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江湖梦:整理《剑影神曲》(未完成原始版)——期待更新中
剑影神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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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地老农 楼主
剑影神曲 一 大明王朝永乐年间,在应天府(今南京,明初首都)通往长沙的官道上,六个精壮汉子骑着大宛良马,护着一辆马车向长沙徐徐进发。正值初秋,天高云淡,真是个赶路的好天气。忽然打头的一人唱道: 秋来制,渐渐凉,寒雁儿往南翔。 梧桐树,叶又黄,好凄凉,绣被儿空闲了半张。 一曲唱罢,众人齐声叫好,只听另一人道:“吕魁大哥唱得好曲,应景也应的好”。 那个叫吕魁的哈哈一笑:“现丑现丑,黄双老弟,不如你也来唱一曲解个闷子”。 黄双道:“我肚里没货,还是请陈家哥俩唱吧”。 黄双说的陈家哥俩,大的叫陈大,小的叫陈二,那陈大还没开口,只听陈二道:“我们又哪敢出丑,我曾听张本良和火眼唱过曲,那真叫一个好。”言毕,回头叫道:“本良、火眼,吕大哥让你唱个曲给大家解解闷”。 那叫火眼的纵马上前,说道:“走了这半日路,口干舌燥,一开口定象鸭子叫”。 众人哈哈大笑。正推委间,只见一个丫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说道:“笔畅公主说了……”,说到这里,突然吐了一下舌头,忙用手掩了口。 吕魁轻咳一声,斥道:“冬雪姑娘好不晓事”。 冬雪拌了个鬼脸,改口道:“我家小姐说了,各位要听曲,她唱一曲给大家听,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齐声欢呼。 只听得马车中一个女子唱道: 朔风寒吹下银沙,蠹砌穿帘,拂柳惊鸦, 轻若鹅毛,娇如柳絮,瘦似梨花。 多应是怜贫困天教少洒,止不过庆丰年众与农家。 数片琼葩,点缀槎丫。孟浩然容易寻梅,陶学士不彀烹茶。 众人听罢,齐声喝彩。只听火眼道:“久闻公……小姐诗情词性,天下无双,此言果然不虚,此番散曲大会,定能轻松问鼎”。 那小姐在马车里说道:“我只为看热闹来,哪里又敢出去献丑”。 一行人说说笑笑,看看天色近午,前面冒出几缕炊烟,那吕魁道:“大伙儿紧走几步,前面有个村子,我们吃了午饭,好再赶路”。 众人打马前行,不一会已到了炊烟处,原来是个小镇,镇口立了一个石碑,上书“太平镇”三个大字。进得镇来,东首有一家偌大的酒肆,门头上书着“悦来酒家”,几个伙计正在招徕客人。看见吕魁等人,一个伙计忙迎过来道:“客官可要用餐么,本店有上好的酒水”。吕魁一跃下马,走到马车前道:“小姐,这里有家酒店,请小姐这里用了餐,稍事休息,然后上路”。那小姐在马车里说道:“但凭舅舅安排”。 吕魁对那伙计说道:“请伙计喂饱了马,我们还要赶路”。 那伙计答应着去了。 这时冬雪从马车里挑开帘子,抱着一个脚垫放在地上,扶着那小姐从马车里走出来。只见那小姐十七八岁摸样,眉如弯月,口似樱桃,长的十分精巧。穿一件紫萝罩衫,绣的是百鸟朝凤图。一看就知道是个大户人家的闺女。 一行人簇拥着那小姐,走进店中。吕魁扫了店堂一眼,见店内摆着十余张桌子,有三四桌人正在吃饭,靠内壁做了一个小台子,上面搁着一个小条桌,一个老者青衣小帽,正坐在那里说古。吕魁一行拣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店小二立即上来斟了茶。吕魁和六个弟兄点了十斤牛肉,要了一壶酒,那小姐单独点了几样小吃,吃将起来。 只听那说书人道:“岳飞一杆沥泉枪,如蛟龙出海,直把金兀术杀得手忙脚乱,金弹子见势不妙,拍马出来助战,却被岳云截住,四匹马分作两队,捉对儿撕杀……”。正说间,门口进来一人,拱手道:“刘掌柜生意好,”又转头对那说书的道:“陈先生,你这说岳传,我耳朵都听起茧子来了,今儿个非要让你说点新鲜的”。边说边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想来是这酒店常客,跟掌柜和说书人都熟了。 那陈先生笑道:“周老弟,你且点个书名来,看我说得出说不出”。 那周老弟道:“今日不听你说书,只要你说一说眼下就要出现的盛事”。 陈先生道:“老弟可说的是今年中秋的散曲大会么,这来由老朽却也知道一点”。 周老弟道:“有什么来由,说来听听”。 
2005年11月04日 07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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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地老农 楼主
二 却说那青年书生一路吟诗赏景,缓步西行,到得长沙界口,见官道两旁树木仄逼,前后俱无人烟。忽听前面一声呼哨,官道两旁的林中闪出三骑马来,马上乘客手握长刀,青布蒙面,口中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那书生一愣,知道碰上强人,勒住马道:“这树上你们栽的倒有可能,这山如何是你们开的?难道你们是愚公的后人么”。领头的一人道:“休要强嘴,早早把银子拿出来,免得我们动手”。 那书生道:“我一介穷酸书生,哪里又有什么银子,不信你看”。说着解开包袱,亮给那些强人看。 那领头的见包袱里果无银两,只有几个粽子,想来是路上的干粮。 旁边一人哑着嗓子说道:“包袱里没有,定是藏在身上,你自己拿出来,免得我们搜身”。 那书生一听搜身,脸上不禁一红,恼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这般下流”。 那哑嗓子一呆,心道:“我怎么下流了”?口中喝道:“休要磨蹭,快快自己拿出来,大爷可要动手了”。 那书生把包袱往背上一背,道:“惹不起惹不起,既然这山是你开,我就原路返回,不过了吧”。说罢一圈马,就往回走。 那领头的一使眼色,哑嗓子手在马背上一按,直向那书生扑去。 那书生见哑嗓子扑来,口中嚷道:“打死人了,救命啊”。身子一斜,从那哑嗓子手底下钻过。哑嗓子招使得老了,不及收回,一头撞在那书生马鞍上。回头看时,那书生已骑在自己的马上。 那领头的叫道:“原来是个会家子,王五,陈六,并肩子上啊”。 那书生飘身下马,左手折扇虚点,待那三人回救时,右手一捋,闪电般的摘下三人的蒙面布巾,口中道:“我来看看强人长的何等样子”。 三人见那书生出手如电,知道不是对手,一时呆若木鸡。 那书生翻身上马,用折扇挑着布巾道:“原来强人也长的人样”。折扇一挥,三条布巾象长了眼睛一样,轻飘飘的飞到三人手上。 那三人见识了这一手,哪里还敢动弹,口中哀告道:“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公子饶命”。 那书生道:“眼下清平盛世,你等为何还要为非作歹,剪径路人”。 那领头的道:“我们原是广东人氏,一月加入地法门,因违犯会规,要被门主罚割舌,因此盗马逃了出来,不想逃的匆忙,身无盘缠,才出此下作勾当”。 那书生道:“那地法会是个什么样的会,必是你们作恶多端,才使得门主出此重刑”。 那王五道:“说到作恶,那地法会不知作了多少恶,我们不过就多了句嘴,便招来如此重刑”。 那领头的道:“这地法会主要是招徕会众,一旦入会,便要学唱一种曲子,据说学会了这曲子,便可干活不累,走路如飞”。 那书生笑道:“哪有这等神奇的曲子”。 那领头的道:“我们也是这等说,就因为说了怀疑的话,便要割舌”。 书生奇道:“说一句怀疑的话就要割舌,倒是有些过了”。又道:“地法门门主是谁,会址又在什么地方”? 那领头的道:“地法门门主姓黑,叫什么名字我们却是不知,只知道这人本领高强得很,精通音律,工于辞赋,但江湖上知道他的却不多。地法门行踪诡秘,没有固定的会所,听说黑门主要去参加散曲大会,这阵子恐怕就在长沙”。 陈六从旁补充道:“这地法门实际只是个分会,上面还有一个教派,更加的神秘,只是我们入会时间短,职位又低,所以晓得的不多”。 书生又反复问了这地法门的事,那三人左右只是这几句,说不出更多的道道来。 那书生沉吟半晌,道:“既是如此,我这里还有一些银两,你们拿去做盘缠吧”。说罢解开包袱,变戏法般从包袱里摸出一锭白银。 那三人哪敢要书生的银子,书生笑道:“未必人家送的银子不如抢的使得趁手”。那三人才诚惶诚恐的收了。 书生道:“就与三位此处相别,务请三位大哥好自为之,多做善事”。 那领头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公子以德报怨,让我等羞愧难当,小人叫吴重,外号粽子。公子若有吩咐,小人万死不辞”。王五和陈六也跟着跪在地上。 
2005年11月04日 07点1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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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地老农 楼主
紫泥封不要淡文章,糯米酒最宜小肚肠,南山翁有甚高名望? 也则是乐升平不妄想,听濯缨一曲沧浪。 瞻北阕心还壮,对南山兴转狂,地久天长。 米玉一听,不待莫陌点评,立即拿起酒囊喝了一口,道:“贤弟意思深长,可比愚兄强多了”。 这回贤弟先请。李宇春也不推辞,唱道: 极目草衰复赏菊,护村居瘦竹疏篱。天寒沙鸟栖, 正午炊烟急。四面清松环山立,秋风催我略添衣,宜写在丹青画里。 米玉听罢,道:“这回我也不唱了,自罚一口罢”。 李宇春笑道:“原来米兄和我赛曲,却是为了多喝酒”。径自拿过酒囊,浅浅的抿了一口。 米玉笑道:“贤弟风雅如斯,愚兄粗俗,真得当酒囊饭袋了”。 两人又唱了几回,终究是米玉稍差些,一袋酒被罚喝了大半。 二人斗曲饮酒,好不快活。米玉见李宇春气质优雅,口齿清朗,更兼一手绝妙好曲,心里大为叹服,不竟引为知己。酒过三旬,米玉开口道:“我观贤弟脸带风霜,必然长途跋涉,不知贤弟此来所为何事”。 李宇春道:“小弟自蜀中来,特到长沙来寻一位叫百知书生的前辈”。 米玉道:“这位前辈的盛名,愚兄也曾听先师说过,这位前辈虽然功夫不是太高,却识见非凡,玲珑八面”。 李宇春叹道:“可惜这位前辈搬了家,正不知哪里去寻”。 米玉宽慰了一回,道:“若不是师姐门中有事,愚兄定然陪贤弟去寻这位前辈”。 李宇春谢了,问道:“贤兄本领高强,定然师出名门”。 米玉道:“先师乃武当大侠宋远桥,我五岁跟随宋大侠学艺,不幸六岁时,先师因病去逝,我身上这点微末手艺,多是得益于几位师叔的教益,后来几位师叔也相继辞世,我便是跟师姐衡山子长大”。 原来宋远桥乃武当鼻祖张三丰首席大弟子,身负绝世神功,平生只收得三个徒弟,大弟子早夭,二弟子宋飞燕,深得宋远桥真传,一手松云剑法,挑遍中原无敌手,后来收服逍遥、遇春、无极、龙隐、少阳五大剑派,在衡山组建了中原剑盟,一时天下知名,被江湖誉为中原剑侠。因宋飞燕眼界甚高,中原豪客个个不入法眼,是以终身未嫁。三弟子便是米玉。一日宋远桥出游,在湖北荆州遇见一个小孩,他见这小孩眉目开阔,骨骼清奇,与之对语,侃侃而谈,略无惧意。宋远桥甚奇,便有收徒之心,无奈年事以高,只好作罢。走了几里地,回想这小孩良才佳质,只怕就此没入尘世,心中不忍,复又回来,找到米玉的家里,这米玉的父母一听武当宋大侠要收徒,喜出望外,无有不允。及至米玉入武当时,宋飞燕早已在江湖上闯下响当当的名头。 李宇春听得米玉报出师承来历,才明白米玉为何年纪不大,辈分却尊。 李宇春也说了自己的师承,米玉道:“东海蓬莱岛,西蜀八琴房,北蒙天音阁和南岭紫竹门都是天下名门,在江湖上的威名愚兄那是早就听说过了”。 李宇春道:“说到威名,又怎及得上中原剑盟,我曾听家师说,中原剑盟下辖的五大剑派,个个身手不凡,端的是天下第一大派了”。 米玉叹道:“可惜师姐两月前病逝。一年前,师姐说武当山清风洞素有灵气,让我去闭关静修,不想竟成永别”。转头问莫陌道:“师姐临终前,可有什么话说”? 莫陌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这是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自师父西归后,家中一应事务,全由大师兄打理。自从大师兄主持事务后,本派气氛便有些诡异,任何人都不能私自
下山
。大师兄还问过我几次关于曲谱的事情,我说师父临终时没说什么曲谱,大师兄总是不信。又要我把给师叔的信拿给他看,我不肯,大师兄便大发脾气,说我妄图私吞曲谱,把我软禁在天云观,直到今天,我才找到机会,偷偷地逃了出来”。 米玉接过把信看了,不住点头。 莫陌道:“师父有先见之明,她老人家临走时,还交给我一个号烟,说两个月后,如遇到危急,便叫我放这个号烟,自然会有人相助。不知师叔是如何得到师父西去的信息的,大师兄也不许人给师叔报讯”。 米玉道:“是遇春剑舒穆大姐派人给的信息,铁环心怀叵测,师姐早有所料,那信烟是武当同门的”。 李宇春见米玉说起同门之事,不便旁听,便起身走到一边,佯观四周风景。米玉见状,道:“你我兄弟,何用避嫌,不如请贤弟同我一起上衡山,待我处理了师姐门中事务,再陪贤弟寻那百知书生”。 李宇春道:“飞云寺常宽大师已在长沙,命我前去寻他。我与兄相会这半日,不如就此而别”。 米玉站起身来,握住李宇春的手道:“与弟一别,不知何日能见”。言语间甚是不舍。李宇春被他握住了手,脸色一下变得通红,感念米玉厚爱,也不便及时抽手。停了一会,道:“八月十五,长沙有个散曲大会,好歹要去会上探听一下消息”。 米玉听罢大喜,道:“八月十五,我一准到长沙来寻贤弟,请贤弟务必等我”。 李宇春轻声道:“我侯着贤兄便是”。说罢轻轻抽回手,和米玉报辑而别。走了二里地,回头看时,见米玉还兀自站在那里,目送自己,心里不禁一热,双腿一夹马,绝尘而去。却说米玉送走了李宇春,同莫陌一道,望衡山而去。来到问天门,见门楼上高高低低的站了些人,见了米玉也不招呼,莫陌细看,见好多人都不认识,只有大师兄的一个弟子春山低着头站在那里。莫陌出声招呼道:“春山,这是哪里的客人”?小山似未听见,把头转向一边。米玉也不理会,大踏步向后山走去,远远看见试剑厅门口人声鼎沸,本派弟子正在激烈的争吵。米玉紧走几步,众弟子看见米玉,忙噤了声,有几个仍在喋喋不休。 
2005年11月04日 07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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