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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回想第一次看遇见你的场景。 应该是个霏雨的天,眼前一切都蒙上一层雾,朦朦胧胧的感觉。你的车是蓝色的,衣服也是蓝色的。从我身边像风一样掠过。蓝色的风。 后来才发现是眼睛的原因,看什么都像是天在霏雨。只是碰见你的那天霏雨霏得让我记忆特别清楚。 蓝色的风。我看见你从阴雨绵绵的走廊里一边又一边地刮过。 小丹说我的眼睛前有一帘水。生下来就有的。 我也不知道是视网膜还是晶状体或者是其它部位的毛病,眼睛里总是积有水。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一次手术。又长又细的针从眼睛下面穿过去,然后那些水就像泻洪一般倾进嘴里。 咸的水,好在不是泪。 那时候你衣服的蓝有透明的感觉,被我眼睛里的水打湿,弥散漫延开来,好一大片。 P。 我记住了你的名字。你有时用一只手拿一整个班的本子,另一只手放进衣服里。走路的时候晃肩晃得好厉害。我那时候还看不清你的脸,可是到下课的时候我会在桌上堆很多书,边写作业边等你从我们班门前走过。 初三的第一次体检,我领完报表站在队伍的最前端。突然瞥见蓝色的你。你从我身边走过,在我正前方的时候停下来。背上的汗密密麻麻地像针毡一样冒出来,脸上也有灼热的感觉。你大声地隔着我们班的队伍给另一头的朋友说话。我努力看你的脸,还是有一层水,我使劲地揉眼睛。徒劳,一直到你走掉。 体检的时候心不在焉,回想你的声音,回想自己刚才可笑的样子。老师问我眼睛的事,我说没什么没什么,看不见视力表只是因为我近视。 出来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妈妈,说要她带我去手术。 小时侯我最害怕那种手术。虽然它很简单,也不是多疼,可是躺在那里看着指头那么长的针从眼睛下面穿过去就会特别特别想哭。可是因为眼睛毛病又没有办法躲起来。只是我在想自己那次怎么这么无畏,不仅自告奋勇地要去医院,看见针还一点不害怕。 因为想看清楚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才好? 你说啊! 可以看清东西了后,我开始陪柳她们取车。你那时候也还骑车。还是蓝色的外套,蓝色的车。 蓝色的风一边又一边从我身边掠过。小幸福的感觉。 你不会知道这样的事。因为你从来不注意有个女生每天悄悄跟在你背后,笑啊笑,知足啊知足,傻到要死。 你每次都那么快,我没法协调你和柳她们的步伐。所以你实在走远了,我就突然转过头去很郑重地对她们说,那个p好帅啊,真的好帅啊!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小丹和小彤会作狂呕装。柳会面无表情地走两步,然后说,好像BOY’Z啊!好像泷泽秀明啊!后面的人更狂吐,我就会像耍酒疯一样和她们闹啊闹。 我给小丹说缺陷也是一种美。好是建立在喜欢上的,坏是建立在不喜欢上的。这种对立的东西必须依存着才能存在。 所以她们不喜欢的,只有由我来发现优点。 我告诉她们,我只是远远欣赏,说不上其它什么。然后三个人笑得好恐怖。 我尝试了解关于你的一切。我也知道没有这么欣赏的。结果,你信吗,我认为我做到了。 年末圣诞。 柳她们去吃东西,店里发了一张圣诞卡,写上愿望了再挂在一棵圣诞树上。 柳写: 希望P可以看上张妲。 费了好大的劲把它挂在那棵树最顶端的“CHRISTMAS STAR”上。 她回来向我说起这事。语气像在炫耀她又一次成功的恶作剧。我表面上说不行啊,不行啊,我们下次得把它摘下来。心里边却很奇怪地有了高兴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不会傻到真喜欢上一个话都没说过的男生。那种有了一面之缘,萍水相逢之后就决定要托付终身的事韩剧里才有。或者发生在玄幻小说里。 想啊想,我好像真的很傻。怎么连我的生活都像小说韩剧似的呢。真讽刺。 后来我特地看了两次那棵圣诞树,第二次未遂。我坚信它承载了我的爱情就应该很神圣才对。结果好多人都在乱弄它,满身五颜六色的卡片弱智到要死。
2005年11月04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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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神圣不神圣,都是骗自己玩的。 你是难以触及的远,爱情更是。 二十块钱。我如此隐忍地卑微了我的爱。 柳叫住你,向你指我,你在窗外对我一笑。惊鸿一瞥。 原来二十块让我卑微了的爱,到你那只值五块。甚至这样你都弃绝了它。 我的爱。 我的爱。 我可怜的爱呀! 你不要可以还给我,但你从心里鄙视了它。然后你把它踹开。残忍,你没发觉到。 我难过。可是挥之难去啊。忘也忘不了。 第二次去看那棵圣诞树,它已经不见了。本来是去想把那卡摘下来,可是听工作人员说它已被收起来是,突然觉得可惜。 既然短暂。那我没说的。 还是记得你。经常会有点想你。那次的期末突然有病一样发奋学习。很晚了我会喝杯咖啡。总是想,我要有志气。他不要我我更要争口气。然后继续看书。结果数学出奇的烂。九科努力功亏一篑。 我想我注定是失败的人。努力了也没结果。 2004的年末。因为偶尔听见有人议论八班的才女,所以觉得你好过分。经常不高兴。 过了节,收了压岁钱,又是一岁。 张妲要长大。张妲从来不认识P。我在一张钱上写这样的话,然后用它换了一只“美宝莲”的唇膏。有点透明的颜色,我好喜欢。 很快,恨自己超过了恨你。因为莫名地,我一看见那只唇膏就会想起你。或者,对自己是恨,对P只是气罢了。 我讨厌那种感觉,应该丢掉唇膏才对。但是舍不得啊!舍不得,到今天还留着,像新的一样轻轻保管好。 数学的事故技重演。老师对我说,你这样偏起会来很麻烦。为此我成了8班数学科代表。即使这样,我的还是脸皮厚到数学仍然一次次地不及格。分像蔷薇一样绯红。真好看! 后来蒋小彤说,P数学成绩排二考场18号。 马上开始努力学数学。小丹说,你其它科拽他好几十分呢。但我还是要努力,什么我都不要输给你。 市摸考,我像做贼一样在办公室找3班卷子。结果我对我的成绩很满意。 虽然现在数学还很烂,但要不是你,市摸考都不会好。即便刹那芳华。在数学上赢过了你,一次,我都难过着高兴。 你不再骑车,很久了。但你会陪你同学取车。我不再偷看你,有点刻意。 有时候无意晃见一眼。蓝色的外套呢?我怀疑自己看错。结果你真的换下了它。 怀念蓝色的车,蓝色的外套,那时的P像风一样从张妲身边掠过。开始对你有陌生的感觉。想了想自始至终,P,一直都是陌生的啊。 物是人非是一种落寞。可惜我经历的是物非人是的惨痛。没什么好惨痛。 好笑是吧!还有更好笑的。 站在分叉的那个路口。你过来问我考哪个学校。我慌乱地怀疑是做梦,结果真是梦。 我说就当我犯贱好了。只要我知道他有时会想起我,那怕他觉得我傻,我丑,我苯,甚至从心里鄙视我,我都要和他报一个学校,他喜欢别的女生,他要别的女生都没关系,我都妥协。我跟定他。小丹骂我。我想我真是该骂。 后来柳说,他可能还不知道你是谁,你长什么样呢。 小丹说,Be strong啊张妲。那孩子烂到要死,看破了一定要坚强啊!我说,我一直很坚强。现在亦是,连从五楼跳下去的勇气都有。 你没法体会我那时的空洞。没人可以。 市摸后你连取车也不去了,觉得你失约。却记不起什么时候和一个陌生人有过何种约定。 说什么呢?语言这么匮乏,我不是什么才女。 克里斯蒂,看过她的书没有?她是才女,写出《尼罗河上的惨案》那样的侦探小说创世之作,风华之年,她被她深爱的丈夫抛弃。 李清照是才女,可她夫君早早地弃她而去。 雪莱是才女。她在文学上的成就甚至超过了她丈夫雪莱。可她丈夫无法为她放弃花花世界,弃她后至死才有音讯。 弗奥瑞纳,商界才女,惠普的前任首席执行总裁,常青藤的MBA。他的第一任丈夫最后和她反目。 …… 不想再举其他例子,免得你觉得我在影射什么。绝对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想说,才女都那么惨,P只是过去和现在,我还有将来,叫我才女就是在咒我的将来。我们又没过节,你要不是存心骂我就别叫我是才女。 张妲。妲是妲己的妲。 踌躇了一下,最后要说的是: P你的橡皮在我这。我指使我徒弟切了你的橡皮,然后再威逼利诱要她给我。很无聊。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没什么了,谢谢你看完我想梦呓一样的话语。我觉得这么久,我一个人把一场关于我自己,但是围绕你的戏演完。黑色幽默的默剧。演员只有我一个人,主角却是你。 其间你若无其事地看了几眼。票房惨淡。 但仍然要向你说谢谢。 谢谢P的观看。谢谢观看。 然后。 落幕,镁灯全熄灭。 全剧综。
2005年11月04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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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初中的一个死党写的,看了就想哭,突然想起京了,上个圣诞节是他陪我过的,都过去那么久了,又像去年,天冷了,叶子掉了……真的很想你,京,文章里的那张圣诞卡是京陪我挂的。呵呵,现在没人陪我放学回家了,自己骑自行车都觉的凄凉。是不是有人想知道高一八班杨柳是谁?就是我!呵呵,14考场14号!
2005年11月04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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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结尾很好,哎,我算看明白了:生活就是这样折腾人!!
2005年11月05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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