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杂志:汤姆,这是你的第六部《碟中谍》。克里斯,这是你的第三部。
克鲁斯:这也是我们合作的第九部电影。《壮志凌云:独行侠》是我们的第十部。
帝国杂志:商业大片拍起来会越来越得心应手吗?
克鲁斯:从某些方面来看,是;而从其他角度来说,却也不是,只是我们的目标变得更加清晰。
麦奎里:我们现在已经共同拍过三部电影。现在你可以看着这三部《碟中谍》然后说,这一段有我们很鲜明的烙印;这一段是我们把它变得过于困难化、过于繁杂化、过于庞大化了。然后当你把这些电影逐一铺平审视之后,你就会发现:“我天,我们本以为它需要的是恢弘壮观的场面,但它真正需要的是故事、人物以及叙事能力。”故事为王。
克鲁斯:
故事为王。我们总是不厌其烦地强调这一点。对于每一部电影,我们都有一个理想的构思,一个理想的模样。当你看到麦导对电影结尾的处理时,你不仅会看到整部电影的宏图,同时也会看到在每一部《碟中谍》里我们都致力挖掘的人物特质。每一次我们都试图提醒自己之前学到的经验教训,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能时刻清醒。在剪辑室里我们有时会说:“靠,我们定了规矩的……”你懂吗?“我们说好了不这么干的!”
麦奎里:“我们发过誓,永远不会这样做!”
克鲁斯:这种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倒回去重拾教训
麦奎里:“你怎么没拦住我呢?”
克鲁斯:“我就在那儿,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知道吗?(笑])吉姆-吉安纳普罗斯[派拉蒙首席]是我的好朋友。我基本上从小就认识他了。这是他的第一部《碟中谍》。他当时的态度像是,“行吧,剧本在哪儿?”“我们没有剧本,但我们会有的,我们心里有数”。我们说,“你瞧,我们不会超过预算——《碟中谍》就是这么拍的。”
麦奎里:这确实是一个我们从拍摄《碟中谍:神秘国度》中学到的教训。那时,第三幕戏令我们十分纠结,但我们最终意识到,正是因为我们早在拍摄之前就为每一幕设想好了它在整部电影里应有的一席之地,所以电影中的每个场景都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那时我们对电影第三幕的内容有一个大致的构想,但把它放在电影里的任何部分都显得格格不入。我们之所以如此执着于这一幕是因为我们以为这是条“潜规则”。每部动作片都少不了这样的情节:我们认为伊森和反派会进行一场高潮大对决,然后他必须杀死反派。但当我们不再纠结于这个剧情,整部电影才成功聚合在一起。所以我们把这种拍摄方式也运用到了《碟中谍:全面瓦解》上。那时我们说:“我们先把整部电影构思完整了,别再陷入那样的困境里。”在《全面瓦解》拍摄中途,我们又纠结了,因为有一个我们很喜欢的场景,我们十分想把它塞进电影里。我们几乎同时转向了对方并且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上次不是已经吃到苦头了吗,当时我们就说:’别再这样做了!’”。无论是在拍摄直升机戏,还是追车戏,或者是拍一些以前从未拍过的场景,我们都常对对方说的一件事就是:“你知道,等到最后一天我们就知道该怎么拍了。” 我们到时候就能弄得明明白白了。
克鲁斯:这是我们一贯的作风了。
麦奎里:那种感觉就像,等我们拍我们最后一部碟中谍时,我们才会知道…
克鲁斯:如何才能做到面面俱到。
麦奎里:每一部都让我们更加接近最后一部(碟中谍)。当然,我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完结。
克鲁斯:永远不会!
麦奎里:我甚至不敢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帝国杂志:也许40年后的今天,我们还会接受同样的电话采访,只不过是在太空中。
克鲁斯:(笑)没错!就是那样!
麦奎里:还有件奇怪的事,汤姆也根本不会变老。到时候你得从我人工呼吸器上的喘气声分辨出我在讲什么,而汤姆则是在跑步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