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4
01.
这是一个冬天,白色的雪洋洋洒洒铺满了整片大陆,所有特别的色彩在这雪白的世界里都显得如此鲜明。
一篇很有著名的童话里,王后的手指被荆棘所刺伤,滴落的血在雪上那美丽的姿态令王后忍不住为自己的女儿许下了不该的期许。
又有另一篇美丽的作品里,写下了歌唱了一夜的夜莺最后泣血而死的故事。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玫瑰,却染不红那颗带着爱恋的心。
而在我的这篇故事里,讲的是一个关于小小的不会歌唱的夜莺和他深爱的主人的故事。
夜莺是一只羽色不绚丽,也从不歌唱的夜莺。他生活在一个大大的马戏团里,马戏团的驯兽师便是他的主人。夜莺是一只奇怪的夜莺,夜莺的主人也是一个奇怪的驯兽师。
夜莺静静的蹲坐在主人的椅子上,柔软的布料令他想要在这一秒便入睡。但在下一秒,夜莺抬眼便看见了主人金色的发和那围绕在他身边神情冷漠的人们。驯兽师进来却并未注意到小小的夜莺,分明那灰褐色身影在那火红的椅子上是如此显眼。
驯兽师的脸上有着血红色的妆容,但在夜莺的眼里稍微有些恐怖。夜莺静静的盯了驯兽师很久,他看到驯兽师被燃烧的烛火照亮的眉眼,那张脸是冰冷的,感情单薄的,无慈悲的。驯兽师颜色浅淡的唇一张一合,夜莺在这个角度看不见他身边人们的表情。
夜莺只能推断,也许他们是在和驯兽师商量要如何驯服新买进的雄狮。
但是,驯兽师是从不亲自驯服他们的。
而夜莺的判断,从未真实过。
那一晚,夜莺很早就睡了。他睡在过于大的鸟笼里,他睡在过于大的软床上,他睡在所有人都惊异的眼神里。他沉睡了,睡梦中被驯兽师亲手送回了鸟笼。
02.
驯兽师的名字是乔托,是在圈子里很有声望的人。乔托只是暂住在这个马戏团里,在不久后便会离开。乔托本以为在这里的事情将会如以往一般无趣的冰冷的结束,却遇见了那个孩子。
只是偶尔一次溜出来的闲逛,却在白雪般的世界里一下子注视到了那个穿着奇怪的孩子。在寒冷的冬天里,穿着着灰褐色皮毛制成的衣物,奇怪的耳环挂在他的耳朵上,就那样低着头,脚腕上细细的锁链被一直延伸到身边卖鸟人的手上,他被束缚着。
乔托走上前去,白雪在他的脚下嘎吱嘎吱的响着。孩子没有抬起头,他身边的男人却用着奇异的眼睛看着乔托。卖鸟人,有着一对异色的眼瞳。数十个鸟笼摆放在他身边,而他带着一抹诡异的温和笑容站在鸟儿中间。
“客人,买鸟吗?”轻柔的可以说温柔的声音这样问道,乔托对这男人感觉到一丝违和感。“你这里没有我想要的鸟,你应该明白。”乔托扫视了地上的鸟笼里各式各样的鸟回答道,但他这句话却令那男人越发弯了眼眸。
卖鸟人扯扯手中的链子,示意男孩抬起头。男孩的样貌令乔托吃了一惊,那是一张比起自己过于年轻却像极了自己的脸。“其它的鸟儿不说,先生不就是瞧见了这只夜莺才过来的吗?”卖鸟人的笑容有一丝不谙世事的天真,但更多的是违和感。
“夜莺?你说,他是一只夜莺?”可这分明是个人,男孩还正用着懵懂的眼神盯着自己,他赤裸的放在地上的足还是青紫色,他怎么可能是一只夜莺。“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即使有这黑色交易,也绝不会放在这个繁华的大街上进行。
“乔托先生,您在说什么啊?这里买卖人口?”温软的声音传来,乔托转向她,发现这是一名经常光顾马戏团的贵族女性。“温尔莎小姐,他所牵引的不正是一个少年吗?”他指向那个孩子。
但这句话却令温尔莎和卖鸟人都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乔托先生,这分明是一只灰褐色的夜莺啊。”她笑得不停,娇俏的少女说出这句话时是那样天真。乔托看见少女走近那男孩,抚摸他的发丝。但也许,在少女面前那实际上是羽毛。
“您要买下它吗,小姐?但很可惜,这只夜莺唱不了歌。”卖鸟人看着少女这样提醒,少女闻言皱眉放开了那只鸟儿最终买走了另一只灰褐色的夜莺,临走时还笑着请乔托下次来找她一起听夜莺唱歌。
乔托再次看向卖鸟人,还有那只不知该说是夜莺还是少年的男孩。
“您要买下它吗,虽说唱不了歌同您解解闷倒也可以。您买下它,它的自由便属于您,您买下它,它的一切便是您的。”卖鸟人这样说,但他刚才分明不愿将这只鸟卖给另一个人。
乔托依然买下了这只夜莺,他拒绝了卖鸟人递过来的绳索,抱起了那只纤瘦的夜莺。
卖鸟人笑着说,“您真奇怪,拿对人的姿态对一只鸟。”
乔托转过头没有搭理他,卖鸟人的话在之后无数次被别人说过。
从那之后,他的秘密属于了一只夜莺。
03.
夜莺安静的睡在鸟笼里,他不能在黑夜里歌唱给主人,于是他的夜晚便用另一种方式回报给了主人。夜莺以前从未在鸟笼里待过,他的上一任主人通常将他锁在自己身边,用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看着他。
夜莺现在沉睡的这里,究竟算不算鸟笼,他也不知道。这里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圆顶的笼子通身是用银色的金属制成的,精致的花纹十分美丽。他在刚和主人相处时,主人让自己叫他乔托。也从不锁住自己,但慢慢的,笼子制作好了,他便只被允许待在笼子里。
2019年03月19日 00点03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