斯卡一百年来的工作.
“赫布,你感觉怎么样?”科穆依已经到达了赫布所在的房间.
赫布拉斯卡痛苦地蜷缩起身体,体内每一个孔穴中的圣洁此时呈现极不寻常的不稳定状态.每一个圣洁周身都被白光包围,不用灯光照射,赫布全身都源源不断地向外释放银白的光.
“圣洁……在骚动.”赫布努力控制着它们的共鸣,可是没有一点效果.
“科穆依…这情形……以前也有过一次……”
“是的.那次不稳定的成因后来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亚连成为临界者(同步率高出百分百)造成的跨空间影响.”
“亚连•沃克……”赫布艰难地说,身体发出的光越来越强烈.
“科穆依……原谅我无法用其他更确切的语言描述…圣洁…圣洁们……它们现在,在哭……”赫布突然仰起头注视着天花板,科穆依看得分明,赫布淌下泪来,因为圣洁们强烈的情绪起伏.这是一百年来从未有出现过的事情.
“圣洁在哭……”喃喃地重复,科穆依吃惊地说, “难道是因为……”
“是的,科穆依.圣洁中的心脏——心之圣洁已经出现了!圣洁们在哭可能是因为它的拥有者遭遇了不幸……如果心之圣洁存在拥有者的话. ”
“快,科穆依,赶快去调查……现在外出出任务的驱魔师中究竟是谁——”
亚连.
亚连微笑的脸清晰地浮现于眼前.
“一直一直以来,多谢您对我的关心.谢谢您!”
“不用去调查了.”
“呃?”
“心之圣洁的拥有者,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科穆依冲门前焦急地来回踱步但碍于气氛不敢进来的一名探索部队队员招手.
“你有什么事?”
“室长……不好了!亚连•沃克大人他……”那人眼圈一红,泪水哗哗地往下掉.亚连的人缘很好,热心真诚地对待每一个见到的人,在探索部队里有很多忠实的支持者.
“亚连•沃克大人他,就在刚才已经被确认死亡!”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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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那个不想让任何人遭受危险的少年,那个用微笑慢慢融化他内心坚冰的少年,只有亚连,神田希望能守护住他.
他是特别的存在.
水晶棺中,亚连身穿驱魔师团服,十指交叉,安静地睡了.
棺四周簇拥着无数大家献上的白色玫瑰.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心之圣洁在亚连死后似乎形成了一道保护层……科学班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心之圣洁似乎在有意识地想要使他的主人永远保持死去时的样子.”早些时候,科穆依把这个消息告知了桌边无心吃饭的三位.
科穆依真的遵守了之前的诺言,照亚连希望的说法解释了他的死因.
对他的说辞,神田喃喃了一句“骗人”就转身离开了食堂,呆在原地的科穆依满脸错愣.
肯定是他去拜托室长撒谎的吧.像科穆依那样精明的人又怎会看不出他真正的死因?!那个家伙,他竟然……他竟然在作出了那么大牺牲后还顾及别人的感受……他竟然还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笑出声来……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
“神田,亚连留了一封信给你.”科穆依的声音打断了神田的思路.
神田吃惊地抬起头来,不由自主地接过那封信.
灯光照射下,从神田的角度看去,亚连似乎在水晶棺中微笑.
神田展开信纸.
优,
我可能要走了呢.你接到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吧?能和你相遇真的太好了,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哦.我会带着这些记忆去另一个世界的.不过是不是天堂那就不清楚了啊,我已经被诅咒了呢.(真是,我在说什么啊……)我会在那里等你的,不过,不许你太早来哦,我要你好好地生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大家都是好人,要学会多笑一笑啊.希望在很久以后,你真正体验过很多有意义的事以后,能笑着来见我,并真心对我说出:“我很幸福”.我会默默祝福你的,优.
今后的战争会越来越辛苦,我把我的“神之道化”留给你,它应该能帮上你一点忙吧.我去问过赫布了,她说我们的磁场其实是很相近的呢,如果是你话也许可以代替我吧.
没时间给李娜莉、拉比他们写信了,请代我转告,遇见他们我同样感到很幸福,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如果有来生的话,我还是会喜欢上优的吧.
今生没能令你感到幸福……对不起.
还有,请不要为我的死太伤心.
                                   你的,
                                   亚连.
“科穆依,这是……”神田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等声音恢复正常了才开口.
“这是从亚连衣服里发现的,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我们为他作最后检察的时候掉出来的.亚连他……说了什么吗?”
“………”
“不能说吗?”
“不是.他说,他要把他的圣洁留给我……”
科穆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按理说圣洁只承认一个主人,无法破解它们为何这样选择,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被神选中的人才有资格使用圣洁,成为驱魔师.从来没出现过别人能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圣洁的先例,即使是近亲也不行.那么亚连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以试试看,”书翁在一旁听着,突然发话道,“毕竟心之圣洁不同于其他圣洁,而且,圣洁在很久以前本来就是一个整体,会发生奇迹也不是不可能.况且——你们还记得赫布拉斯卡在这个小子来的时候的预言吗?”
亚连•沃克,你的圣洁将会在未来产生伟大的时之破坏者——
书翁接下来说道:“我当初在中国时之所以不相信他已死的消息就是因为这个预言.将要破坏千年伯爵的人绝不可能在中途因为意外而亡.不过现在看来,是存在某些原因.”不知是不是偶然,书翁突然看了神田一眼.神田接受了他那逼人的目光,坚定地回望书翁.
“当然这并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话题.”书翁移开目光.
科穆依插话道:“所以说,依你所见,亚连的心之圣洁很有可能借他人之手发挥最后的力量?”
“就是这样.”书翁阐述完自己的观点后就沉默了.
“那个‘他人’就是神田了……吗?”李娜莉思索着.
“我也认为可以试试看.”拉比也表示同意.
“好吧.那么,神田你拿着你的刀过来.”科穆依似乎也信服了,他在水晶棺周围的花中腾出了一块可以站的地方.
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可以感受到手中的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神田拿着刀走过去,科穆依打开了棺盖.
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亚连的样子.他的长发柔顺地散在脑后,甚至连嘴唇都还保持着死去时的颜色.这让神田产生了一种亚连还活着的错觉.
神田在棺旁跪下,轻轻执起他的左手,将双手覆上.
曾几何时,他甩下“才不和被诅咒的人握手”这句话,记得当时亚连的表情很是欲哭无泪.
“我才是……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
“六幻”和“神之道化”碰触到的瞬间,突然从亚连左手的十字架处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形完全笼罩在里面.
强大的气流吹得神田的长发狂舞,发绳自己解开了.神田手中的刀不断震颤,来自亚连圣洁的力量强大到刀几乎无法承受.神田紧紧握住“六幻”,似乎一个不留神它就会被气流卷走.
众人忙不迭闭上眼,扭过头去.光芒实在太强、太耀眼了,似乎想把无尽的黑暗全部消除.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最后一瞬间,神田好像看见,一枚小小的银色十字架融入了六幻.
光渐渐变小,然后就消失了.
气流也随着光芒的消失而消失了.
长发重又披散下来.
神田看向亚连.亚连的表情好像很满足.嘴角残留着一抹笑意.
众人又能看见他们两人了.被气流卷起的白色花瓣纷纷扬扬飘落.
神田仍旧跪在水晶棺前,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大家都听见了他轻微哽咽的声音.
“亚连……”神田的嘴唇动了动.
泪终于划过青年俊秀的脸庞.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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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16.
——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可你为何付出了那么多?
——……
——我想要恨你,你走得是那样潇洒又决绝,你可知剩下的人是怎样得伤心又痛苦?
——……
——你当初走上这条曲折的道路时只身一人但义无反顾,现在为何又要舍弃一切?
——……
——……给我一个答案,亚连……
——因为,我爱你.
能在乱世中焕发光芒的,永远只是爱.那是一个将命运与灵魂紧紧相连的魔咒,那是宁愿放弃生命也希望对方生存的勇敢.相互紧牵着手,在黑暗中祈祷黎明.如果没有这份情感,也许谁都不可能穿过战争这片可怖的迷雾,坚持到温暖的阳光将雾驱散.
爱,是继续前进的唯一信念.
驱魔师与千年伯爵的战争可以追溯到古早以前《圣经》上记载的诺亚洪水时代,这场仗一直打到了19世ji.真的,已经打得太久了.牺牲了太多的战友,也牵扯到了太多无辜百姓.记得每次任务时腥红血液无情溅满全身的粘稠;记得炮火中为他们挡下全部致命攻击,在生命的最后大喊着“一定要赢啊!”和残破的船只一起葬身海底的那些人们;记得很早以前那场誓死不屈的战斗,以及目睹棺椁排满整个总部礼堂的震撼.
恶魔是悲哀的,它们不应该存在!记忆中的亚连曾经说过这句话.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看见恶魔灵魂的人,倾其终生都在努力,拯救人类与恶魔双方的灵魂.
现在,这个职责落到了神田优身上.
这场战争,必须在19世ji落幕!不能让痛苦再延续下去了!不想再……失去重要之人了.
亚连的死、心之圣洁的出现、圣洁们的共鸣……一切都仿佛在预示着什么重大事件的发生.事实也的确如此.
驱魔师总部黑教团内凭空出现一名肤色黝黑、身着哥特风格短裙的少女——当然引起了极大轰动,据目击者证实,少女正是千年伯爵一方诺亚之一的Road Kamelot——当面交给室长一封信函,然后穿过空间中赫然出现的门消失了.
诺亚出现在总部的余波还未散去,那封信函却带来了更大的冲击.
是决战书.一星期之后,对方将向黑教团发起最后的总攻.
Road在几个小时后再次出现在黑教团,等待室长的回复.
室长科穆依同样慎重地亲手将回复信函递给少女.里面写了经全体成员商议后一致达成的答案,那代表了所有人心声的斩钉截铁的回复:
一星期之后,决战!
未来那一战还遥遥无期的时候,黑教团里的每一个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心里都能感受到那种惶恐与不安.如果有谁稍微发泄一下,他马上就会发现,那简直就是一呼百应啊!潮水般一浪一浪涌过来,某种负面情绪几乎把心脏堵得缺氧.不确定的,才是真正恐怖的.这跟很多人怕黑怕鬼的道理是一样的.总蒙着一层,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未来时,任谁都会或多或少失去勇气的.
可是一旦确定下来,那种不安反而就烟消云散了.也会担心时间真的到达那一刻时会怎样,但好歹是有了个最终目标了呀.不管是输是赢,总之很快一切都要结束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自上回方舟之战后短暂一聚又遍游世界各地寻找圣洁适合者的yuan帅们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顺便”把一路上发现的圣洁回收了回来,数量是惊人的.毕竟共鸣时间长达二十四小时,寻找起来自然比以前方便了不少.不过也有被恶魔或诺亚发现损坏掉的.
库洛斯yuan帅果然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众人甚至公开下注赌他回来的时间——总之用了“果然”一词也就是说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应该说是,很自然.(咱改了下原剧情,漫画里他虽然是下落不明啦,但为了以下需要……嗯,出场比较好.)
对于他那个爱徒的死,库洛斯表面上看似不在意,回来当天晚上,那个千杯放不倒的酒鬼竟然狠狠地醉了一场,第二天醒来时双眼布满血丝,精神破天荒地颓废.于是大家都明白了,答案是不言而喻的.纵然他百般“折磨”他的徒弟,欠款多到逼迫亚连从一个单纯的好孩子转变成一个腹黑性质赌场上抽老千技术炉火纯青无人能敌所有人都甘拜下风输到只剩内裤的恐怖职业级老千水准且深藏不露第一号人物,实际上他还是相当疼爱他唯一的弟子的.(虽然“疼爱”的方式有点……)
神田优找到机会终于问出了那个束缚了他的童年乃至青年时期的问题.
“亚连他……小的时候曾经到过日本吗?”那个他一直牵挂的人、那个带走“她”的红发男子……神田优既希望听到肯定回答,这样一切谜题就都解开了——亚连是寄生型驱魔师,自然受到恶魔炮弹攻击也不会死;他又不想听到肯定回答,因为已经来不及了……他得知真相得太晚,如果一切都能重新来过,他宁肯生命耗尽的人是自己……
库洛斯yuan帅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亚连刚成为yuan帅的弟子的时候大约12岁,当时因为一点任务,他们曾经在日本暂时停留过大约一个月.亚连第一次遇到了神田.但是在他们准备离开的那个夜晚,亚连他为了保护神田被恶魔炮弹击中了.他看到树林里圣洁的光直冲云霄于是及时赶了过去将亚连带走,临走前留下了“去黑教团”这句话.亚连当时年ji尚幼,而且仍然没有足够的勇气使用他的圣洁,虽然不至于死去但净化病毒的过程很缓慢.发了一场高烧后,亚连恢复了,不过失去了去过日本,结识过神田优的记忆.
然后神田就和那名阴阳师,他父亲的故交缔结了契约.
要不是亚连那三年的变化实在太快,也许神田优还是能把他给认出来的.
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他们已经永远地错过了.
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吧.
除了这一声哀叹,所有的不舍与羁绊,竟全部烟消云散.除了心底的那一份惆怅,我们还能留下什么呢?!
神田优敲开了室长室的门.
“科穆依,科学班有没有发明什么防腐的药剂?”
相似的场景,相同的询问.
但一切早已静悄悄地改变了,找寻不到一丝一毫曾经停留的痕迹.
如那天空中成千上万相似但不同的只属于冬季的雪.
每一片雪花都拥有各自与众不同的特点.
可是一旦错过,就只能成为永恒.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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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17.
那些曾经的笑颜、欢乐的场面,真的有如冬季穿堂而过的寒风,除了带来失去后的寒冷外,就什么都不剩下了么……
当你失去了最重要之物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回忆竟也成了一种折磨人心的煎熬,慢慢卷走你身体的温度……
流经心脏的血,是不是已经,凝固了呢……为什么,我会觉得那里是那样的凉,一直凉到脊髓,麻痹了我的思想……
遥远的记忆碎片重新组合成一个整体,在这荒诞怪异的梦境中,隐约有熟悉的声音飘溢过来,却像隔着一个世界般不清晰.
“只要能保护的,我就要去保护!”……是谁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天真!我们是‘破坏者’,不是‘救济者’!”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来……我在哪里……一切似乎在什么地方发生过……
“我明白.但是,我……神田,就算是那样,我也要做一个能救人的破坏者!”
那种心痛的感觉随着对方每一句话的倾吐越来越强烈,誓约牵手直到走出黑暗的人不知不觉地消失在身侧,只留下前方漫漫无际的白雾.残留在手心的温度渐渐消散.以为曾经拥有过很多东西,也以为自己已经将它们紧紧抓住,走到这一步时蓦然回首,原来已是一无所有.
到底,还有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呢……在失去了一切之后,在亲身体验过那种绝望之后.
神田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一直在做梦.只有梦境才能给予他这种虚假却让人难以自拔的幻觉.关于“那个人”的幻觉.
“亚连.”梦中的神田被茫茫大雾包围,声音也同样无法冲破迷雾,只是他刚以自己的意识开口,耳边似有似无的声音就消失了,像是在静待他的下一句话.
即使寡言如神田也能很清楚得明白,梦是可以与心畅所欲言的最佳场所,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听见.
神田接下去说道:“这个名字,你生前从未听我叫过吧.我曾说过,你若一个月不死我就记住你的名字,实际上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都未曾用这个称呼叫过你一次.你一直都希望我能够肯定你、认真地呼唤你的名字吧.”
没有回音,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就算在梦中,也没有办法再见你一面么.”神田自嘲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当面叫你一声‘亚连’.其实并不是记不住,只是想看你气恼的样子.真的,只是这样.
“如果现在呼唤你的话,还来得及吗……
“我想见你一面,亚连……
“即使止步不前也无所谓了,未来会怎样都与我无关,驱魔师也好圣战也好一切都可以抛开.如果你能听到的话,一定会指责我的吧.但是现在……我只想见你.”
依旧无人应答.本来就不该这般希望的,不是吗?明明已经消失于世间,强求已断的缘,毕竟是不现实的啊.可是,这本来就是一个梦,又谈何现实呢?!
身心都被抽空的空虚,无能为力的悲哀.无法改变的现实是来源,不可塑造的梦境是延续.连自己的梦都不能控制,究竟还有什么意思?
“真的是,一片黑暗啊.”额前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神田站在一片虚无中,大雾掩盖了前方的路,所有一切都显得迷茫而不确定.
就在这样令人绝望的时刻,远方有隐隐的歌声飘来,穿过似乎密不透风的迷雾.刚开始只是只言片语的断断续续,后来就可以很清楚地听到每一句歌词了.低而柔的歌声忽远忽近,好像在吸引着人往那个方向靠近.
神田的意识被歌声从黑暗中拉回.他睁开眼睛,尽力捕捉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歌词.
“SNOW KISS,
即使远隔万里,
请不要哭泣.
好想见你,
那一天,那一刻,你对我的爱
仿佛有着洁白气息的星辰……”
什么是爱?不曾拥有过爱的我,根本无从知晓.但我知道,我的心因为你的出现在悄悄改变.想要守护你,想要拥有你的笑容,想要牵着你的手与你共同前进.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爱”,但无疑,你就是唯一的那个特别的存在.
神田迟疑着向前方迈出几步,是那个歌声传来的方向.
“……咬着自己冰冷的嘴唇,
你我的肩头相互依偎.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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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19.(下篇)
过了很久很久以后,神田想起那天的光景,还会觉得那天仿佛梦境般不现实.
他那天已经做好了与千年伯爵同归于尽的准备,而他确实也那么做了.这个提议他只同室长科穆依提过,科穆依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却并没有直奔战争这个话题:“亚连他肯定不希望你这么做吧.”
呵……你不会明白的吧.从他死去的那一刻开始,“神田优”就已经不在了.
他的生命还在延续,也还是那个躯壳,但里面的那部分——他的“心”,早就已经随那个人而去了.
在那个他所痛恨的、亚连死去的那个飘雪的夜晚.
恶魔的私语,自古以来都是在人最软弱的时候悄悄在耳边响起.
呢喃着的、诱人的话语,伺机窥探着你那颗早已不再完整的心,有好像滑腻的藤蔓触手般令人作呕的感觉.
“你、很悲伤吧.”
那人,不,应该称为恶魔的创造者,千年伯爵狞笑着,一道浑浊的金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你、手上拿着的,是那个人以性命相托的剑吧.”
剑与剑相互摩擦拉出长长一声刺耳的哀号,耳膜几乎破碎的声音盖过了他接下来一句话的头两个字.
“……想救他吗?心里有负罪感吗?驱魔师——神田优?”
那是什么,知悉一切的傲慢语气?不要去听,排除杂念,保持冷静——神田并未言语,但他的行动很好地诠释了他此刻的心情.他狠狠地给了他一刀.若是平常人铁定无法从那犀利而凛冽的剑气下躲过,而对手偏偏不是个平常人.甚至,那个臃肿的身体里蕴藏着的是连他也无法摸清的黑暗实力.
“你、很冷静嘛.”千年伯爵冷笑着轻松地挥舞着比他身形还要巨大的剑,不急不缓得招架着敌手的攻击.与其说是赞美,更不如说是讽刺.
交锋的空隙,来自过去的记忆零零散散地拼凑起来,串连在一起.
神田、神田——亚连急急忙忙跟在他身后,气得涨红了脸.你不要老是这样对待其他人啊……听我说神田,神田——亚连气急败坏地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这是他们刚熟悉不久的事.
神田,想不到你也有温柔的一面呢……亚连呵呵地笑着,那种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很有让人恨不得对着他那精致的脸一拳揍上去的欠扁.
神田,快看呐,是烟火大会呢——亚连拉扯着他的衣角,寂寞的表情下流露出神往.神田,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快乐……亚连笑得很温柔,如三月阳春日光般温暖的笑容让他失了一会儿神.
神田,危险——那个瘦削的身影飞扑到他身前为他挡下恶魔攻击时的决绝以及自己那时突然将一切都淹没的着急、懊恼与心痛……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关那个人的记忆.
简直好像在告别一样,那个家伙——
呐,神田,怎么办呐……亚连吐出的气在极低的气温下凝成了一团团的水雾,两颊艳如桃花的颜色也为此而暧昧不清.
——神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唉……
神田、神田、神田……
优…………
“你真可怜……”那是幸灾乐祸的声音.
“你闭嘴——!!!”青筋浮起,一跳一跳地生疼
再次避开他的攻击,千年伯爵不知何时跃至他的上方,神田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六幻,准备正面迎接冲击.谁知伯爵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身形猛然一震,刹时忘记了现在危险的战况.
“我有办法让亚连•沃克真正地复活哦~”
空白.
千年伯爵挥动着剑在瞬间狠劈下来.
“而且不是以恶魔的方式哦~而是完完全全的回到这个世界哦~”
理智突然全数断线,神田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哈,你的注意力不集中了呢~”千年伯爵的声音猛地把神田拉回了现实,不过已经晚了.
即使是一瞬的分神,在战场上都是致命的.
被劈砍而下的那一秒,意外地并没有感觉到肉体上的痛苦,也可能是因为超越了肉体可以承受的范围,神经暂时性麻痹,反而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然后刀器的冰冷与骨头断裂的剧痛就像突然按下了开关般一下子涌了上来.身体里的血液像是无法停止的瀑布急流,一找到发泄口便不顾一切地喷涌而出,只瞬间便把衣物浸地湿透.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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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左肩,烈火焚烧般的剧烈痛楚.
“唔!”嵌入肩骨的剑被抬起,千年伯爵兴奋得脸都变形了.他要以他的死来证明自己的胜利,但他并不着急.他要一刀一刀剐下他的血肉,一点一点在精神上完全摧毁所有驱魔师们.
“神田!”
“阿优!”
李娜莉和拉比亲眼看到伯爵的剑直接命中了神田,几乎同时呼喊出来.这一喊,其他没注意到现在情况的驱魔师们都纷纷抬起头来,一片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啊,李娜莉小姐~”罗德邪邪地笑着,攻势猛烈而迅速.李娜莉虽然及时察觉,身体后仰挡掉了大部分力,不过早已疲惫的她没有躲过下一轮的攻击,一声巨响,收不住地向后急速飞出的身体狠狠地撞上了建筑物墙体,跟着纷纷散落的砖块轰然坠地,弹起又落下,脸朝下深深地陷入了冰冷的积雪中,不再动弹.
“李娜莉!”拉比徒劳地喊道,因脱力而解除了发动的圣洁猛然间重新发动,变得无比巨大.
“苍穹•雷天回转•天判!! ”
积云聚集,形成暗黑的雨云。正电与负电相摩擦,天雷划破昏暗的天空,游龙一般相互扭动着靠拢,合并成一股巨大的雷电.
拉比高高地竖起锤子.
酝酿好的雷当空劈下,过强的电流不间断地贯穿过拉比的身体,肌肉不由自主一阵阵抽搐.
“呃啊啊啊!!”
锤子顶部凝聚着的雷电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拉比在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之前举着锤子冲向缇奇,奋不顾身地挥了下去.整个过程其实只有短短十几秒.
缇奇完全没料到他会采取这样的作战方式,想要避开时竟然躲闪不及,双眼圆瞪,优雅完全变成了狼狈.没想到雷电也成了圣洁的一部分.正面中招的缇奇完全被拉比的招式束缚住了行动.
拉比喘息着,与此同时本来在教团里指挥作战的科穆依不顾危险地冲到了李娜莉身边,抱起她软软的身体.罗德本想把他们一起干掉,库洛斯元帅及时出现阻碍了她.就在他们打斗的时候,李娜莉被成功地转移到了总部,而那里有大批待命的医疗班.
拉比来不及平复呼吸了,他声嘶力竭地对神田大喝道:“阿优,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史书上记载的唯一一种复活术现在也已经失传,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听说是如此呢,千年伯爵.”神田默默地听完拉比的劝告,扯开嘴角笑了.估计是伤到了大动脉,血留不止,现在、必须、立刻、结束一切!
神田重新发动因剧痛而自行解除了的圣洁,“而且,那个笨蛋一直以来都为曾经听信于你而背负着巨大的心灵创伤,他不会选择这条路的.”
神田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突然感到圣洁一阵异样.
……咦?
“信不信随便你.本来想和你谈判协商的,看来行不通了啊.”伯爵冷笑着,接着说:“那么你现在又打算如何?依你目前的状况是不可能赢得过我的,你们驱魔师马上就要全部毁灭了!”
“……”神田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你说什么?”
“我说,那么我们同归于尽吧.”神田笑意更深,眼中闪过一道名为自信的光芒.历史,将在今天完整地结束——
请祈祷吧,神的孩子们啊,这出戏码落幕的时刻已经逼近了——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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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呐,你相信……灵魂的存在吗?
“灵魂……?”安顿好李娜莉并确认她已无大碍的科穆依回过身,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重复着推门而入者的话.
立体影像上清晰地反映着现在战场上的情况,最中间的那个是跟在神田的身边的哥雷姆chuan song过来的图像.李娜莉的那个现在已经关闭了,正面影像中留出了一块空着的黑幕.其他人的战况仍是不间断地chuan song到总部,以便在第一时间把握局势、下达命令.
“对,灵魂.”来着在他身边的椅上坐下,定定地注视着竖立在平面中荧荧发光的立体影像,“人死后倘若留有十分强的执念或未了的心愿,灵魂就会代替肉体生存下来,只不过形式上有些差异.肉体可以触碰,而灵魂却是极难察觉的.”
“就算你这么说……”科穆依皱起眉头, “这又跟这场战争有什么关系呢?”
来者愣然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
“所以说你还是个小鬼啊,科穆依.”重新把视线转回到影像上,来者轻轻地说:“科穆依,你知道吗?有一种力量是很强大的,甚至可以战胜来自地狱的黑暗.”
“那就是, ‘爱’ 啊……”
圣洁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神田优一下一下地闪躲着,带伤的身体要躲开越来越强劲的招式,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关键,不仅仅是以蛮力相抗,同时必须得结合智慧——
不过这场景似乎在以前出任务时也遇到过,当时的对手也是刀刀直对致命部位,毫不留情到几乎招架不住.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还有,从刚才开始,是圣洁就突然变得极不稳定.神田无法分详细地解释这种感觉,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发生着变化,但却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好像,某个阴雨的天气,你撑着伞低头走过街道,却感觉到如同雨水一样绵密而又潮湿的视线,回过身却发现什么也不存在.
就像现在这种状况.
有什么要发生了.
所有的人,都很疲倦.两队入马都是火力全开,孤注一掷,或多或少都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难保不会两败俱伤.
幻觉一般的,神田听到了记忆中曾经听过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的, “那个人”的歌声.
他突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da an一直在那里,一直存放在记忆的深处.某个很重要的人早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告诉了他应该怎么做.
而这次,已经没有治愈伤口的契约之咒了.
那次在罗马斗兽场的任务,与最强剑士的战斗,他不是很明显地提示过他了吗?
在下轮攻击到来的时候,神田并没有躲开.
利刃,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寂静.
忘记了正在战斗的对象,仿佛那早已失去了意义.
张大的嘴,卡在喉咙里的呼声,几乎停止的心跳.
茶杯从室长手中无意识地滑落,摔成无数碎片.
世界异常安静的一秒.
苏醒过来的李娜莉第一眼所见,便是这幅仿佛被定格住了的画面.
决了堤的洪水,撕裂喉咙的失声长叫.
青年将以他的死,为这场战争画上一个永远的句号.
白色的光芒中,有人在哭泣.
是谁……?
很伤心很伤心的瘦削的背影,掩面哭泣着.泪水像珠子一样不断地滑落,砸到地上,敲出一个个深色的水痕.
少年哭得是那样无助,神田不由得慌了手脚,想赶快跑过去,不过身体却动不了半分.哦,对了,是那把该死的剑——神田懊恼地想着.他的手正紧紧握着那把马上就会要了他性命的剑.没有恐惧,也没有彷徨,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握住它,握住它,借此控制住千年伯爵的行动!
其他,他真的没有多想.
话说回来——
如果这里是现世,光是他回神的这段时间,就已经过去不少了吧.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
“优,你真的好过分……”
哎,被指责了……神田眯起眼,虽然不合时宜,不过真的太久没有逗过这个家伙了,可以说是一时万新大起.不过这又何妨?
“我明明要你好好活下去的啊,你怎么,怎么可以……”
啊,哭得更伤心了.如果拉比和李娜莉他们在的话,肯定会瞬间对他投以白眼,约定好了一样盯着他说: “啊,惹他哭了……” “看,谁负责?”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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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人类真的不可思议的生物,真到要死的时候,本来以为会恐惧什么的,没想到涌上来的全是让人觉得幸福的回忆.不过现在,整他的事还是先放一边吧.
“好了,别哭了,听我说.”神田安慰了几句没效果,不由加重了音量.亚连果然停了下来,睫毛上还留着泪迹,至少是不再继续哭了.
“我说,你啊……当时走得那么决绝,李娜莉他们可是哭了很长时间的.你难道就不过分吗?”
“对不起……”
“不要说 ‘对不起’!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
呃,眼眶似乎又湿润了.这家伙!
“好了,咱们都彼此彼此,不许哭.”
神田把语气放软了点,因为不想看他受伤的表情.
“听我说,亚连,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能在最后来临之前见到你也许还有救.”亚连静静地听着,伸出左手握住他的右手.
“我需要你的帮助.”
其实你什么都不说,我也明白.真的,一切都明白……
我们早就已经彼此无法分开……
战争,结束了.
黑教团一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而且值得庆幸的是,因为事先筹密的作战准备,甚至没有造成特别重大的死伤.
但是,现在谁也高兴不起来.
不是很隆重的仪式,因为战争刚刚结束,每一个还幸存的人都是很勉强才能打起精神正常行事.战争消磨了大部分人的体力和精神,留在身上和心里的创伤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痊愈的.
伤员们都被抬到医疗班去了,也有死了战友伏在他们尸体上失声痛哭的.胜利的喜悦,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仿佛是个遥远的字眼.
所有的人都需要好好平复一下,以便迎接接下来的生活.
神田优死了,死于同千年伯爵的最后一战.
剑从正面的胸口穿过,从背后刺出.
这样了的话,不管怎样都是无药可救了吧.
还记得当时的那个瞬间,恍惚地有如梦境.
当时,绝望静静地蔓延开来,无法抑制的沮丧.
战争,已经输了……
所有的人都这么想着.
但是,神田优微弱的声音却从哥雷姆中传来.
神之道化,六幻,最大程度开放——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毫无头绪.只知道身体里的力量被不断地往外抽,往外抽,圣洁们像那天晚上一样再度引起强烈的共鸣,耀眼的光华几乎冲破天空中厚重的阴霾.
所有的圣洁,包括在赫布拉斯卡体内未找到主人的圣洁,全都在同一时间把全部力量都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心之圣洁处.
神田至死也不松开紧扣住利剑的手,刀刃划破手掌一路在他衣摆上开出妖艳的红.就像当时在罗马的任务一样,神田解除了对手的武器,然后,挥下了最后一击.
最难以置信的事情就发生在这里.刚开始人们都以为看走了眼,不过事后谈起来,好像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最后一击是两个人同时砍下的.
黑与白,并肩的身影.
他们的双手交握着,共同举起了那把刀.
那个白色的身影,是亚连.
一切都结束了.
血腥的历史,写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二月末,早春,雪止.
随着冰雪渐渐消融,人们将迎来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不管是黑也好,白也好,都是真正地把握在了他们自己手里.
神田优最后的遗言时: “请把我和亚连葬在一起.”
所有所有的一切,感动也好伤心也好,全都,结束了.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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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干如S 楼主

直觉上,这位老人是可以相信的。亚连踌躇了一下,就把情况告诉了他。
沉默了半晌,老人默默地消化着他的话,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你……那么想救他吗?”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救他……”尽管在他心里自己可能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老人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竟抱了满怀的书回来,砰地放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下来二话不说地翻找起来。
“老先生,你……”亚连几乎说不出话来。
“是什么种类的书,我大致知道。也许两个人找起来会快一点。”老人微微一笑,“所以不要放弃,一起加油吧!”愣了愣神,亚连轻柔地笑了,那笑仿佛春日扬扬散散的暖风,拂化了眉宇间逐渐纠结的阴云。云开雾散,银灰色的眼睛重新放出清亮的光芒。
“谢谢你,盖伦先生!”
真的很谢谢你……
就像在黑暗中悄悄点起了一展灯,虽然它的光芒可能微乎其微,似乎一不留神就会被轻微的活动卷起的微风所扑灭,但只要有光,就会有希望。即使很渺茫也应该去尝试一下,否则你又怎会知道一点暗淡的曙光不会照亮整个黑暗,星星之火不会燎原呢?
三天三夜,亚连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好好睡过觉了。除此之外,他还拒绝进食,但在盖伦的坚持下每天还是会喝点清茶而不是用咖啡那种伤身体的饮料来提神。
茶叶在杯底旋转着慢慢上浮,舒展开紧缩在一起的身体。滚烫的热气伴随着清香萦绕在鼻间,飘散至空气中。
看着少年因为时间无情流逝而越来越憔悴,盖伦的心动摇了。你可以理解那种情感吗?就像流沙残留指间想挽留却不得不看着它一步一步走向毁灭的无奈与恐惧。精神快要坚持不住了,在浩如烟海的书籍中寻找那近乎渺茫的一线希望。盖伦已经在冲制今天的第十三杯茶了,然而直到现在,什么进展也没有。
这三天下来,亚连原本就很单薄的身体越发消瘦下去,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疲倦,但他仍不肯放弃。
没见过这样的孩子……他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好像在说,除非找到救那个人的方法,他是绝对不会停止这种行为的——直到精神力消耗殆尽。
至死不渝。
叹息声没有经过喉咙,而是直接从胸中穿过,空留下沉甸甸的痛楚。
“孩子,我可以帮你完成那个咒术。”
“暧?”亚连愣了几秒,抬起头来。
老人的表情传达出的,是悲痛、怜悯,还有理解。
“几年前也有一个和你很像的孩子来求我帮他实现他的愿望。”当时的那个孩子忍下了符咒的腐蚀,毅然选择了成为驱魔师这条不归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映在那孩子眼底的坚定。“我答应了他。现在要重新解开他身上的咒也并非不可能。”
亚连半天才领悟到他这句话的含义。他一明白过来就惊异不已。
老人笑得和蔼。“我看到了你的诚意,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古书,书页泛黄但毫不影响它的实用性:上面记满了来自东方的咒语、图阵。
这就是他们这几天来废寝忘食一直苦苦寻觅的书。
你……作好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和灵魂,都毫无保留地献出以完成这项交易的觉悟了吗?
“是的,我早有此觉悟。”亚连决然迎上老人的目光,无形中与命运打了一次赌。
反正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不是吗?
而这次,我赌上了自己的全部。
2009年07月18日 21点07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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