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情(十一)by fat 25 Nov 04
他低沈醇厚的声音唤醒了善美, 她垂下眼无限娇羞的轻
轻说:「谢谢。」他眼睛内有他的柔情,她瞧见了。
看她半低着头两颊泛红,翔泽脸上的笑意更浓,拍拍手中
的礼物包,「我也谢谢你的礼物喔!」他揉了揉她的头髪,
然后心情轻快的驾车离去。
她怔怔地盯着翔泽离开,用手轻触他吻过的唇瓣,甜蜜温
暖的感觉犹在,难道这就是爱情滋味?她一片茫然!
回到住处翔泽急不及待的拆开礼物,是一幅6R相片般大小
的人像和水晶相框 。画中人笑得灿栏, 他也为自己的笑
脸绽开笑颜。善美为他作的画,每一笔都藏有她的心意,
他知道她希望他快乐,满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渴望自
己的心意也能让她产生共鸣。
慢慢地,善美坐在书桌前将礼物打开。礼物盒内放有一张
细小的心意咭和一只表壳有着天使图案刻花的白金心形
挂表。心意咭上写着『请让我心贴近你心』,她如受催眠
一样伸手拿起挂表系在自己胸前, 甜蜜温暖的感觉再一
次在心底流转,感动的泪水沿着两颊滑下,点点滴滴落在
一页已写下主题『Falling in love』的画纸上。
新生欢迎会上,善美认识了坐在她身旁的池子,一个热情
健谈的日本女孩子。两个东方女孩甫见面便天南地北的
聊起来。「告别了家人朋友、自己的国土,独自来到陌生
国度求学,我们要具备的是一颗火热的心。」善美轻轻道
出游子的心声。
池子不住点头语气生动活泼的接着说:「它像鼓满了风的
风帆、像开足马力的马达,一步步把我们推向成功的道
路。」
「可是,它也会有失落、挫败的时候,那我们该怎么办?」
「到图书馆找一本历史书,随便翻一页看,」善美随即加
入了池子,「看的愈多,就愈感受到自己现在的幸福。」
她们相对大笑起来,善美高兴地发现,彼此对某些事情有
共通的体会,和池子超越了语言及习俗的障碍,互相触及
对方的心灵。学长说得对和这样的人谈话真的充满乐
趣。
「Attention please! 」这时候扬声器传出一把中气十
足的男人声音,原先喧哗不已的学生交谈声猝然静止,大
家不约而同将注意力转向台上的男仕身上。
Brian将手上的小册子分派给台
下学生。「Are you ready? 」
「Yes!」台下学生纷纷作出回应。
「OK , lets go!」Brian 率先步出大堂。善美、池子和
一班新生紧随他身后,与此同时,他们亦展开了在剑桥的
学习新里程。
下课后,善美扛着大背包,胸前抱着笔记簿飞快地往大学
图书馆里冲,透过会议室落地玻璃窗看见学长和三男二女
作学生打扮的年青人谈话。学长他总是那样出众、温文
儒雅。静静的坐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她用力的点下
头为自己打气:「甄善美你也要努力!」
翔泽难以置信地一楞,然后急忙回头。「善美,快醒
醒。」他坐在她身旁,笑着摇她的肩。
善美睁开眼,不甘心地自辩。「我在冥想,你以为我干
嘛!」
「有疑难吗?」他眼神中有宠爱有纵容。
她嘟嘟嘴不好意思凶他,「逻辑与数学一团糟。」
「这很简单,小时候相信你也曾听说过这一条IQ题目,
『树上有一百只鸟,开枪打死了一只,还有几只?』你是怎
样回答的?」
「当然一只也没有,全都吓跑了。」
「对,鸟儿是活的,计算时要加入环境因素不能只用加减
法。」
「我一直想一百只鸟儿当中总有一只是跑不动的。」
「惊弓之鸟,那有不飞走的道理。」
「也许它像我现时一样,肚子空空的,连脑筋也懒得动,是
一只呆鸟。」
「好一个善美创立的逻辑!」他忍俊不禁终于笑出声来。
「走,我们吃东西去。」善美连忙拉他离开,再讨论下去
两人迟早会被管理员请走。
硏读硕士不能算清闲了,上课、开会、小组工作、搜集资
料、交论文还要替白教授工作,可是,少了善美陪伴,翔泽
感到比以前更寂寞和孤独。善美这星期是field trip学
习周, 他已有好几天没见她面,和衣躺在床上,伸手拿过
床头几上的水晶相框拥着,闭上疲倦的双眼,在不知不觉
间跌进了梦乡。
学长家中电话没人接听,他会上哪儿去呢?善美无奈的打
开计算机,预备整理当天在事务哲学论坛上搜集的资料和笔
录。看见学长的代号出现在计算机莹光屏上,她知道他晚饭
也不曾吃就先睡了。她连忙下楼,在厨房煮了窝海鲜泡菜
饭,然后将泡菜饭放进保温瓶暖着。
善美提着保温瓶来到学长家门前,在地毯下找出后备钥匙
打开大门,经过幽暗的客厅悄悄地走近敞开房门的睡房,
放下保温瓶在计算机旁,利用计算机莹光屏的光线偷偷打量学
长睡觉的样子。她温柔地瞟过他俊挺的眉毛、优美的眼
帘、笔直的鼻子,饱满的双唇,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她体内
波动,最后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相框上,她呆在那儿,一动也
不动,良久之后,轻轻叹口气,「儍瓜!」他真的很想她。
善美轻手轻脚地跑出屋子,一口气赶回自己的房间,伏在
书桌上,用炭笔起劲地勾勒出自己的轮廓。「好了!」她
满意的掷下笔,将人像画放回相框内,又匆匆忙忙的往学
长住处走去。
好像在冷清的山谷中听到了脚步声,翔泽便醒了过来。他
希望什么、期待什么?房间内那有善美的影子。开了壁灯
发现计算机旁的保温瓶, 顿时他所失落的全部寻回。大门
传来开门声。他连忙关掉壁灯,不知道善美这一次会带来
什么样的惊喜。
她把带回的相框放在学长身旁,对他轻柔的呢喃:「我也
想你。」
翔泽没法再继续装睡,翻身坐在床沿,顺势将善美搂入怀
里,把自己一张脸埋进她的颈窝,他激动的诉说:「你知道
吗?认识你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还会有爱人的能力。父母
不快乐的婚姻让我不信任爱情,直到你出现,我才知道有
人被自己牵挂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的声音低如微风,轻轻将万缕柔情吹进善美的心扉,她
满脸通红,不知怎么是好,就这样任由他窝着。
待续
2009年06月26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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