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对不起,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警察
“没人跟你一起来吗?”
“没人,我自己来的。”
“你叫你家里人来吧,这个需要治疗,还是跟你家里人说比较好。”
“我家里人都在外地,需要什么治疗你就直接跟我说吧,大夫”
医生透过黑边眼睛,皱着眉头看了看我,“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的诊断结果显示你患的是脑部肿瘤,肿瘤是恶性的,并且位置比较特殊,所以恐怕很难做手术了。”
“……”
自从自导自演了那次撞车事故后,我时常会感觉头疼,最近疼的厉害,就像是有人拿电钻在绞我的脑袋,痛的让我只想拿脑子撞墙。我以为是最近的工作太多造成的,所以想找大夫开些止痛药,没想到却被留下检查,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坐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脏“嗵嗵、嗵嗵”的跳着,我把手放在了那里,强烈的震动从手上传来,是的,我还活着,我还醒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目前的医疗技术恐怕帮不了你了。”
“还有多久?我还能活多久?”
“这要看你的身体状况,如果你的抵抗力强,肿瘤生长的慢的话还有很长时间。”
“如果生长快的话是多久?”
医生许久轻叹了一口气说:“如果肿瘤生长快的话,最快会在半年之内,完全压迫你的脑神经。当然这是最坏的估计,你还年轻,自身的抵抗力强不会那么快的。不过你最好还是回到你的家人身边,因为现在只是轻微压迫神经,所以你会间歇的头痛,以后可能还会昏厥,到后期会失明。所以你需要有人照顾,不能再一个人生活了……”
后面医生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我拿着我的诊断结果,不知道怎么出的医院,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看着路过的吵吵闹闹的行人,心里反反复复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也没有对不起谁,为什么要让我遭受这样的命运,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公平吗,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想大声的喊,告诉所有人我的委屈,但最终却只有眼泪悄悄的打湿那张判了我死刑的诊断结果而已。而我也只是像个路人般徒然的坐在那里。
不知什么时候,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我手上这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诊断结果,眼泪已经干了,风吹过,脸还能感觉到泪痕,我已不再问为什么,既然不能改变结果,还徒究原因又有何义哪。既然死亡已是咫尺之间,不如坦然接受。我想着我还有哪些事要做,首先是我的儿子,我不知道他将来是否会记得我,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为了这个该死的任务。这2年来我只在电话里听过儿子的声音,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等我回去,我要天天陪着他,我要和他照很多照片,拍下我和他相处的分分秒秒,以后他长大了可以知道他老爸长什么样,他老爸有多爱他。还有我的老妈,好想吃她做的炸酱面,还有老爸,还有我那个爱哭的老婆……两年来,被尘封的感情,随着回忆像洪水般地冲进我的脑海。
2年前,我刚刚从云南调回家乡时,只是市分局缉毒处的一个小科员,那时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像今天这样来到上海,执行这个特殊的任务。那时作为处长秘书,大量的文书工作与在云南时真正的缉毒前线工作差别很大,开始时很不适应这样朝九晚五的平淡的工作。但父母都很开心,说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他们也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我的父母都是比较传统的农民,我毕业后他们就张罗给我找对象,后来我分到了云南缉毒分所,离家很远,我以为找对象的事,他们会就此作罢,没想到,他们在我工作的第一年十一假期就跑到了云南来过节,还带来了一个女孩,说是给我介绍的对象,那时我的心思全在工作上,根本没心情谈什么恋爱,对这个女孩也不冷不热的,没多久他们就回去了,我也就没再想这事。
2009年07月06日 13点07分
1
level 7
周一刚好要到市局去送文件,我就拿了他的名片上去找他,没想到,他是局里缉毒部门的部长,比我们局长还要位高一级。如此位高权重的领导找我这样的小警察能做什么?他见到我,亲自为我倒了杯水,然后拿了个文件夹坐在我对面,盯着里面的文件足足看了十分钟,我虽觉得有些尴尬,却也不敢随便开口,这些年在机关工作,特别是这次调回市里的机关,被告诫最多的就是少说少问,多做事。终于,这位部长抬起了头,冲我笑了笑,说刚刚在看我的档案,问我对现在的工作是否有什么想法。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给他写了匿名信检举我,可我一个小文员,什么权力都没有,说实话连贪污受贿的资格都不够,别人能检举我什么?我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又是很和蔼的笑了笑,说看我的档案,在云南的时候,历次行动都很主动,也很勇敢,觉得我应该是个喜欢做实务工作的人,不知道和现在的文书工作比起来,更喜欢哪种工作。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告诉他我喜欢现在的工作。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会,然后笑了笑说我的眼睛告诉了他另外的答案。接着就站了起来,我赶紧跟着站了起来,他拍着我的肩膀,把我送到了门外,对我说如果还有什么想法可以再来找他。
我就这样回到了局里,回到了时钟一样的生活中,上班工作,然后回家陪着老婆和儿子,陪着父母。吃饭睡觉,一切都似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每天在我脑子里回想的和部长的会面。在儿子满两个月的时候,老妈煮了长寿面,说是先替她孙子吃。我那晚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忽然感到自己的苍老,我觉得我的生命就像灯油里的油,而那些无聊的制作文件,汇报材料,整理卷宗就像一根又细又长的灯线,在一点一滴的消耗我的生命,而这灯线的亮光却哪都照不到。我不知道当我的儿子长到20岁时,他的老爸是不是还像个时钟一样,每日埋在成堆文件里,然后走相同的路线回家,吃饭、睡觉。我觉得我已经不是27岁而是67岁,曾经的那些抱负,那些理想只能随着儿子的成长,一点一滴的倾注在儿子身上了。这样的想法折磨着我,那天我彻底的失眠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那位部长,我告诉他,现在的工作不是我想要的,我期望能做有更有价值的工作,我希望我的生命不要耗费在无休止的文件和会议上。王部长还是例行的微笑,然后问我如果这样的工作需要我抛家弃子,甚至需要我牺牲,我是否还愿意去做。这出乎我的意料,我想到了儿子那张熟睡的脸,想到每天回到家和老爸老妈老婆一起吃饭的情景,犹豫着,但最终我还是点了点头。王部长不再笑了,他很严肃的看着我,我很坦诚的告诉他,是的,我愿意。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或许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但我真的觉得现在的我不是在活着。然后王部长笑了,笑得很和蔼,但不光是和蔼,也有开心。他说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是他的忘年交。然后他写了一封信盖了部里的章,让我交给我现在的局长。接着对我说以后的很长时间可能我都不能回家,甚至不能回这个城市了,他给我一个星期的假,让我陪陪家人,然后收拾好行李来找他。又叮嘱了我一些事,安排专车把我送到了局里。
我把信交给了局长,局长看了信,拍着桌子说王部长不是东西,原来早就盯上我了,怪不得主动找他要参加我儿子的满月酒席,说他们几十年的交情算是白交了…...接着他叫他的秘书给我办离职,我回到办公室跟同事们道别,虽然大家都很奇怪我的突然辞职,但机关的人都明白沉默是金的道理,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局长在我的离职手续上盖章时,还是很忿忿,他说我也是个白眼狼,说走就走,枉他还想好好提拔我。我对局长是千恩万谢,最后局长送我出门,一直把我送到了办公楼外,在大门口,局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老王那边的工作不是那么好做的,叮嘱我在外面一定要小心,说能被老王看中的,也不是普通人,让我好好干,不要辜负了老王的希望。最后他告诉我这边所有的人除了他之外都只会知道我是辞职离开的。希望我对家里也是这个口径。
我回家的第一天都没有勇气张口,一直到第三天,老妈一再逼问我为什么不上班,我才告诉他们我辞职了,上大学的一个朋友在上海开了一家公司,想请我过去跟他一起干。老妈当时就急了,找了扫帚就打我被我老婆及时的拉住了,老爸在旁边抽着烟,把我叫到了另一个房间,问我是怎么想的,我说现在的工作我真的不喜欢,希望能做点更有意义的工作,也希望能够多挣点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些话其实也是我的心里话。老爸叹口气,问我老婆孩子怎么办,我说先留家里,等我在外面混好了,再一起接过去,还有他和我妈。老爸最后说既然想好了,就好好干吧,年轻人是该在外面闯闯。然后就到客厅安慰我那个还在哭泣的老妈去了。老婆抱着儿子进了屋,我跟了进去,把对老爸说过的话对她又说了一遍。她是一个很安静的女孩,连哭的时候都是无声无息的,但我知道她有多伤心,也知道自己有多自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她,让她在我肩膀哭个够。但我没想到的是她这一哭就是四天,老妈都阴转多云了,她还是每晚雷阵雨。我嘲笑他儿子都没他眼泪多,她却说因为儿子不喜欢他老爸。我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无语,反正在那一周里,我对付我老婆始终坚持用身体解决所有问题。
2009年07月06日 13点07分
3
level 7
“董事长不是很早就回去了吗,难道他还另有活动?”
“他是要和那个女人过圣诞,还要去他们第一次相识的酒店,摆明了嫌我在家碍事。”
我安慰他说,他们毕竟是夫妻,肯定想有二人世界,我劝他也赶快给自己找个老婆,也二人世界。
“那些女人,要是都能像你一样会说话,还能陪我喝酒我早娶她们当老婆了,在她们面前,我要风趣幽默,要绅士,还要倾听他们的鸡毛蒜皮,每一个跟我上了床,就好像让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买东西,解决她们七大姑八大姨的问题……”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好女人。”
“你遇到了吗?”
“每一个良辰吉肖都被你拉来喝酒了,我还能到哪遇到好女人?”
“那你今天愿意陪我吗?”
“我这不是已经舍命陪君子了吗!”
“我是说上床。”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盯着他,看他是不是已经醉生梦死了,他也望着我。
我躲闪着不再看他,告诉他,他醉了。
“看着我。”
我还是低头喝酒。
“看着我!”他忽然大声吼了起来,周围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向周围的人致完歉,我看着他,用责备的眼神,他也看着我。
我从没注意过,他的眼睛是那么清澈,而此时他的眼神,是我所认识的徐伟从未有过的,像电视中出现的那种迷途的小鹿,忽然发现母鹿的踪迹,却又不敢确认那就是自己的母亲时的眼神,有迷茫,有希翼。我犹豫着,和男人做,我从没做过也没想过,如果平时别人对我说我肯定会排斥,但对于徐伟,我不知道,虽然心里并不排斥,也不想伤害他,但我从来没想过和男人上床,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厌恶。
“吓着你了吧,对不起。”或许是看到我的犹豫,徐伟转过头,不再看我,在我印象中他从不向人道歉,即使做错事,他也顶多会像给我支付洗衣费那样的方式弥补而已。
“徐伟,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一个……”我忽然词穷,不知道用什么词合适。
“发泄的工具?”
“……”
“瑞,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特不懂事,特好色的坏男人。”
“当然不是,我知道你比别人都辛苦,为了不让你哥哥失望,你不但要替他把公司管理好,替他出头露面,还要装的很坚强,即使他更关心的是别人,你也要装的不在乎。我知道其实你很敏感,很在乎你哥。”
徐伟看着我,许久,笑了笑,说你小子都把我看透了。
我继续给他倒酒,还没等我把自己的满上,他端起来就干了。
我对他说这么喝会醉的。他说今天有两个人伤了他的心,他想醉死在这算了。
我说我是个男人,我可不想因为他一时兴起,明天就丢了饭碗。
“一时兴起?哼,一时兴起我会知道你一共有五套西装吗?一时兴起我会知道,加上我上次送的那条,你一共有六条领带吗?我会知道你爱吃面食,讨厌洋葱吗?我告诉你,我在意你已经很久了,我在意你穿什么,爱吃什么,身边有什么人。还有很多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甚至知道你住在哪。”
“你派人跟踪我?”我的心砰砰的跳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知道我会定期会见王部长和刘处长。
“不是,是我跟踪你,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又近又远。觉得你比任何人都懂我,甚至有时比我哥还了解我,但我对你的事却一无所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你感兴趣,每次看到你和别人有说有笑,我心情就会特别不好。”
2009年07月07日 13点07分
11
level 7
第四章 与徐强博弈
第二天醒来时,徐伟已经不在床上了,我猜他可能去洗澡了,就在床上等他。不一会,门开了,徐强走了进来,端了一碗汤,看到我,愣在了门口。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叫了一声“董事长。”
他把碗扔到了地上,走到我跟前,一把掀掉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突然的赤身****让我很不适应,我狼狈的跳下床,穿上裤子。
徐强一直瞪着我,那种眼神像是把我千刀万剐也不足矣。我胡乱的往身上套着衣服,这时徐伟穿着浴袍走了进来,看见他哥也是一愣,接着看到我,问他哥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往家里带外人。”
“哥,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喜欢的人。”
徐强似是被他的话吓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对他说到书房来找他,然后又对我说马上从他的家里消失,以后不许再踏进他家半步。说完就大步出了房间,徐伟追了过去。
我开始不慌不忙的穿衣服,边穿边观察徐伟的房间,他的房间很整洁,书柜的下层除了他在国外获得的几个棒球奖杯外,就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上层放的是些外文商务书。背投电视正对着床,长长的电脑桌上放着一台Apple笔记本。我本想今天跟徐伟要求玩玩他的电脑,顺便查查他的文件,但看现在的形式,这恐怕只能等到下次来徐家的时候了。我穿好了衣服,走到楼下,徐强的老婆看到我走了过来,她说他们兄弟俩在书房,让我和她一起吃早饭。我婉言谢绝,并让她转告徐伟,我先走了。
回到家我马上给刘处长挂了电话,刘处长说他们一直盯着徐强夫妇,但他们从酒店出来后就直接回家了。
“回家了?我昨天在他们家,他并不在家啊。”
“他们是夜里四点从酒店出来的。”
“夜里四点?他们一直在酒店待到夜里四点?”
“对,一直就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人进过他们房间。”
“夜里四点?他们是怎么走的?”
“徐强自己开车走的,他没让他们的司机来接他。”
“他们的司机?您那边有他的照片吗?”
“没有,那个司机把他们送到酒店就把车停在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就打车走了,一直到夜里四点,徐强和他
太太
自己开车回家。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据我所知徐强平时都是自己开车,不用司机,他疑心很重,从没听过他有司机。”
“你的意思是,他的司机是假的?”
“很可能就是跟他交易的人,那个司机从酒店走的时候有没有拿包?”
“徐强的老婆在酒店给那个司机打包了两盒点心,那个司机走的时候,手里就拿了那个。”
“点心?那他老婆是直接把点心交给司机的吗?”
“当时徐强在车里,他老婆买好点心后也回到了车里,你怀疑那盒点心有问题?”
“我也只是推测,以我对徐强的了解,他那个人非常谨慎,他这么多次都能安全交易,一定有一套非常能掩人耳目的交易方法。”
“很有道理,我派人查查当天的酒店录像,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司机……”忽然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我告诉刘处长有人来了,而且近期有人监视我,让他不要来找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来的人是意料中的徐伟,看得出来他想向我道歉,我没等他开口,先告诉他没关系,我如果是他哥哥也会那么做的,昨天只是不该发生的错误而已,以后他还是我的上司,我还是他的助理……没等我说完,他就吻了上来……
“我说服了我哥,他同意了。”
“同意什么?”
“同意我和你交往。”
这倒让我没想到,徐强怎么会同意他的宝贝弟弟和一个男人交往。但不管怎样,这也算是给我的工作开了一扇新的窗口。
在那之后,我就半真半假的做起了徐伟的男朋友,说来也惭愧,如果不是第一次和他上了床,我真不知道和男人做也可以那么high,我从没想过一个男人能给我这种快感。这或许也是他的感受,因为他和我做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但我不允许徐伟在公司公开这种关系,他说这是对他爱情的考验,我说这是为我将来娶老婆留条后路。就因为我的这句话,他让我在他的办公室站了一天。
徐强虽同意我们的交往,但却命令禁止徐伟把我带回家,这让我的计划暂时的落空了。我也不想让屋顶的养鸽人知道我和他的这层关系,所以也拒绝他到我的住处。那时他的办公室就成了我们的主要战场,为了帮他挡住在我们特殊时间的访客和电话,他给那位妈妈级的助理涨了两成的工资。不过她也是个聪明人,除了偶尔在我从徐伟的办公室出来后会开我一些拉链没拉,或衬衫没塞好的玩笑外,对我们的这层关系她还是守口如瓶的。
王部长在我那次去徐家后不久就到了上海,他问了我当天的具体细节,我除了和徐伟上床的事情外,逐一做了汇报,。我告诉王部长,徐伟当天喝多了,我把他送回家并在他家过的夜,但担心徐伟是有意试我,所以没敢有所行动。王部长说我做得很对,徐强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我第一次去他家,正是他对我疑心最重的时候,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会让他发现。王部长基本肯定了我的判断,他也认为X公司的贩毒嫌疑主要集中在徐强夫妇身上,徐伟基本是干净的。我推测这是徐强为了保护徐伟,而有意为之。王部长让我尽快找到X公司的贩毒渠道和参与人员,以及可能存在的毒品交易账本。
2009年07月08日 11点07分
13
level 7
第二天我让D****id约了财务总监,在上海一家高级酒店吃饭,财务总监是徐强的沈阳老乡,姓高,据D****id说,他原来在东北一家有名的国企做会计,是徐强高薪请到X公司来的。我不知道这个财务总监对徐强的忠诚度有多高,但在一点上,他和徐强很像,都很谨慎。他喝酒很有节制,说话也只是谈论些不疼不痒的话题,我看很难从他那里套出什么话来,就直接问他,公司哪个部门最赚钱,他说是业务部,我问他如果我想去业务部的话,找哪个经理说会省事些,他说这个要问人事经理了。D****id在一旁忙举起酒杯,说起别的话题。席后,D****id问我怎么会问这么没有水平的问题,他说他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个老高是个什么人。
第二天上班,不出意料,徐伟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他丢给我一个文件夹,我打开一看是我新的工资待遇,几乎是原来的两倍。我问他为什么给我涨工资,他说他哥早晨来找他,问了我工资的情况,他说他也不清楚,他哥告诉他如果还想用我的话就给我涨点工资。他问我觉得工资太低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我说我只是和财务总监吃饭时,随口问了一句公司哪个部门最赚钱,还和他开玩笑说以后转到那个部门去,没想到就传到了你这。
2009年07月08日 11点07分
15
level 7
这次试探,验证了我对高总监与徐强关系的推断,也帮我锁定了另一个监视目标——高总监。我把我的怀疑报告了刘处长,他马上安排人对高总监下班后的活动进行监视,另外,刘处长告诉我他在养鸽子人那给我准备了点东西,说让我尽量利用上。
2009年07月08日 11点07分
16
level 7
我取来一看,是几个窃听器,这正是我需要的。刘处长说他已经准备了录音车,就等我装好后他们就可以行动了。
2009年07月08日 11点07分
17
level 7
另外还在徐强的办公椅底下放了一个。
剩下的窃听器我想最好的去处是徐家别墅里,但这需要寻找机会。
没多久刘处长告诉我一个喜讯,他说他们监听到高总监今天用内线和徐强通话时说账目已经做好,徐强让他今晚把电脑直接拿到他家。刘处长说这很有可能是那个毒品交易的帐。我也同意,否则徐强不会让高总监把帐拿到他家。但刘处长说还有一个难题,仅以他们监听的这一段通话,还不能证明高总监所拿的就是毒品交易账目,这样一方面是不能签发搜查令,另一方面是如果现在警方直接介入,恐怕会打草惊蛇,如何能拿到高总监手里的账目,还是个不小的问题。后来我想出了一个冒险的计划,和刘处长讨论后,我们决定冒一次险。
2009年07月08日 11点07分
21
level 7
第五章 撞车
那天我约好徐伟下班后到外滩边上的一个酒店吃饭,徐伟刚一到下班的时间,就跑到徐强的办公室找我,徐强瞪了他一眼就让我下班了。我让徐伟先在楼下等我,我去取车,走过财务室时我看到高总监正在收拾东西,我走到车库,把车开到了预先勘察好的地方,等着高总监把车。不一会果然见高总监的车出了车库,我一脚油门,猛的冲了上去。一声巨响后,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时,我躺在医院,头很疼,身边坐着徐伟,刘处长站在床尾,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一支手铐把我和床拷在了一起。
“啊,”我捂着头,问徐伟怎么回事。徐伟还没张口,刘处长对徐伟说,“行了,他醒了,你可以放心了吧,现在我要问话,你出去吧。”
徐伟狠狠的瞪了刘处长一眼,站起来跟我说,别担心,他的律师马上就到。我冲他笑了笑告诉他没事,目送他离开了我的病房。
刘处长在他离开后派两个警察守住了门口。
“你可真够玩命的,险些你胳膊就断了。”刘处长半开玩笑的批判我。
“没事,我有准。资料拿到了吗。”
“拿到了,开始你们那个高总监还很不配合,说什么也要让我们把电脑立刻还给他,说不管坏成什么样也不用你赔。但他一看我把你拷了起来,又唬他说如果你是故意伤害,他的电脑就是物证,他立刻老实了。”
“太好了,终于有进展了。”
“这还要感谢你啊,对了医生说要你留下来再观察两天,看看有没有脑部损伤。”
“观察什么呀,我撞的时候有准,都是些皮外伤。”
“行,那我就不勉强你,再过一小时电脑就可以拷贝完了,到时候我们会先还给他,告诉他留了照片就可以做损害鉴定了,免得徐强担心他的交易泄露。但怎么也要明天才能放你,放早了徐强肯定要对你起疑心的。”
“还是刘处长考虑周到,那门口那两个兄弟您关照一声,回头我要上厕所,免不了要麻烦他们给我打开这个。”我晃了晃左手的手铐。
“这个你放心吧。你小子是头一回被拷吧。”
“是啊,平时都是我给别人戴。”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想到了门口的徐伟,我请求刘处长让徐伟进来。刘处长同意了。
“你的工作做的很成功啊,重大嫌疑犯的弟弟对你这么关心。不过你也要掌握好尺度,如果他没有嫌疑的话,对你将来可是很不利啊。”
刘处长走之前对我说的这句话,让我许久都不能平静。我一直逃避的那个结局,一直不想面对那个早晚会来的仇恨,真希望这件事情永远不要结束,永远不要让我面对那一切。
刘处长走后不久,徐伟和他的律师就进来了,他的律师说他刚刚和那位警官交涉过了,他们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我是因为要接人着急而过失撞上高总监的车的,等他们再核实财产损失和调查相关人员后就可以放我走了。
徐伟大骂刘处长浪费纳税人的钱,乱管闲事,高总监都不追究,关他什么事云云。
律师没多久也走了,徐伟在病房里陪了我一夜。
那天深夜,他在我的病床上从后面抱着我,当我感觉到肩膀的湿润时,回头看到月光中他轻轻留下的眼泪,我吻着他,问他怎么了,他说:“我当时在门口等你,可你始终不来,我打你电话,通了却没人接,我当时想,等你来了,我第一件事就是炒了你,居然敢把老板在门口晾这么久。可过了很久我看到了一辆救护车和一辆警车,我跑过去,看到你被他们抬到了救护车里,你知道吗,你当时满脸是血,就像……”
“就像你妈妈当年那样,你以为我也跟他们一样要离开你?”
他把头埋到我的后背,轻轻的摩挲着,我想转身把他的头抬起来,但手铐牵扯住身体,全身的瘀伤跟着疼了起来。
2009年07月08日 11点07分
22
level 7
我在徐伟家养了三天伤,或许是想向他哥表明对我的决心吧,他总在他哥面前有意无意的和我亲热,我很不适应在他哥面前和他接吻,让他收敛点,他却说他已经忍了他哥和他嫂子十年了,现在也该他哥忍他了。徐强是真的溺爱他的这个弟弟,无论徐伟做什么,他也不会说什么,顶多看不下去了,自己咳嗽一声,到书房一个人看书去。徐伟每次这个时候就会很开心,说他大哥是个老古董。
三天的病假过去后,我就和徐伟到公司上班了,办公室的桌上多了一堆问候的卡片和礼物,平时和我要好的同事都过来问候,徐伟阴着一张脸,在办公室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找他。同事们一看老板的脸色不对,赶紧散了。我跟那位妈妈级的助理打了声招呼,就进去锁了门。徐伟拉下百叶窗,我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就把我按倒在了沙发上,他边吻我边警告我说不许和其他人亲热。我嘲笑他满屋都是他的陈年老醋味。我还想再嘲笑他几句,却被他****的说不出话来了……那天他死活要进入我,我依了他,完事后跑了好几次厕所,他开心的说这是对我随便收别人礼物的惩罚。
2009年07月08日 11点07分
24
level 7
我当天请高总监吃了一顿饭,向他赔罪,高总监一再说不怪我。我问他有多少损失,我说我加倍赔偿,高总监说没什么损伤,车子有保险,已经理赔了,电脑也没事,而我撞的是他的侧门,所以他也只不过受点皮外伤。反倒是让我被白白拷了一天一宿,觉得很对不住。我看他对我的态度比上次还要亲切了几分,看来还没有对我起疑心,我当天点一瓶几千元的轩尼诗,说是给高总监压惊,这让高总监着实感动了一把,他那天酒也喝的多了,话也说的多了,他告诉我徐强跟他说,觉得我很能干,将来也可以发展发展,和他们一起把公司搞的更大。我说全靠高总监提拔。高总监说他也打算近期的一个活交给我干,但不知道董事长同意不同意,他还要再问问,我问他什么活,他说现在还不能说,要董事长亲自跟我说。
我不知道高总监的话有多少是真。因为徐强的老婆回来了,我又回到了徐伟身边,平时做的还是原来的保姆类工作。无论是徐强还是徐伟,都没有跟我提过要给我别的工作。这时正好王部长来到了上海,我把情况向他做了汇报,他说刘处长他们从高总监的电脑中调取的账目,已经确认是毒品交易账目,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准备在他们下一次进行交易时一网打尽,根据那个交易账目,他们这次购进的毒品只是销售了小一半,还有更多的部分握在他们手里,估计很快他们就会有下一次交易,王部长让我密切注视,务必把他们交易的途径摸清楚,在他们下次交易时一网打尽。
王部长跟我说的情况,让我看到了回家的希望,却也遇到了空前的困难,从进入X公司到现在,我始终没有一丝线索的就是这条销售途径。徐强太狡猾了,上次他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完成了交易,我们却没有抓住他的任何把柄,而那些毒品是如何运进他公司的,他又把他们藏在什么地方我都一无所知。
2009年07月08日 11点07分
25
level 7
“昨晚高总监发现有人跟踪”
昨天和徐伟在一起,我把两个手机都关了,不知道高总监所发现的跟踪者是不是刘处长他们的人。
徐强对徐伟说,他最近有几笔很重要的生意要和高总监一起去谈,现在高总监不知道被什么人跟踪,为了高总监的安全,当然也为了交易安全,他打算让高总监暂时去国外度假,而那几笔生意,他打算让我跟他去谈。
“不行,哥,我不同意,公司里那么多人,你叫谁不行,干吗非找我的人。”
“你的人我才信任,你难道让我用外人也不用你信任的人?”
“可是,林瑞他也没谈过生意,你要他跟你去谈什么?”
“这你不用管,我自会教他。”
“那我也去。”
“不行,公司这边还要你负责。”
“哥,公司这边几天没我没关系。”
“别胡说,你想让哥几十年的心血毁在你手里吗?”
徐伟再也找不出理由,急得满脸通红。
“总经理,难得董事长信任我,你就让我去几天吧,这样的机会别人一辈子也未必遇得到。”
“好吧,不过,哥,你可要保证他的安全。”
“放心吧,你忘了你嫂子的那帮保镖了。”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还庆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运降到我头上,和刘处长一联系才知道,原来是王部长故意让高总监发现有人跟踪,王部长推算,高总监发现被跟踪,以徐强的个性,一定会寻觅另一个信得过的人代替高总监,而这个人,徐强很有可能选定我,因为我是局外人,对他们的事情知道的很少,这样即使出了事,他们也没有什么风险,而就算我被抓,徐强算准我一定会为了徐伟而守口如瓶。
不过徐强的谨慎远远超过了王部长的估计,他并没有因为徐伟而信任我,相反他故意安排了一次苦肉计,以试探我的忠心。他让我跟他去谈判,找了一堆外国人,还找了个翻译,场面弄的煞有介事,说是要买毒品,老外拿了一盒巧克力样子的东西,敲开后,倒出了一堆白粉,徐强吸了一些,说是六成纯度,决定少给30万美金,和老外指手画脚的一番谈判后,双方成交,刚把那堆巧克力和钱放到桌面,就冲进来一帮警察,举着枪,把所有人都抓了起来。当时我还真有点蒙,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消息比我还灵通,能够把狡猾的徐强抓个正着。我被带上头罩,不知道被押到了哪里,当时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心想不管是哪个单位的弟兄立了这个大功,我终于能解放了,但一被带到审讯室,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说不清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有什么很别扭,我仔细的研究这个看似平常的审讯室,忽然发现了让我感觉不舒服的东西——审讯员坐的一对皮转椅,这种皮转椅在一般的公司很常见,但在审讯室,是不会用的。接着进来两个穿警服的人,让我交代情况。我说没有什么情况要交代,他们上来就是一耳光。接着问我谁是老板,我一听,这哪是什么审讯问话呀,纯粹是黑帮逼供,没有书记员记录,进屋就打人,最可笑的是居然问谁是老板。我心里已经明白,站在那块单面镜后面的一定是徐强。于是我闭上了嘴,任凭他们怎么打,也没有再说一个字。他们也很实在,把我的手和脚都反拷在椅子上,连打带踢,我连躲的机会都没有,脸上估计已经花了,因为两边脸都火辣辣的疼,脑袋上的血顺着眼角往下流,肚子不知道被他们踢到了哪里,吐了一口血。他们终于停了手,出去了。不一会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给我处理了额头的伤口,又我听了我的胸口,按了按我的肚子,接着就出去了。
不一会那两个警察又进来了,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说和我一起抓来的几个人都招了,我说是吗,那好我说,我就是老板,其他人都是被我抓来充数的。他们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但明显力度轻了很多,这时我的头痛又发作了,我咬牙忍着,他们好像没有停手的意思,头痛折磨着我,我心想徐强你小子也太狠了,就为了试我,居然这么下狠手。我跟他们大嚷别打了,我招。他们停了手,我让他们先把我放开,我说我要自己写,他们放开了我的手,给我纸和笔。我拿到笔,一把抓住那个给我送笔的人,用笔尖指着他的太阳穴,威胁他们给我解开脚上的脚镣。这时腰上一麻,我还没来及反应是哪里的电棒,就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徐家的别墅了,一起身,浑身的酸痛。徐伟坐在旁边,让我赶紧躺下,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水,他倒了水递给我。这时徐强走了进来,徐伟看见他,理都不理就走了出去。徐强对我笑了笑说很抱歉,他的手下去的晚了些,让我受伤了,他说那几个警察是假冒的,已经被解决了。我故作惊讶,说没想到还有人装警察骗人。徐强说虽然这次警察是假,但危险是真,他说如果和他一起干就会有这种危险,问我还愿不愿意跟着他。我笑了笑说,如果不跟着他,这次打不是白挨了,如果不跟着他,可能现在就没命了。他哈哈大笑说我很聪明,不要让他失望,另外我还需要说服徐伟,他现在还在为我受伤和徐强生气。
徐强刚一出去,徐伟就走了进来,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让我再跟着徐强干了。我问他知不知道他哥干的是什么,他说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肯定和毒品有关,他哥什么都瞒着他,就让他管理公司。我跟他说,如果想让我进入这个家,想让他哥接纳我,我只有跟着他干。我知道,获得他哥的完全认可,一直是他的梦想,他不再反对,但要我答应他,出了事一定要先跑。我问他如果出了事,他哥又需要我怎么办,他琢磨了半天,说那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解决。我嘴上笑他白痴,但心里想,恐怕到时是他哥给他打电话了。
这次事件后,徐强开始让我参与真正的毒品交易,他先教我如何鉴别毒品,如何区分各种毒品的成分和纯度,我学的比他预想的要快,这让他很高兴。因为这些对我来讲本来就不陌生。然后他又教我各种毒品的价格,谈判的技巧。我猜想他的目的是想让我做他的枪口,替他去交易。
2009年07月08日 12点07分
27
level 7
“就是因为我不是我们董事长,才没有权力和您商量,我只能按吩咐做事。”
“你就一个人,不怕我在这毙了你?”
“哼,王老板想必也清楚,为我这样一个小喽啰,和我们董事长闹翻是很不值得的。”
“哈哈,年轻人,有胆量,怪不得老徐敢让你来跟我交易,好,我给你70万,不过我最讨厌不懂得尊重老人的年轻人,所以我要你一根手指,教育教育你,我想10万块钱买你一根手指老徐应该不会觉得亏本吧。”
2009年07月08日 12点07分
29
level 7
“当然不会”我放下箱子,把手放在桌子上,“要哪根您挑。”
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这个王老板的预料,他一时愣在了那里。
“不过,在您动手之前我想提醒您,如果您要了我这个手指,徐强可能不会说什么,但他的弟弟徐伟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这是为什么?”
“您觉得我凭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取代高总监和您交易。看来王老板的信息还不够灵通啊。”
我的这番话果然唬住了这个王老板,他乖乖的让我拿走了交易的现金。
2009年07月08日 12点07分
30
level 7
这次交易的成功让徐强很满意,他说王老板是个很难缠的家伙,每次高总监都被他逼得开出底价,没想到我第一次交易就能摆平他,他让我说说细节,我就和盘托出。徐强听完哈哈大笑,说我果然有胆量,不过也警告我千万不能让徐伟知道。
2009年07月08日 12点07分
31
level 7
或许这个王老板还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在刘处长的通缉名单中了。虽然自从到了徐家,我没有和刘处长联系过,但刘处长却了解徐家包括我的一切行动。这还要缘自我上次撞车住院时,刘部长在我胳膊的真皮层植入的红外发射器和这次到徐家后,刘部长送我的一个佛像吊坠qie`听`器。
2009年07月08日 12点07分
32
level 7
刘处长说这是他们的秘密武器,屡立战功,希望它也能保佑我凯旋归来。这个吊坠表面看来和普通的玉佛像吊坠没有什么差别,通透的翠玉上雕刻的无忧无虑的弥勒佛栩栩如生,唯一的不同就是在弥勒佛的周身镶了一层金边,连接绳子的部分也是一个金属的佛字。
2009年07月08日 12点07分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