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儿子,这辈子同命相怜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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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诲 楼主
(将有预感,那会是逃不开的局。或许已经说不上是预感,阿玛叮嘱犹在耳畔,而今顶着从三品的名头,工部之上寥寥数人,愈近愈不安。我是胆小怕事的,如果只是为了自己,我该是在京城旗人阿哥中吃喝玩乐。归京得了几天休,茶楼里想来都是同僚结伴,六部之中认识了太多的人,我不想去,懒得。)
(顺着街上的酒香寻了一出,进门是个不大的地方,味道闻着是自江南来的,不浓烈但香得很。招呼掌柜的来一坛尝尝味道,小菜全素不沾荤腥,也不是信了甚物什,忽然想起苏勒园中的玉兰,肉腥恐污了它。)
2019年02月07日 09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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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北风肃杀,朔风枯枝满庭院,落叶满阶红不扫,到底萧条。正于内,温茶一盏,静品碧螺一春。宋词一卷,所阅临江仙,徐昌图所做,半晌,忽的吐露一言,与讽笑一声儿,一道儿归了北风。
“叹人生,最难欢聚易离别。”
终究黄粱一梦,何足挂齿。且搁了那卷宋词,长令送件新衣来,碧蓝若空,更可御秋寒。任其为人换上,再得一佩腰间,步庭院,见了满目荒凉,吩咐声儿。
“这儿的枯枝都扫干净了,像个荒凉的院子,成何体统。”
信步离了,小厮牵马,认取长安道。长街空行,终因酒香停驻,小二领了马,这便拂却衣袍尘灰,再往里间。只步行不过三四,那一人身影直直地撞了人前,避无可避。
“吉勒塔珲。”
2019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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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诲 楼主
(我该是怨他一些的,若非有他其中搅局,大抵苏勒还能多快活些时日。可我也该谢他的,红墙深宫之内苏勒未必能得那尖儿,帝王心我也怕她陷得深了去。有敬昀在前,无论砖石玉珠,倒不至于让她真心空付了,毕竟与我才是真不可。)
(应声点头,不与人作答只跟掌柜的多加一坛酒。堂中人少,没闲人在侧,撩袍落座抬头瞅着人面色。酒杯两只翻过来,长叹出一气招呼人坐下说说话儿。)
:刚巧,得给你点儿东西。
2019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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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步行,酒香阵阵,更闻觥筹交错,起座而喧哗,一眼瞥见,众人聚酒楼,以酒解千愁。也罢,本欲独择一座,斟酒满杯,未料前头人,叫人生生止了步。我见他眉目俊朗,风采一如以往,连那锋芒,都同当年咄咄逼人的——一个模样。
“许久未见了。”
半晌,终吐了一声言,止了小二领路,敛上衣袍,落了其座,与人相对。他酒杯翻上,小二正上一盏酒,酒温且醇,抬手斟而盏,酒香满溢,再对他。
“哦?有什么要给我的,我倒好奇。”
2019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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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诲 楼主
(予你苏勒当年那支钗,吾非善类怎能让你好过。这种话终究只能自己腹诽罢了,酒是粘甜糯米酿的酒,人是当年酒楼临窗而坐的人,日新月异皆非昨。)
(一人一坛不共饮不同壶,他消息我偶有耳闻,故意摒弃之后已不知他如何了,左不过朝堂中未曾见过他。温都一翻起落也刚练就了自个儿的心境,他说许久未见,也确实很久没见了,三五年该是有的。两杯润喉下肚,布菜把盘子向人推了一寸。)
:苏勒给你的,我没得空。一株玉兰,她的我给种出阁前的院子里了。
(或许得叫一声安妃,君臣姑侄,怎么我都是小。于他,现在也得叫一声小皇嫂。)
2019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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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别离,断钗一枝,至今束之高阁。如今见他,倒肖想故人,恍然间,一笑置之,抬腕一盏酒,饮了个干净,连那愁肠,也一并断了。所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真真的是句实话。
杯酒入喉,两三盏未曾断得,再夹小菜入口,辛辣如旧。他声声入耳,玉兰二字,直叫人念玉兰望春,正那支簪上,彻夜雕刻方成之玉兰,已断了干净,一丝都留不得。
“这名字,许久未曾听了。不过如今,该尊一声——安妃才是了。”
字字诛心,抬眼见了他,见他眸底波澜,待时而动,佯装声儿不经意,却道物是人非事事休,再饮一盏酒,同他娓娓道来。
“玉兰……也好啊。不过你可曾想过,这玉兰长了多高,长了多少年,也便是离别了多少年。新树亭亭如盖,花繁叶茂,你见着,心里便好受?”
2019年02月07日 13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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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19年02月07日 13点02分 7
这个人怎么回事??
2019年02月07日 13点02分
@沈知诲 笑都不准笑了?老公你好凶[笑尿]
2019年02月07日 13点02分
你怎么回事温都衔宋????
2019年02月07日 14点02分
@和卓哈里克 就凶?!
2019年02月08日 0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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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诲 楼主
:是了,小姑姑如今都称不得。
(我从不敢把感情公之于众,宁愿认做自己胆怯,冠以为苏勒名声的借口。故而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立场去质疑她任何,除了在敬昀面前拿出一点同族的威风。)
(于苏勒,我向来是没有半分颜面的,一张遮羞布薄如蝉翼,说有也有道无便无。京城之外的温都商阳是京城显赫名门子弟,领着工部的差,肩负皇命,吆五喝六好不威风。可在那个小院里,那株玉兰前,连月夜里的矫情都一并抛开。吉勒塔珲一点都不光彩照人,给我换光的人,没在。)
(酒杯在手,应声摇晃着黄色清透的琼浆,轻笑一声抿唇瞅着人儿双眸。觉罗氏的狠心从不是传闻,即便他如今已然不是正统的一支,即便从前相识多年。)
:见着总有念想,能知道她走了多久。不过毕竟也就是棵树,人都没留住,伤春悲秋又有何用。
2019年02月08日 02点0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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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浆玉液,玉碗琥珀光,可于二人,不过聊解心中愁,且借杯酒,寄愁绪万千。再见眼前人,锋芒依旧,棱角分明,当年咄咄逼人,而今笑里藏刀模样,倒是他风范。只自己,从来不甘示弱罢了。
竹箸夹了小菜,一声小姑姑入耳,便叫人沉默半晌。抬腕再一盏,酒入愁肠,辛辣却醇厚,陈年佳酿,以佐陈年旧情,岂不相得益彰。忽的,置了竹箸,不轻不重一声响,伴人再道。
“到底前尘旧梦,也唯我们两个如今举杯消愁,安知——愁更愁啊。”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她辞别这广阔山河,或却能得了个更荣华的归处。吉勒塔珲,你我都该高兴的。”
2019年02月08日 14点0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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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诲 楼主
(瞧着人一副慨叹的模样不禁羡慕,自己从不是这样的性子,也可得给自己苦吃,酸极痛极反而酣畅淋漓。生而为孽自该行善,历经诸般皆乃因果,我将一切归为命字,我、玉阳、苏勒都逃不开,他也一样。)
(杯不尽兴,或者说是我懒怠,不愿意再一来二去的折腾。推开杯盏盘箸,哐当一声将酒坛直接放在桌上。从前端着的八旗阿哥几分矜傲都一并抛去,四指钳住坛口,手腕用力压下,跟外头砖瓦工匠学了个十乘的市井模样。)
(溢出的酒随手就袖子擦去,噗嗤一声笑出来,到底是不伦不类的模仿。我学不出画本里的洒脱,只希望时间能教会我。)
:我生在京城,学不来——学不来田见长大的,也学不出你,你们。大概她能,毕竟玉阳说她命中就该有这一遭。
:好男儿志在四方,既为君臣,命给天下又何妨,一样的,一样……的。
2019年02月10日 00点0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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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10日 04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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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诲 楼主
(不是的,就像与阿玛交谈是所说,都是奴才,无分贵贱。生要论长工家奴有甚如此,没意义的,敬昀不知是因他从小无需理会,以后终将清楚为何。)
(今我所得决定我所失,戏文里众生百态身不由己尚可惋惜,或有所求,或咎由自取,我也有的选择,不过是选了一条不归路。不再与他争辩,可能我当真不同从前,也或许我今日醉得早了。)
:你都问我了,那你说,我该信么?若有朝一日,旨意到了平王府,挑位郡主和亲呢?嗨……说远了,当我没说。
(温都只这么几位小姑姑,各有长短,恰巧苏勒是合适的那个,眼看前月又一位小姑姑留了牌子,能怎么办呢?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臣一旨,谁还能说甚?是她命就是她的命,该有的逃不掉,谁也破不开,除非生死。)
2019年02月10日 05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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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迢迢,荆棘迷雾,悉皆挡了道。幼而身出王府,诸事无忧,然年岁愈长,阿玛之心怎不知?或也将入仕,或也娶妻生子,所谓成家立业。可年少虚妄,想来此生忘不得。
杯盏斟满,滴酒洒了去,不屑一顾地执了杯再饮,饮罢长叹,欲再斟,酒壶已无余酒,空旷无二,索性一笑,将那酒壶推了一侧,却未唤人再上。此些酒,想来够了。
“你说得对,若真有那一日,我该如何呢?我也不知道。”
三分讽意,悉皆化了笑谈,古今多少事,既无力回天,何苦强求。见人醉意阑珊,不便再饮,唤小二来,一盏浓茶给了他,却起身,将银两抵了酒钱,青衫皆酒气,不可取。
“好了,别喝了,好歹一个三品官,喝成这样成何体统。”
兀自饮一盏浓茶,留他一人兴意阑珊,提步离了,只凭北风消散酒气一身,如此而已。
2019年02月10日 05点02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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