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の子`.┩转载水龙吟(主SY)BY--寂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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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樱桃猫 楼主
墨竹兮 17:49:12
冥冥?
墨竹兮 17:50:15
呼唤冥冥
寂冥 17:50:24
嗨~猫咪好~
怎么了?
墨竹兮 17:50:45
嘿嘿~
那啥..咱想转载你滴《水龙吟》行不?
寂冥 17:52:27
可以啊~8过偶这是初稿,以后要改的~(虽然8知道是猴年马月因为偶准备把欺骗完结了后再进行一次大修改……)
墨竹兮 17:52:44
恩恩~
那咱转咯~
寂冥 17:53:44
嗨~顺便告诉偶转去的网址吧,要多听取亲们的建议和意见嘛~
墨竹兮 17:53:57
恩恩~
到时候我把地址给你发来撒~
谢谢冥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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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09日 09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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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樱桃猫 楼主
即便是自幼在玄剑山庄长大,见惯了珠宝玉翠金银流苏,对于眼前如同梦幻般的绮丽美景,年方十五的真田也不觉稍稍失神。
通体又道不上名字的青翠晶石垒砌而成,这铸于地下的窟穴中虽不设一盏灯火,人的双眼却可凭着那天然流转的荧光视清四周。闪烁摇曳的微弱碧辉,独看仿佛夜里蜷缩在暗处窥视的幽绿猫眼,汇在一起,星星点点,簇拥成条浩瀚河汉,如若那九天之上繁星下坠,披了层翠色薄纱,窜到这幽僻洞中休憩。
情不自禁地,少年伸手探去,似像要捕着一两颗俏皮的碎星。直至刺骨寒意顺指尖攀上全身经脉,激得他打了个寒噤,真田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失态,脸不觉微微一烫,却听旁边传来一声轻音。纤细般的丝竹声撞在石壁上,回环相击,余音袅袅,缥缈玄幻,只一下,便似卸去了他身上大半重量,胸膛一片澄静空灵,仿若霎时被黄泉水湮去了肉身,唯一率至纯魂魄,扶摇直上九霄!
“啪!”
陡然一个清脆的暴栗击在额上,真田这才惊觉:方才刹那,竟是无意中了幻音术!是谁?单一拨,便可乱了他那坚若磐石的心?
视线聚焦,却见眼前点点绿芒环抱中,一个蓝衫男孩淡淡立着,精致而不矫饰清俊面庞在这如梦似幻的背景衬托下愈发灵秀脱俗,眼角褶皱间蕴着丝温和的笑,示意真田无需在意。
“那是‘寞归’,相传是易水楼的初任楼主留下的古琴,一直放在此洞最深处。方才你听的那声并非出自乐手,而是自石缝渗下的水滴铮然落弦所至。”
真田略一点头,紧锁的眉头却为舒展:只是清水下落,便能拨响琴弦?
似是看出对方疑惑,幸村唇间弧度加深几分,缓步到右手侧的一块平整石床边,伸手轻轻抚摸那石面,冰凉刺骨,却似有故人的热泪残温跨过洪荒岁月,煨着自己同晶石一般冷冰的指尖。笑到眉头,成了几分萧索伤愁。
“幸村?”真田见他突然沉默,心中无端端有些慌乱,“你……”
“时辰到了。”幸村直起身来,回眸一笑,温润依旧,只是较之前多了几分看不透的凝重,只听他轻轻道,“开始吧。如若你有心,我可以道与你听,关于‘寞归’,‘莫谢’和‘易水’的故事。”
石窟中,道路错综复杂,曲折回环,幸村的步法又飘忽如风,饶是真田足下轻功不弱,又对这迷宫熟稔非常,也需全神贯注,才可捕捉那点点水蓝衣角飞扬的影子,勉强跟上,骤然见前方人蓦地停住脚步,连忙一个旋身点足,止住冲势。
“嗯,便是这了。”幸村向那独立出的石室内略一环视,回头向真田点点头。
真田报以颔首,表面无状,心中却是一凛,此处比之上次来的石室更要冷上三分。这个石窟说来奇异,纵跨并不长,温差却极为明显,愈往里寒气愈盛,据说总共十七室,即便是当年易水楼初代楼主也止步于第十三室。六年前他初来此地,只进到第一室,而今在第六室,纵是他体性至刚至阳,也不由有些瑟瑟发抖。反观幸村,却是泰然自若,仿似同身处花团锦簇的春园中无异。
正在这时,一声清越的丝竹声摇摇传来,比往常听到的更为清晰。真田强遏住心神一阵激荡,沉声对已至晶石床畔的幸村沉声道:“我无事。”
明他好强,少年会意一笑,转过身去,手一抽,松了腰间束带,任宽大的薄衫滑过双肩坠落在地,复又一个回旋,盘坐到石床上,伸手将长发拢至胸前,领口敞开,后襟宽松,没了束力而下垂至腰,露出脊背。
如若此刻有他人在场,比会惊骇呆立——那略显单薄不似男子的背上,却是晶莹透亮,竟为一层薄冰所覆盖!
冰纹迂回,细细看来,赫然是条惬然俯卧的游龙!龙头在左肩,而尾则延伸至腰际,如同刺青般,惟妙惟肖。然那冰龙似是有生命的活物般,居然会一点点移动,甚至一寸寸生长,虽然速度缓慢至极,但习武之人却是能捕捉它微小的变化。
比上次,又长了半寸。
真田眉头一蹙,足下一蹬,落到幸村身后,深吸一气,右手双指相并,屏息聚功,转瞬出手迅疾如电,弹指间封了幸村背上十四处大穴,紧接着幸村上身向前一倾,一口热血喷口而出,却是浅淡蓝色,不及落地便凝成了几块细碎冰晶!
2009年07月09日 10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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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樱桃猫 楼主
一口淤血得出,幸村只觉胸中哽塞憋闷感稍稍缓解,舒畅许多,偏转过头向后方面露焦忧的真田略一点头。真田知此刻虽已打通气脉,融了少许被冰(百度)毒所噬的凝血,却也使得血流以比往常快上数倍的速度在幸村体内回环,如此心跳不及,命悬一线,容不得半刻犹疑,当即一声低喝,闭眸凝神,聚己身体内阳刚炽热真气于右掌,抵住幸村脊骨正中、冰龙腰腹;柔和温暖之气于左掌,源源传入幸村胸口以助他调整内息护住心脉,逐渐适应骤然涌进体内的炙热内力。
然仅仅如此尚且不足以抵消“焚岚”那如若九霄真火的猛烈。当年玄剑山庄庄主初创此心法,意在辅以玄剑,达“焚樯橹滚滚西湮,扬挫灰朦朦岚烟”之境,因而此功雄厚刚健,杀气也格外之重,寻常人等经此直接输导不是筋骨俱焚化成灰也无法承受那非常炙烤,幸村体内虽有寒毒相抵,但二股迥异真气在体内相搏,却也甚为危险。因此才需第三者辅助,也就是这奇特诡异的晶石冰窟。
只见此刻那晶莹青石竟隐隐呈现橙红颜色,远望就似苍茫暮霭之上缕缕霞云或堆簇或撕拉,卷舞变幻,涌动翻腾,却是吸收了小部刚猛真气。有的应是经不住那炙热灼烧,发出“呜呜”声响,在洞中回响摇荡,时若婴孩啼哭,时同怨妇幽咽,听来令人也不禁牵愁神伤。
但石塌上两人却顾不及这许多,真田剑眉紧皱,细密汗珠纷纷沿那挺俊轮廓滚落到襟上,而另一边的幸村也脸色苍白,双唇青紫,长睫微盍,轻轻颤动。
旁人可想,那清瘦身躯内,却正进行着一场龙虎之斗!
空旷洞窟,唯那缠绵不觉的幽幽咽声,漠视这生死挣扎,径自徘徊,独品惆怅。
约摸过了半柱香时刻,石壁上浓烈赤霞才渐渐浅淡消散。真田轻吁了口气,缓缓垂下手,方才一番,实比他同武堂师傅比试半个时辰更为精疲力竭。
幸村倒似无事,一个旋身下榻,直身而起,依旧温煦的笑容似是携了几缕杨柳春风入这幽深寒窟。
“真田。”
未听得低沉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幸村转头,却见真田尚未起身,反盘膝而坐,正自闭目休憩,不禁摇头苦笑:这玄剑山庄少庄主也未免忒没警觉了,便不怕他略施暗着,断了玄剑后继吗?
他知道,凭真田的功力,偷袭如若笑谈,自取其辱罢了。此刻的毫无防备,只不过是对他这相识六载的友人一份信任。
坦诚相待,推心置腹,单凭胸襟而言,这玄衫青年的确有一统江湖、号令百士的担当。
只是心计方面尚只如垂髫顽童,幸村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若没有那位“青梅居士”柳莲二相佐,恐怕玄剑山庄那年事已高的老祖,也不会安心将这百年基业交予方才弱冠的耿直青年手中罢。
幸村在洞中信步踱着,也不急叫醒真田,只饶有兴味地用指尖轻轻抚过那参差不齐又错落有致的晶石表面,幽瞑的绿芒并不盛,缠绵着如丝绢般绕上他的手背;跳耀的流光宛若飞星殒碎作一穹碧落,漫了他满目。恍眩之际,陡然忆起师傅生前信手编作的句子:
流水澹澹人迟暮,寒星不言离恨苦。
眉间心头愁绕愁,凭依危阑侯尺素。
在幸村记忆中,师傅是个十分清雅的女子,与那寺庙中吃斋念佛的尼姑着实有几分相像,可又有传闻说她当年被易水楼收留前却是个商女。尽管自她身上幸村寻不到半点脂粉俗气,可这词阕中纤细又浓重的离愁别绪,却是他这不懂情事的少年也觉察得出,师傅那如素莲般静洁的心里,应是存放着个名字,一个没有存在、却又真切非常的影子。
2009年07月09日 10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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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樱桃猫 楼主
回忆如揭了壶盖,茶香便袅袅飘散出来,缥缈无迹,散淡无拘,一时沉溺,直至突觉肩上多了些许轻微重量,幸村才霍然惊醒,蓦地回头,正正撞上咫尺处那漆黑沉邃的瞳。
对方不想会吓到他,也是一阵狭促:“洞中寒气过剩……”
幸村见他语结窘迫,心下好笑,方才淡淡惆怅一扫而空,弯眉一笑:“那你给我我的外衫便是了,这玄袍加身,我可担当不起。”
真田正欲辩解,可如“你的青衫落在地上染了寒气”这种话又不知如何出口,只得唇线一抿,眉头紧蹙,别头不语。
轻轻低笑,幸村也不再捉弄他,目光流连回环,似是念起什么,幽幽道:“真田。”
“什么?”
“你可记得当年你初来此洞,我与你讲的故事?”
真田微微一怔,应道:“嗯。”
思绪飘摇,幸村当日的沉沉话音似倒涉光阴涌流,红尘岁月,裹缚在淡淡碧色荧光中,悠悠回荡于耳畔……
——古有师兄弟,情深若手足,沐曦舞剑影,对月把酒欢。忽逢西陆日,一女上山来。年方二八岁,素颜星眸寒。自古情事缠,少年显气短,奈何不谙事,遭拒何以堪?岁月逝如斯,白驹过三载。剑庄召儿还,家书执无奈,遂寻师妹去,望诉衷肠乱。岂知花香隅,成双早旖旎。贵子未尝败,忿辱汹涌来,逐月返还乡,求母卜吉灾,但选良辰日,佳人脂粉黛。鸳鸯飞难伴,互许思不断。遥望暮霭霭,不见伊珠冠,萧索心中来,淡酒三两盏,深愁不得散。孤影辞
下山
,清索一人单。偶见翠波潭,彼岸岛无烟,上有寒洞窑,间闻丝竹笑,心旷神驰往,约是仙琴谣。遂当落居处,筑楼辅小阁,自号易水仙。
夜夜梦故颜,相思无所寄,决意探玄庄,但求见君面,以了恨缠绵。日夜兼星程,哪知伊沉疴,时日无几多。忽忆仙琴窟,孤注一搏赌,求伊等落红。谁道寒侵骨,朦眼皲裂足,终得十三住,但听琴萧索,悲叹泪簌簌,此寞无归还,此恨与谁诉?
45楼
2009年07月09日 10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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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樱桃猫 楼主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八个简字,一如当年评价。
幸村笑笑,眉间不着痕迹地掠过一丝失望:六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但见真田复一思索,又沉吟道:“缺漏甚多,疑点重重。”
“哦?”幸村扬眉,上挑的嘴角蕴着点玩味,“何以见得?”
真田知对方故意考他,倒不以为忤,沉沉道:“三不明、五不符。”
一旁双臂环胸的少年打断道:“易水楼主生辰未知,此地诡异来路不明,但那女子可是嫁进了你们山庄,查族谱总会有些头绪吧?”
男子目光一紧,眉头紧蹙:“此便是不符之处其一二——玄剑山庄百年基业,本门弟子向在庄中修行,从未另拜师门,更不消提同哪为师妹喜结良缘之说。”
幸村似是早有所料,淡淡一笑,意蕴不可捉摸:“那可有哪位庄主夫人故与沉疴?”
真田略一低吟:“因病亡故者三人,但均是与老耉之龄,风寒染身不敌罢了。”

2009年07月09日 10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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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樱桃猫 楼主
“女子上山时年方十六,下嫁时十九,亡故时至多不过二十几许。”幸村淡淡接道,“此为不符其三。健壮青年偶染风寒即便不施医救也可自愈,那女子既习武之人,体质应不差,何以病重到需求助不明仙器?此为不符其四。”
见对方停顿,真田不由顺话接道:“三人染病时皆为梅雨时节,阴云笼天,夜不见疏星,因而‘日夜兼星程’一说也不符实情。所以……”
话语似是脱口欲出,却又倏忽忘了所欲言何,只隐隐感觉有什么遗漏,正沉思之际,却觉面庞清风拂过,只见幸村已飘然一跃,至了洞口,回眸一笑:“古人事多秋,何必丝丝扣?只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切莫轻易相信他人编纂的故事。”
言罢,但看玄衫轻晃,真田本不熟路,急急追去,转瞬,石室中便又空旷如斯,留那许多闪烁荧光仿若青翠珠泪,明灭间似在叙述着什么愁怨,什么戚悲。

2009年07月09日 10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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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樱桃猫 楼主
莫谢阁。
幸村轻轻一跃,出了寒窟。他的轻功与众不同,丸井动如脱兔,真田其疾如风,他却是飘忽若灵魅,衣袂翻飞,来去无踪。但见他悄然落地,回眸对随后上来的真田淡淡一笑:“一时疏忽,把你留得晚了。”
真田仰头,看窗外天色苍茫,暮霭沉沉,估摸已过了申时。虽说平日庄中戒规森严,老祖又是出了名地严苛,即便是少庄主的真田也从未敢越矩半步,不过今日倒是例外。
——今晚……
幸村见真田方舒展了半分的眉头又紧蹙起来,参杂着几分不悦与无奈,突地会意:“是了,今晚胐月当空,又到了老夫人‘魑魅宴’了吧?”
所谓“魑魅宴”,只是雅称,实是江湖上流传甚广的一种迷信活动。传说剑庄中因长年累积血腥浓重,又附有不少阴魂怨鬼暗自萦绕不得轮回,故每月月将出未明之时,庄中都要找来许多风水师傅并设盛宴款待,助他们灵气大增以合化府中阴气。这些无稽之谈老夫人本是不信的,奈何八年前儿子儿媳纷纷染上重病,幸村着手医治后虽未见恶化好转得也甚为缓慢,老人心里憔悴,听他人说这可能是因为庄里冤魂侵蚀了生人的阳气,不由就信了谗言,每月举办一次这“魑魅宴”,且怕真田身上过重的阳刚气影响灵师施法,总是一早便遣了他出去,直到子时席散才召他回来。
真田心里自是对这种愚昧作风不以为然,但毕竟对方是长辈,不敢忤逆,只得心中抑郁苦闷。
看那深深紧锁的眉头,幸村微微叹口气,转又侧头望了望那隐约浮现在西空的菲薄新月,朦胧的淡薄光辉碎在他翡玉般清透的眸子里,跳耀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少庄主既是难得闲暇,本楼今夜文期酒会,不知可否赏脸?”
真田一怔,道他是怕自己落寞,忙敛了面上刹那的灰暗神色,正色道:“多谢关心,我……”
“关心?”幸村轻笑打断,“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想着举杯邀月,银河暗渡,如若再配以一人舞剑助兴,寒光映清辉,才算得不辜了这良辰美景不是?”
“我……”真田面露难色,他堂堂玄剑山庄少庄主一呼百应,根本不懂“风雅”何物,又何尝用那沉淀了祖上荣耀的玄煌宝剑舞来为他人助兴?传出去岂非笑话!若这要求是别人提的,他早横眉一瞪,怫然而去,可对方是幸村,不知怎地,他便狠不下心来断然拒绝。
幸村饶有兴致地见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中暗暗好笑他那不解风趣的耿直个性,嘴上却道:“今夜戌时,飞星园中,佳酿相候,君可自夺去留。”语毕,身体一斜,只见珠帘摇荡,人已无踪。
真田还欲说什么,追了两步,却又顿住,回身将茶桌上的玄铁重剑重挂在腰间,又望见那仍自摊放的手札,顺手拾来合上,掸去封面尘灰,看着那清秀而不失风骨的挺俊字体,眉间的棱角不觉柔和了几分。
到底是何时开始,对这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变得如此无法抗拒?
明明是惯于施号于人的领袖,在这个无甚威严气魄的清雅公子面前,却总是不自觉地服从,甚至被调侃。
这些,在八年前那个心高气傲、严肃认真的真田弦一郎看来,应该是绝不可能的事吧?
真田唇边泛起一丝于他而言甚为罕见的苦笑,其中又掺了些许不可名状的淡淡愉悦。他不相信宿命轮回,但当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眸子迎上愈发清亮的盈盈月光时,这受世人景仰甚至嫉羡的青年突然觉得,腰间这柄剑,并不一定只为他那“少庄主”的名号而拔。
76楼
2009年07月09日 10点07分 16
level 6
冰樱桃猫 楼主
丸井和柳生在厨房中一席谈话不欢而散,各怀心事地回了房间。平日易水楼的生活就偏懒散,无事可做时柳生会翻翻典籍,或是同幸村对弈吟诗,仁王行踪莫测,而丸井没前两人那么有雅兴,一有空便喜欢窜到邻边小镇中,逛逛玲珑玩意和各色吃食,顺带教熟识人家的小孩一点花拳绣腿。不过此刻他是没了那兴致,满心烦躁却又无处发泄,只得一头栽在枕头上,漫无边际地想了许多,有想念师傅的,有怨恨真田的。但他没发觉,自己对这英挺正直的青年最为不快的,并非仅是那他自己强加上去的害死师傅的罪名,更隐秘的一层,是因为幸村……
至今,九年前,蒙蒙残雨中,被师傅领回来的那个绝美少年眉目间清远得有些寂寥的微笑,那仿佛融了天地灵慧入傲骨的孑然残象,一直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或许今生今世都无法淡薄。
那日,如猫般散淡任性的他,第一次僵住了身子。他陷进去了。很久很久以后,丸井才意识到,在最初的瞬间,他便溺在那片比天幕更高远、比汪洋更广阔的湛蓝里,不能自拔。
但此刻,他并不明白,只是烦躁,只是气闷,只是懵懂……
为什么?为什么,就为了一个无亲无故也半点不讨人喜爱的同龄少年,幸村不惜悖逆祖训,甚至不惜身受重责?
他知道幸村对谁都很好,很淡很淡的好,仿佛一捧清水,平均地分流到每个青花瓷碗里,半分不多,半分不少。但他以为,自己,或者退一步,加上仁王柳生,在幸村的心目中多少是有些不同的,毕竟……
他的思绪渐渐乱了,模糊了,遥远了,呢喃梦呓间,清秀的眉微微蹙着,透出丝不甘,那是比被抢去了最喜爱的吃食要繁复上百倍的,名为嫉妒的感情……

2009年07月09日 10点07分 17
level 6
冰樱桃猫 楼主
(~ o ~)~zZ
好讨厌啊..死BD..
2009年07月09日 10点07分 25
level 6
樱桃辛苦了~
笑笑御国看到了要加个精吧?
我觉得很不错的文~
2009年07月09日 13点07分 26
level 6
冰樱桃猫 楼主
回复:26楼
风风~~~
扑个~
2009年07月10日 02点07分 27
level 7
猫猫你也喜欢SY?
2009年07月10日 11点07分 28
level 6
冰樱桃猫 楼主
当然啦~~~
咱眼中SY和FY都是王道呐~~~
2009年07月11日 03点07分 29
level 1
还有很多哦,冰猫加油
2009年07月14日 06点07分 30
level 6
冰樱桃猫 楼主
死BD你个总受我恨你!
2009年07月14日 10点07分 31
level 6
冰樱桃猫 楼主
麻烦大家去这里看看吧...
这一节发布上了..气死我了!
BD你个总受!
http://hi.baidu.com/%BC%C5%DA%A4/blog/item/95aa5c7f4dd5c60029388ae4.html

2009年07月14日 11点07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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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樱桃猫 楼主
切原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暮春的阳光被窗外繁茂地枝叶筛成碎金,漫漫铺散在他瞳里,不至刺眼,却似触及了敏感点,酸涩肿胀在眶里翻涌泛滥,迎合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共鸣。
好累……好痛……
记忆和身体一样,如同被扯断了牵线的木偶残骸,零散在各个角落。依稀记得自己在匿骸林里迷了路,郁郁葱葱的丫杈交织成碧绿穹庐,唯一能用以辨别方向的骄阳隐匿其后,只能从金辉到银波的转变计算时间的流逝……
依稀记得疲惫如柔软纤长的水草,缠绕住自己每一处神经,拖至无限黑暗的深渊底……
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回到了从前,那时不想上太傅的课可以爬到屋顶上晒太阳,任由红嬷嬷在下面急得团团转,可是每次还是会乖乖下去,即便有时知道是诱骗的小伎俩,却总也耐不住天生莽撞的性子。
骗人的人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对他人的弱点了如指掌。而这世上,只有他,能够悉数出自己的每一根软肋,能够将自己玩弄于股掌……
“幸……村……”
脱离意识的缰绳而从唇角流泻出的低语,令切原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熟稔如灵魂烙印般的两个字,却是有七年,七年,掩藏在心扉后阴暗的一隅,未曾出口……
伴随这一惊,切原蓦然清醒了神志,但听自旁有声冷冷道:“醒了吗?”
“我……”切原挣扎着想用臂肘撑起上身,奈何全身酥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我建议你最好乖乖躺着。”那冷淡声音续道,“如果有力气的话,便说说堂堂三皇子切原殿下,屈尊来此偏远之地寻找易水楼,究竟所为何事?”
三皇子?!他怎知我身份?这次秘密出行他未告知任何人,否则若让不法之徒得知皇子孤身上路,自会有不少多余麻烦,平日他自是不惧这些狂妄之辈,但此次事关紧急,一切皆低调处理,怎地还是……
切原骇然回头:“你是……”
你是何人……他本是想如此质问的。
可转首刹那,他看到那斜倚在幢上的人的背影,宽大的淡蓝薄衫下略显清瘦,柔软如海藻般的幽蓝长发随意披散而下,掩去了侧容,却徒增分绰约朦胧的幻美。
印象里,阅遍宫里佳丽三千,能被称作美的,却只有那一人……
对方察觉到他陡然的怔忡,侧转过头:“怎么了?”
不是他……
虽然很像……但那几乎融化在自己血液中的气息感觉,却是大相径庭……
到底……不是他……
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感觉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切原重重跌回床里,将全身重量尽数交予软榻,喃喃道:“你怎知道我是三皇子?”
“你随身携带的金质匕首刻有盘龙图腾,那是皇家禁徽,再配以你的年纪,便也不难猜测。”
“哦……”没想到在信手选的防身兵器上失了马脚,“这里是易水楼?”
“不错。”
切原轻若叹息般“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而另一方也默契地没有出声。
切原的沉默是因为涣散的思绪使他茫然,而幸村,则是因为他在等。
寂静往往是最好的交谈。从切原的缄默中,幸村已然读出了他的所思所想,甚至他此行的目的,他将要开口让他出手相救的,是哪个人。
现在他所要做的,只是决定,自己是否要出这个手。
或者,自己是否,狠得下那个心。
丸井常说,幸村对谁都很好,好得没有分别。孰不知,他并非慈悲为怀地将善平均分配,他只是,看重结果而已。
所做之事若正面结果大于负面结果,那于他而言,这件事便是应做的,仅此而已。
很简单的原则,也很无情。
人们总会下意识地期待他人的真心,所以才会有推心置腹,坦诚相待,以结果为动机而实施的行动,没有丝毫个人情感因素,只是单纯的理性分析的结论,却又往往会让别人误解,期待,让别人,自作多情。
而今次,他又将如何决策?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幸村轻挑唇线,一丝莞尔噙在嘴角,含在眼梢,青色瞳仁中似是漾了潭华清池水,其中错乱人眼的粼粼碎光,实也不过虚晃,罢了。
2009年07月14日 11点07分 34
level 6
冰樱桃猫 楼主
靠!又核查?!
2009年07月14日 11点07分 38
level 6
冰樱桃猫 楼主
许国人常道,斐城,便如颗夜明珠,白日徒见其晶莹剔透,惟有以那凝重至化不开散不去的夜之绸缎作底,方见其美,其华,知其醉人,其迷魂。
沉暮如随意泼洒在白宣上的淡墨,徐徐洇染上那层层飞檐殿宇上镌刻的诗文图案。灯起,摇曳的火光揉入菲薄陶瓷中的绚丽釉彩,懒懒撒在青石板道上,层层迭迭的异彩晕辉与沉沉黯幕缠绵交织,融绘成一片靡丽旖旎。
玉勒雕鞍,珠箔燕楼,艳妆丛里,麝蜡暾暾。
然便是这光华簇拥的正中,却有一户院落,沉默地驻在那,清一色的墨色建筑似是寡重得连那夜穹也自叹浅薄,繁缛的火树银花灿灿开了一城,独此处,映不上零星半点的轻薄浮华,宛若一朵墨色莲花,盛放在斑斓妖冶的泥沼,娉婷玉立,自持一股凛然正气,桀骜清高。
这,便是江湖中多少侠客义士穷尽一生所追逐仰赞的,玄剑山庄!
许多初生牛犊初来此地,皆不掩心中鄙夷——建在这椒兰焚香脂水涨腻的奢华成都,这武林世家的世俗味道未免忒浓了,忒“脏”了。
然但凡进过玄剑哪怕不足半刻的人,都会深深感慨道:“玄剑,到底是玄剑。”
吞吐万千斑斓而持一身清正,这堂堂正气,这不畏蜚语的高洁,又哪是孤隐深山自命清高的懦小虚伪者可相提并论?!
玄剑山庄,其本身,便是一把剑,生生在这混浊世态中斩出一条白道,一身孤高。
而此刻,在这万人瞻仰的庄园后院,却有一人,负手独立。清冷的月华褪了金猊暖霭,如一缕缕银白鲛绡,盈盈落在他鬓角眉梢上,使那本紧绷的英俊面庞无端端生了几分伤怀,几分残怅。
晚风习习,掀起那浅灰薄卦,高束的黑发微微浮荡,一如他那双两滴精纯浓墨般的瞳里,一闪即逝的游光。
“杨柳累累烟霏霏,葡萄美酒夜光杯。”
低沉的声线,伴着风拂草木的窸嗦,幽幽吟着未了的诗句。
此情此景,不知情的人只道是哪个落魄书生,或是多情郎君,举首望月时,心头陡生了些感慨。
但,这里,是玄剑山庄。
而他,是玄剑山庄的少庄主。
腰间玄煌深渊般的墨色,却是吞噬了多少殷红的血,多少生命的华?而将那数不尽的灵魄早就的黑缚在腰际,他的心里,又怎容得半点愁思未了,半分年少轻狂?
他,不适合多情,亦不能多情。
黯然垂下眼帘,剑眉微蹙,郁结其中的烦闷凝滞片刻,转为唇边溢出的一声轻叹。
“你极少叹气的。”
遥遥自庭园彼端回廊处传来的,是一个极清极静的男声,一个会让人,莫名想到朵朵负雪寒梅傲然绽放的声音。
“莲二。”真田并不回身,似是早已知晓对方的存在。
“不动寺的人我已安置妥当了。”说话间,一名身着绣梅白衣的俊秀青年缓缓踱至真田身后一丈许,止步,道,“六角门、湘南庄、不动寺,山吹派约摸明日午时即抵斐城,如此一来江湖上除了冰阑堂外,大半名门都将齐聚玄剑山庄,此次大典也必是空前的热闹。”
“啊……”真田应着,显是露着烦躁与无奈之意,仿佛柳口中的庆典与他毫不相干。
相识多余十载,彼此性情自是心知肚明。柳淡淡一笑,仰首,一轮皓月悬空,将满未盈,旁穹窿如洗,一色湛蓝绸幕上繁星烁烁,像极了某人的眸子。
“杨柳累累烟霏霏,葡萄美酒夜光杯,商女垂泪宝筝前,几家迷醉几家殓。”柳轻语吟诗,似是说与风听,平日静无波澜的调子里掺了些许不常有的怀念,使那语音听来如同氤氲了几枝梅花暗香,缠而不绵,确是幽远。
“精市的诗,总是如此无拘。”淡若无心的评语,然柳微扬的唇边,却分明含着几许钦羡笑意。
犹记那年幸村初来斐城,玩笑之余柳随意问起他对这许国第一城的感受,年方十四的蓝发少年微微沉吟,出口的却是首令二人讶然的七言。
“朱门自有酒肉腐臭,街头亦有冻死枯骨,正如华服总要素缟衬出其张扬妖冶的艳丽多姿,而浓重得洇不开的夜里,明珠宝器才愈发璀璨生辉。”
如此幽幽说道的幸村眼眸,没有看真田,没有看柳,亦未曾投向那晃人眼花的玲珑巧阁,而是重重杨柳帘幕后,更为深远、穷目不可及的所在。
真田默然。
他不说,他人以为是他在思忖,在权衡,在考量,而柳知道,他不说,只因他不会说,不知如何说,他愈无言辞,愈表示他内心情感翻涌不息,千言万语,只惜嘴上笨拙,道不出,唯有无声沉默。
“算上今时,据上次你去易水楼,已有九日十个时辰零三刻了。”
“……嗯。”
“精市他还好吗?”
“……”嗯……真田本想如此回答的,可那于男子而言略显单薄的背脊上,渐渐增大的冰龙纹案,梦魇似频频浮于眼前,提醒着他一个冰冷如铁锁般紧紧缠勒在心头的残酷事实——
他,会死。
他,就快死了。
真田一直以为生死自由天命,人生如梦,长也不过七十余载,终了黄土一撮,再无痕迹,到底唯有穷其一生所成之伟业,永垂青史的英明,才是至重,光阴长短,不过是贪生小辈寸光鼠目所及,非大丈夫所应求。
可那寒窟中浸沐在荧荧碧辉中的蓝衫,那金波流转中似笑非笑的琉璃眸子,彼时腓月与今日望月相迭,丝竹声依依在耳,醽酒醇香悠然在唇,然,能得几回?
柳虽不知幸村中毒之事,但也隐约察觉对方身体欠佳,此番真田迟疑不语,便也猜到几分,闭合的眼睑微微睁开,深褐的瞳仁里也染了几分担忧。
“弦一郎,不如……此次接任大典,也邀精市来吧。”
“不可。”真田几乎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双眉紧蹙,“此次玄剑山庄里鱼龙混杂,虽是名门正派的子弟,但难保不有品行不端者,而且……祖母他,由于父母之病久拖不愈,也对幸村颇有微词。”
“没关系的。”柳行至真田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老夫人那里我会去说服,至少精市来了,令尊令堂出席此次庆典中途若出了意外也好有人照应,而且……”
“弦一郎,不要小看了精市,他很强的。”
“或许,比你我两人,更要强上许多。”
真田闻言微微一震,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啊……是呢。”
夜渐深,皎月依如绡纱,款款铺撒在两个少年俊杰的身上。此时,他们尚不知,那个看似稳妥的建议,却是那往后无尽浩劫的,契机。
2009年07月14日 11点07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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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樱桃猫 楼主
“……呐,幸村。”
“怎么了?”
“这只鸽子……可以烤来吃的吗?”
同窗台上一只通体漆黑的鸽子大眼瞪小眼了足足一刻,丸井终于放弃般,准备直起弯得有些酸痛的身子。谁知那鸽子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般,猛地振翅飞起,骇得近在咫尺的红发少年“哇”地惨叫紧闭双眼,避闪不及,只觉鼻尖被什么硬物狠狠抓挠,再睁开双眸,却见那只黑鸽稳稳停正在桌旁专注地翻看着八成是哪门子高深医书的幸村肩上,小小胸脯挺得老高,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气人模样。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似乎还看见那活得不耐烦地短毛畜牲摆着“你敢奈我何”的架子,轻蔑地用那两颗黑豆般的眼珠瞟了他一眼。
“你这小家伙……”不等他为自己被抓得通红的鼻头报仇雪恨,便看那黑鸽亲昵地蹭了蹭幸村脖颈,轻软的羽毛搔得少年“咯咯”轻笑。
“呵呵,看来是不行呢。”说着,幸村放下手中书卷,伸直臂肘。约是不耐天气日益炎热,幸村今日穿了件无袖雪青莲纹短卦,是他平日极少着的轻便装束,不常经受阳光洗沐的手臂凝脂般白皙,衬着随意系在腕上石榴般红艳的丝缎,让这总若仙灵似美得优雅而缥缈的少年,多了几分属于本龄的灵动朝气。停在他肩头的鸽子似是对那绯红缎子喜爱得紧,一个“扑棱”落在幸村略显纤细的腕骨上,小喙轻咄,却是如何也解不下来。
幸村偏头,饶有兴味地看着这鸟禽笨拙而顽强的抗争,如同丁香瓣里浸染出的紫蓝鬈发垂散在脸畔,秀雅的眉眼里,浮现出与普通少年无异的,玩乐时单纯的开心神色。
见到这样的幸村,不知不觉,丸井那本欲出口的怒骂,就如此被生生咽回了肚里。
“杀生之念不可妄动,善哉善哉。”
2009年07月14日 11点07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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