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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酒吧奢华的包厢,光线昏暗,她勉强只能看清男人唇边的那点火光。
从跟男人见面开始,凌韵的身体,就在不停颤抖。微微退后一步,身后是被反锁的大门,她无处可逃。“说话!关了三年,哑巴了?”
沈景辰眼神渐冷,耐性全失地按灭烟头。这样简单的动作,却吓得凌韵心脏紧缩,终于开口:“我、我自己,逃出来的”如砂砾般粗糙的嗓音,难听又陌生。
沈景辰稍一怔愣,马上转为嗤笑:“我以为,你出来后最想做的事是找我报仇呢,没想到却是在酒吧低贱卖唱。这好像一点也不符合你曾经的身份吧,凌大小姐?”
2019年01月03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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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琅针一样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瑟缩的女人看了很久,似乎要确认,她究竟是不是凌韵本人。
随后,她抿唇笑了。
看来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效果真是不错。
“堂妹,好久不见,病好了怎么不给我传个消息,我好亲自去接你啊。”
凌琅语气亲昵,脸上的笑容,却十分渗人。
凌韵的身体开始发抖:“我没病。”
这句一直埋在她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再也没有人会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电击,或者逼着她吞下大把的药片了。
她没病,她从来就没病过!
“好好好,你没病。”
凌琅哄小孩一样,随后惊讶地盯着她的脸颊,“你这是跟谁动手了?”
丽萨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将自己藏到阴影里。
凌韵不自在地侧过脸,不想让人看见脸上的伤。
“你说你没病,可你一出来就跟人打架,我觉得你的病比以前严重多了,真让人担心。”凌琅叹息,宛如一个亲姐姐。
凌韵瞪大了眼睛:“这是个意外,我没病,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了”
她很怕凌琅继续这个话题,将自己再次拖入精神病的深渊里。
“你要是能正常生活,就不会拉个琴都让客人生气了。总得想办法,让大家消消气吧,不然,人家老板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凌琅露出忧愁的神色,说完,还冲酒吧老板一笑:“您说是吧?”
老板马上谄媚附和:“对啊!可不能砸了我们酒吧的招牌啊!”
凌韵想起了昨天晚上,顿时急得脸颊通红。
“我替你想了一个好主意。你现在就去给每桌客人敬酒,赔礼道歉,让他们原谅你。这样,老板也就不好再说你什么了,对不对?”
老板继续笑着点头:“您想得真是周到,给我解决了大麻烦!”
得到支持的凌琅,笑吟吟地看向凌韵,明亮的眸子里闪着诡异的精光。
“你觉得怎么样?”
凌韵整个人晃了晃,头脑里一阵晕眩。
如果上台表演,她顶多像昨天一样,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任人嘲笑,咬着牙忍一忍也就过去。
可是,主动找客人敬酒这其中会遇见多少刁难和不堪,简直无法想象。
看着凌琅越来越灿烂的笑容,凌韵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全身。
她还是这么怨恨自己。
哪怕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已经全都归她所有了。
“我、我不会喝酒”
在场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可以帮她。
尤其是沈景辰。
虽然全程一言不发,可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分明就是跟凌琅站在同一边的。
凌韵没有依靠,只能自己想着蹩脚的借口。
“没关系。”
凌琅摆摆手,大方笑着,“酒吧里全都是大男人,怎么会欺负你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呢,说点好听话,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凌韵一直没反应,凌琅失去耐性,直接过来,将一杯酒塞到她手上。
“你知道,不去的后果吧?”
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彻底斩断了凌韵的退路。
沈景辰深爱着凌琅,只要她一句话,自己肯定又要被关进去了凌韵拿好酒杯,在黑衣保镖的押送下,面色悲怆地走向其他桌的客人。
第10章
看着凌韵的背影,凌琅在沈景辰耳边亲昵问:“亲爱的,今天帮你出这口气,有让你心情好一点吗?”
沈景辰冷冷看她:“我做事,需要你来帮?”
凌琅委屈极了:“景辰,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
沈景辰淡漠地将胳膊抽出来,警告道:“以后我和她的事,你少插手。这句话,我只说一次。”
讨了个没趣,凌琅只能悻悻坐好,再次看向凌韵,眸子里充满了怨毒。
凌韵迟缓地走着,恨不得时间能永远停下。
可再怎么磨蹭,也终究要面对这些屈辱。
第一桌客人,是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连头都秃了。
桌上全是陪他喝酒的美女。
凌韵艰难举杯:“今天没能让您尽兴,非常抱歉请您原谅”
她眼神空洞,断断续续说出这句没有灵魂的话,完成任务一样生硬。
秃头愕然地看看她,又看看后面的保镖,这是酒吧的新活动?
果然有新意,今天没白来!
他马上嚷嚷着:“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起码先把这杯酒干掉!”
凌韵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喝。
辛辣的味道才入口腔,她就受不了的全吐了出来。
凌琅给她准备的酒,特别浓烈,完全无法下咽。
秃头坏笑着来到她旁边,
捏
着酒杯,硬往她嘴里灌。
“哈哈哈酒就要大口大口的喝,喝多了,就习惯啦!”
刺激的酒液源源不断滚入凌韵的喉管,她激烈的挣扎咳嗽,几乎窒息,说什么都不愿再喝。
秃头干脆拉开她裙子的领口,将余下的酒全倒在里面。
轻薄的礼裙,胸口一下子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内衣的轮廓和颜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啧啧,身材蛮好嘛。”
秃头嘿嘿奸笑,眼睛已无法挪开了。
强烈的酒精作用,冲得凌韵晕头转向。
可她还是被秃头饿狼一样的目光,吓得瞬间清醒,紧紧用双手圈在胸前,仓皇退后。
没退几步,黑衣人反推她一把,将她又送到秃头的怀里。
秃头乐开了花:“别躲呀,摸摸又不会少块肉。”
凌韵急得要哭了,拼命用胳膊将自己护住。
“别这样!酒我已经喝了,放过我吧!”
秃头笑得无赖:“这才刚刚开始呢!”
凌韵一边尽力反抗,一边向其他客人呼救。
偌大一个酒吧,上百人在里面寻欢作乐。
大家明明都看见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句话。
所有人好像是看喜剧一样开心。
绝望挣扎中,凌韵不小心打到了秃头的脸。
秃头瞬间发怒,也不去扒她的裙子了,狠狠将凌韵推到地上,连踢带踹:“妈的!敢打老子!”
他回到座位上,气冲冲道:“今天不让老子开心,你看老子会不会原谅你!”
凌韵疼得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站起来,听见四周的讥笑,鼻头泛酸。
“对不起请问您还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全都照办。”
秃头得意道:“那你就给老子跪下爬过来!”
陪酒美女们也得了势一样,异口同声地对凌韵命令:“爬!”
远处响起了几阵掌声,有人笑着喊道:“还是大佬会玩啊,学到了,咱们等会也用用这招。”
秃头大笑:“老子来酒吧是花了钱的,让她跪,她就得跪!”
凌韵无论如何,都不愿对这样的人下跪。
可是,还轮不到她多挣扎一下,身后的保镖已经冲着她的膝弯一脚,强逼着她跪了下来。
秃头拍手叫好:“真听话,过来吧。”
人格被彻底剥夺的凌韵,终于流出了她来酒吧后的第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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