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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个儿酒量从来都不知道何处是限,半杯上脸,三杯薄汗,一壶两壶也可,不见得当真会醉。小辈里如鱼得水,勾肩搭背同不知多少阿哥称兄论弟。多是些一个巷子里长大的,毕竟温都京城愈发得势,从前恩怨更易既往不咎。遇到额娘被叮嘱少喝些,点头应下,便只端清茶再不碰酒。人群中先瞧见个拨珠的手,只看珠串几有些印象,待瞧见面相不由得挠头。也对,女主人是公主,来些个王爷又算得了什么。府中若数起来,只黄带子双手便不够使了。)
:远瞧见珠就觉得是您,倒还真猜着了。
2018年11月21日 10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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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的婚事定下的时候京中不说哗然也是差不多了,温都氏的那位大学士,若说家世官爵,匹配五公主却也算的上合适,毕竟五姐的额娘早逝,生前也只是妃位而已,但若说年岁乃至于家中情况,却就不免有些微妙了,按说而立之年正值壮年,虽不及其他几位姐夫年轻少俊,但一品大学士加上领着实权的兵部尚书身份,也不是其他几位姐夫可以相媲美的,若说这位新出炉的五额驸最令人诟病的,大约还是之前已有婚配,还留下了一个原配嫡长子了,虽说五姐下嫁自有公主府,日后有了外甥外甥女也多半随五姐住,但总归让人不舒服】
【只是任谁也都看的出,这桩婚事本就不是为了谁舒服不舒服的,定国公主下嫁一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尤其这位尚书还是实打实从营中磨出来的,这后头皇阿玛的用意不言而喻,只是自己担心的,不过是二十九姐罢了,毕竟康妃娘娘也只是妃而已,心里头想着事,不由自主的便拨动起流珠,自腕上戴上这串流珠便有了这个毛病,倒是没想到竟然因此被人认出来了,转头看见人,流珠便收回腕上】
是你,是了,五姐夫是你……
2018年11月21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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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额驸是晚辈大伯。
(宴上人多大多是不认识的,还有面熟的,能如此说得上两句的算不上多。尤其这边多是长辈,一身吉服不似平日,没穿着补子惯以小辈自居。同人讨了杯盏倒上清水,衙门里都传些皇子所好,笔墨书画,拓本杂记,眼前这位最著名大概就是嗜甜了。枣子今儿个挑的是很甜的青枣,比起橘子更好吃些。嬉笑同旁边人混了个座儿,同人一指)
:您不介意晚辈坐这儿歇会儿?
2018年11月21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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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姐妹很多,表姐妹就更是不计其数了,与自己的姐妹不同,自己那些表姐妹不论是额娘已逝的,还是额娘尚在的,大多已经早早的就许嫁出去了,毕竟虽说她们的额娘是长公主,可她们自身却仅仅只是寻常的八旗姑奶奶罢了,至多不过有了一群黄带子的舅舅表兄弟而已,皇家这个地方,便是亲兄弟姐妹之间都未必那般亲密,更何况只是表兄弟姐妹,是以眼前这位虽是温特赫那位表姐的儿子,但因着他外祖父舍了额驸的名头,故而如今也只是个主事罢了】
【其实即便是自己的表兄弟若是不走科举入仕,大多也都是从七品做起,是以真要说起来倒也没觉得他这般有什么不对的,但听他自称晚辈,一时恍惚,可不是自己的晚辈么,若是在百姓家里头他也当唤自己一声表舅,只这到底是皇家,便是自己允他如此唤,也不知他有没有这胆子,但也无意去试,只颔首】
这是你家,但坐无妨。
2018年11月21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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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您说的,今儿来者都是客。住这儿的才是当家的,又不是温都府,不过是来瞧眼大伯大婚,讨个喜气儿罢了。
(向来挑果子的眼力甚好,捡了盘中青涩透棕皮的枣子,摊手递予人。)
:甜得很,您尝尝?说来还有些事儿同您打听。
:您在都察院想来清楚,工部给事中依博丹依大人如何了?前些日子遇到维中堂,问起时不知到底何故许久未见,如今倒是换了个人,可从前儿瞧着依大人还挺好……您要不方便说,且当玩呗没问过就得。只是担心依大人可是当真因病告假?
2018年11月21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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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都氏如今在朝中的官不少,而尚了公主的亦是不少,五姐与五额驸之间的事之所以让人瞩目,却正是因为五额驸本身的出色让更多人都不得不多想几分,但抛开五额驸有过原配这件事来说,五姐能有这样一个额驸,的确算是自己的姐姐中嫁的好的了,如今不比开朝之初,已经少有姐妹需要远嫁蒙古来维持两方的关系,既然嫁都嫁在京中,那比的也不过就是额驸的家世与身份了】
【更何况,温都氏这个国戚也从来不是说说的,看了一眼商阳,倒是并未排斥的拿起了一颗枣子,自己嗜甜不假,但这枣子却也必须少食,只是毕竟是小辈的心意,自然也就不愿拂了,可听他问起了工部的那个依博丹,打量了他一下,把玩着手中的枣子道】
或真或假,知之又能如何?你非兰台之人,少几分好奇心为好。
2018年11月21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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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是该如此的,不过就是,不问出心里闷着。依大人,人挺好的。
(京城里也少有知无不言的交情,我同很多人算不得知己,偏又大概从小不缺甚物什,大抵是被宠溺坏了,逢瞧着面善人好都愿付颗真心。朋友许多兄弟不少,扪心自问却少有让自个儿能敞开了说话的,原本以为依大人会是,可偏又忽然走了。低头笑了笑不再继续问这事儿,这种一句足矣,说便说了,不说便是不能说。)
(又瞧见人珠子似是在玉阳那儿见过差不离的,可能也不太相同,只是有些相似。不像大多京中人盘的串,倒是带着股不同的感觉,瞧着挺好看。)
:您这串珠总瞧见带着。
2018年11月21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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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挺好的?自己听过很多人说这句话,但多是那些老百姓为邻里说话时候提及,自己倒是想不到会有一日会在一个官员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而他所说的对象居然是另一个官员,这也不知自己该是说自己那位表姐与表姐夫把商阳教的好还是不好了,官场上的人哪有能轻易的用好与不好来评价的,依博丹的事自己虽然不曾经手,但也听同室的御史提过一两嘴,这病告的实在不是因为什么好缘故,但是既然商阳明白自己的意思,并未再多言此事自己自然也不会再言】
【虽说是晚辈,但在这上头还是少言为好,拿起枣子方想吃一口,却听他问起了腕间的流珠,移目腕间那抹湛蓝,这是难得的和田籽料磨成的,二十八颗的星宿流珠,是当年自己初出所时在三清观遇上的那位武当山的真人赠予自己的,自当年戴上之后便再未离身,这么多年商阳还是头一个问起自己这串流珠的,放下手看着那串流珠】
武当山的,与我有缘。
2018年11月21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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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瞧着不同,比之寻常要清上许多。瞧着舒坦。
(对于许多东西自个儿擅妄断,直觉了事常见不鲜。幸好这份儿缘分从未弃自己而去,时常念起都少不得庆幸,不晓得这份眷顾能有多久,只盼着莫要在大事上栽了跟头就好。听到武当山就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扬起嘴角,原以为凤子龙孙都是顶自负的秉性,天地不信只拜君王。可眼前儿这显然是另一路的。)
:巧了。今儿个是晚辈在这儿,若是玉阳在,兴许您俩还能多唠会儿旁的。
2018年11月21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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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玉自己在宫中不曾少见,宫里的玉除了籽料自己还当真不曾见过旁的,或者是有的,只是自己不至于见到罢了,但自己手上的这串流珠虽也是和田玉,虽也是籽料,但正如商阳说的一般,这串流珠与自己在宫里见过的那些玉都不同,至少自己从未见过比自己手上的流珠更透更清的玉,也从未见过比自己手上的流珠更润更柔的玉,其实自己也不知为何当初那个真人会将这串流珠与自己,更不知道为何自己见到这串珠便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副熟悉的感觉,仿佛这本就是自己的东西,经历了千百年,又终于回到自己了身边一般】
【大概,这就是缘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是商阳的话却让自己不由挑眉,自己知道商阳有个弟弟叫玉阳,如今亦是在吏部里头谋了个笔贴式的职位,而这玉阳,却是龙虎山一脉,如此倒还真是,若是他再次,怕真会说上一二】
缘分罢了。
2018年11月21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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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信缘,晚辈也信。
(温都府除了我同玉阳怕是没人信神佛,玉阳命在道,我却在山。和田玉是好看的东西,可自己不识,从来不识也不生感。让自个儿一打眼觉得好看的玉太少,可他这一串上近乎都是顺眼的,可不就也是缘分。这些个东西已然不在贵重与否,而是当真要论缘深缘浅了。)
:那这样,您先坐,我同那边招呼声。瞧着模样大抵是来了熟人,回头得空与您再细聊。
201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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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这个东西当真是不可轻易言说的,自己原本也只是从三清观的高功口中听过玉阳的名声,那时只知是当代天师的高徒,倒是没想到竟然还与自己有这样的缘分,但至于说自己日后会不会有机会遇上这位小天师,那又是另一种缘分了,有缘自然会相见,无缘,哪怕是如今自己就在温都氏,也不曾与他一面,这就是缘,说不清却不能不承认它的存在】
【故而商阳说是要接待旁的客人,也只是颔首,待他离开方咬了一口枣子,的确,很甜】
201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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