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地点：亦园湢堂；人物：工部官员F，林天睿之子甲）
F往澡堂泡澡修脚，甲假扮搓澡工混入，恳求F能带上他们母子三人同行前往沧州，F本来不同意，但是架不住甲言辞恳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无奈同意，但要求甲母子不能暴露身份，到了沧州他们母子便自行离开，甲答应并感激不已

（围着布巾挑了个人少安静的池子舒舒服服窝在水中，水纹带着热乎劲儿将身子全全裹在水汽里，蒸热了的软方巾挡脸上，腰一用劲儿只留着脖子以上留在水面外头。身子骨全坐住底下面平滑竹木长凳上，脚丫子蹬住水里磨圆了的石头，脑袋瓜子往后一枕，得劲儿！）
（闭眼睛没多大会儿功夫想起进来忘了个茬，一抬胳膊撩起水花，破水而出的声儿混着滴落水流儿声。扯大了嗓门儿摇晃着手，方巾也懒得摘下直接吆喝。）
：伙计，牌子自个儿瞅！一壶碧螺春送进来。

（自从父亲被革职查办，林家境况自然一日不如一日，父亲自从被仗刑也知晓身子状况，可我与母亲唯一的契机就是上京，可是如今这等情况又能如何？闻之这里有个人似乎还是个官要上沧州，如今怕是我们母子唯一的机会，故而给了这的伙计身上仅剩的银两混入此中，拿起牌子看着碧螺春三个字，问了那伙计要了碧螺春方又回到此处）
：您要的碧螺春来了，这位公子爷看眼生的很，是头一次来我们这澡堂

（听见脚步声指着一旁木头架子让人放那儿，舒舒服服泡热水里一个劲儿犯懒想打盹。这人后话一出便不由得笑起来，一把将遮着面儿得热乎布巾拿下来瞅着眼生的小伙儿，翻个身水被扑腾起波纹漾开，招呼人蹲下说话。）
：小子新来的吧？搁这儿的老人儿可没不认识我的。家哪儿的？会搓澡么？
（布巾掉水里捞起来顺手搭肩上，半趴着扭坐在水里头瞧着人儿。口音不太像是打小在京城长大的，不过京城向来新户不少，投亲靠友的也从来不罕见。只是听着就想搭茬的味儿，有股熟悉的茶楼气息。）

（说起来自己何时伺候过人，如今不过是有求于人，多方打听才知道朝廷派了两个钦差过来，只是只打听到这一位，我也不认识眼前这人是谁，是托人打听方知晓，如今有求于人也只能低三下四）：是——小的是沧州人士，因家里实在是难熬才到这打份闲工
（这般说无非是探探来人口风，也不知是否是自己找的人，蹲下身来拿着毛巾，虽说不曾做过可是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吗）：原来公子是这里的常客，也难怪刚刚老板让好好伺候着公子爷

：哟，沧州的？打小在沧州长的？
（看着模样是年虽不大，所说自己年岁也不大，可架不住瞧过的人多。没等翻身出水池子就见他蹲下来，拿着毛巾的手法也不由一乐。当真是个新来的，老板让这么个过来伺候，忽然就不信了他口中说的好好伺候着。轻笑了声坐人旁边儿，脚丫子泡水里伸手捏了捏，前些日子崴的似是好差不多了。空闲只手伸出去，抓着方巾搭自个儿肩上。）
：得了，去换个熟的。你再学学，免得遇着不好答对的……就你这小身板儿怕是还得搭银子。

：是——小的自小在沧州长大，只是近两年才来京畿落脚
（既然是打听到钦差下落自然有意搭茬，毕竟我们需要靠他前往沧州，看他的话语似乎有门，如今也只能靠他，只是眼下并不知晓他是否会带我们母子三人一道前往）：公子是沧州的？
（母亲怕我们惹事生非，可父亲此举着实让我们心生不满，听他后话）：您说的是，公子心善要是碰着旁人就未必如公子爷这般了

（沧州地儿有所耳闻，这次即将出去也同那边有些联系。揉了半天脚腕子又扎回水里，热气升腾，蒸得脸上水珠混着汗，就着布巾摸了一把。抽两声鼻子把隔着的水汽通透了）
：不是。生时候就在这儿，倒是没出去过。
（随口答了人话儿待人走去，瞧着半天儿没动静的模样，一乐呵拍了拍水池子旁边。茶是带着碗儿来的，打壶里倒出来半碗递给人，布巾扔水里重新回个温度，拧了半干挂脖子上。）
：爷们儿有事坐下说。在这杵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不好看。来喝点水，说说找我啥事。

（与之边沿落座，礼下与人必有所求，此时——自然真的有求于他，对沧州谈不上陌生，可是若想从京城出去怕是凭我们母子三人比登天还难）：小人听闻大人是钦差，也会偶路沧州，想拜求大人一事，对我们母子三人登天之难对您不过举手之劳
（何时如此低声下气可如今不可同日而语，看他已猜出自己便不隐瞒）：实不相瞒，小的本是一名秀才是林天睿之子，想来大人清楚，小的不过拜求大人带我们母子三人前往沧州

（看他不客气坐下，对着茶壶嘴儿咕咚一口水。这人年纪不大，我不记得记得工部有谁家是沧州的。而他说钦差二字大抵能猜出一些，眉心拧出三道褶，没打断他说话只点头示意人自个儿知道了。没有什么是举手之劳，尤其陌路相逢，或者连相逢都是强求来的。）
（来历一句话说清不由仔细打量，林天睿这些日子听得不少。京城各衙门之间本就临近，一句话不用一个时辰。）
：我且不问你从何得知本官将为钦差。只问你，你怎觉得我能应你。
：你父亲如何行径朝廷上下皆知，这会儿功夫，寻常官员避之不及。你想回沧州，我怎帮你？同行，可还有旁人呢。

：大人既为钦差总要几个随行伺候，自不求大人别的，只需借大人钦差这个身份将我们三人送到沧州地界即可，大人为皇命钦差，此事对您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眼下也无旁人可求，只打听到钦差将于沧州附近，而我失去了这次机会怕是在回沧州已是遥遥无期，我只能抓住这次机会）：大人——您放心我们母子几人不会跟您惹事，只当您的随行奴仆

：你这事，我不能保你，皇命钦差自然以圣意为主。我……
（话没说完被人焦急打断，恳求急切溢于言表。眉间褶子未平抿嘴听他说完，待人没动静了看着人面色。惯不喜言辞上与人一同争执，瞧着他没有继续的意思，这才盘腿手放双脚上。轻叹一声给自个儿。不知道他从哪儿打探来的消息，当真是不愿意带他。好处没有还得平白担惊受怕，哪有这道理。）
（低头，三指并拢搓开眉心褶子，似是思考一番。）
：同行的还有一位王爷，这事本官做不得主，得看那位爷的意思。至于行与不行，你且先备着。若是那位爷不同意，那本官能带你到哪儿，就看你命数了。

（本千方百计打听到消息谁为钦差，可是经过多方打听也只打听到一人，另一个身份一直没打听出来，此番借助他或者是我们母子三人唯一的机会岂能错过这最后的稻草？若这次不成在往沧州怕是遥遥无期，挺他的意思似乎有些动摇）：大人只要带我们母子三人离了京城就感恩不尽了，不敢在有他求
（这才明了另一位钦差是为王爷，宗室觉罗身份尊贵也难怪我打听不出来，听他意思是算默认了，只要离了京城旁的也只能再行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