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牙齿中嚼的粉身碎骨, 仿佛要追溯到第N+1代祖宗.
他终于忍不住笑了. 大叔的目光终于找到了凌迟对象:"你. 笑.什么."
于是他赶紧收住了笑容,低头,掩饰嘴角的弧度."要一罐果蜜. 新鲜的." 递钱.
脑海中却蓦的窜出那个古怪小孩的身影和笑容. 翠绿的眸子, 剔透的无暇, 纯净而明亮.
鼻息中多出了一丝香甜. 他抬头接过满的快要溢出了蜂蜜, 敏感的神经末梢接触到的是粘稠的触感.
潮湿而新鲜的感觉, 就好象上一秒才看见她的笑容一样.
"哼....下一次一定要找春野先生好好谈了谈...这该死的小妖精!"
大叔象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同时清点着究竟损失了多少糖果. 看来这种近似于天灾人祸的损失乃家常便饭.
"春野"二字有些熟悉."该死的妖精"似乎有些刻薄,但却一时也找不到其大合适的形容词了--------
她嫣然一笑又冷不丁蹿进了他的思绪. 那眼角边亮晶晶的泪痕都折射着她的狡黠和开心呢.
似曾相识的可爱神情, 很象佐助既羡慕又不服气时蹙着眉看自己的样子.
"我拿到了哦!"兴奋的声调在急促的脚步声前已经传到. 一个小小的影子逐渐放大.
在其他孩子略带惊异的目光中,她骄傲的扬着手中的五彩斑斓的糖, 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坐在秋千上漫不经心晃着双腿的女孩, 跳下来走到她的身边,夺走了她的战利品.
立刻,她条件反射去抓女孩手中的糖,却因为身高的缘故再次没有胜算.
于是她慌乱的拽住了女孩的裙子:"诶,说好了哦, 抢到就算我赢, 你们不能再喊我绰号了----现在把它还回去了."
女孩的身体一晃就挣脱了她纤细的手指, 还令她的身体踉跄不已.
"呦,宽额樱------这真是你抢到的吗?我看恐怕是用钱买的吧?"嘲讽般摇了摇手中的东西,
"还想还回去?你很好笑呐!大叔会怎么教训你呢?!"
其他孩子也附和着, 奚落她.
她却勇敢的扬起脸, 反驳:"不是的------大叔的柜子没有关全, 我可以伸手进去拿到---"
""啊---这么看来你还真适合干什么勾当来着, 宽额樱?
"不许再叫那个了!!!"她急的几乎要哭出来了.
"叫什么?" 女孩依然荡着秋千, 晃来晃去, 她的糖幻化成了一团看不清的色块.
"宽额樱啊!!" 不知是计, 喊了出来.
立刻, 孩子们哄然大笑.
"蠢死了宽额头------你自己都承认了嘛!"女孩将糖扔在地上,
"喏,这个拿去还给大叔吧-----想想用什么理由退钱哦!"
一阵喧嚣过后, 空空的场地只剩下了碎成若干的棒棒糖,仿佛会永远当下去的秋千,
以及呆呆的,不知所措的她。
她拾起了包装袋里碎成几块的糖,站了起来。
斑斑驳驳的星点阳光, 透过刷拉作响的树叶, 在草丛中摇曳着.
连轮廓都很模糊.
她的手伸进了口袋里,摸了很久,掏出几张连零头都不能算的票子.
然后她仰起头, 开始思考自己被大叔告状吼自己怎么向父亲解释原因.
真的很麻烦很麻烦呢.
"那个春野家的家伙,真是有娘生没妈养, 怪不得这么野----"
他端着果蜜向家里走的时候冷不等听见这句来自孩子们的评价.
短促的声音, 随即湮灭在亢长的蝉鸣中.
不知道为什么显得这么刺耳.
"哈,这种家伙居然想和我们玩,真是好笑----"
"你们不知道么,最近她妈又在和谁好呢~"
"真不晓得她爸爸究竟是谁呢,恩? 难道也像是那个棒棒糖可以随时送回去?"
复而一阵嘲笑.
他的脚步蓦然绊了一下, 随即接着向前走.
某个印象开始错位.
笑的狡黠而开心的双眸, 和落了满头樱花抽噎抹眼泪的孩子.
是她么?
也许并不一定乖巧, 但却很招人喜欢.
或许因为父母的原因而被人推而远之, 比过分优秀而孤独的自己更加可怜.
好比自己经常单色调的生活.
渐渐的,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在某个分界点, 声音突然停止.
短暂的沉默后.
"那个是-----宇智波的-----"
"小声点!!"
"他走过来了----"
"妈妈说不可以离他太近--------"
他淡淡的眼神扫了过去, 顿时有几个孩子条件反射一样后退,
甚至年龄小一点的已经拔腿就跑.
虽然我叫鼬,但你们又不是鸡,怕我吃你们吗?
实际上被这样区别对待早已经习惯. 不仅来自同年龄的队友,甚至是邻居的孩子.
下一秒他们都已经不见.
而另一个影子突兀的出现在视线里, 孤独的.
奇怪的是,那个影子却是越来越近的.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逆光他只能看见一层金色的轮廓在不断的舞动.
直到那身影近了, 他才想到那是她.
春野家的孩子, 刚才卖了那个大叔还让人家帮着数钱的恶作剧制造者.
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狡黠笑容和精致脸蛋的古怪孩子.
她跑的样子都那么可爱. 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身体重心不稳,仿佛随时都要跌倒.
2009年07月08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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