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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妖精的诅咒
No.1 幻世
“Dark,这么做就连你再也不可能苏醒了!”
“如果这样才能将你完全封印的话。”
“你疯了吗?!”
“没有……Krad,你永远不会懂的,这种为了守护一个人而不惜牺牲自己的感觉。”
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一如既往。却没有人看见那晶紫色的眸中,淡淡的落寞。
再见了,Daisuke……
光明与黑暗在世界的尽头交错,平静的海掀起毁天灭地的浪。黑白双色的羽毛如风华般飘散,纷纷扰扰的席卷了整个天地。最后一缕光芒在天际收束,所有的爱恨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
黑暗中,清铃般的笑声响起,仿若来自那遥远的彼岸,又仿佛梦魇一般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谁?Dark警惕的仰起头,原本可以看穿黑暗的双眼却无法看见任何东西。
“这个就是你说的Dark?”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疑惑和好奇。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痛了他的眼,Dark下意识的抬起手遮挡,待略微适应了后才睁开了眼。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及地的长发和眼眸都是奇异的亮银色,正侧头打量着他,不经意的动作中透着些许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魔魅之色。
在Dark惊异的目光中,一向以高傲著称的Krad,单膝跪下,恭敬的亲吻着那女孩的裙摆,如同对至高女神最虔诚的顶礼膜拜。那冰冷的神色中,竟多了几分不易觉察的伤感。
但那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几乎要认为那是错觉。
Krad用那一向淡漠的声音回答道:“是。请原谅我擅自将他带到了这里。”
垂首,额际的耀金色长发与满地散落的银丝交杂在一起,不辨你我。
Dark,你说我不懂为守护一个人而不顾一切的感觉,我想告诉你,其实我是懂的。
“没关系。”银发女孩友好的伸出手,微微一笑,“欢迎来到‘幻世’。很高兴认识你,Dark,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月神圣音。”
清澈纯净的眼美得让人一阵恍惚,忍不住将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眼前的女孩,下意识的,Dark握住了她的手。
No.2 梦喻
“请你……不要忘了我……”
黑暗中,是谁在我耳边低喃?
“我要走了,再见。”
明明是微笑的告别,可为什么我会心酸得想哭?
“保重哦,Daisuke……”
有东西堵在胸口,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最后只好就这么看着他离开。
“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算是什么?承诺还是安慰?
你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骄傲,也总喜欢独自背负着一切,用潇洒的姿态来吸引世间所有仰慕的目光。
直到最后我居然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Dark……”大助呢喃着从梦中醒来,枕边湿湿的,透着丝丝的冷意。
又下雨了吗?他茫然的走上了阳台。
2009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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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是一片璀璨绚烂的星空,脚下是万家通明的灯火。沐浴在黑暗中,不知是谁倒映了谁的影子。
多久了?没做这样的梦。
原来我以为可以忘掉的东西,结果回忆起来还是那样的悲伤。
维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似乎又梦到了好吃的东西,很是惬意。
为什么我不能像你那样安然?
是因为人类总是有太多的东西要去思念,还是因为三百年的时间里你已经习惯了离别?
再见。真的可以……再见吗?
起床,早餐,上学。
一如既往的日子,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抹蓝色的身影在街道的拐角处一晃而过。大助微微一愣,不敢置信的快步追了上去。
“怜!你真的回来了?!”大助兴奋的一把拉住来人的手。
自从那件事后这家伙就不告而别,据说是去了英国留学,一晃眼就是两年。
时间过得真快啊。大助暗自感叹。方才的一丝阴郁被再见旧友的欢喜所替代。
“嗯。”怜淡漠的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想抽出被握住的手,却因为对方握得太紧而没能成功。
“你这家伙居然没通知我就突然走了,害我还以为你失踪担心了好一阵呢……”大助皱着眉喋喋不休的抱怨道,好像要将自己两年来所有的不满都在这一刻宣泄。
怜静静的看着他,并不打断,只是那隐藏在镜片后的冰蓝双眸却浮出了些许不易觉察的笑意。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就这么在大街上拉着人“叙旧”的行为多有不妥,大助讪讪的笑着,尴尬的伸手挠了挠脑袋。
怜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表示,而是用一如既往冷漠的语调说道:“昨天,我梦见了Krad了。”
“那有什么?昨天我也梦见Dark……”大助不以为然的笑道,话说到一半却住了口。吸了口气,他惊讶的睁大了眼,“你说是……昨天?”
两个翼主同时梦见了他们过去的寄宿者,这是巧合还是暗示了什么?
即使大助再单纯,也已经明白了怜的意思。
“他有说什么吗?”
“就是离别时的那些话而已……还有,他说他一定会回来!”大助说这话的时候多了几分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坚定。
“是吗……”怜低头陷入了沉思,无意识的喃喃自语,“这么说来,传说……是真的?”
“什么?”大助不明所以。
但怜丝毫没有解释的打算,他淡淡的说:“有事我会来找你的,再见。”
不等大助有任何表示,他便转身走进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管家毕恭毕敬的为他关上了车门。
大助望着飞驰而去的轿车摇头:“这家伙……”
不过,他这次回来,怎么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冷漠,也更独断专行了呢?
No.3 幻境
“大家好,我叫月神圣音,从今天起就要和大家一起生活了,请多多指教。”银发少女微笑着,从骨子里透露出的优雅顿时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2009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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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助漫不经心的抬头,正对上女孩盈满了笑意的眼。这一望之下,却不由的呆了。
是错觉吗?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如此的清澈,就像纯净的湖水会倒映出天空的蔚蓝一般,倒映出世间的万物。
无论是美好还是丑恶,在那双银瞳的注视下都无处遁形。
但即使如此,这双眼还是剔透得毫无瑕疵,仿佛看穿了世间纷扰后留下的宁静。
就像是……在一瞬间进入了只有幻梦的绝美世界。
漫天的六角形精灵在空中飞舞着,铺天盖地。眼见之处是白茫茫的一片,绝对的静谧所带来的只有恐惧。
“好久不见了,Daisuke……”
风中,是谁在呼唤?
“真是无情啊,才两年不见,就把我给忘了吗?”
邪肆的笑容,不羁的话语,那熟悉的紫色眼眸。
终于,有什么东西在长期的抑制下分崩离析……
“Dark……”
原以为不会再有的眼泪在这个名字被道出的一瞬喷涌而出。
Dark宠溺的拍了拍怀中少年的脑袋,这两年来,他可是长高了不少,快和自己差不多了呢。
“都十六岁了,作为一个男子汉可不能这么爱哭哦。”
话虽如此,可看到他这样,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责备。
“我才没有呢!”
大助倔强的挥手抹去泪痕,却正好对上Dark似笑非笑的眸。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呢……”
“傻瓜。”
Dark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却缓缓将他推开。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只是……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你不正站在我的面前吗?
大助迷惑的抬起头,这些话却最终没能说出口。因为,眼前除了冰封的雪原,空无一物。
“Dark!”
红发少年猛地一拍桌子,大叫出声
四周的同学诧异的望着他,随即哄堂大笑。
大助茫然的眨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可笑和唐突。好在他并不怎么在意,尴尬的傻笑了几声后便悻悻的坐下了。
刚才……是幻觉吗?
果然,那个人是不可能回来的,我还在奢望什么呢?
谁都没有看见,这个向来开朗的少年一瞬间的黯然。
除了她,月神圣音。
这个神秘的少女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目光幽邃。
我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司夜,你看见了吗?
这场延续了三百年的爱恨,由我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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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 郊游
“真是的!好好的郊游就这么被搞砸了!”伢原趴在帐篷里,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抱怨道。
“呵呵,就当是欣赏一次雨景也不错啊。”大助习惯性的挠挠头笑道,只是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说服力。
车内的诸人齐齐瞪了他一眼。特别是黎红,还佯怒的锤了他一圈。
“对不起哦,圣音,第一次出游就碰上这样的天气。”黎纱略带歉意的说道。
圣音微微一笑,清亮的声音如同天籁:“没关系,其实我很喜欢看雨景。”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伢原眼睛一亮,傻笑着附和道。
这个少女和大伙接触了没几天,便以自己优雅的风度和谦和的为人博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这次的出游,更是为了让她融入这个集体而特意准备。
只有大助闷闷的窝在一边想道: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雨幕笼罩下的森林灰蒙蒙的一片,没有撕破天幕的惊雷闪电,没有翻涌不歇的密布乌云,却沉闷到了近乎压抑。
仿佛预示着某种扑朔迷离的未来。
大助为自己唐突的想法感到一愣。
一向对所谓的“未来”漠不关心的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扫了眼其他的几人,各忙各的,没有丝毫异样。
多心了吧……
Dark,如果你看到我这样大概又要说“男子汉怎么能这么多愁善感呢?”
摇摇头,甩开这些杂乱的想法,只是压在心头的烦闷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你们看,那儿有座城堡呢!”趴在窗口无所事事的伢原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
“什么?怎么可能……”黎红这么说着,却一把推开他,好奇向外张望着。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栋城堡的影子在山头若隐若现,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了它模糊的轮廓。因为下雨的关系,看得不怎么清晰,但依旧可以确定就在不远处。
“真的是城堡耶!”
此话一出,帐篷中的少男少女立即流露出了兴奋之色。
“深山野林中的古老城堡,穿着黑色风衣优雅的吸血鬼伯爵……嗷呜!”伢原兴高采烈的开始发挥联想,却被黎红当头一个暴栗。忿忿的瞪了她一眼后却不敢再发表什么古怪言论。
“去看看吗?借宿一晚也好。”大助好心的提议。
天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可这雨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趋势。外面的积水越来越多,恐怕不久就要流到帐篷里了吧。
伢原附和的点头,然后把期望的目光投向了圣音——这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郊游活动,更何况几天的相处中,这个女孩不凡的处事能力不得不让大家折服。不知不觉中,她俨然成了这个小团体的领导者。
圣音微笑着的环视了大家一眼,道:“我当然没意见啦。”
No.5 彼岸花
大胆的少男少女们收拾了随身物品,摸索着在森林中前行。
由于有着高大的树木遮挡,雨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滂沱,却依旧给他们增添了不少麻烦。
2009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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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圣音提醒他们,既然城堡中有人居住,那就一定会有连通山上山下的平坦道路。
寻找了一番倒真的发现了一条以碎石铺就的小路——其实完全够两辆车并排通过,只是对居住在城市中的他们而言依旧是“小路”。
一路上,大助倒是又发现了她的特别之处。
这个女孩步伐轻盈,身着裙装在崎岖的山路上依旧如同闲庭信步。这倒也罢,照理说这么大的雨即使打着伞也会不可避免被淋湿,可她浑身上下却干爽得不可思议。
与他并排而行的黎红“不小心”踩了他一脚,这才让大助意识到自己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女孩子看有多么失礼,急忙匆匆的别过头。
天性单纯的他完全把方才的疑虑扔到了一边。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声惊呼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大助这才注意到路边尽是火红的花簇,色泽红艳似血。即使是狂风暴雨丝毫没能将它看似娇嫩的花瓣摧残,反而为它平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妖异色彩。
“火红的花朵,如同骄傲的美人在路边绽放……”发表这种没营养的感慨的当然是伢原那个家伙了。
不可否认,它真的很美。美得如同妖精,用妖艳惑人的姿态掠夺人的灵魂。
“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
开口的是圣音,不大却极富穿透力的嗓音一瞬间吸引了诸人的目光。
接到众人疑惑的目光,她笑了下说道:“传说中,它生长在三途河边,是死者的接引之花。
“守护它的是两个妖精,花妖曼珠与叶妖沙华。他们守侯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开花的时候,就没有叶子,有叶子的时候就没有花。
“强烈的思念令他们发狂,终于有一天他们违背了神的旨意偷偷相见,被打入轮回,遭受了永远不得相见的诅咒,生生世世在人世间受到磨难。
“彼岸花就盛开在黄泉路上,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分开,在下一次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圣音缓缓的叙述着,清冷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引领众人回到了那个曼珠与沙华的时代,凄美绝望。
“曼珠与沙华……好悲哀的传说。”
黎纱作为女孩子,自然是心软,不由的叹道。再次望向那一片花海时眼中多了几分怜悯。
悲哀……吗?
圣音有些迷离的笑,只是沉浸在故事中的诸人并没有注意到。
花和叶的永不相见,就像命中注定错过的缘分。那一团团看似妖冶的火红却让人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完美的外表却无法掩饰惨淡的灵魂……
司夜,真像我们被诅咒的爱情,不是吗?
你是我曼珠,我是你的沙华。
只是这一次,即使我身堕地狱万劫不复,也要扭转乾坤来改变我们的……命运!
No.6 城堡
总算,在天黑之前,一行人赶到了那城堡下。它的模样比远看起来更加气势澎湃,屹立在风雨中的身姿伟岸高峻。
2009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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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终于到了!”伢原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其他几人也纷纷松了口气。
沉重的檀木门,镂着繁复的纹样,交错刷着深红与耀金的漆。金黄的狮子头口中衔着门环,式样古旧却不失威严。
伢原好奇的伸出手,铜制的门环撞击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即使在这么大的雨中依旧清晰得不可思议。
“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请问有何贵干?”唐突的声音响起,把在场的少男少女都吓了一跳。
一阵的细响后,交织的花纹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纷纷向旁侧收缩,古旧的门上俨然显出一块液晶显示屏。一个估摸四十来岁却依旧神清气爽的中年男子端坐着,脸上挂着谦和的笑,目光却如同鹰隼般凌厉。
复古式的城堡,却有着极其现代化的设施,从另一方面反映了其主人的奢华。
“呃,那个……”伢原支吾着,片刻后才组织出了自己想说的语言,“我们在这里郊游,却碰上了大雨,一时回不去,请问能让我们借宿一晚吗?”
“对不起,这里是私人住宅,而且我家少爷不喜欢被打扰。我想我作为这里的管家,有权拒绝来路不明者的进入。”说这话时,那中年男子依旧客气的微笑着。
啊?几人齐齐愣了。他们压根儿没想到对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只是,那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涉世不深的他们一时间无从反驳。
那管家倒也没催促他们离开,仍是公式化的笑着。
“您好,在此我想提出几点疑问。”开口的圣音,她挂着一贯优雅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拒绝而动怒。
“第一,我们是郊游的学生,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提供相关的证件。所以并不是‘来路不明者’。
“第二,我们只是想借宿一晚,并不会妨碍那位少爷的生活起居,所以也不存在打不打扰的问题。
“第三,我想您作为管家,恐怕没有这个权利拒绝少爷对他人的帮助吧。”
一席话说得同样圆滑巧妙,却是巧妙地反驳了方才的言语。
那管家的笑容不变,只是看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说得没错。但是我必须得到少爷的允许,请稍等可以吗?”
一分钟后,管家的脸孔再次出现在了荧幕上。
“少爷吩咐了,诸位请进吧。”
门被缓缓的拉开,那管家不卑不亢的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几人看圣音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几分敬佩,倒是她本人并不为之所动,很是坦然。
2009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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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不是依靠逃避便可以解决,他最终选择了面对。
所以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冰狩家族的末裔,也是真正的他。
过去的那些,已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用过晚餐之后,怜独自回到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其实与其说那是房间,到不说是个小型的展览厅,各种造型不同千奇百怪的艺术品有序的摆放着。那是艺术家们毕生的心血,任何一件在市面上都可以卖到骇人的天价。可惜它们现在主人是冰狩一族。
“真是漂亮,只可惜没有灵魂的艺术品,永远只能算是玩具。”身后有人微笑着,说。
谁?居然可以无声无息接近这里!
况且这个声音……
怜顿生警觉,旋身时数片半透明的冰刃从指间挥出——那是他两年中练出的,属于自己的魔法。
寒芒在空中划过,仿若要将天地为之俱灭的凌厉,却未击中目标,而是诡异的止在了半空中。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生生的将它们遏止。
标志性的金发金眸,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俊美如天神的凛然,却是他曾经的梦魇。
不知是天使还是恶魔的男子静静地看着冰刃跌落在地上,碎作满地晶莹的尘埃。
至始至终,他连身子都没有晃一下。实力的差距,由此可见。
“这就是你欢迎老朋友的方式吗?”
Krad漫不经心的眼神在怜身上扫过,略带慵懒的语气,透着冷酷。
肉眼难以看见的光幕一闪,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逃不掉了吗?
怜暗骂他的狡猾,表面上却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大名鼎鼎的Krad大人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幻世’的封印已经解开了?”
镜片后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对方的表情,可惜没能看出任何端倪。
“你知道得可真不少啊。”
Krad笑着,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讽刺。他缓缓的抬起手,指尖一芒金色的刃对着怜的眉心。
“既然是这样,就更不能留你了呢……”
No.9 守护
阴冷的寒意沁入皮肤,透过凛冽的杀意,他恍然间看见了奈落地狱。
无数嶙峋的骨手从三途河中伸出,在空中狰狞的舞着,仿佛要抓住却又从未抓住过什么,森森绝美。
一叶小舟飘飘荡荡,披着斗篷的船夫面无表情的看着落水者无力的挣扎,被妒恨所埋葬的怨灵将他们拖入水底,从此万劫不复。
最后一瞬,他看见死神微笑着向他伸出手,身后是大片的曼珠沙华,妖媚的瑰红将世界染成了一片血色的迷幻。
睁开眼,怜意外的瞥了眼房间突然出现的另一人。
那与Krad一样,却又与他完全相反的灵。同属于黑翼的灵。
一支纯黑的羽毛浮在空中,完美的为他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在死亡边缘徘徊了一圈的怜微微有些喘息。
2009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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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自己可以全然不在乎的迎接这永恒的归宿,却不想真正面对它的时候并没有预想那样的淡定。
是因为……对生的留恋吗?
看来自己,真的是变了呢……
Dark潇洒的打了个响指,黑羽连同四周金色的光幕一起消失无踪。
“不要浪费时间。”他向着Krad,难得的用上那种近乎命令的冷漠语气。
“顺道拜访下老朋友而已,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呢?”Krad笑着反诘,却没有再次出手。
天使般洁白的翼舒展,将他轻盈的带向云霄。
Dark扫了眼满地的冰屑,联系着成了密密的丝,细碎的交织,从少年的脚下延伸到整个房间。
“少用这样的法阵,对身体的负荷很大。”不愧是Dark,一眼就看出了怜的意图。
故意拖延时间,借机发动它。即使是他们这样强大的灵,猝不及防之下也难逃被重伤的结局的吧。
只是如此复杂的法阵,恐怕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画成的吧。怜这家伙,是防患于未然,还是早有准备?
“哦。”怜不置可否的应道。“哦”表示“知道了”,而不是答应。
他需要力量。绝对的力量。只有这样,才可以守护那个人。那个将自己从无尽的黑暗与寂寞中救赎的少年。
他可以回报给他的,也只有这些了。
大概,这就是他,冰狩怜,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Dark无奈的摇头。
这家伙,好像从一个极端又走到另一个极端了呢。
只是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劝服不了这个倔强的少年。
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信念,却又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少年。
“对了,不要把我和Krad回来过的事告诉他。”想了想,Dark转而说道。
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说和听的两者都明白那是谁。
怜点了点头,然后就这样目送着曾经的大怪盗展翅飞去。
如墨的羽翼,优美的姿态,一如既往。
只是谁又知道内心的执着是否已经物是人非……
幻世,那件由冰狩一族的创始人所作,号称最完美也是最可怕的艺术品。即使强大如黑翼,也仅仅作为它的守护者而存在。
传说中,伴随着幻世苏醒的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人间浩劫。
他不在意那些,可那个善良的傻小子却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那么Dark,你的选择又是什么呢?
2009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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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惊讶的望向圣音。
从醒来的那刻起他便在观察,无论是方才出手狠毒的金发男子,还是窗边玩世不恭的紫眸男子,都拥有着极为强大的魔力。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气息,就像是普通的人类那样。
如果,不是她所露的那一手的话。
而且……从她刚才的话语来看,似乎她才是真正的首领。
“从自然中孕育而出的灵,或者称你为妖精更加合适吧。
“传说中彼岸花守护着人间与幽冥通道,却因为犯了禁忌而被打入轮回,背负着永世不得相见的诅咒。
“花妖曼珠,你知道吗?你们的名字早已以这样的形式流传在这个世界中了。
“因为无法离开自身依附的存在,时空的交错在带来永生的同时也带来了无尽的思念与寂寞。”
圣音微微一笑,银色的眼仿佛洞悉了万物那般,将天地纳入掌控之中。
妖异的美少年,或者说是彼岸花灵的之一的花妖曼珠,被道出了身份,却依旧紧咬着下唇不甘示弱的与她对视着:“你们……是谁?”
银发少女俯下身,纤长的指抚过曼珠洁白晶莹的脸颊,轻柔的动作仿佛是对情人最深情的爱慕。银色的眸冰冷如霜,长长的睫毛在脸庞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是濒死的蝴蝶扑簌着翅翼,透着令人绝望的美丽。
“我的名字,是月神圣音。”她贴在他的耳边,勾起唇角轻轻的笑,淡香妖媚的擦过对方的耳垂。
如此撩人的姿态由她作出,却不显得做作,反而将优雅与妖娆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但曼珠的瑰红色瞳孔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收缩,似乎瞬间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月神圣音……幻世……原来是你。”他凄迷的笑。神色绝望却丝毫没能将他的倾城之姿掩去分毫。
圣音平举起一只手,手心里托着一枚淡紫的琉璃珠,环绕朦胧缥缈的光晕,正对着他的眉心。
“传承亘古的记忆,在此我以幻世之名——封印!”轻灵的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以及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的紫色光晕。
流动的光飞旋着,仿若天地间最华美的精灵,用宁静的姿态跳着最后的死亡之舞。
“被爱所束缚的悲哀灵魂,超越时空的桎梏,你将成为我的第一个祭品!”
2009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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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 抉择
小小的祭坛上,赤红的火焰跳跃着,像是有生命的魔法精灵。一点幽蓝色的光斑在火焰中若隐若现,每次要冲出桎梏时都会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拉回。最后不甘心的被驱回了原本的艺术品中沉睡。
“封印完成!”大助长长的吁了口气,一片红色的羽毛在指尖化为点点火星四射,祭坛上的火焰也在他停止施法的一瞬间熄灭。
两年前Dark离开后,他便担当起了以往属于“怪盗”的任务。如今,他的魔力已经可以独立封印大部分不怎么强大的艺术品了。
一个不起眼的碧玉手镯安静躺在原处,没有人知道它就是几天前在小镇中引发了一系列“灵异事件”的罪魁祸首。
小助笑眯眯的给自己的儿子递上一块毛巾,大助接过后同样报以一笑。
那次出了点小小意外的“郊游”结束后,他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上。白天读书,晚上修习魔法,偶然客串一回怪盗。
“丹羽大助。”开口的是他的爷爷大树。
“嗯?”大助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在他的印象里爷爷似乎很少这么认真唤他的全名。
“你注意到了吗……最近它们的活动,又开始变得频繁了。”
“是吗?被你一说,我才发现好像是有点。”大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上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大树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点的孙子,略带感慨的问道。
“记得啊。两年前Dark在的时候,黑翼的觉醒。”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大助的眼神微微一黯,旋即又恢复了神采。
大树点了点头,却并不接话。
因为黑翼的过于强大,所以它的觉醒才引起一系列艺术品的共鸣。但现在的它仍沉睡在丹羽家的密室中。
“你是说……有另一件与黑翼媲美的艺术品正在觉醒?”
“甚至比黑翼更强。”笑子推门而入,腋下夹着一本厚厚深褐色的书籍,神色凝重的纠正了他的话。
大助吸了一口冷气。他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当初黑翼的力量差点导致了整个小镇的毁灭,Dark用尽了全力才坎坎将它封印,而现在……
是留下来拼死一搏还是干脆一走了之?
留下来?他的力量远不及当初的Dark,面对这么个对手,真的有胜算吗?
离开?那黎红黎纱,他的那些朋友怎么办?就算能劝他们一起走,那其他人呢?这个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恐怕就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愧疚存在吧。
他突然间明白了,自己已经十六岁了。一个足以担当丹羽家的责任与使命的年龄。
Dark,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告诉我……
第一次,他感到了无助。
No.14 传说
“我一直在你的身体里哦,Daisuke。”
“请不要……忘了我。”
“再见了,Daisuke。”
“我一定会回来的。”
“都十六岁了,作为一个男子汉可不能这么爱哭哦。”
2009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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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No.18 任性
Dark笑着,正想说什么却突然神色一凌,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扫过不远处的林子,最后略带焦虑的落在怀中的人儿身上。
明明已经小心地收敛的气息,还是被发现了吗……
而红发的少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对不起……”Dark打断了他的话,面对仍挂着泪珠满是疑惑的脸庞泛起了一抹歉意的苦笑,“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无法和你一起回去。”
“Daisuke,你先听我说。”他的语速很快,仿佛压抑了很多的东西有待倾诉,“幻世的觉醒你应该知道了吧,不要试图阻止它……还有,小心你身边的人……那个月神圣音……”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若不是大助对这个转学来的女孩印象极深,恐怕无法分辨。
为什么……
这三个字他没来得及问出口,因为Dark张开黑色的双翼掠入空中,矫健的身影一如既往。
这样的速度,即使他耗尽全身的魔力,也无法追上。
实力的差距……
大助懊恼的握着拳,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狠狠的一拳打在身边的雕像上,仿佛要散尽自己所有的怒火。旋即又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蜷曲着身体,把脸埋进双膝,似乎想在冷清的夜中寻求最后的温暖与依恋。
这个讨厌的家伙!
他恼的不是Dark的突然离开,而是他明明遇到了麻烦,却不说。
还有幻世……居然叫自己不要插手……
他知道Dark是不想让他担心,知道他是怕自己能力不够却莽撞受伤。
所以,他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身上……像以前一样。
但是,他可能放任亲人朋友不管嘛!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人冒险却无动于衷……
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羽翼下的孩子了!
对不起,Dark,这一次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让我任性一次吧……就一次……
“幻世……”他叨念着这个名字,缓缓起身,眸中闪过了一丝不曾有过的决绝。
丹羽家的责任与使命,本应由我来承担,不是吗?
Dark,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No.19 Layla
“Dark那家伙,还是忍不住和他相见了呢……”Krad轻盈的落地,天使般的洁白双翼收拢在身后,嘴角翘起微微的笑意,感叹道。
“是吗?”银发少女侧坐在喷水池边,静静地望着倾泻而下的水幕,若有所思。
Dark,这个少年,真的值得你去这样不顾一切的守护吗?
Krad也不打断她,只是就这样看着眼前人儿沉静的身影。
银色的长发如同洒落了一地的星辉,乳白色的柔和灯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玲珑的线条朦胧而神秘。同样是亮银色的眸微眯,仿佛凝聚了黑夜最深沉的幽邃,不知不觉间透出的淡淡忧伤却是我见尤怜。
2009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20
level 5
任是千万载的光阴也掩不去那绝代的风华。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深陷入其中不可自拔了。
“Layla……”他轻轻地唤出了这个在心底潜藏已久的名字。
银色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Krad只看到一道虚影一闪而逝,眼前便已失去了少女的身影。
圣音站在金发男子的身后,一手伸出抵着他的后背,神情冷漠。
没有一点预兆,飘忽的身影如同鬼魅。速度快到连Krad这样的强者都无法捕捉她的踪迹。
“我的警告,你已经忘了吗?”圣音的声音冰冷,绝美的脸庞像是覆了寒霜,“不要,再让我听到它。”
“对不起。”Krad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道歉。没有人看到他眸中划过的一抹悲哀。
许久,圣音缓缓的放下了手。
她转过身,与Krad背对背站着,金色与银色交错着仿佛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个名字……我已经忘了。”少女淡淡的说道,毫无征兆的腾空而起。
身后,是一对张开的巨大……银翼。
中央公园。
大助望着肃立的石像,神色难得的凝重。
就在刚才,他看见了铅灰色的石像上,写着几个潦草的字,墨迹未干,显然是不久前写上去。
不是他自己,也没有其他人来过,那只可能是……Dark。
“L,a,y,l,a。”他一字一顿的读出那上面的字迹,“Layla?”
Layla,这才是Dark留下真正的讯息吧。
什么意思?大助迷惑的眨了眨眼,然后谨慎的伸手拂去字迹。
抬头,他望着头上深蓝的天幕,那里是Dark消失的方向。
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吗?
No.20 跟踪
“那个,这道题我不懂,能教教我吗?”腼腆的少女低着头,红着脸扭扭
捏
捏的说道。
“好啊。”被请求的银发少女放下书包,爽快的答应,“是这样的……”
“嗯,真是太谢谢了……”
大助一边捧着书本假装看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两个女孩。
月神圣音,这个神秘的女孩俨然成了继怜之后的另一个优等生,而她的热情和善又使她比怜更受欢迎,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Dark,为什么竟要叫他小心她呢?
圣音不厌其烦的讲解着,直到那女孩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才微笑着合上了书本。
待她离开了教室后,大助才慌慌忙忙的收拾好东西快步跟了出去。
没有走楼梯,他直接从三楼的窗口翻身越了出去,落地后没有丝毫的停顿便迈开了步伐。
幸而放学后人已走得差不多了,否则一定会有人怀疑体育不及格的丹羽大助是不是被超人附身了。
校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静静的站着。
初秋的天气已有了几分寒意,但她却仿若不觉的只穿了件深紫的低胸礼服,波浪型的墨绿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玲珑有致的身材成熟妩媚。
大约有八厘米的超细高跟鞋让大助为之咋舌,不由多看了几眼。
仿佛是觉察到了他的注视,那女子扭头微微一笑,右手贴到唇边送出个大大的飞吻。
大助吓得满脸绯红,急忙低下头匆匆离开。
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见那女子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就是……这里吗?”
躲在马路对面的花坛中,大助深吸一口气,拨开杂草目不转睛的紧盯着校门。
方才的艳装女子早已消失不见,也许……她也只是路过吧。
不由的有些好笑,自己居然会因为Dark的一句话去跟踪一个女生。
呃,这样的事,似乎只有暗恋者会做吧。说起来,那个圣音是有不少追求者来着……
又是一笑,他重新凝神注视着眼前的情形。
毕竟,现在的大助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单纯小男生了。他的追求是什么,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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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No.21 歌者
他的等待并没有延续很久,一分钟后,他的目标,月神圣音便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地走出了学校。
待她走出了一顿距离后,大助才小心翼翼的紧随其后,神态却是坦然自若。
当了两年的怪盗,除了那对带着他翱翔天际的羽翼外,优秀的跟踪与反跟踪能力也是必须的。
穿过一个街区,圣音突然拐弯像右走去。
这让大助略有些疑惑,她的家……不是应该在左边的吗?
右边……貌似是个废弃的建筑工地呢,她去哪儿干什么?
是他记错了?还是……真的有问题?
躲在矮墙下,大助从缝隙中观察着站在空地中央的银发少女。
她迎着风立着,一头长发飘舞,映衬着那完美无暇的脸庞,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悠扬的歌声飘入耳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空灵缥缈,仿佛是寂寞的少女,在空旷的房间里,低声倾诉着自己隐秘的爱恋。
没有歌词,却依旧给了大助极大的震撼,他从来不知道,单纯的音律也能如此的美妙。
原来,她是来练歌的吗?大助暗自松了口气,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曲调突然一转,依旧忧伤绝美,却透出了几分坚定的决意。一个突如其来的高音,仿佛一抹弘光直入云霄,却又在下一秒贴近了大地苍生。
尔后,又是低低的轻诉,竟像是少女暗夜中无助的哭泣。冰冷的泪从她埋在双膝间的脸庞上滴落,落在地上,没有人看见便再次消逝。
巨大的悲伤,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心脏,几乎无法呼吸……
曲毕。
风起。
温柔的拂过她的脸庞。
圣音睁开眼,望着大助藏匿的方向,勾唇一笑。
“看够了吗?看够了出来吧。”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大助一惊,正犹豫着是否要依照她的指示现身,身边突然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一身瑰红的妖艳女子掩着口笑,缓缓走出。
正是他在校门口邂逅的女子!
“敏锐的观察力呢,月神圣音。”
她是谁?
看情况她似乎也是跟踪圣音来到这里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来谋害圣音的?抑或,她们根本就是……伙伴?
火石电光之间,大助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他还是强忍住了现身问个究竟的冲动。
静观其变……
No.22 复仇
相对于大助的疑惑,圣音倒显得异常镇定。
“彼岸花灵之一的叶妖沙华,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波澜不惊的语气,正如她一贯的优雅。
这个女人,明知她的身份,却依旧追逐而来,为了为恋人复仇?呵,真是伟大的爱情呢。
“当然可以。”
被称为沙华的女子停下脚步,与她面对面站着,墨绿色的眸子盼顾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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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随意的站姿,由她做出却是那么的妩媚撩人,热切的回应着人们心底隐藏的欲望。
果然是天生的妖精!
大助有些气恼的别过头,满脸绯红,突如其来的魔力波动却又将他的目光拉了回来。
举止轻佻的女妖平摊开手,嘴唇微微蠕动,一点绿色在掌中萌发,继而快速生长起来,像是某种植物的藤,铺散在地面上,迅速又缠绕成尖利的锥,蜿蜒着从两侧向圣音刺去,狠厉的姿态显然是想要了对方的命。
她是……什么人?
不同于艺术品隐晦的魔力,也不同他这样修炼者温驯的魔力,这个女人的魔力,肆意张狂,仿佛要毁灭一切般的暴虐!
叶妖沙华……妖精?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生物吗?!
“小心!”顾不上隐藏,大助高喝一声,双手撑着矮墙翻身而过,几步挡到少女的身前。
指间夹着一片火焰之羽,他摆出攻击的姿态低念咒语:“炎·舞!”
一片赤色的火焰以他为中心散开,藤蔓在沾上了燃烧的火,像是吃痛的蛇般弹开,在地上翻滚着企图熄灭火焰。
“你快走!”他还不忘回头对身后的银发少女说。
圣音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名的情绪在心中翻腾着。
这家伙,居然把我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呢……
保护?多少年了,她从不需要的东西。
无论是作为现在月神圣音还是过去的……Layla。
“快离开这里!”见少女没有反应,大助又催促道。
沙华冷笑,毫不在意的斩断那些燃着的藤,又幻出新的一批。
真是麻烦的东西!
大助一咬牙展开火焰之翼:“炎·破灭!”
数道火柱从扇动的翅膀中喷射而出,所到之处扭动的怪藤皆被焚为灰烬。但火柱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在摧毁了碍眼的藤后又翻腾而起,像是咆哮的龙,怒吼着冲向自己的对手。
沙华挥手撒出一把墨绿色的种子,它们在空中迅速发芽,纠结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堵绿色的墙。
但大助的火焰天生是它们的克星,仅仅一瞬,植物组成的墙便灰飞烟灭。
火龙呼啸而去,在地面上留下一串焦黑的痕迹。
但那里,早已没了那女子的身影。
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
地面生生裂开,几乎有水桶粗的巨藤从地下涌出,交错着指向天空。
四周来不及拆除的旧房舍经不起如此的冲击,轰然倒塌。
沙华倚在由藤蔓织成的王座上,一手支着下颌,慵懒的半眯着眼。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俯瞰着自己的……猎物。
这等破坏力……
大助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圣音会突然来到这里。
若他们把战场设在闹市区,伤亡的人恐怕不计其数吧。
No.23 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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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以百计的藤从不同的地方涌现,很快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以极快的速度收缩着。
大助幻出火墙,在植物被灼烧的噼噼啪啪声中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在它们从地下涌出的时候,他便明白双方的差距。
一个可以近乎无限的催发植物,一个仅用了两个魔法便耗费了六成的魔力。
尽管属性上他占绝对优势,但有时,数量的多少足以弥补力量的不足。
略带冰凉的风擦着他的耳边划过。
一枚半月形的刃,将已经延伸至他眼前的藤齐齐斩断。
愕然回首,银发少女一脸平静,抬至胸前的右手上,跳动着亮银的火焰。
却奇异的,仍旧没有魔力的波动。
轻盈的跃上袭来的怪藤,圣音在不停扭动的植物上,依旧如履平地。
沙华操纵着植株从她的身后攻击,她却仿佛早有准备,挥手便是一道银刃,斩断了其中的一部分后凌空跃起,一头散落的银丝像是炫目的瀑布披散。
双手附上身侧的藤,掌间银芒一闪,像一柄横空出现的利刃,将它们齐齐斩断。
任凭那些个怪藤如何诡异多变,却没能触到少女分毫。
大助看着银发少女灵活的身影,一时间竟愣了神。
圣音她……也是修炼者吗?
早该知道不是?从她能轻易发现跟踪者,从她张口就唤出沙华真身的时候,就该知道了不是?
呵,原来总是喜欢逞能,总是不自量力,却又总是把事情办砸的人……是我。
沙华望着圣音的姿态,就像是一架经过精密计算的仪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与其说是战斗,倒不说是……舞蹈。
完美得无可挑剔。
眸中划过一抹狠厉,她再次发动了姿态。目标,却是某个站在原地黯然伤神的少年。
她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大助仓促下的抵抗又岂能抵挡她蓄意发动的攻击?一眨眼的瞬间,被缚住四肢的少年便成了她手中的人质。
“月神圣音。”她慵懒魔魅的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冷意,“你可试试,谁的速度更快。”
她在赌。
赌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幻世之主和她一样,也会有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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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4 胜负
又挡开了一波攻击,圣音翻身落在地面上,银色的眸依旧静得毫无波澜。
这是威胁。但她却不知道该不该听从。
毫无疑问,若她继续攻击,大助的下场显而易见。
但以沙华睚眦必报的个性,即便她束手就擒,他也不见得会被释放。
保全一个和两个都保全不了。很简单的选择题,她却犹豫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少年,从他不顾一切的冲出来,从他毫不犹豫的挡在她的身前,从他明知不敌却依旧义无反顾的时候开始,一切……都不一样。
恍然间与三百年的另一个身影重叠,他与他有着同样焰色的眼眸。他温文尔雅的笑着,冲倒在地上哭泣的自己伸出手,说:“你好,Layla。我是丹羽司夜。”
垂下手,掌上燃烧的银色火焰随之熄灭。
在大助惊惧的目光下,狰狞的怪藤从四面八方贯穿了少女的身体。
即使在缓缓倒下的时候,她一贯幽静的微笑也不曾变过分毫。没有遗憾,没有悔恨。就像那时候的……Dark。
殷红的血涓涓涌出,很快浸湿她纯白的衣衫,像是一朵妖冶的死亡之花缓缓绽放。
为什么……
为什么我总是那么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Dark也是,圣音也是。
眼泪顺着脸庞滴落,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真是可笑,先前还信誓旦旦说要与幻世决战证明自己的能力,如今却连一个小小的妖精也对付不了……
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拂过他的脸颊,大助睁开眼,见沙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居然哭了呢。”叶妖凝视着指尖一点晶莹的水滴,满是戏谑的笑道。
轻轻的把手指放入口中,沙华一脸陶醉的神情,半眯的眼里透着不明的光。
“可爱的孩子,不过有一点你必须明白,这个世界上,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说罢,瞥向一侧生机全无的圣音。
倒在血泊中的少女突然睁开了眼,那是天际最明亮的银色,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仿佛一个有魔力的漩涡,一点点的将人们的意识卷入,沉沦……
无数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中,突如其来的胀痛令沙华不由惨叫出声。
“月神……圣音。”她咬着牙低喝道,猛地甩开大助,操纵着植物狠狠的刺向少女。
圣音的眼神又是一闪,沙华再次痛呼出声。
先前不可一世的女子痛苦的捂着额头,眼神狂乱,她用尽全部的意志才保留住最后的清明。
疏忽了……
幻世之主最擅长的不是魔法而是幻术攻击,原以为只要心志坚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却不想占了绝对优势后略一放松便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大助缓缓的站起身,再次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沙华明白现在的她没有绝对的把握胜过两人联手,当即选择了放弃。
像一个巨大的绿色花苞将她包裹在内,苍虬交错的藤蔓如同出现时的那样,带着它们的操纵者,扭动着缩回了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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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5 结束
结束了……
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了下来,大助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脚冰凉,背上也溢出了密密的冷汗。
说起来,他虽然当了两年的怪盗,却从未遇见过什么生死一瞬的场面。
这次的经历,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体验吧。
相对于他而言,另一边的少女的状况却几乎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左肩和腹部几乎完全被贯穿,身体其他部位也用不同程度的伤,有几处伤口深可见骨……稍一动便是剜心的痛。
圣音微微皱起眉,却是强忍着一声不吭。
多久了?距离上一次受伤的时候……
这样的伤势,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因为失血过多死去了吧。
大助不知所措看着她缓缓的撑起身体。
而且,还是因为自己……
对同伴的担心立即战胜了心中的恐惧,他低着头:“我送你去医院吧。”
圣音望着眼前少年手足无措的模样,突然晒然一笑:“不必了。”
半透明的银色双翼从她的肩胛处展开,从两侧拢上了她的身体,那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缓缓愈合。
少女半眯着眼,即使是如此狼狈的姿态也掩不去她与生俱来的幽静气质。
圣洁绝美的容颜,残留斑驳的血迹,完美凌厉的身手。恍然间让大助有种错觉,眼前的女孩,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
“谢谢你啊。”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大助蓦地抬起了头,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如果不是你,她会那么轻易的离开吗?”圣音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臂。
伤口虽然表面上愈合,但内部仍在隐隐作痛。无妨,休息两天便好了。
大助望着少女明媚的笑靥,惭愧的不知如何答话。
如果不是我,以你的身手,根本不会陷入如此的险境吧……
“喂,丹羽大助。”圣音再次开口叫他的名字,“能把你的外套借我吗?”
接到对方不解的眼神,她略带无奈的解释道:“我就这么满身是血的跑出去,铁定不出五秒就被当成杀人犯扭送进监狱了。”
大助扑哧一笑,倒也爽快的脱下外套递去。
目光接触到少女破损衣物下裸露的肌肤,这才意识到什么,立即又闹了个大红脸。
No.26 开始
背对背站着,大助有些懊恼的听着对方吃吃的笑声。
真是的!以前怎么会觉得这家伙像是高傲优雅的大小姐呢?!
不知不觉中,本就粗神经的他也被对方的轻松给感染了。
犹豫了一会儿,他缓缓的转移话题:“那个……其实你唱歌很好听。”
圣音有些意外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见她终于不再嘲笑自己了,大助略微松了口气:“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你的歌很悲伤。而且,在不知不觉中,便可以影响周围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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