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都在情爱这回事上装傻。
譬如当初,明明深知敬昀对我的心意,只佯作不觉,依旧一幅挚友模样。又譬如,我从来都是知道吉塔珲对我的心意。
我一边对他于我的爱慕了然心知,一边又装出一幅姑侄情深,清誉卓然的模样。甚至于——我每回看似爽朗不拘,极为热心的为他介绍相合的女孩,都是不怀好意的试探。若是他表现出了无兴致的模样,我便会私下窃喜。再则,倘是他颇为热络的同人叙聊,露出些男女之上的心思,长睫之下便可见我微微失落的神色。
我当真没有对此动过心吗?
或许我也曾有过那样一二旖旎的遐想,但亲缘的桎梏,终如一道鸿沟将我们隔绝开来。再至其后,遇见敬昀,他亦唤我一声姑姑,城外马场他横停逼我勒缰,同我坦荡的诉说着爱意,我应下声时的郑重,又有多少,是带着对那份无法曝于人前的隐秘的渴求与弥补。
与敬昀情笃时,我亦会有意无意的去同他诉讲两人间的点滴小事,我会捕捉他眼底刹那的失意,来求得一份心安,借而告诉自己并没有失去他。
我怀揣这样卑怯的心思,与他相处着,像一名可耻的窥探者。
他起身而去,对我叮咛,我望见他走出门外背影。那一刻,我想放过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