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敬度娘

中国校园设定，小心踩雷。留美归国艺术生朴有天，高一小年轻沈昌珉。文章从他们再会开始……

再会第一章
“铛铛铛…”
半大的男孩发现有人在敲门。这个点，谁会过来呢。男孩心里有点疑问，但还是过去开了门，门外是两个男孩，一大一小，一看就是复制粘贴的兄弟俩。
大的那个男孩，露出一个咧开到腮帮子的笑，但是却一点不难看，“你好！我叫朴有天，我们一家刚刚搬到楼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男孩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见铛铛铛的敲门声……
原来是做梦……睁眼之后，沈昌珉发现门还在铛铛作响，原来真的有人敲门。大好的周末，正准备睡到日上三竿呢，真是扫兴。作为一个哥哥，他下意识嚷，“沈智妍，去开门…”
嚷完才发现，沈智妍已经出门去上补习班了。只好悻悻地自己快步去开门。
开门之后，他愣了愣，我这做的是梦吗？简直像言灵一样恐怖。门外的是，朴有天？他怎么回来了？
门外的人，长开了不少，隐隐有了成人的模样。但那双桃花眼，好像还是没变。他还是和梦里一样咧着嘴笑开了。看他愣住了，门外的人嗔道，“昌珉，你不会是认不出来我了吧。”
沈昌珉扶着额，这个人还是这么会撒娇，现在还是应付不来啊，只好反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太好了，昌珉还记得我…果然是哥的小可爱…”朴有天自顾自地就走了进来，“你家里没怎么变啊，智妍呢，怎么没见人…”
“她出去上补习班了。”
“昌珉啊，我回来了。”
“我看见了……我也不瞎。”
“我打包票，如果你坚持这么毒舌的话，你一定会孤独终老。”
沈昌珉翻了个大白眼，没有理他。自己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朴有天也并不见外，自己找了个凳子在窗边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水。沈昌珉洗漱出来，换了件衣服，发现朴有天还在发呆，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沈昌珉突然觉得饿了，他回想了下，睡觉之前吃了三根火腿肠两个卤蛋，觉得自己夜宵吃得太少了，下次要不然改吃泡面加蛋吧，果然没有主食不行啊。高中生活这么辛苦，得吃好啊……
他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大盆面条，放了火腿肠、青菜、还卧了好几个荷包蛋，撒了一把香葱。
煮好了准备在饭厅吃，朴有天循着香味过来了，被碗的大小吓了一跳，“你用这么大的碗吃饭？”
沈昌珉把面条放到桌上，不紧不慢地说，“我还在长身体。”
朴有天哭笑不得，“年轻就是好，哥去年开始就没长高了。”
“昌珉，哥也想吃…”
“没了，要吃自己下去…”
“昌珉……”朴有天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昌珉不情愿地拿了个吃饭用的小碗，挑了一些面条出来，朴有天还看着他，他咬咬牙，把碗里的荷包蛋也舀了一个给他。
昌珉还是这么可爱呢，朴有天心想。
“昌珉你还想和冰箱结婚吗？”
朴有天得到了一记眼刀，只好埋头吃面。
朴有天悄悄抬起头，看见沈昌珉的碗已经快要见底。惊叹着他的食量。
沈昌珉发现了对面抬起来的头，还鼓着腮帮子，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心道，吃相真难看，万恶的美帝也没能改变他贫民窟一样的吃法。
吃完饭，沈昌珉收拾起碗筷，准备去洗。朴有天非常自然地跟着他到了厨房，但沈昌珉发现他并没有一点想帮忙的意思。
“你跟着干嘛啊，要洗吗？”
“不，我看你洗碗辛苦，我来给你陪聊解闷儿。”
沈昌珉皱眉，心想这个人向来是说得比唱得好听。从小他是这么个德行，叫叔叔、阿姨叫得可甜，用那种柯南装小孩的腔调，还要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每次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爸妈却颇为受用，巴不得有个这样的孩子。
“你这个行动的矮子……”
朴有天不置可否，理所当然的表情有点欠揍。
“昌珉啊，我回来读高中了。”
“嗯……”沈昌珉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怅然。反应淡淡的，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了，也说不上有多亲近。手中还洗着碗。
“在一中，我准备念文科…”
沈昌珉挑了挑眉，“哪个一中？”把洗好的碗摞成一摞，放上了碗架。
“文德一中啊，我记得就在前面路口左拐？”
“我也在文得……”沈昌珉幽幽地说。
“那我们以后就是校友了，见我记得叫学长。”朴有天有点得意。
“论入学时间来说，我比你早，你得管我叫学长才对。”沈昌珉毫不服气。
“切，早入学你也得叫我哥，哥念高二，你还在初中部吧，你这死小孩，叫个哥这么难吗……”说着就要拍他的脸。
“我念高一了！！！让人叫哥你也得有点像哥的样子吧……”说完转身走开。

再会第四章
周末，沈昌珉一家人难得都在家。他爸妈都有点工作狂，平时比较忙，很难凑到一起。
吃完饭，他爸妈一边看着家庭伦理剧一边闲聊。
他妈说，“沈昌珉要是像这电视剧里的这小子这么不孝顺，我非打断他的狗腿……”
他爸只是笑，却没说什么。
沈妈叫蔡旭，是个泼辣的美人，虽然年纪不轻了，但还是能依稀看出当年的风采。沈爸叫沈丰，戴个眼镜，颇有些书生气，性格比较温和。
躺枪的沈昌珉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门铛铛地响起来，沈爸过去开门。
朴有天露出一个长辈最喜欢的乖巧的无害的笑容，“沈叔叔，我是原来住在您楼上的有天。还记得我嘛。”
沈爸爸感叹到，“哎，有天嘛，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都长了这么高了，我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呢。”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快进来坐吧……”
“我还随便买了点水果，要放进冰箱里么？”
蔡旭闻声出来，发现是有天，“哎，有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不早点告诉阿姨，阿姨这么久没见你，可想死你了。”说着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孩子，还买什么东西啊，阿姨看见你就够了。这两个孩子都在屋里，说着吼了两嗓子，“沈昌珉～～沈智妍～～快出来，你们有天哥回来了！”
沈妈拉着朴有天要到沙发上坐，指使沈爸，“他爸，去把水果洗了吧……”
“对了，你妈和有焕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这个时候沈智妍扑到了他身上，“有天哥！”
朴有天哎地应了一声，对沈母说道，“我一个人回来的，我想回国念大学，所以最好是在本地高考。其实也可以通过别的政策回来，但是总觉得太折腾了。我就回来了……”
“哦，那也挺好的，咱们国家虽说比不上美国发达，但是吃的总是比他们好些。”
朴有天使劲点头，他回忆起无数在美帝怀念家乡食物却依靠快餐，美式中餐果腹的日子……
沈昌珉不知道为什么，却不太想出去了。这厢沈母已经在催他，“沈昌珉，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
“来了来了……”沈昌珉揉揉自己的头发，“阿西！” 他走到客厅，“你来了？”语气淡淡的。
朴有天点点头。
沈昌珉他们一家都很高兴，除了沈昌珉本人。沈妈也发现了，打了沈昌珉肩膀一下，“干嘛这么不精神，你有天哥回来你不高兴啊，还惦记着小时候的事？也不知道是谁，有天走了之后，老上他们家去敲门……”
沈昌珉无可奈何，“妈！”示意她不要再说……
沈妈拉着朴有天从家长说到里短，知道了朴有天他们在美国的时候住在哪儿，回来了之后他要跟沈昌珉念一所学校，也知道了他准备念艺术院校。
朴有天在他们家楼上住的时候，沈昌珉爸妈只见过朴有天他妈，没见过他爸，日子一久，也大概猜出了是怎么回事……朴有天他妈是个温温柔柔的小女人，挣得不多，大概刚够家用。朴有天呢，偏偏又是个特别招长辈疼爱的小孩儿，嘴倍儿甜，又懂事，还要照顾自己的弟弟有焕。
沈昌珉他爸妈心生怜惜，把有天有焕两个孩子都当成自家孩子一样。
“哎，有天，那你回来是一个人住吗？”
“是啊。”
“那是不是挺无聊的，你无聊的时候叫昌珉上去陪你吧，反正他才高一，功课也不紧，你们还可以一起学习。你们还可以一起上下学，正好做个伴，我看沈昌珉也没什么一起的同学。”
“阿姨，昌珉好像每天早上起得比较早，我想多睡一会儿呢……”
“哎，早起早睡好，听你阿姨的哈，你也得改，明天我让他去叫你……”
沈昌珉在旁边装死，眯着眼睛盯着这一老一少聊天。心想，朴有天确实是个人才，跟他妈聊了这么久说话都不带敷衍的，还把他妈哄得眉开眼笑的。如果是自己，最多只能接上两句就要吵起来吧。说起来，这个人一直这么有耐心呢。他还是个五年级的孩子的时候，就能一遍一遍地安慰正在哭的弟弟有焕，也能一笔一笔地教智妍怎么画画……不过这个人，对自己一向倒是没什么耐心啊。

再会第五章
沈昌珉和朴有天都很擅长用语言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但两个人都不是多话聒噪的人。以至于结伴上下学过了很多天，他们也没聊出个花来。
朴有天是公认的幽默有梗，可是没有想说的话冷着脸的时候，看起来非常疏离。可以说是一个地道的有两副面孔的人了。
沈昌珉则是熟人面前话吐槽停不下来，天天都是注孤生的样子，但生人面前还是有点反差萌的害羞。
这天沈昌珉的母上难得在家熬汤，是沈昌珉最喜欢的酸萝卜老鸭汤，酸萝卜是在酸菜坛子里泡了一年的老萝卜，鸭子是乡下亲戚送过来自己家喂的鸭，魔芋在沸腾的汤泡中起起伏伏。
沈昌珉准备在饭前先偷喝一碗，作案工具还没摆起，就被他妈拦住了。
“你别全喝完了，我还要给有天留点呢，那孩子怪瘦的……”
沈昌珉怨愤地看着他妈，“妈，最后一个问题，我真的是亲生的吗……”
他妈作势要打他，沈昌珉闪身，他妈“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早被我打死了，怎么天天没个正形呢，快，拿个大碗盛一碗，给你有天哥端上去。”
沈昌珉记得那个人喜欢加酸萝卜的一切东西，对鸭子倒是没有特别喜欢。不知道是想让他多吃点长点肉，还是想报复他，一碗汤里全是肉，只有零星的几块酸萝卜。沈昌珉一手端着碗一手敲门。
没有人开门。他心想，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呢？把碗放在窗台上，他一手拧着门把一手使劲拍门，“朴有天，开门啊！”还是没有人应，但屋里好像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沈昌珉心里一震，接着拍门，“开门啊，干什么呢……”沈昌珉隐约听见了走路的声响，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异常地沉重。沈昌珉耐着性子站在门口等，半晌门才开了。
那个人脸上一片惨白，还喘着粗气，似乎有点呼吸不畅……
沈昌珉心里一紧，差点忘记了这个人是个易碎的了。“你哮喘犯了？”
朴有天没说话，乖巧地点点头。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石灰做的还没上色一摔就碎的娃娃。
“吃过应急药了吗？”
“嗯。”
“你别说话，去躺着休息吧……”
那人开始听话地往卧室走，去找自己的床……
“我妈让我给你端碗酸萝卜老鸭汤上来，你现在也不能喝,我给你放进冰箱里面吧。明天好点了再喝。”
沈昌珉本来准备放下汤就走的，但是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卧室。发觉到的时候只好安慰自己，这是出于人道主义……
那个人躺在床上闭目安神，床边放着一本《挪威的森林》。换了睡袍的人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沈昌珉准备替他关上灯，走出房间。
朴有天突然叫住了他，“昌珉啊，能不能陪我到我睡着再走…”
沈昌珉心说真麻烦，但还是停下了脚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床边。
“昌珉最好了……”
沈昌珉拿起床头柜的书，开始读了起来。“死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存在着…”沈昌珉若有所思，从书中抬头，发现那个人吐出均匀的一下一下的呼吸，带着一点嗓子发炎特有的沉重音效。应该是睡着了吧？沈昌珉想，轻手轻脚地关掉了灯，把门也带上了。还顺带往上抬了一下门把，替他锁了门。
我服务，简直太周到了。沈昌珉暗暗地想。得让我妈给我加鸡腿。

再会第六章
沈昌珉回了家，有点心绪不宁。
他想起来他们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
他和智妍和朴有天、朴有焕四个人经常结伴玩儿。沈智妍完全是男孩儿性格，常常欺负性格温和老实的朴有焕，但是很喜欢粘着温柔喜欢笑的朴有天，沈昌珉这个亲哥颇有些失宠。
小沈昌珉经常有些不服气的，每次看见他爸他妈还有他妹都这么喜欢那个臭小子，就恨得牙痒痒。而且那个人，一个人在的时候，根本不是平常他们见到的那种小萌孩。一笑也不笑，活像个假人。他越想越生气。觉得自己全家都被朴有天乖乖的外貌给欺骗了。
于是有一天，小沈昌珉决定跟朴有天摊牌了。沈昌珉发现他们小区旁边红塔公园的小树林边上有一块空地，特别像多啦A梦里大雄他们去的那个。小沈昌珉还去实地考察了下，觉得非常不错。于是把摊牌的地址定了下来。
沈昌珉决定先诱敌深入，敲开朴有天家的门。“朴有天，有个好东西给自己你看去不去。”说着眨眨眼。
小朴有天虽然觉得沈昌珉今天有点过分亲热了，但还是点点头，“什么东西啊……”
沈昌珉往前走，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朴有天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走到空地，沈昌珉指着那个水泥管，“像不像大雄他们坐的那个管子？”
“蛮像的，然后呢？”朴有天有点莫名其妙。
“这个基地是我发现的，就归我了。以后你要是想来的话，就得听我的话，以后不准在我爸妈面前卖乖……”
“……”朴有天心想，幼稚鬼，但是他没说出来，“然后呢……”
“还有只有我是智妍的亲哥，不要老拐带我妹…”
朴有天心想，哦，原来是争宠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嗯……”
沈昌珉摇着他的肩膀，“你说的哈，说话要算数！”
朴有天突然笑了起来，这孩子还真是，可爱……
沈昌珉爬上了那个大水泥管，冲他招招手，“你爬得上来吗？”
朴有天无语死了，但还是用行动证明自己爬得上去。
坐在上面吹了一会儿风，朴有天突然觉得不对劲……好像有点喘不过来气，摸自己的衣兜，发现没有带应急药。
朴有天的气越喘越粗，大条如沈昌珉也终于发现了不对。
“朴有天，你怎么啦？”
朴有天的脸色越来越像惨白的石灰，他现在发音有点难，“我…病犯了…”
“要吃药吗还是要怎么样，别吓我啊！”沈昌珉去拍他的背，“这样会好点吗……”沈昌珉有点害怕，他把人带出来的，出事了怎么办呢……
“药…得喷药…”
“药在哪儿啊？！”沈昌珉急得快哭了。
“没带…在家里……”
“我回去给你拿，你在这儿等我！”说完有马上后悔了，感觉把这人扔在这儿，一定会出问题。咬咬牙，“算了，我背你吧。”说着从水泥管上跳下去，伸出双臂接着那个人。小朴有天就跟迎风就会倒的小树苗似的，轻飘飘地落到了沈昌珉的身上。沈昌珉俯身背起朴有天，踉跄了一下。朴有天不太重，但毕竟比沈昌珉大两岁，沈昌珉还是个没发育的孩子。
沈昌珉卯足了吃奶的劲往前飞奔，一边跑他一边哭，心想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朴有天觉得自己快窒息了，还一颠一颠的，用了点劲儿低头看背着自己的人。那个人好像哭了？
沈昌珉那个时候只担心朴有天会死掉，“朴有天你别死啊，我不和你争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没…没关系的……即使死掉…”
沈昌珉那个时候不明白，什么叫死掉也没关系……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人可以这么易碎一样…
不知道是朴有天有运气还是沈昌珉有运气，他们刚出公园门口就遇见了被沈妈支出来找孩子的沈爸。
沈爸看见沈昌珉就问他，“怎么了？”
沈昌珉一边吸鼻子一边说，“他病犯了…要回去喷药…”
沈爸爸背上朴有天就开始往回赶，还没进楼就开始嚷，“蔡旭蔡旭，有天犯病了，快上楼去找他妈要药…”
沈妈雷厉风行，一听这话就马上往楼上赶，使劲砸楼上的门，开门的却是有焕，朴有天他妈没在家。
“有焕，你哥平时用的药是哪个？”
朴有焕翻了他哥的书包又翻了他的抽屉，最后才在他的外衣兜里找到了，沈妈拿着就往下跑。
小有焕也着急了，一边跑一边要掉眼泪的样子，嘴里喊着，“哥，哥……”
折腾一番病情总算是有所缓解，朴有天感觉自己又能喘气儿了。但沈爸沈妈不太放心，还是叫了个大夫过来看，大夫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嘱咐了几句注意过敏原，注意保暖，还有随身带药之类的……
沈昌珉从此怕了朴有天。也从此在十数年与朴有天的争斗中，出于下风。

再会
第七章
自从沈昌珉想起来朴有天的哮喘之后，他就时不时地去朴有天家打卡，去检查那个人到底还活着没有。他不肯承认是自己担心，总是打着***旗号。
“我妈让我给你送吃的…”
“我妈让我给你送汤…”
“我妈让我跟你一起学习…”
懒癌晚期朴有天实在是懒得去给沈昌珉开门，毕竟从他的大床到门口，有那么那么远的距离……
于是他心生一智，把钥匙给他不就不用给他开门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沈昌珉说了，沈昌珉黑脸道，“你怎么不懒死呢？！”
“懒惰是人类进步的源泉。不是懒惰，我们怎么会有电梯汽车飞行器呢？我们人类的历史怎么能书写新的篇章呢？”朴有天开始了嘴炮。
“我不要，我怕到时候进来看到你的尸体，成个第一现场发现人什么的可伤不起。”沈昌珉不想理他，转身就要回去了，心想这个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那我到时候拿给阿姨或者智妍也一样。智妍应该很开心给我送东西上来。”
妹控沈昌珉怎么能答应，“智妍一个女孩子，你让她老往你这儿跑？谁知道你会不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朴有天黑线，的确是自己想得不周到。自己毕竟是个异性，小时候和智妍再亲，也应该注意点交往的距离。居然要靠妹控沈昌珉才能想到这一点。
沈昌珉的妹控属性表现为我的妹妹只能我欺负，别的人都不行。沈智妍常年被他奴役，苦不堪言。
朴有天只好作罢，“那算了吧，不过我不方便开门的时候你就只能干等了哈……”
沈昌珉突然想到要是病发的朴有天开不了门怎么办，他伸出手摇摇，“钥匙，给我吧！”
朴有天内心os：莫名其妙。刚还说不要，现在又要了？要的话哪这么多x**废话？
他在衣橱里找到了备份钥匙扔给沈昌珉，沈昌珉张开手掌，稳稳接住了。“那我回去了…”
朴有天点点头，“嗯…”
沈昌珉一边晃着钥匙一边往回走，突然顿住，这是朴有天家的钥匙！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点？一般来说，不是只有家人才会有钥匙这种东西吗？谁要和他成为一家人啊？！沈昌珉突然有点后悔，现在还来得及还回去吗？沈昌珉烦躁得抓着自己的卷毛。

第九章
朴有天在晚自习之前就把这个振奋人心（并不）的消息宣布了。结果很不意外的，没有人有想表演的意思。按学校的要求，是一个班至少要出一个节目。节目的性质倒是没什么要求，独唱啊群舞啊都可以。不过朴有天仔细想想也能明白，一中一直以来是以应试教育出名的，他在的这个文科班还是重点班，还只有他一个是特长生，虽然才高二，但学习的压力还是很大了。绝大多数学生只有在晚会上放松一晚上的愿望，没有花个吧月排练准备的精力。
朴有天把事情跟班主任老李汇报了，老李坐在办公室里，一手摸着装着茶水的中年保温杯，一手拍了拍桌子，“小朴同学，你不是要考音乐学院嘛，这是个锻炼你的好机会，要不然你出个独唱吧。”
朴有天在长辈面前，一向是笑脸相迎，温顺乖巧的。他心说，我还差这点锻炼的机会吗，我还在酒吧驻唱呢？！面上却还是体贴的假笑，“老板，我明白的，但是这是一个很好的团结班级、展现我们班精神风貌的机会，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占用呢？”
老李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此言差矣，你一个人也是我们班级的一份子，你的优异表现也是我们班级的优秀风采啊。”言下之意就是让朴有天一人出力。朴有天哑口无言，只得点了点头。心想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这边学习委员沈昌珉也收到了129的消息。本来也不用操心什么的。但是他们班主任特别要强，不仅学习成绩要争第一，连129文艺汇演的表演都想得第一。强行要求所有的班委都必须参加表演节目。沈昌珉苦不堪言，他虽然表面上高冷，但是有着摄像头恐惧症。每次都不能直视摄像头，到多少年以后也还有这个老毛病。他其实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但是藏在一张毒舌的皮下面，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发现。每年的129学校都特别重视，会请专业摄影师录影，甚至有一年还在地方的一个小台转播了。
他们班的文艺委员叫李刚，对，没有错，就是他爸是李刚的李刚。外表粗犷内心细腻，说的就是这位哥。这位哥把所有的班委聚在一起，商量表演什么节目。
班长是个雷厉风行追求效率的，“搞个大合唱得了。一人两句，最后再一起唱一个。”
同样是省事儿派的沈昌珉扶了扶眼镜，“我觉得可以。”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随便应付了事啊？你们看这里，它好痛啊！”说罢假装捂着自己的心口的文委李刚。
沈昌珉挑了挑眉毛，忍住了打他的冲动。
“那你说做什么？”
“我们排个剧吧！”
“太麻烦了……”连一向好说话的体委都说话了。
“高一我们正青春啊，年级越高，我们越难有机会去搞这些了。这个时候不热血什么时候热啊？到时候老了会后悔的，那个时候就在椅背上慢慢摇想着自己应该表演一个能记住的节目的。”李刚还捂着胸口，故作沉痛地说。
其实他说得有理，没有因为课业繁重就糊弄的道理。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李刚就趁热打铁，双手合十地卖了萌，“拜托拜托！”
“行吧。”大姐大班长拍了板，她这气势，周围的小弟们只想给她递根烟。
沈昌珉无奈，只得在心里面许愿不要分到太变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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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一章

第十三章
舞台上的时间总是很短。也许是托社会主义兄弟情的福，最后他们居然真的拿了一等奖，决定把奖金拿去吃火锅。吃好吃的，沈昌珉自然是不会错过的。他以为，朴有天这种挺会社交的人，一定不会错过这种场合，结果一散场，就看不到朴有天的人影了。想起来刚刚在台上的莫名失去正常频率的心跳，又想起来旁边空荡荡没有人影。忽近忽远，沈昌珉这么想。
其实排练了一个月左右，朴有天和他们班的人差不多已经都熟了。聚餐的时候没看见朴有天，大家都问沈昌珉朴有天怎么没来。沈昌珉只好冷着脸说我怎么知道。众人看他这不配合的态度，只好算了。聚餐嘛，少不了喝酒什么的，沈昌珉专心致志地吃着，空下来的时候就喝两口酒，等他们聚完，居然也喝了差不多两瓶啤酒了。沈昌珉拒绝了和一群喝大了的人一起去唱歌，他可没有兴趣去听鬼哭狼嚎。于是就准备从聚餐的地方走回家。回家的路大概二十分钟吧，但是因为喝了点酒的原因，走得并不快。可能是路上有的地方没有灯，也可能是小巷有点长，沈昌珉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手机，给朴有天打了个电话。
“昌珉呐，什么事。”电话的背景音很嘈杂，好像在什么很吵的地方。
“你在哪儿啊。”
“你等等哈，我出去接电话，这里太吵了听不清。”
“好。”沈昌珉说，一边走一边扶着电话。
“怎么了，昌珉。”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怎么没来聚餐。”
“我在酒吧驻唱呢，每天就是饭点以后上班。”
“哦。”沈昌珉只顾着诧异突然没词儿怼他。本来以为住得挺近的，学校也在一起，甚至还一起排练了话剧，结果好像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在干着什么样的事情，沈昌珉一无所知。只是他才发现现实。
电话那头是个敏感的人，很容易就发现了沉默的时间过长。于是主动开口。“昌珉呐，要不要来听我唱歌。”
还没等沈昌珉决定要不要去，朴有天已经把地名报上了，滨江路17号查无此店酒吧。
“嗯。”沈昌珉挂掉了电话，掉了头往朴有天说的酒吧走。这家酒吧在城市里出了名的酒吧街上，地段也好，他没花什么力气就找到了。
来的时候朴有天刚刚登台，冲他招了招手。他弹着酒吧里的电子琴，唱着一首英文歌。他英文歌听得不太多，但这首歌他恰巧听过，是叫 one last cry 吧。朴有天的音色很好听也很有辨识度，有时还有意无意地压一下嗓音。不管是念信还是唱歌，都挺让人想听下去。但是因为他的气息不太好，他唱高音会有些吃力，每次一到高音，总是让人非常担心，担心归担心，但除了犯病的时候，他很少失误。在往后的场合里，在朴有天的高音部分开始之前，总能看见沈昌珉担心的眼神。

第十四章
沈昌珉站着听朴有天唱歌，但觉得自己这样干站着有点尴尬，就准备到吧台点个酒坐着。其实高中生沈昌珉还是第一次进酒吧，也不知道就比他大两岁的朴有天怎么还能在酒吧里驻唱。沈昌珉凭借看过的电视电影的印象，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他刚说完，调酒师抬眼看了他一下，沈昌珉居然还穿着校服，然后半开玩笑地说，“我们不买酒给未成年，我们可是正经酒吧。”
沈昌珉挑挑眉，指了指朴有天，“那也是个未成年，你怎么就让他上台了。我要举报你们。”
“你是有天的朋友啊，早说嘛，不过你来酒吧倒是把校服脱一脱嘛，影响不好。”
没一会儿，调酒师就把调好的酒递给他。沈昌珉黑线，突然想起来自己校服上还有“文德第一中学”几个大字。于是把校服外套脱掉了，都来酒吧了，校服确实可以不用穿了。
沈昌珉没想多少就开始喝，觉得味道还不错，没过一会儿就觉得有点上头，然后突然想起来喝酒好像不能喝得太杂，会特别容易醉，但他自己已经喝了一道沈昌珉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长岛冰茶的成分，突然觉得更醉了。伏特加、朗姆酒、龙舌兰？40度？为什么你要起个冰茶的名字。优等生沈昌珉在酒吧点单里真真切切地上了一当。
朴有天从英文歌唱到中文歌，甚至还有一首带rap的舞曲风的歌，沈昌珉就在吧台前支着头看着他唱歌。确实是当艺术家的料呢，沈昌珉这么想。然后，他很不争气地，在酒吧睡着了。
唱完最后一首歌，朴有天就下台了，他走到吧台，看到沈昌珉睡着了，就把吧台上的校服给他披上了。调酒师看朴有天来了就调侃他，“哪儿来的弟弟啊，还穿校服呢！”
朴有天把一根手指放到嘴上，做个嘘的手势。调酒师得令，做了个用胶带把嘴缝上的手势。
沈昌珉还做了个梦，梦里好像是小时候和朴有天一起玩的时候，结果朴有天病发，还是沈昌珉背着他跑，结果最后朴有天的重量突然就消失了。沈昌珉就这样惊醒了。醒来朴有天在旁边喝着酒。
“我睡了多久啊。”
“没多久，这个摇滚乐队才唱了十首歌。”
沈昌珉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要跟哥一起去吃饭吗。”
“好。”虽然沈昌珉已经吃过火锅了，但今天的加餐还没吃。
沈昌珉觉得很矛盾，他老觉得朴有天靠不住，没有什么哥的样子。但是当朴有天真的像个哥的时候，又很讨厌这种被当成小孩子照顾的感觉。好像没有过满足的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不被扰乱心智，沈昌珉毫无头绪。

第十五章
沈昌珉和朴有天走到了上次沈昌珉想去的那家烤串店。沈昌珉有点纳闷，“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
“因为上次点的外卖还挺好吃，就想着来吃一次。但一个人好像吃不过瘾，就叫你来了。”
他们找了张角落的二人桌就坐下了。朴有天只点了一瓶啤酒，然后点了好多串。“昌珉你就别喝了，今天喝不少了吧。之前聚餐也喝了吧。”
“你刚也在酒吧喝了啊，为什么还喝。”
朴有天憋了憋笑，“我可没在酒吧没睡着啊，再说了，啤酒和烤串，简直是绝配。酒量好的人，是可以有这种特权的。”
“你说谁酒量不行呢。”沈昌珉咬着一串烤腰子说。
“你。”
沈昌珉翻了一个大白眼，接着啃串了。
“有焕可比你可爱多了，从来不会翻白眼。”
“他和你有血缘，我可没有，我没有照顾你脸面的义务。”
“昌珉你可真绝情，再说了，吃着哥的烤串，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给我听听。你这是兑人民币的不尊重。”
沈昌珉还在鼓着腮帮子啃着串，“你不是说你是哥吗。请客是当哥的义务。”
朴有天扶额哭笑不得，他真是欠了沈昌珉的。于是假装抱怨他，“我走的时候你性格可没这么别扭，也没这么毒舌，和谁学的，哥去揍他。”
不提还行，一提沈昌珉心里就委屈，不知道是不是酒劲还没过去，沈昌珉说，“你还没道歉呢。”
“哈？”朴有天满脸写满了问号。
沈昌珉有点负气地转过了脸，“不辞而别的事。”
朴有天开始有点想笑，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啊。但是很快地他就有了一颗种子随风飘荡了很久突然到达了地面的踏实感。走了这么久，去了这么远的异乡漂流，自己没有被忘记，昌珉一直记得。
朴有天现在看沈昌珉，觉得这个倔强的孩子，说不出的可爱。

第十六章
朴有天回来之后，还没有出去玩儿过，每天不是上课就是上班，还怪累的。突然就很想出去玩。艺术家嘛，总是天马行空想法发散到摸不着边际，于是他问沈昌珉，“昌珉啊，要不要去看日出。”
“深井冰啊，这么冷的天，去哪儿看？”沈昌珉觉得这个人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去海边？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人家生的是明月，看个屁的日出啊。”
“去嘛去嘛，昌珉也没有看过日出吧。”朴有天眨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
沈昌珉虽然总是吐槽朴有天，但他基本不拒绝朴有天的要求。现实主义沈昌珉常常像浪漫主义朴有天低头。于是，即便心里有一片***飘过，他也还是答应了朴有天。
于是沈昌珉给他妈发了个短信，“妈，今天在同学家玩就不回去了。”
“玩久一点，多吃点别家的大米。你太费粮食了。”沈母回消息说。
于是沈昌珉和朴有天踏上了去看日出的道路。因为这条道路太远太艰苦，他们选择了骑自行车。好不容易搞到了两台自行车，又沿着滨海路骑了快两个半小时。他们到了据说是最佳日出观赏地的海边。虽然沈昌珉已经累到怀疑人生，更不要说体力一向很差的倡议者朴有天。
到那儿的时候，时间却卡得正好，是所谓的黎明时分。天已经不那么黑，又完全没有太阳的影子。沈昌珉其实是个很文艺的人，在他工作以后休假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在无人认识的异国，揣着一个单反去记录美景和美食。所以虽然过来很费事儿，但他还是隐约有些激动和开心的。
艺术家朴有天开始朗诵起了小学课文，“
为了看日出，我常常早起。那时天还没有大亮，周围很静，只听见船里机器的声音。”
“你哪里是早起，你根本没睡好吗？”
朴有天摇头晃脑，“孺子不可教也。”
沈昌珉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好好地看着天空。毕竟这样连夜疯狂赶来看日出的经历，应该不会再有了吧。日出确实很美妙，看着太阳升起来，就好像有什么新生命诞生一样。
朴有天真的很喜欢天空。从来就摸不住抓不着的东西，又有超出人想象的绚丽，容易让人失了心智。
突然就有很欢快的旋律从他脑子里面冒出来，啦啦啦啦啦，朴有天这样哼着。也许可以写首歌。就关于天空。
沈昌珉听着他啦啦啦的歌声，心情突然也变得轻快起来。不知道怎么，这段旋律和火红云霞下朴有天的侧脸，就成为了沈昌珉青春里很重要的一块记忆碎片。

第十七章
熬夜去看日出的后果当然是，沈昌珉感冒了。一向身体很弱的朴有天却没什么事。这让沈昌珉非常郁闷。
沈昌珉是个生了病就很内心很脆弱的男子。爸妈和他妹周末都有事情要忙，沈昌珉只能自己去开药。他觉得自己病得可重了，还一个人看病，在医生面前显得越发可怜兮兮的。然而马上遭受了医生的打击，“你是我今天看的病人里最健康的，给你开点药，每天吃三次，多睡下觉就能好，年轻人，别那么矫情。”
沈昌珉谨听医嘱，每天按时吃药，过了好几天还是没全好。但是罪魁祸首朴有天在看完日出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可以说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忘恩负义了。这天下课沈昌珉回家里面挺尸养病。他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叹气，“人生始终是一个人的人生。”刚想到曹操，曹操就给他打电话了。
“昌珉呐……”
“找我什么事儿啊？”
“你感冒啦？”朴有天听出电话里沈昌珉的鼻音。
“还不都是托您老人家要看的海上日出的福。”
“哈哈哈哈，可是哥没事啊。”
沈昌珉在想为什么无线信号不能传播杀意，这个时候翻个白眼他也看不见啊。
于是沈傲娇把电话挂了。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朴有天知道自己把傲娇祖宗给得罪了。
沈昌珉在床上闭目养神。结果门铃响了，沈昌珉拖着他的病体去开了门。结果大眼瞪小眼，沈昌珉等着他先说话。
“昌珉，我是想找你去酒吧听我唱新的歌来着。结果看你病了就请了个假。”
沈昌珉什么毒舌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打开了房门给朴有天放了行。朴有天的确是个很温柔的人，细心周到到连串场的搞笑艺人结婚都会送生日礼物。
“你爸妈和智妍都不在啊？”
“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啊，只能看见我？”沈昌珉胡搅蛮缠道。沈昌珉心想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脑子瓦特了吧。
朴有天没说话，只笑了笑，推着沈昌珉。
“回床上躺着吧，感冒了多休息会好得快点。”
沈昌珉没说话，乖乖地躺回了床上。沈昌珉想起来明天要交的数学作业还没写，于是开始指使朴有天，“帮我拿下数学作业吧。”
朴有天用手护了耳朵，“你叫谁呢，我听不见啊？”
沈昌珉一字一顿，“有、天、哥，帮我拿下数学作业。”
沈昌珉顺利拿到数学作业之后就开始埋头苦干，虽说因为感冒思路不算那么顺畅，但也按部就班地写着。沈昌珉其实是个很克己的人。从他能抵抗食物和睡眠的诱惑坚持健身就能看出来。所以人人都说着要是能借沈学神的脑子考试用就好了的时候，沈昌珉知道自己的成绩绝不只来自天分。
朴有天也没有闲着，填着自己新写的歌的歌词，不过不太顺利，好像始终没有找到和这旋律匹配的词。于是眉头紧锁地思考着。
沈昌珉写作业的间隙抬起头看见朴有天沉思的脸，还隐约开着备忘录打着字，在写歌吗，沈昌珉想。
埋头继续写完了数学作业，沈昌珉把作业放到一边，想玩个手机游戏放松。
朴有天帮他把作业收起来，“手机别玩了吧？早点休息比较利于康复。”
“休息分为两种，一种是消极的，消极的嘛，就是睡觉，一种是积极的，现代人的积极休息，一般就是玩手机。我现在准备积极休息一下。”
朴有天扶额，“那你玩吧。”
结果没玩多久，沈昌珉因为药效就睡着了。朴有天想在沈昌珉的手上把手机拿下来，放到床头上，结果沈昌珉却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
不明意味。朴有天想。睡着了吗。
“把我的吃饭的筷子还给我……”沈昌珉半眯着眼，脸上有些不知名的红。
朴有天心想，嗯，不知道梦到谁抢他吃的了。希望醒来不要算到我头上。于是轻轻的挣脱了他的手，帮他把被子掖好了。轻手轻脚地关了灯也关了门。
沈昌珉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比原来更烫了。一定是烧坏了才莫名其妙攥着别人的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