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娱自乐】【不吉波普系列】【第四卷】不吉波普在镜中-潘多拉
千爱的陨石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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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看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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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中二小说对我胃口,看完三卷多少有点意犹未尽……
莫得人翻第四卷有点难受,索性就自己随缘翻一下,属于边看边翻的自娱自乐,当然放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肯定也没人看得到就是了。……不过只是翻了翻序章,就感觉有点麻烦,只能一切随缘了(
这卷的主标题是不吉波普在镜中(boogiepop in the mirror),副标题是潘多拉。
事先声明:没学过日语,译文都是我编的,如遇大佬翻译我迅速自裁。
因为是边看边翻,所以后面与前面要是出现冲突也不出奇,只能看着到时候翻了多少跟着改了。
2019年01月06日 12点01分 1
level 6
2019年01月06日 12点01分 2
level 6
序章
……日暮西垂,两名放学归来的少女正走在河边的道路上聊着天。
“——诶?真的?”
“真的,那种事圣经上一行字都没提到过。”
“可大家都在说圣经就是那么写的不是吗。”
“雾间同学——坚信着这一点的不是别人,正是雾间诚一哦?”
“话是那么说啦……不过老爸他,居然有写过这种东西吗。”
“不,雾间老师没那么写过,我是从一个叫马雷的人写的书上读到的。”①
“和子,我在想啊,你绝对比我老爸还聪明来着——”
“……才、才没那回事。总之,该隐虽然杀了弟弟亚伯,却完全没有被罪恶感所困,神也宽恕了这一点……圣经里只写了这么多。不像电影《伊甸园之东》②那样,终其一生都在被负疚感折磨。”
“那什么来着……记号?他不是因为这件事被打上了记号吗?”
“嗯,书上是那么写的。”
“那家伙不会因为这个被人们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吗?”
“这就是大家都误会了的地方。神为该隐所打上的记号,是‘对其犯下的罪,为使无人可以伤他,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也就等同于他得到了一块能为所欲为却不被问罪的免罪金牌。”
2019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5
level 6
“哈哈,简直跟旗本退屈男一样。”③
“该隐接下来的所作所为都记载在圣经上。他建起城池,家庭幸福美满,在商业、工业、农业、艺术上都大获成功,总之他成为了现代一切称得上‘文明’之物的始祖。在嫉妒作祟下弑杀弟弟的男人,却成为了我们伟大的先驱者呢。”
“……真的有这种事?”
“都说了圣经上只写了那么多。”
“完全、没有过后悔?据说他成了居无定所的流浪者吧。”
“这都是后世的解读。毕竟就连坚信圣经内容神圣不可侵犯,奉行原教旨主义的中世纪以前的教会,都对这部分做了‘神乃是为了使该隐意识到自己的罪过,才令无人可以伤他’这种,本应严令禁止的‘解读’。”
“……哼。”
“心情上固然难以释怀……可是不觉得有种‘这就是现实啊’的感觉吗?”
“是啊,确实——不过和子,你啊,怎么说呢——”
“……很怪?”
“嗯,非常怪。聊这种话题就特别起劲。”
“没你怪吧?炎之魔女同学。”
“哈哈哈!说的好!”
“呼呼——”
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2019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6
level 6
“……还有其他什么末真博士注意到的世人的误会吗。”
“别叫我博士……我讨厌那个称呼。”
“没办法嘛,谁让你脑袋比一般学者还灵光呢,才华横溢的女神大人。”
“……你在逗我吧?”
“是啊。”
“你够了!”
“哈哈,抱歉啦——所以说,还有吗。”
“唔嗯,对了……那就聊聊‘匣’的故事如何。”
“匣?和神话传说有关的?”
“嗯,关着一切罪恶与不幸的那个匣子。”
“啊,我听过那个故事。好像是少女被赠与了魔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了它,结果酿成了大祸。”
“没错,就是这个故事。然后她慌忙关上了匣子,最后留下来的——”
“是‘希望’吧。”
“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希望会被一起放进塞满不幸与罪恶的匣子里。”
“唔,确实。”
“这故事也是同样的情况,该怎么说好呢——就是便于理解的说法广为流传,以至于本质被人误解了的典型案例。”
“那最后留下的不幸,究竟是什么?”
“‘未来’哟。”
“——哈?”
“确切来说,预感亦或是前兆这种说法或许更为合适……总而言之,即为通晓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切,这种形式的不幸。”
“……这样,算得上不幸吗。”
“要知道——那可是通晓一切啊。要是能看到未来等待着的艰辛磨难、悲伤离别,将一切不分事由地尽收眼底的话,人类肯定会活不下去的吧。”
“……”
“不过,唯独未来被关在了匣中,人们才得以侥幸保留下‘将来一定会有好事发生’这唯一的希望——嗯,就是这样的故事。”
“——原来如此。”
“被赐予魔匣的少女,名叫潘多拉——也就是‘被赠予一切之人’的意思——”
2019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7
level 1
我要跟着大佬过活了[阴险]
2019年01月07日 08点01分 9
level 6
1 六人 Our Gang
少年名叫海影香纯。年龄为十七岁。无所属。去年从学校退学,之后一直游手好闲地混着日子。家里就住着他一个人,回家也没什么意思。他又没在打工或是其他事可做。所以他现在每天的日常多是在街上游荡,和同伴们鬼混。和他一起的共有六人,四男两女。香纯既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有在哪个学校上学。他所知道的东西,就只有他们的“才能”。只有在这六人之间——才能够分享的他也拥有的这份奇妙的“才能”。
*
……光是靠近大道的街区,KTV的数量就有十二之多。自然,因为KTV都集中于繁华场所的缘故,距离车站远点的地方这个数字会骤然降低。可即便刨除偏僻地带,整个市内估计仍有总数超过一百的KTV存在。虽然没实际数过,但我们出于某·个·理·由要用到KTV,因此每次都会换一家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进同一家店里。
“……客人,您一个人吗?”
我预订了三小时的多人用大包间,和十七岁的我差不多年纪的打工店员露出讶异的神色。
“之后会来人,提前约好了。”
我不耐烦地地解释道。
“那就好……不过要是人没来的话,钱照样得付喔。”
“知道,我又不缺钱。”
对于我说的话,店员轻轻哼了一声露出哂笑。这也难怪,毕竟我套着一身校服,怎么看都不像是手头宽裕的人物。
“客人约的人,是女性吗?”
店员用讨人嫌的声音询问。
“有女的。”
我答道,店员笑了。
“要是对方不会放您鸽子就再好不过啦——”
他这么说道,完全不像是对待客人的态度。这店真是烂透了,最近老是碰到这种店家。
不过——这种店作为我们六人的集合场所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是吗。”
我淡淡回答,然后走向定好的包间。
走入房间后,我却没有开始唱歌。说到底我本身很讨厌卡拉OK,然而要想找个能让一群高中生年龄的人长时间聚在一起又不至于引人瞩目的地方,KTV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
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呆呆地仰望着低低的天花板上看起来极为廉价的灯光。
隔壁包间,以及隔壁的隔壁处传来混杂着模糊歌声的嘈杂声响。听起来唱得热火朝天,对这边来说环境倒是正好。
“…………”
我跟其他五人不同,一个人闲着就完全无事可做。谁都不在的情况下,我的“才能”完全无法生效。
“…………”
我敞开校服,衣服上写有校名的纽扣被我取下来另外换了一个。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离开学校之后,还要穿着这一身衣服。也许是因为对衣着没什么兴趣,于是用无需费神的校服凑活了事。又或者是因为这身衣服是黑色的。像是、丧服——
“…………”
胸口内侧的大口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能感受到巴掌大小的金属的分量。
那是把小号的手枪,上满了子弹。
2019年01月07日 11点01分 10
level 6
“——哦呀哦呀,香纯君还是一副阴沉脸呢。”
门开了,露面的是六人中的其中一人,七音恭子。
她个子挺高,和我一样有一百七十公分,却长着一副童颜,外表上难以分辨年纪是大是小。我不清楚她的岁数,她自己自称是二十岁出头。一身夹克搭长裤的男装打扮。
“别叫我阴沉脸。”
我重新扣上校服。
“那就别一脸兴奋地盯着武器看,和疯子一样很吓人的,呼呼。”
七音“嘿咻”一声,把背着的大大的运动包咚的一下扔到地上。
知道里面是什么的我,被她那不知该说是大胆还是没脑子的行为吓了一跳。
“就不能小心点吗,这可不是能那么粗暴对待的东西。”
“没事啦。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小心脸色越来越阴沉哟,香纯君。”
她轻巧带过,搞得我阵阵火气上涌。
“所以说别阴沉阴沉的……还有,不许叫我名字。太恶心了,感觉跟女人一样。”
听到我的回答,七音偷笑起来。
“之前就在想了,香纯君你啊——不,没事啦。”
欲言又止。
“你想说啥啊。”
有些在意的我反问道,她却呜呼呼地露出了妖冶的微笑。
“不要,就不告诉你。哎呀,感觉自己说了很坏心眼的话呢。”
“到底什么意思?”
我火大地反问道。
“喂喂,在吵什么呢?”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一脸担心地进入了包间,这人是和我同年的男生,神元功志。
他的五官十分立体,脸庞如同刀砍斧削过般工整,双眼炯炯有神,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烈意志。这家伙目前的立场,姑且算是我们六人的首领。
……其实与其说是首领,不如说他只不过是个成天不情不愿地为我和七音还有其他几个人调停矛盾的和事佬而已。
“没什么。”
我不快地回答。
“只不过是我诱惑了一下香纯君,然后被拒绝了而已哦。”
七音语调轻佻,带着本性认真耿直的神元绝不会认为是玩笑的震惊哀怨之色望向我。
“喂,我说海影!在我们之间搞出这种麻烦——”
“是假的、假的啊!七音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看到一脸狼狈地否认误会的我,七音又笑了起来。
“你们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
神元一脸愠色地瞪着七音。
“我说啊,七音恭子小姐。”
“怎么了?”
“你有我们正在同一个队伍里行动的自觉吗?”
“有哦,我超有自觉的。要知道我能那么开朗也仅限于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了。我又没有其他朋友,谁让我性格那——么阴沉啦~”
“搞什么啊,刚刚不还说别人阴沉!”
我不由地抬高了音量。
“声音太大了,外面都听到了。”
又来了一个人。这位浑身肌肉的大块头是数宫三都雄。体格虎背熊腰,却生着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头发卷成一头卷毛。给人一种老早之前动画电影里**王子的印象。
“……嘁。”
我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抱歉。”
七音却低下了头毕恭毕敬地道歉。突然老实起来也很有这家伙的风格。
“没、没事。”
我尚在纠结如何回应,三都雄却一下瞪圆了眼睛。
“难不成在争风吃醋?你们俩在交往?”
三都雄立马以他单纯的思维揣测完前后因果。
没人回答他,于是他望向神元的方向。
“功志,真是这样?”
“谁知道呢。”
神元没好气地甩下一句。
2019年01月08日 04点01分 11
level 6
“哎呀,我又不会对你们交往说三道四的。”
三都雄一本正经地说道。
“根本没那回事啊!”
我又一次抬高音量大声反驳。
“怎么啦?在说什么呢?”
第五位少女,辻希美从门后的阴影处倏然探出脸来。她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特点,纯粹就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非常普通。
“在聊我和香纯君之间超友谊的关系哦。”
七音如是说道。
“你、你这家伙……”
我大失方寸。
“什么嘛,这样啊。”
留下简简单单一句感想,辻钻进包间里。
她把怀里抱着的速写本放到桌上。
“这事一句‘这样啊’那么简单就完了?”
三都雄又一次发表意见。
“跟我们又没关系。”
辻耸耸肩。
“互相喜欢又怎样?就两个人,约会的碰面次数有限,想抢先下手也没可能的。”
“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三都雄满脸严肃地点点头。
“问题根本不在那吧。”
神元看来终于对这出闹剧忍无可忍了,他语气严厉地开口。
“原本海影和七音就没在交往,更不应该随随便便把抢先下手这种话挂在嘴边。希美,你有时说话太消极了。”
“个人喜好的问题而已。”
“不不,会给其他人造成影响的。”
这时,七音微微笑了起来。
“我倒是不介意呢?”
她这么说道,然后朝着我眨了眨眼睛。
“对吧,香纯君?”
“…………”
我实在是精疲力竭,没那个精力去回应她。
“我很介意。”
神元的语气斩钉截铁。
“啊~啊,又被功志讨厌了。”
辻抬眼盯着天花板,责任感全无地说道。感觉和我刚刚的姿势差不多,让我没来由地跟她产生了某种共鸣感。
我们六人,并非出身同一学校或是互为邻里之类的关系。只有神元和辻两人上过同一所小学算是以前认识,剩下的人在过去的人生里相互根本扯不上关系,如今却像这样避人耳目,悄悄聚在一起。
这一切都太过离奇,以至于我偶尔会产生大家只是寻常普通的人际关系,其他事不过是大家信口瞎编的胡说八道这般错觉——。
“所以说,你那种说话方式——”
神元还想说什么,就在此时。
——嘎噔。
伴随着一声巨响,门被粗暴地开启,最后一人走入包间。
大家一齐回头望去,看向来访者。
天色优。
尽管顶着个女性化的名字,却跟我一样是个男人,不过他有着可爱到时常被错认为女孩的面容。过分瘦削的身材,勾勒出极为纤细的轮廓。
“大、大家好,那个……我好像是最后一个啊。”
优微笑着,和平时一样略有些惴惴不安地跟大家打过招呼。之所以会弄出那么大动静,是因为他右手被吊着无法自由活动,手腕部分被绷带层层包裹。
“今天是‘那里’?”
辻问道。
“和、和这没关系啦,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这回是——”
“说话前先把门关上。”
神元站起身,伸手关上了优身后的门。
“对、对不起,神元君。”
“不要动不动道歉——大家不是同伴吗。”
神元理所当然般说道,一举一动领导风范十足。
接着三都雄啪的拍了下手,这是他调集大家注意力时的习惯,也是我们之间的暗号。
2019年01月08日 11点01分 12
level 1
[真棒]
2019年01月09日 07点01分 13
level 3
[滑稽]
2019年01月09日 10点01分 14
level 1
[笑眼]
2019年01月10日 09点01分 15
level 6
这之后,我们陆续增至六人,说是团队,其实就是为了能合力预知出各种各样的事件才凑到一块。大家的能力都是不上不下的半吊子,所以只能靠六个能力相加,想方设法推理出一整件事的真相。
至于预知之后如何处理,并无明确的规定。不过神元更希望把能力用在助人为乐之类的正道上。像是有一次预知到会有一个孕妇突然临产,倒在道路中间,于是他跑去提前蹲守在她倒地的现场。
但这种案例少之又少,大家之所以联手,只是为了能尽情发挥出难以公之于众的能力而已。
没错,就如同正因为无法在其他场所尽情高歌,KTV这种用于发泄的场所才得以存在一般——
“……不过,这画上的小家伙是什么情况。”
在卡拉OK模糊不清的伴奏声中,我们继续着冗长而乏味的会议。
“看起来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啊。”
“感觉是个很臭屁的家伙耶。”
“有钱人家的孩子,不会又跟钱扯上关系吧?”
七音抱起胳膊,“唔嗯——”地沉吟片刻。
“钱暂时没那个需求呢。”
她提起脚边的运动包摆到桌上,拉开拉链。
乍一看包里塞满了堆积成山的纸屑,但一张张仔细分辨过去便能发现,纸屑的表面上带有精细的图案。
是一万円纸币。没扎成捆,全都凌乱地堆在一起。
全部加起来有一千万以上——
“真是乱来,居然带着上街。”
三都雄笑道。
“可是又不能放在家里,被父母看到不知会说什么。”
“我扔进车站的自动寄存柜里了。”
“啊——原来如此,还有这招啊。待会儿就那么办。”
“哼哼,我脑子好使吧?”
“就风险性来说,你们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神元忍不住笑道。
“那你是怎么办的,神元君?”
“我一个人住,所以放家里的壁橱顶上了。”
“真好啊,香纯君呢?”
“……书桌柜子里。”
“不会被父母翻到?”
“他们不是会到处乱翻的那种人。”
我低声解释。说到底我连称得上家的东西都没有,母亲另外组成了家庭,父亲寄住在爱人的公寓。
七音“唔嗯——”地嘟囔着,突然气势汹汹地伸出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你看你,脸色又阴沉下去了!”
“你、你管我那么多。”
“因为啊——六个人聚在一起都差不多半年了,你却完~全没开口笑过不是嘛。”
“是你太爱笑了。”
我回敬道。
“哈哈哈!确实啊!”
三都雄顿时爆笑起来。
“笑什么笑,我才不想被你说。”
七音撅起嘴怒视着三都雄,三都雄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大笑。
就在此时,突然。
“——怎么了?”
响起了辻的声音。
大家看向她的位置,发现她正盯着优看,于是大家又将视线移向优。
“啊……”
优手上正拿着我预知到又由辻画出来的少女画像,不知所措地反问辻。
“什、什么?”
“天色君,刚刚很严肃地盯着画在看吧。”
辻伸出小巧的手,指向画像。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认识她。”
“不、不是的……我完全没见过她。只是觉得——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呢。”
“天色,你该不会是萝莉控吧。”
三都雄插科打诨道。
“也稍微借我看下。”
神元从旁伸手接过画像。
他蹙起眉毛,目不转睛地盯住画像。
“呼——”
保持着这个动作大概几秒之后,他的目光突然失去了焦点。
咔嚓一下,他猛地抬起头,小幅度地抽搐起来。
“开始了。”
“嘘。”
七音制止三都雄。
神元的嘴巴收成O形。接着发出“咻——”的声音,好似风声一般。
是神元功志的“才能”<Whispering>开始发动了。
“咻、咻咕噢噢噢噢……”
不论听上几次还是很不可思议,简直无法相信是声带能发出来的声音。
“咕噢噢噢噢……、如果……”
他吐出话语。
我们屏住呼吸,认真倾听他说出的话。
那个声音并非神元本人所有,完全是其他人的声音。
和我<Into·Eyes>看到的影像一样,这同样是属于未来的声音。将会在某个时刻,由不知何处的某人说出的话语。
“……界、把世界……如果想把世界纳入手中的话……”
那是个少女的声音。异常优美,犹如合唱团里的女高音一般。
“能做得到……只要杀掉我,就能轻松……”
(……?!)
我们瞪大眼睛。
杀掉?
世界?
怎么回事?
但声音戛然而止。神元的身体咔嚓一下,再度痉挛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呼。”
他用恢复焦距的眼睛环视了我们一圈。
“‘显现’了吗?说了些什么?”
神元自己无法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所以他主动出声询问。
“…………”
“…………”
……然而,我们只是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2019年01月11日 13点01分 18
level 6
*
——黑暗之中,感知到接近气息的“他”从待机状态中醒来。
冬眠机能,这是他身为破坏兵器的能力之一。应对长时间的持久战或是需要潜伏刺杀的状况时,他可以依靠这一能力在毫无补给的情况下生存数年之久。
“…………”
他睁开眼睛。
“——有人触发了‘陷阱’。”
微弱的声音没有离开嘴边。这不漏出一丝声音的自言自语,是长年累月的孤独带给他的习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单独行动的他,没有可以交谈的对象。
他悄声无息地行动起来。
这里不是丛林,也不是战场。而是极其普通的都市中,随处可见的大厦的一角。只是栋在建造时并未投入太多成本,连高科技的警备系统都没安装的廉价建筑罢了。
平时被封锁住的、十层楼高的螺旋状紧急楼梯的顶点。他在那里铺设了陷阱守株待兔。
诱饵为一亿两千万円的巨款。
普通人不可能知道这里躺着这么一笔横财。①
来·的·只·可·能·是·不·普·通·的·人。
只有这样,才有资格成为创造出他的组织——<统合机构>的监视对象。
知道理应不知道的东西,做到理应做不到之事——这类人群即为他的目标。这类人被称为MPLS,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个称呼的由来。②
(——来了吗。)
黑暗中亮起灯光,楼下的照明开关被打开了。
他完美地藏身于连通紧急楼梯与大楼主体的过道拐角处一片小的可怜的阴影内,确保从楼梯的角度看不到一丝一毫他的身影。
脚步声响起。
(三个男人,两个女人——全员都很年轻。年龄才差不多十五到二十吗……)
反馈过来的声音带有细微的差异,他可以从中推断出攀登阶梯者们的身高、体重,甚至对方有无罹患疾病。
几人的聊天声传来。
“……嗯,就是这个!就是这种咕噜咕噜的感觉没错!”
“这种满是霉味的尘土气息,跟印象中一模一样。”
“那,会不会真的存在啊……那个,宝藏还是啥啥的,神元。”
“我自己又听不到自己的能力,确认应该是你们来吧。”
“话是那么说没错……”
“——别管那些了,楼梯好长。”
“希美留下来等我们如何。”
“没事,不用担心我。”
……诸如此类,谈论着第三者完全无法理解的内容。
(……提到了“能力”。)
他在心中暗暗点头。
看来这群人,以某种形式预测到了他们自身的行动,而且提前知道了自己一行人会来到这里。
是预知到“会来”所以才“来了”,还是感觉到“要去”所以才“来了”——是预知未来,还是创造出有利于自己的未来。这一悖论,恐怕永远也无法得到解答吧。
不过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目标危险性过高的情况下,他必须立刻“排除”对方。若非如此,则必须进行“捕捉”。是杀掉,还是捕捉——
“……”
他悄声无息地等待着,五个人一无所觉地经过他的身边。
然后发现了放在顶层狭小平台上的包。
“——呜哇~!”
五人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欢呼声。
“喂喂,真的存在啊……啥情况,这是有多少啊。”
“不过,虽然是宝藏没错……真是欠缺梦想的俗物啊,这也太现实了吧。”
“啊,香纯君——刚才的话。”
“嚯,我预知到了刚才那句话吗。”
“这感觉够怪的,提前听过自己要说的话。”
“是不是有点体会到我内心的失落了?”
“三都雄君的情况,只是单纯的没脑子而已。”
“凭啥那么说啦。”
……几个人大声地吵闹着。但和他预计不同的是,这群人对于金钱本身反应不大,反倒更像是在享受这一行动本身。
“不过,这些钱是怎么回事。虽然听说过以前有人嫌钱太多丢进竹林里……”③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藏起来的样子。”
“会不会是没被接受的政治献金之类……”
“光明正大地摆出来,感觉毫无掩饰的意思呢。”
……他悄悄地移动靠近五人。他们正沉浸在对话中,无心留意台阶下的情况。
(问题在于数量……五个人太多了。而且他们五人之间互相串通,只能视为极度危险。)
他冷静地做出决断。
施以重手,至少得让全员陷入无法行动的状态——失手杀掉也在所难免。
(好……!)
他调整好姿势,准备从下方一口气跳跃至五人处进行袭击。
——就在这时,这群人中的其中一人,个子较高的女性无意间望向下方。
正好与身处台阶下的“他”对上眼睛。
(——!)
他的行动慢了一拍。
而那个女人脸上闪过讶异之色,旋即做出令他难以置信的举动。
“啊~!”
她指向“他”,整张脸上洋溢着发自心底的喜悦笑容。
“我认识你哦!”
“……诶?”
面对这饱含亲切与热情的反应,他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在他迄今为止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被人笑容以对的经历。
译注①:本条注释来自忍不住想提一句正文无关的题外话的译者。其实看到这里我想到的是霍金2009年做的实验。当时他举办了一场“欢迎时间旅行者”的宴会,但事先没有邀请任何人,直到宴会结束之后才发出请帖。当然实验最后以失败告终,但仔细想想和小说这部分有异曲同工之妙。
②:MPLS是何略称目前不明。但很高概率

他自1-800-NEW-FUNK的专辑Minneapolis内收录的同名歌曲《MPLS》。该歌曲内MPLS缩写自Minneapolis。
③:确有此事。1989年,川崎市竹林中,有人捡到了装有两亿四千万日元的皮包。后来发现这些钱是为了偷税漏税才丢弃的,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嫌钱太多。捡到的人为此获得了其中的一成作为奖励,是真正的天上掉馅饼。究其根源在于当时日本泡沫经济繁盛,钱来得太过容易。
2019年01月15日 12点01分 24
level 6
*
我大声的话引得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他。
“啊,真的。……是那家伙。”
香纯君说在三都雄君的眼中见过他。希美根据香纯君的描述画了一张速写,所以我们都认得他的脸。是个容貌美丽的美少年。
“那、那个……”
“你知道我们么?”
神元君问。
“没、不、那个,我……”
他手足无措,战战兢兢地反问。
“那、那个,你们,为什么在这里……?那些钱,是你们的所有物吗?”
 听到他的话,三都雄君大笑起来。
“不,是我们六个人的!”
“六个人……?”
“人数里把你也算上了。”
希美微微笑着这么说道。她平时总是板着脸,所以一笑起来真的是可爱到了极点。
“…………”
他啪嗒啪嗒地眨巴着眼睛。
我们走下楼梯,站到他的面前。
“这么说可能有些突兀,不过你是我们的同伴。”
神元君说。
“同、同伴?”
“会感觉莫名其妙也是当然的。你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之处,所以才会来到这里,不是吗?”
“诶……”
“喂喂,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三都雄君温柔地说。
“我们全员都是‘才能’的所有者。我的‘才能’名叫<BabyTalk>,这名字取的逊毙了。”
“我的是<Whispering>。”
“…………”
他来来回回地看着我们,嘴巴如同金鱼般一张一合。
“啊……那、那你们也是,那个,能看到、未来之类的东西……?”
“嗯。”
香纯君点点头。
“真的?”
“要是假的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你也不会来这里。”
香纯君耸耸肩,用他一贯的生硬语气说明。
“你们……是同伴吗。”
“你呢?”
我又一次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来一起成为我们的同伴吗?”
他的表情十分惊讶。
“我……同伴?”
“不愿意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我,那个……没法信任吧。”
他低着头,小声说道。
“…………”
我们面面相觑。
然后不约而同地大声笑了起来。
“怎、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幽默了。”
神元君边笑边回答。
“……哈?”
“无法信任吗——那又何妨,反正我们相互之间本就没有信任可言。”
“不如说个人信息都是保密的。你也一样,哪怕什么都不告诉我们都行”
神元君和希美轮番解释,他顿时哑口无言。
“不过呢。”
我对着他眨眨眼。
“即便如此,同伴之间还是朋友哦。嗯,这点可以确信。”
“算是吧。”
“没错没错。”
香纯君和三都雄君也笑着赞同。
“同伴是,朋友……”
他的表情,不知为何,就仿佛是十年来第一次外出的囚犯,突然之间得见光明那一刻一般。
“你的名字是?我叫神元功志。”
我们一个接一个对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我叫……优。天色……优。”
他非常害羞似地说出名字。
“好可爱的名字呢!香纯君,要和他好好相处哦。”
听到我说的话,香纯君露出有些不耐的表情,天色君的脸越发通红。
2019年01月15日 12点01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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