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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是很让人惊喜的日子啊。这里还是有许多人喜欢的。
2009年07月11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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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大人坐在一边,早没有了往日的威严。<?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请您务必想想办法。”他愁眉苦脸地对晴明说。
“真有那么严重?”晴明道。
“可不是。原先以为是食物引来了它们,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月前,藤原大人的府邸扩建。
工人们用挑选好的木材做新屋的梁。
“多好的木头啊。”人们围着那根木材说。
“那么粗,恐怕有上百年了吧。”
“再也没有比它更适合做房梁的了。”
“真是难得啊。”
房梁架起的第二天早上,工人们被一阵喧嚣声吵醒。
大家循声而去,来到了还在修建的新屋前。
屋内,数不清的麻雀正围着房梁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那么多麻雀聚集在这里,也许是因为房梁上有它们的食物吧。”有人说。
于是工人们驱散了麻雀,爬上房梁,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又在屋内进行了清扫。
第二天早上,麻雀又飞到房梁上叫个不停。
第三天也是这样。
之后天天如此。
“到现在还是这样吗?”晴明问。
“是啊。真是没办法了。不仅房子建不了,每天都吵个不停。”
“夜晚也是如此吗?”
“那倒没有。它们日出就来,日落就走。”
“明白了。”
“那您是有办法解决了?”
“还说不上。不过能在府上暂住一晚吗?”
“当然可以。”
“那就今晚吧。”
“我这就去准备。”
“博雅,一起去怎么样?”
“我也去?”
“去不去?”
“去。”
“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
博雅觉得有人在叫他。
他睁开眼一看,发现晴明正看着自己。
藤原大人为他们准备的客房整洁而宽敞。
博雅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
他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只见窗外已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
“你醒啦。”晴明轻声道。
“嗯。晴明,这是……”博雅还没说完,就看见晴明向他招招手,示意跟着他走。
博雅跟着晴明走到了屋外。
天边已有一丝曙光。
院中弥散着淡淡的晨雾,似乎还有些湿气。
树上的枝叶在风中微微摇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风中夹着幽幽的清香。
四周没有人声,人们应该还在熟睡。
博雅跟着晴明一直走到那间未建完的房屋。
昨夜,他们曾在藤原大人的陪同下去过那里。
屋内寂静无声。木料杂乱地堆放着。
那根粗大的房梁就横在头顶。
“真是根难得的木料啊。”晴明抬头看着房梁,说。
“嗯。”
“应该快来了吧。”
“谁?”
“那些麻雀啊。”
晴明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一阵声响,是挥动翅膀的声音。
博雅回头一看,只见一大群麻雀飞了进来。
黑压压的一片。
它们飞到房梁上,开始肆无忌惮地叫起来。
原本安静的屋内顿时一片喧嚣。
晴明看了一会儿,伸手接住了飘落下来的一片羽毛。
他把羽毛小心地放入怀中,对博雅说道:“走吧。”
“去哪里?”
“自然是回去咯。”
“这就回去了?”
“是呀。”
“问题解决了?”
“差不多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很快你就知道了。”
“你又卖关子了。”
“走吧。晚上来我家,我请你喝酒。”
“唔,好吧。”
2009年07月13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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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博雅如约来到晴明家。<?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院子的门敞开着。
博雅走了进去。
院中早已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树木,还有杂草都郁郁葱葱地生长着,花朵如星星般散落其中。
耳边传来了一阵说话声,不是很大,但隐约能辨别出其中有女子的声音。
博雅觉得纳闷,不禁加快脚步穿过了院子。
廊下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主人。
夕阳的余晖给晴明的白色狩衣镶上了一条淡淡的金边。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穿褐色衣服的女子,背对着博雅。
那女子的衣服似乎是用粗糙的麻布制成,没有一点装饰,只在腰间用同样布料的带子挽了个结。衣服的袖子仿佛极大,袖摆与衣身连在一起。但衣服本身却不长,及膝,露出小腿和光着的脚丫。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博雅想着,走了上去。
“博雅,你来了。”晴明说。
“嗯。这位是……”
“小女是住在玉苍山里的麻雀。”
“麻,麻雀?”
“是,大人。”
“那,那就是说不是人类吗?”博雅吃惊地问。
“嗯,她就是早上我拾起的那片羽毛的主人,博雅。”晴明说。
“那,那藤原大人家里的事是你们所为?”
“不错。”
“为什么?”
“该让小的怎么说呢。”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这倒没有。只是……”
“放心吧,能对我说的也能对博雅大人说。” 晴明说道。
“那就放心了。大人,”女子看着博雅说道,“诚如您所见,那根房梁原本应是棵上百年的大树吧。”
“不错,按规模来看原来应该是棵非常大的树。”
“我们以这棵树为家已有好几代了。”
“唔。那些每天去藤原大人家的麻雀都住在那里吗?”
“正是。”
“有上百只了吧。”
“是呀。那天,我们觅食回来,发现大树被砍了,鸟巢散落一地,巢中的蛋几乎都碎了。”女子说着,眼角渗出了泪。
博雅默然。
“我们四处寻找,终于知道是藤原家的工人把这棵树砍倒了去修建房屋。”
“于是你们就那么做了?是为了报复吗?”
女子默不作声。
“这样做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快去找新的住处。”
“晴明大人已经帮我们找好了。”
“是嘛。”
“散了的窝可以重建,碎了的蛋却没办法复原了。”女子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抬头望了望天,又说道,“不管怎样,都要感谢大人。天晚了,是该回去了。”说着,她缓缓站了起来,踮起脚尖,轻盈地向空中一跃,瞬间变作一只小鸟,向远处飞去。
许久,博雅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已经开始发芽了呢。”
“什么?”
“今天我去山里看了那棵树,树墩的旁边已开始发芽了。”
“那就是说,将来那里又会长出一棵大树咯。”
“嗯,不过之前需要经历漫长的等待。”
“是啊,但如果有了希望的话,等待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咦,博雅?”
“怎么了?”
“不错呀,博雅。”
“什么不错啊。”
“你刚才说的话很不错啊。”
“哦,是嘛?我只是随口说说的。”
“这样啊。”
“晴明,我记得你说过所谓朋友就是可以无所顾虑,畅所欲言。”
“对啊。”
“那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可笑的地方,也请告诉我吧。”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笑呢?”
“没有吧。”
“我看到了。”
“那是赞赏呢,博雅。”
“哦。”
“晴明。”
“嗯?”
“你说她能等到那棵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吗?”
“真不好说呢。”
“至少她的后辈应该可以看到的吧。”
“嗯。”
“呐,博雅。”
“唔?”
“喝酒去吧。”
“好。”
百年之后,玉苍山出现一景。山中有棵大树,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数百只麻雀栖于树上。每当清晨及日暮时分,它们便在枝叶间嬉戏穿梭,竞相鸣叫,称奇一时。
————————————结束————————————————
2009年07月14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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