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光片羽】英雄使命——当冷言遇上白朗
李光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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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一楼献给我最爱的两个角色,和我曾经的年少时光。
201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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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一)
1950年。
红色的城墙,红色的旗帜。
忙碌的建设工人,闪光的汗珠。
稚气的笑脸,飞扬的红领巾。
湛蓝的天空,掠过鸽群……
冷言走走停停,这些看似平常的景象被他收进镜头,成为永久的定格。今天是9月25日,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在北京召开,他作为特邀记者前去列席会议并采访。本来报社是要派车送他去的,他却非要自己走着过去。一场大病初愈,他已在床上躺了太久,急需秋天凉爽新鲜的空气驱散心头的窒闷。一路上,他脚下都生着风,仿佛第一次拿起相机一般,带着好奇又急切的目光,拍着半新半旧的北京。相机在手,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201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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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二)
会议在热烈的氛围中进行着。战斗英雄代表们轮流上台,讲述自己的战斗经历。冷言专注地听着,觉得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曾几何时,他的头上也被冠以“英雄”的头衔,虽然在那座喋血孤岛上,他以笔为刀,以相机为枪炮,从未停止过斗争,但他仍然觉得有些遗憾,在他意气飞扬的青年时代,未能到生死相博的战场,用相机和菲林把战争的真相告诉全世界。这样想着,他的思绪如雾般弥漫开来,想起他曾经历过的那些出生入死,那些阴谋漩涡,如果他去了战场,又会是怎样的境遇呢……
冷言的思绪被雷鸣般的掌声拉了回来,他看向前面,下一个演讲者已经上台。当那个高大挺拔的军人转过身面向大家敬礼的时候,冷言愣住了——那张脸,跟自己长的太像了!“同志们好,我叫白朗,是华北军区的代表……”冷言一边听着这个叫白朗的军人演讲,一边细细打量着他。他看上去要比自己年轻几岁,虽然五官和自己差不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那健硕的体魄,黝黑的面庞,还有那眉宇间掩藏不住的刚毅英武之气,都带着强烈的军人特质,仿佛将战场上的硝烟和风霜也一齐带进了会场,让人心生敬畏。冷言打了个寒噤,不自觉地掩了一下衣服,那西装是他好几年前的了,今天早上他穿上它站到镜子前,才蓦然发现原来合体的衣服宽大了许多。
白朗的讲述中提自己的地方很少,大部分在讲自己的兄弟们。他讲他们的质朴和可爱,讲他们日常的吵闹和情义,讲那些生死一线的严酷时刻,讲那些就在他眼前的骤然牺牲……刚一开始他带着些许紧张,有些部分讲的磕磕绊绊,但语调很快就沉稳下来,那些人和岁月在他的讲述中慢慢鲜活起来,带着温度带着色彩,仿佛就在眼前,仿佛从未失去过。
冷言听着他的讲述,想象着那些人的样子,想象着他们走过的路,爱过的人,眼前渐渐模糊起来,父亲,大哥,二哥,何媚,还有他的思思,好几张面孔交替着浮现,慈爱的,严肃的,泪光闪闪的,笑容明媚的……
白朗迎着热烈的掌声走下台,冷言注意到他咬着下唇,喉头轻颤,眼眶微红,但脸上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一座火山,即使熔岩炙热就要喷涌,但生长的山石松柏依旧岿然不动。冷言不敢想象是多少严酷战争的洗礼,才塑造出这样一个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钢铁汉子。
上午的会议刚一宣布结束,冷言抬腿就往华北军区代表团的座位区域奔去。好长时间没有做人物专访,他有些急切。他要拦住那个叫白朗的军人,好好聊一聊。都是从战争的硝烟里捡了一条命的人,他很想知道对方未能讲出来的故事。
201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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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三)
因为下午还有会议,晚上和明天白天还有各种集体活动,访谈被约在了第二天晚上。夜里,冷言写完白天的稿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成眠。上午白朗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里的惊诧之色只一闪即逝,随即笑着答应了自己的约访。那个笑却是极其明朗的,仿佛并非初次谋面一样,带着一点孩子气也带着知交甚久般的爽快。冷言的心中涌起一种亲切感,激荡又急迫。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对脾气的采访对象,他觉得也许两个人可以像好友,像兄弟一样坐下来,好好喝一顿酒,而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一个采访任务。
201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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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四)
采访地点在他们报社的一间小会客室,冷言带了一小坛朋友送他的米酒,从食堂要了几样小菜和点心,仿佛是老友要重聚一般。
会客室的门开了,送进北京秋天晚上轻微的凉意。白朗如约而至。
“白朗同志,你好!”冷言迎上前去,伸出右手。“冷言同志,你好!”白朗对着冷言一笑,也伸出手去。
“来,坐!”冷言招呼着白朗,“谢谢你如约前来接受我的采访”。“冷记者,其实我在见你之前就知道你的大名了”,白朗自来熟地坐到冷言对面,接着说,“刚刚到北京的时候,负责接待的一个同志就跟我说过,说我长得跟一个著名记者特别像,还说那个记者是个拿笔杆子斗争的英雄。昨天看见你,我就知道你肯定就是那个英雄记者,英雄说要采访,我必须来啊。要是那种酸文假醋的秀才,我才不来。”冷言闻言,了然他痛快答应采访的原因,笑了笑,“英雄称不上,只是做了一些觉得自己该做的事儿。”说着掀开小酒坛的盖子。
“好香的酒啊!”冷言被酒香吸引,“没想到来这儿采个访还能蹭到酒喝。”“这是我一个朋友前些日子送我的,我说我喜欢红酒,不爱喝白酒,他说这是他老家人自己酿的米酒,清醇甘洌不上头,不妨尝尝。”冷言边说边给白朗倒上了酒。“其实呢,我们有纪律,这次来北京非集体活动许可,不准喝酒。但是这几个月团里的事杂,一直没捣出闲功夫好好喝一顿,现在一闻见你这儿的酒香,感觉这全身上下都长了嘴”,冷言说着喝了一大口,“哎呀好酒!***的纪律吧!被发现的话,老子补个检查不就完了嘛。”
201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5
被和谐的词是gun ta niang de
2019年04月13日 0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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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白朗仰起头,又喝了一口酒。喝完了,却还是仰着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天花板。灯光照下来,他睁大的眼睛里泪光莹然如晨星。良久,白朗回过神来,看到冷言一直默默看着自己,自嘲地笑了一下,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这酒看来还有点儿劲儿。来,干一个。”
酒杯碰在一起,在沉默的空气里发出清脆的声响。白朗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连同泪管里未流出的泪水一起咽下,燃起胃里一片火烧火燎。冷言连啜几小口把酒喝完,却激起一阵咳嗽,略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两抹酡红。白朗关切地问:“冷记者,没事吧?”冷言低着头摆摆手说:“我没事儿。”话音未落又连咳好几声,脸颊上的酡红一下子蔓延到脖子和耳后。“还说没事儿,你这体格,还是去看看大夫吧。”白朗看着冷言的脸色,隐隐担忧。冷言平复了一会儿,抬头苦笑:“我刚从病床上下来没几天,可不想马上又躺回去。一投入工作兴头上来精神好些,还以为喝点儿酒没事儿呢。算了我不喝了。”看着白朗脸上的担忧之色,冷言替他把酒倒满,故作轻松地说:“我不喝了你可以喝。没事儿,解放前我们这些靠写字吃饭的,但凡有点儿良心想说点儿人话的,哪个不得在油锅里滚几次啊!进几次监狱都是家常便饭。”冷言看到白朗震惊的眼神,又笑了笑说:“我还能活着看到和平的一天,已经很知足了。至于这副病体能苟延残喘多久,看运气吧。”
“没想到你们这些没上战场的人也不容易,也一样要提溜着脑袋活着。”白朗叹道,“也是,乱世里,能活着就已经不容易,能当英雄就更不容易。活下来的,眼见着身边那么多的流血牺牲,疼也疼的差不多废了半条命。”冷言的眼神有一瞬的怔忡,回想着亲人爱人的离去,所有难眠之夜熟悉的疼痛感又一次袭上心头。他不自觉地捂上了胸口。
201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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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白朗未觉,继续说道:“冷记者,我这个人不轻易服谁,但是我佩服你。我们在战场上能拿枪拿炮拿刺刀跟敌人干,你呢?一个书生,手无寸铁,却一样敢跟敌人拼性命。别看你文弱,可真是长了一副硬骨头。来,我敬你,三杯。”白朗说着,仰头干了杯中的酒,又喝一杯。冷言刚想劝他少喝,白朗的第三杯已经到嘴边。
“咳咳”,也许是喝的太急,白朗被这第三杯酒呛到,半杯酒洒在了胸口。“你慢点喝”,冷言边说边给他递手帕,却见白朗的神情猛然紧张起来,只见他赶紧解开胸口的几颗衬衣扣子,从贴身的胸口衣袋内小心地拿出一张照片,用手轻轻擦了擦,嘴里小声嘟囔着:“还好,还好没湿……”
像是察觉到了冷言的目光,白朗从这瞬间的怔忡中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让你见笑了,这……这是瑛子的照片”,“瑛子,就是那个为了引出敌人的狙击手,为了保护我牺牲的女政委,就是那个我曾经说要她等我回来成亲的姑娘……”,“这次来北京,我带着她的照片,就想让她也跟着我看一看,看看现在和平的日子,看看我们的首都……”白朗像是解释给冷言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声音轻轻的,像是不忍打扰到谁的睡梦。
201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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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冷言看着照片上那个穿着军装,有着利落短发的英姿飒爽的姑娘,静静地听着,也从同样的位置——胸口贴身的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的那个她,我的钢笔妹妹,她也牺牲在我眼前。我唯一比你幸运的是,我还有我和她的儿子,现在上一年级了……”
冷言的声音被自己汹涌而出的泪水堵在喉咙里,白朗也终于忍不住压抑许久的泪水,哭出了声。秋天的夜风吹开了窗子,吹动窗帘飞扬起舞,也将秋意卷携而至。良久,冷言起身去关窗,手却扳着窗扇,停住了。白朗看着他仿佛定格的动作,也走到窗前,循着冷言的视线,看到东南方向,一轮圆月已在高天上升起,清辉漫洒,与地上闪烁的灯光一起,辉映出一个斑斓的世界。他们望着这仿佛梦境般的画面,在窗前久久伫立。夜风轻扬,月光朗照,像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干了他们脸上的泪痕。
201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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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五)
冷言发表了《英雄难谱,浩歌长续》的专题文章,并不算长,行文也及其克制,但白朗读来,却仿佛字字泣血,句句浸泪,几乎让人不忍卒读。那是他第一次,见识文字的锥心之力。
白朗要随代表团离京了,冷言去送他。他看到白朗的严峻表情又重新笼罩在脸上,仿佛黑云压城:“现在朝鲜形势不容乐观,我要回去集结部队随时待命。很大可能,要再上战场搏一回命了。”冷言了然地点点头说:“我们社里最近也在紧盯着国际动向。要真打的话,我也一定会作为战地记者,把战争的真相告诉全世界。”“你这身体……可以吗?”白朗无不担忧地问。“没什么不可以,军人有军人的使命,记者也有记者的使命。如果真的死在战场上,那也将是我最好的命运。”冷言的声音像剑一样,锋利又果决,落在白朗的耳中,泠然铿锵。“那么,我们战场见。”白朗向冷言伸出手去。冷言紧紧握住那双手,微笑着说:“战场见。”
201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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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六)
三年后,白朗结束了自己在战场的使命。
班列上,白朗雕塑一般地坐着,怀中抱着的,是一个方正的木盒子。白朗清楚地记得冷言的气息微弱的嘱咐,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块手表属于自己,三本战场札记交给报社领导,一封信和手写通讯集交给报社一个姓李的年轻人和一个叫阿娣的姑娘,还有一封信和一张照片属于冷言的儿子语童——以后,也是他白朗的儿子了。
“兄弟,不必为我难过。我完成了属于我的使命,不枉活这一回。我要去见我另一个世界的亲人和爱人了,你应该祝福我。”冷言在病榻上留给他最后的话,此刻又轻轻在他耳边响起。前方,正是亲切的界碑。
“兄弟,我们回家了。”
201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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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影月荷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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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和冷言,是我10年前在电视上接连邂逅光洁的两个角色,也是我最爱的两个角色。他们俩一文一武,在不同的战场,却有着相同的无畏和纯粹,和相似的命运。
这个脑洞,其实好几年前就有了。虽然工作之后没有那么有心性写东西了,但是这个念头像是生了根,在我看光洁的一些消息的时候,时不时刺一下我的心。
开始动笔写是在2018年1月。期间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住院手术和一个多月的恢复期,也经历了。加之又拖延症和懒惰重症患者,删删改改,写写停停,并不长的文章,就拖到了今天。
之前的脑洞是平行时空俩人发生的一系列曲折离奇的故事。可真写的时候,却还是希望有一个更合理更自然的相遇。所以这其实不像是个故事,更像是在一个平行时空,我截取的某一个片段,来寄托我个人的英雄情结。
关于冷言的结局,我看过编剧在博客贴出的结局,看完后也只能是扼腕叹息。编剧已经足够仁慈,在战乱年代他躲过了邵飘萍的命运,在建国后,同样也不希望他有范长江的命运。那么,我只有依照编剧给他的生命期限,让他为自己的理想信念燃烧到最后一刻。这是我所能给他的最好结局。
英雄会死去,但是英雄的信念和理想永远年轻。
2019年04月12日 09点04分 12
吧务
level 15
这两个角色都是08年的,光洁演完白朗演冷言。
2019年04月12日 22点04分 13
这个我知道呀,我是说09年播出的时候是我第一次为光洁的角色心动~
2019年04月13日 0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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