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房间

Act.1
东京，银座。
也许是因为太过繁华，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此时是什么季节，只能通过服装店正在销售的当季衣物来辨认。有些生意差的店，秋天仍在售卖夏季的衣服，也无怪人们无法判断。
吵吵嚷嚷的人语充斥在每一家店的每一个角落，这是裹着厚厚棉服的顾客们正在和店员交涉。一笔又一笔交易在交涉或争吵中得以成交。若店里来了些格外难缠的顾客，店员只得自认倒霉，陪着笑脸，暗地咒骂——爱要不要不要快滚，唧唧歪歪浪费老子时间，要不是看你口袋里有几个小钱，还得老子重新给你拖一遍地板。LED灯绚丽的灯光交织照耀，映得人眼花缭乱。一些店门口还设了超大号的音箱，有些放着本店的肉麻广告词，有些放着或现代或怀旧的歌曲，总之声音都挺大，招徕到的顾客却并不多。不管怎样，一切都是向上的，积极的。这里的人们，都期待着更好的生活。
人群里，有两个并肩而行的男人，更准确地说，其中一个还是青年。年少者挽着年长者的手臂，脑袋转来转去，脖子像鸵鸟一样，搜寻着目标。
今天的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穿着休闲装。称呼是休闲装，赤井秀一身上的衣服却还是纯黑色的，黑衣黑裤黑皮鞋。因为是冬季，特意加了一件皮风衣，这还是在工藤新一的强烈要求下，勉为其难穿上的。而工藤新一把自己收拾得很得体，手上戴着天蓝色的手套，一条蓝白双线的围巾规规矩矩地围在他脖颈间。白衬衫做内衣，一点点白领子从鹅黄色的毛衣边上露出来。外面是一件豆青色的长风衣，下摆遮住了大腿和膝盖，只露出套着钻石蓝色的小腿。而鞋子，则是一双白黑交间的帆布鞋。
这并不是为了任务而特意做的伪装，而是两个工作狂难得出游时的着装。
“你是不是还少一条围巾？那里正好减价，我们去看看吧。”工藤新一伸出手，远远地指一家挂着减价牌子的服装店。
赤井秀一拎着三四只装着刚买的冬季衣服的袋子，面无表情地应道：“嗯。”
人群熙熙攘攘，工藤新一兴致勃勃地在前面走着，轻快的步伐连成的直线正好经过那家店。赤井秀一跟在他身后，步调沉稳。
工藤新一走进那家店，一进门就对美女店员说：“我要一条围巾，要特别特别保暖的那种，还要是黑色的。”
店员小姐温柔地点头，很快就拿来了一条很有质感的纯黑色围巾。工藤新一摸摸面料，是羊毛，挺保暖的，当即买下。
他付了钱，一转身就给赤井秀一细心地围上，绕着身材高大的男人不停地转来转去，最后看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赤井秀一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
门开，又有人走进店内。
“您好，请问能占用两位一点时间么？”

Act.2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工藤新一转头看看，是一个穿着考究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性。他神色谦和却并不卑微，细框眼镜背后，藏着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男人向两人递来名片。工藤新一伸手接下，将名片举得高过自己的肩膀，好让赤井秀一也看到。
“我是鹤田光，是东京电视台的编导，近期我的团队在打造一个节目，我们称它为‘房间’。不知两位是否有参加节目的意愿？”男人彬彬有礼地欠身问道。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还是由工藤新一出声询问：“这个节目是关于什么的？若是综艺类的无聊节目，我和我的同伴便不得不婉拒了。”
“不不不，”鹤田光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来摇了摇，又亲切地笑了笑，“是情感类的，可以用来测试夫妻感情哦。”
从刚才工藤新一进店开始，鹤田光就一直在门外观察两个人的动向。透过玻璃门，即使有LED灯的干扰，可他却仍能感受到赤井秀一神情里的宠溺，工藤新一给他围围巾的动作更是使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才进店来邀请他们二人参加节目，还以“夫妻”这个称呼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两人并没有否认这个称呼，鹤田光放心地接着说：“会有报酬的，并且节目要求也不复杂，二位不需要担心。”
“好像挺好玩的。”工藤新一托着腮。虽然鹤田光并没有从他的板正表情里看出“好玩”的意味，却凭借敏锐的直觉知道，有戏。
“那就玩吧。好不容易玩一次，我也想试试。”说完这句话的赤井秀一仍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什么？你也想玩？哈哈哈......”工藤新一肩膀一耸，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好，鹤田先生，我们二人答应了。”
鹤田光看着工藤新一凑近自己，想到这个青年的性别倾向，不禁身子一颤。工藤新一没注意到，在他耳边小声说：“他以前可从来没答应过参加这种节目哦，你的节目是第一个，庆幸吧。”
鹤田光真心感觉没什么好庆幸的，他心说你从我身边离开我就很庆幸了，看看你家那位的眼神，哎哟等一下我要喝点姜汤什么的......好凉啊，后背都湿了......
鹤田光等工藤新一回到了赤井秀一身边，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开始介绍。
“由于‘房间’规则的特殊性，一次节目只能邀请一对情侣参加。其中一人需要给对方出三个关于自己的小习惯或者生活琐事的问题，在节目开始之前，节目组会进行审核，所以题目只能出自有关自己的小事，否则会被刷下来。题目出好之后，节目开始。
“没有出问题的那位参加者会被请到一个房间中，房间里会有白板和白板笔，白板上方会写上问题，下方则是参加者的回答区。
“回答完毕，参赛者需要将白板正面朝向摄像头，若回答正确，后台人员亮绿灯，参赛者需要打开左边的门，进入左边的房间，进入下一题。届时左门的门把上会贴上绿色贴纸。若回答错误，红灯亮，进右门。同样，右门门把上也会有红色贴纸。
“出题者并不是出了题就算任务完成，还需要在答题最后阶段的某个房间里等候，也就是说，出题者需要预测答题者的答题情况，否则就无法在节目最后见到自己的同伴。
“感谢二位愿意参加，请先讨论一下由谁来充当出题者的角色。”
鹤田光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一对男性情侣，唇角的弧度中满是怀疑。
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同性恋者，这一次邀请一对男性，也是为了让他们出丑，顺便让社会看一看，男性的爱情是否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坚不可摧，牢不可破。他高高地昂起下巴，努力摆出一副鄙视的姿态，想要在心理上取得优势。
可是鹤田光悲哀地发现，他面前的两个人听完了他的介绍后，便不再注意他的存在。
“我觉得还是你吧，你有分寸一点。”工藤新一抬头看着赤井秀一。
“我出题你就答不出来了，还是你来出题好了。”赤井秀一摸摸他的头。
可是工藤新一并不领情，他小小地蹦了一下，使他的身子正面朝向赤井秀一，完全无视了鹤田光这只大功率电灯泡，神情里满是不可思议：“什么？我没听错吧赤井秀一，你居然在怀疑我的能力！不行不行这个答题者我当定了！不许跟我抢！”
“我觉得......”赤井秀一还想再劝说一下，却被工藤新一猛地打断。
“就这么决定了！”豪情万丈的工藤新一挥挥手，像是要拍散空气里的浮动烟尘，下一句又带上了小媳妇似的撒娇语气，“秀一，你不会不答应我吧？”
“......”赤井秀一摇摇头，无奈地勾起嘴角，“好，都听你的。”
“嗯！”工藤新一兴奋地答应。可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面颊上的快乐不一会儿就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拉拉赤井秀一的袖口，声音弱弱的：“那个，我觉得......”

赤井秀一俯视着他，声线温和，用词却笃定：“就这么说定了。不要改了。”
鹤田光实在忍不住了，伸出手来。他摊开手，掌心向上，指向门外，标准的邀舞姿势。
“请吧。”
Act.3
工藤新一的喉结上下动动。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白板，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注意，视线渺渺无踪，寻无定迹。
鹤田光用中指对着屏幕中尴尬的青年，嗤笑：“什么啊，第一题就答不出来？这也能算情比金坚？看错人了。这可是第一期节目，早知道就找一对男女情侣了。”
“我觉得他应该能答出来。他这副样子，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吧。”说话者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上下，与工藤新一差不多大的女孩。虽说她戴着一个连着房间里的录音装置的耳机，然而，用大拇指想也知道此时房间中寂静无声，否则她也没办法听到鹤田光的话，更无法反驳。
鹤田光偏头看这个大胆的女孩，眼角瞥见她胸前崭新的工作证，问：“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女孩从容地举起工作证给他看：“我是新井和代，五天前开始在这里实习，请多指教。”
“你是同性恋拥护者？”鹤田光匆匆瞟一眼工作证，复又看着新井和代那张漂亮白皙的脸蛋。这么美丽的女孩子，真没想到......
鹤田光暗道一声世风日下。
“可以算是吧。我的父亲在荷兰度过了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几年，并且遇到了作为荷兰本地人的我母亲。他们婚后虽然双双移居到了日本，却很推崇荷兰的风俗，常常教育我，要尊重人的权利和选择。”新井和代微笑，“荷兰可是世界上第一个通过同性恋婚姻法令的国家，我的思想可以说有一半来自那片土地。”
鹤田光明智地选择不再看这个大谈人权的女孩，转而看工藤新一的答题进度。
白板上用潦草无比的字迹写着：“淋了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工藤新一迟迟未动。
没有答题，也没有踱步，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株美人松。的确如新井和代所说，工藤新一正在回忆。

Act.5
夜。翻云覆雨之后。赤井秀一用左手揽着工藤新一的腰，下颌慢慢地摩擦着青年散发着柠檬香的发。工藤新一懒懒地抓过赤井秀一的手机，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在各种应用里乱翻乱找。赤井秀一对此没有反应，仍然在工藤新一的发间流连。
一阵睡意涌上赤井秀一的脑海。天知道是什么时辰，不过既然连他俩都上过床准备睡觉了，想来时间应该不早了。赤井秀一在朦朦胧胧中伸出空着的右手，想要催工藤新一睡觉。
突然，一束强光晃了他的眼。赤井秀一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因为他想要取过的东西已经被工藤新一递过来了。
“你怎么还留着她的信息？”工藤新一举着手机，质问男人。他的脸上波澜不惊，仿佛一张没有表情的
小丑
面具。手机屏幕发着强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光，仿佛也在无声地帮着工藤新一控诉自己的主人。
“习惯。最近我用的都是通信软件，没有用过短信，离上一次碰这个图标，好像已经有几个月了。”赤井秀一说。
工藤新一从他平稳的声线里几乎听不出什么来，可是从赤井秀一的话里，他还是找到了漏洞：“几个月？我答应你的告白，开始与你交往，是两年前的事吧？”
“这并不冲突。”
工藤新一看着男人墨绿深邃的眼瞳，一字一句地说：“冲突。而且，这两件事是不能共存的。要么它死，要么我亡。”
“我不明白。”赤井秀一虽然觉察出了工藤新一已经生气，却仍然选择了据理力争，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我存下这条短信纯粹是因为道义。我不知道它和我爱你这个事实之间有什么过节。”
“你听说过尼采的那句话么？”工藤新一的声音也很冷静，根本不像是情侣吵架的样子，两个人都不像，“爱，是一种伟大的自私。我答应你的时候，我说过，我要单独而绝对地拥有你，不光要单独地爱，而且要单独地被爱。我记得，当时你说的是，‘理所应当’。那句话，算什么？”
“它和我们目前的谈话有关系么？”
工藤新一怒极反笑：“难道没有关系么？我需要忠诚，我需要单独地被爱，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在社会层面是多么容易为人所不齿，所以我需要你给我安全感，而不是像这样。”
工藤新一挥挥那只手机：“发现前女友发给你的表白信息。”
“......”赤井秀一看着青年蔚蓝的眼睛，默默无言。过了许久，他才勉强张开唇：“对不起。我会删掉。”
“现在说这句话，已经晚了。”工藤新一挣开赤井秀一的臂弯，任凭自己毫无遮拦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尽管这突如其来的寒冷使他打了个寒战，却并不能阻止他匆匆披上衣服，夺门而出。
工藤新一出门时顺手摸走了赤井秀一的车钥匙，他将停在车库里的那辆红色福特GT500开走，在华盛顿城中不知方向地绕了几个大圈，最终因油量耗尽将它停在了海滨。
带着咸味的清新海风从海上来，吹起工藤新一蔫蔫搭在额前的发丝，吹走在他脑海里盘亘不去的愤怒。
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知道赤井秀一爱他，尽管赤井秀一从未将自己的爱诉诸于他。
不成熟的问爱不爱，成熟的默默证明。
工藤新一在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悔。赤井秀一只是存了一条短信，并没有做出什么真正对不起他的事，而且工藤新一也知道宫野明美对他的重要性......
那为什么当时要恶语相向呢？他居然说出了那么偏激的话语，赤井秀一该生气了吧，该愤怒了吧，该......受伤了吧。
尽管他知道赤井秀一不会抱怨他半句，却忍不住地感到歉疚。他明明那么爱自己，自己仅仅因为一件小事，就那样责骂他......
工藤新一想到了道歉。
可是他已经踏上了逃避这条不归路，此时又如何回头呢？难不成让他这样？
“啊，秀，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你让我回来好不好？我晚上睡不着啊......”
“几日不见居然那么想你......那我还是勉为其难地回来好了。你要记住，我只是因为想你才回来的。”
“你怎么不来接我？为什么不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多难过......又冷又饿又想着那条信息，你怎么舍得？”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去死好了。每一种招呼都那么矫揉造作，每一句话都像是无病呻吟，可他就是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那，让赤井秀一来找他好了。
这个方案也立刻被工藤新一否决了。就算要让赤井秀一来找他，也要先藏一会儿，如果一下子就被赤井秀一找到，那不就等于他主动认错？他还没想好见到赤井秀一时该说的话。
这么一想，就过去了三十二天八个小时零七分。这么精准，都亏得那个男人计了时。从出门开始，至相逢结束。虽然，他们再相见时的情景，并不美好。

工藤新一在白板上写下时间。
毫无疑问地，绿灯亮。
工藤新一打开左门。
终于答到最后一个问题了。节目后台的人似乎也开始紧张，若不是灯光昏暗，人们便掩藏不住他们的面红耳赤了。
鹤田光指着屏幕中正在认真审题的工藤新一，俯身在新井和代耳边问：“你觉得，他能答出来这道题么？”
“我觉得可以。”新井和代笑笑，“既然是遗嘱，换做是我，一定会牢牢记住。若不刻骨铭心，怎好说得出口？何况，他才二十多岁的样子。”
鹤田光直起身子，没说话。
白板上写着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你的第一版遗嘱内容”。
怎么可能忘呢。工藤新一温柔地翘起嘴角。
Act.6
“你怎么在这里？！快回去！”
这是赤井秀一见到工藤新一时，说出的第一句话。
此时，他们两人还处在因为那条信息而出现的冷战期中，工藤新一扭了脸：“担心你，就来了。我不要回去，也回不去了。”
赤井秀一一向的冷静自持，在见到工藤新一的一刻，轰然崩塌。“怎么可能回不去！既然你进得来，就能回去！快，不要管我！”他高声嚷道。然而，他的声音因工藤新一的到来而带上了颤抖的意味，在炮火连天的背景里，显得那么孱弱。
工藤新一突然暴起，抓住赤井秀一的衣领。尽管他的身高并不占优，可他咬牙切齿地用力，成功地将赤井秀一的领子给扯歪了，甚至还有撕破的迹象。
工藤新一恶狠狠地开口：“赤井秀一你个**，说什么蠢话？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是我男人，我男人一个人在整个大部队后面殿后，敌人是带着火箭筒的恶徒，我却独自离开？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赤井秀一，你怎么永远是那副自高自大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能反弹伤害还是带了复活甲？火箭弹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目前能够依靠的屏障，只有你身后的这堵墙了，对吧？
“别想瞒我，我知道你没有子弹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只有我了，对不对？
“即使这样，你还想让我走？
“我告诉你，我不会回去的。
“而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刚才是听着墙体在我身后崩塌的声音奔来的，一路过来，我也算是在死神的眼前逛了一遭。
“算我求你，赤井秀一，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吧。这几分钟，说不定就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了，如果没有我，你在黑暗里死去，不觉得痛苦么？”
用电线吊着的日光灯突然摇晃起来，原本恒定的光开始闪动，地面也悄悄地颤动，仿佛末日来临。墙壁阻隔不了外面的爆炸，漏了一声又一声恶魔的落地声进来，同时开始崩坏。
工藤新一突然伸手入兜，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应用。赤井秀一看到了，是录音。
“赤井秀一，你给我听好。
“这是我的第一版遗嘱。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再有第二版遗嘱了。”
宛若惊涛海浪的惊讶与愤怒从赤井秀一的瞳孔里爆射而出，他猛地伸手攥住工藤新一的手腕，那股力量之大甚至差点让工藤新一把手机松开。可他仍不停口，云淡风轻仿佛在说着与他毫不相干的话语：“首先我要对赤井秀一说一句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态度这么差。真遗憾啊，我死前留给你的印象居然是这样的，不过也没有时间弥补了。尽管当初结婚时我们都没有说过爱，在今天，在这个喧嚣而安静的地方，我要对你说，我爱你。
“是的，我爱你。我全身心地、绝对地爱你。
“接下来给爸妈。我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明明还没有解开那些需要我解决的谜，还没有解决那些需要我解决的案件，就要和你们说再见了......就拜托爸爸收好我的小提琴啦，不要太悲伤啊，我知道爸爸妈妈都是坚强的人。
“然后......”
赤井秀一抢走工藤新一的手机，狠狠地摁下停止键，然后长按锁屏键关机。
“不要再说了！我们还没有走到绝境！还有，我告诉你工藤新一，我死之前，绝对不允许你倒下！绝对！”
工藤新一看着赤井秀一暴怒的神情，忽地笑了。那笑容如此明媚，与墙外那死神的脚步声形成鲜明对比，迸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与源源不绝的朝气。
他伸出手，勾住赤井秀一的脖颈。
墙倒下了。
有枪弹上膛的声音。
两人并不为这死神的邀约所动，在忽然溜进来的阳光里继续缠绵。
在浮动缥缈的烟尘里，他们忘我地亲吻。

@安青柚☜♤♀ 感谢我对象“不眠不休”的审核！

来了来了，请问是要走程序还是直接吹？

看到那个节目制作人被打脸怎么莫名的爽，我大小银弹可是生死之交，是真爱！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