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 意义未明的结局
这是一个或许发生过，或许未曾发生过的，似是而非的故事
在某一年夏日的某一天，遭受世界的放逐而逃逸四方的16位魔女突然出现在东欧的某座城市中。
这16位魔女出身于远东，各个身怀近乎于魔法的天赋异禀。
这使她们一度受到人们的爱戴，又一度受到人们的厌弃。
然而，面对那些曾经面对她们真心展露笑容的人们，她们无法举起魔杖。
于是，当魔女狩猎的火把燃起，她们选择了远离故乡，从人们的注视中消失。
作为魔术和神秘的管理者，术士委员会曾一度想将她们封印。
只是因为她们选择了逃亡他们才终于罢手，继续让她们成为魔术师们交口传颂的传奇。
如今她们再次现世自然令委员会感到不安，因此委员会派出了埋葬者去追寻魔女的踪迹。
埋葬者看上去像是面戴黄金面具，被黑雾缠绕的刺客。
常常化身为飞鸟的他们一度被视为变形者。
但实际上他们是由委员会的大法师们将元素魔法、咒术、幻术和降灵术等各种类型的魔术灌注入人造生命体而形成的怪物。
他们是模仿魔女而制造的，简略而粗糙的伪造品。
但他们被仿造的甚是成功，以至于连制造他们的大法师也无法说明，他们是可以无限增殖具有共同意识的共生体，还是由一个个体的不同性格分裂而成的分身。
这样的他们或许仍不足以与魔女匹敌，但至少惟命是从、易于解构，足以令世人放心。

埋葬者的第一个目标是那个魔女指定的第四位，操纵气象的魔女。
选择她的原因显而易见，尽管拥有呼风唤雨的威能，但她在其他方面的魔术造诣却近乎与常人无异。
她不曾对神代的咒语烂熟于胸，也未曾对魔法或术士的研究有什么不凡的见解。
这样的她能够一次又一次地逃过魔女的狩猎，只是因为她具有与生俱来的魔术抗性，以及很多时候她更喜欢用拳头来代替挥舞魔杖解决问题。
即使是对于气象的操纵，她所能做的也近乎于自然的反应而并非一蹴而就的奇迹。
就比如要驱散乌云，她需要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使空气加速流动，减少大气中的水分，才最终得以使阳光重现。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无法在瞬间让某个地方狂风骤雨或雷电交加。
只是上次那么做的时候，她不得不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来调节气候才终于制止了足以将那片区域完全摧毁的天灾隐患。
相比于其他人，这样一个在本质上被诸般限制的魔女，自然是埋葬者不会放弃的目标。
然而他们没想到，在魔术技艺上泛善可陈的她，却拥有着足以媲美猫科动物的超凡直觉。
当黑色的羽翼滑过天际之时，身着白裙的她便开始奔跑，甚至在转向的一瞬间避过了埋葬者精密设计的伏击。
除了在她的腿上留下了一道蕴藏术式的刻印，他们无法做到更多。
这道蕴藏术式的刻印是为了追寻被依附者的踪迹，然而魔女对于魔术的抗性使他们几乎一无所获。

在逃跑的过程中，这位魔女曾摘下一片化身飞鸟的埋葬者黑色的羽翼。
她将这片羽翼给予了魔女指定的第三位，追溯记忆的魔女。
在若干年前，委员会曾一度认为，这位魔女是对他们威胁最大的那一个。
她出身于魔术世家，在其他人尚为魔术学徒的年纪便已具有了足以匹敌大法师的造诣。
甚至有传言称，她攫取了家族中历代140位魔术师的记忆和知识，甚至可以窥探黄金时代的奥法和神秘。
当然，这样的的传言发端于人们对她能力的恐惧。
追溯记忆的魔女，拥有凭借接触获取他人记忆的能力。
而所谓的接触，不一定是本人，也可以是物品，或者那个人的一部分。
然而人们不知道，她所能做到的，不仅仅是获取和感知。
化身为灵质而进入他人记忆的她，甚至可以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做到篡改和抹消。
事实上，当在午后咖啡馆靠窗的桌前用手握起那片羽毛时，身着白衣的魔女正是想这样做的。
因为那时她看见了，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埋葬者，正试图用自己的羽翼开启魔女的诗篇。
尽管埋葬者无法解读这已被遗忘的残章，但他们将会发现魔女们曾偷偷阅读过它的痕迹
而这意味着他们即将发现她们来到此地的秘密。
于是，魔女悄悄从那个埋葬者的身后接近，试图将这段记忆整饬成无用的片段。
然而，她却在不经意间忽视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埋葬者是非人的怪物，因此他们的记忆自然也与人类不同。
一直都能在人类的记忆中神出鬼没的魔女，第一次被记忆的主人察觉。
金色的面具猛然回首，她第一次在意识之海中察觉到了危险。
因此，她立刻中断了回溯，再次回到铺满阳光的温暖的咖啡桌前。
她定了定神，默然地计算着这一小小的失误可能导致的后果。
然后，她决定将这件事告诉魔女指定的第七位，召唤灵魂的魔女。

当召唤灵魂的魔女得到这个消息时，她正在城中心最为繁华的街道上悠闲地散步。
从各种角度来看，长发披肩、身着纱裙的她，与其说是一位魔女不如说是一位丽人。
她不紧不慢地返回住处，不慌不忙地为自己煮了一盏香茶，然后来到阳台那个最中意的地方悠然坐下。
她优雅的举止，和难以令人捉摸的表情，无法不让人想到一类象征着机敏的生物：狐狸。
事实上，委员会中那些与她最为熟悉的魔术师，经常在背地里称呼她为狐狸。
作为魔女，她的能力是召唤灵魂。
无论是黄金时代一往无前的大英雄，还是蒸汽时代充满创造力的发明家，
只要她想，那些古往今来的灵魂，或者他们灵魂的一部分，便会来到她的身边，与她攀谈各个时代的轶事。
这样的能力看上去似乎可以强大到不可思议。
然而她所能召唤的终究只是灵体，无法对物质世界进行干涉。
因此魔女的能力并不足以确保她在这个世界的生存。
而她的魔术技艺虽然远胜于一般的魔术师，但仍无法保证她在面对那些专精于战斗的老手时全身而退。
她也不像那个操纵气象的魔女，会忘记自己魔女的身份而采用更加直接而暴力的方式击退敌人。
然而她依然在魔女的狩猎中活了下来，并至始至终保持着优雅的生活。
很多人相信，她正是凭借着如狐狸一般矫捷的身手。
这样的说法既可以说是了解她，也可以说是对她不够了解。
事实上，除了如狐狸般的聪慧和矫捷外，她对于自己的能力也利用得愈发得心应手。
就如同此时此刻的她，就在她举起茶杯的一瞬间，魔女指定一至七位的灵体已齐聚在她脑海中幻化而成的圆桌之前。
诸位依次坐下，追溯记忆的魔女向大家表述了目前的情况。
魔女们迅速达成共识，决定携手对付眼前的强敌，确保达成她们来到此地的目的。

魔女们大致分为了二组。
魔女指定第八位，意念控制的魔女与善于战斗的魔女们负责拖延埋葬者的脚步。
魔女指定第二位，掌控位移的魔女则与相较于战斗可以做到更多的魔女们提前到达预定的古堡，继续进行准备工作。
魔女指定第四位，操纵气象的魔女与魔女指定第六位，转移伤害的魔女也跟随着她们来到古堡。
只是因为她们特殊的能力而暂时待命。
而魔女指定第一位，制御时间的魔女则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独自的行动。
首先是魔女与埋葬者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展开。
魔女指定第三位，追溯记忆的魔女指出了埋葬者将会在城市中现身的位置。
魔女指定第九位，支配火焰的魔女、魔女指定第十位，支配空气的魔女和魔女指定第十一位，支配电气的魔女，利用她们对于元素天性的支配力，与埋葬者们短兵相接。
魔女指定第十二位，百貌百型的魔女则变化为敏捷的鸱鸮，与埋葬者化身的黑鸟展开了一场空中的角逐。
最终，魔女们且战且退，将埋葬者诱向了指定的地点。
而在此时，魔女指定第十三位，空间置换的魔女打开了足以使魔女们归返安全之所的传送门。
茫然四顾的埋葬者们原本想就此撤退，但这时他们再次捕捉到了微弱的魔女气息。
循着这若隐若现的线索，他们潜入城市地下的下水道。
而在昏暗而狭窄的空间中等待他们的，正是意念控制的魔女。
埋葬者是由诸般魔术灌注而成的怪物，元素可以对他们造成伤害，但却无法给予致命一击。
百貌百型的魔女虽然可以变化成那些只存在于传说和童话之中的幻想之兽将他们吞噬殆尽，但这势必会引起城市的骚动。
因此，在无人之处，意念控制的魔女所进行的伏击，便是击败他们最适当的方式。
这正是魔女指定第五位，典守司书的魔女利用自己收藏的知识所得出的结论。
意念控制的魔女可以操纵身旁的一切作为自己的武器，自然也可以用意念限制敌人的行动。
在昏暗而曲折的水道中，她正可以利用这一点来以寡敌众。
问题只在于如何在意念控制与使用魔术之间取得平衡。
而关于这一点，这位勤奋的魔女早已通过无数次的练习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最终，埋葬者化为散发着魔气的黑尘，散落在下水道中。
三个或者四个，这样的数量不足以彻底摧毁埋葬者。
但要从如此重大的损伤中恢复过来，他们就将不再有足够的时间去探寻魔女藏身的古堡。

在同一时间，掌控位移的魔女正不断出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只要两点之间存在距离，就可以将之任意延长和缩短的她，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达成足以比肩奇迹的伟业。
但生性平淡的她从未想，也不愿在世人面前彰显自己的强大。
因此她仅仅将自己对于位移的控制力运用到令世人以为她可以瞬间移动的程度而已。
事实上，这也已经足够。
在世界各地穿梭的她，一方面收集着魔女们需要的各种书籍和素材，一方面扰乱着异端裁判所的视线。
作为魔女狩猎的执行者，异端裁判所是由各国权力机构所辖制的统和机关。
如果说对于魔女，术士委员会的态度是封印，那么异端裁判所的的态度就是抹杀。
一次对于16位魔女的狩猎，可能造成的损害足以毁灭整座城市。
因此异端审判所一如既往地保持了审慎的态度。
而掌控位移的魔女在世界各地进行的一些模棱两可的行为更加拖延了他们决断的时间。
就这样，在黑衣修士们的踌躇间，她将一本本的图书带给了典守司书的魔女。
那些书中有记录神秘文字的卷轴、有艰涩难懂的文献，有各类魔术的原典，甚至于诸业百科的理论。
典守司书的魔女认真地阅读每一本书上的每一页文字。
当她的魔杖轻触书页，那些文字便随着魔杖的移动而消失不见。
典守司书的魔女是知识的收集者、守护者和统御者。
阅于目而记于心。
她可以将她阅读过的每一项知识收为己用。
没有一项知识是无用的。
对于典守司书的魔女，知识是食粮、是挚友、更是武器。
更重要的，知识是指引她走向那道门的途径。
而与此同时，利用掌控位移的魔女所带来的素材的则是魔女指定第十四位，构筑万物的魔女。
构筑万物的魔女可以构造出她可以理解的所有物体。
凡是她见过、触碰过或是使用过，她便能建构出来。
可以，只要有素材，构筑万物的魔女完全可以构建出一个王国，甚至于整个世界。
而在这里，她为每一个同伴准备好了魔女的礼装，然后在古堡内建构起魔女的工房，以及构筑术式所需的一切道具和药剂。
使用她所建构的一切的是魔女指定第十五位，无限分身的魔女。
如果说构筑万物的魔女可以创造出一个国家，那么以一人之力使这个国家运行起来的就是无限分身的魔女。
她可以在无须咏唱的情况下随心所欲的创造出无数个分身。
必要时她甚至可以让每个分身拥有独立的人格而无需统和思维。
这使得魔术工房中的一切都变得迅捷而井然有序。
于是，在典守司书的魔女终于通过收集到的无数知识拼凑出魔女的诗篇所指向的那把钥匙的图案时，
构筑万物的魔女和无限分身的魔女也完成了门的建设和术式的准备。
此时，最重要的是魔女指定第十六位，物化具象的魔女的一滴泪。
当它滴落在羊皮纸中钥匙的图样上时，羊皮纸发出微弱的幽蓝光芒。
墨水勾画而成的图案在那一瞬间化为实体。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接下来，魔女们只要前往古堡的塔顶，面对天空和光明咏唱出那已被遗忘的魔女的诗篇，她们的目的便可达成。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转移伤害的魔女发现了操纵气象的魔女腿上的伤痕。
转移伤害的魔女生性善良，及时背负累累伤痕也依然能展露出无邪的笑容。
她总是会毫无抱怨地去帮助所有遭受伤痛的人类。
无论那个人是惶然无助的小女孩，还是独当一面的魔女，对她来说都毫无差异。
因此，当她看见操纵气象的魔女因腿上的伤痕而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时，
她便对她使用了自己魔女的天赋，将她腿上的伤痕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本是一次善举，然而这两位魔女都没有想到，那道伤痕暗藏着埋葬者追踪的术式。
那道魔术原本受制于操纵气象的魔女天生的魔术抗性，然而那抗性来自于她体内的龙之血，而并非每个魔女都拥有的天赋。
当伤痕转移的一瞬间，追踪的术式即刻开始发挥效用。
此时的埋葬者，在之前受到的伏击中堪堪恢复了一体。
他正因为无法感知魔女的气息而无法执行自己的任务，却突然得知了魔女的所在。
追溯记忆的魔女对于那段记忆的窥探和干涉，终于使埋葬者确认了魔女聚集此地的目的。
虽然此时向委员会报告已于事无补，但埋葬者觉得自己依然可以扼杀魔女所努力的一切。
他化身为飞鸟，匆匆向古堡飞去。
孤身一人的他已无法与魔女交战，但此时他的目标已非魔女。
他遮蔽气息，掠过了精心准备着最后的咏唱的魔女。
他避开了工房设置的一切防御术式，也没让那些巡弋的使魔发现自己的踪迹。
如今只要越过长廊，他便能抵达最终的目的地：魔女所建造的门。
他仍有足够的魔力去摧毁它，而只要达成这一点，魔女所做的一切便将化为泡影。
如此盘算的埋葬者，不禁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道蓝光闪过。
黑鸟仿佛受到惊吓一般展开双翼，却无法做到更多便已然化为尘埃。
埋葬者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在死亡的痛楚传遍躯体前的一瞬间，似乎隐约看见一个身着魔女礼装的身影伫立身前。
她的魔杖前端，还残留着些许蓝色的魔术光芒。
那正是魔女指定第一位，制御时间的魔女。
制御时间的魔女是支配时间的女王。
人们往往因为她在须臾之间所能达成的不可思议之事而认定她可以令时间暂停。
但实际上，时间对她的服从远不仅于此。
过去与未来，回溯或展望，流逝和停滞，与时间有关的一切皆宣誓对她的忠诚。
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在很多年以前便已习惯了离群索居。
避开友人，远离世人，她甚至不会在一个城市逗留太久的时间。
一些人断言这是因为她身为魔女的孤傲。
然而，却未曾有人想到，只要她在一个地方停留稍久，那里时间的流动甚至都会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异常。
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挚爱的朋友和热爱的土地，她才自愿成为那孤高之人。
当然，在这座东欧的城市中，她远离另外十五位魔女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点。
这位孤寂地在过去和未来任意徜徉的魔女，远比她人更能体察到未知的危险，也远比她人更能化解这些危险。
因此，她决定以孑然一身的方式，为魔女们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在弥留之际的埋葬者依然没有放弃。
本性被设计为以忠于职守的他，以放弃重生为代价，将自己的残骸化为弥天的黑雾，笼罩了整座城市。
魔女的诗篇需要光明，埋葬者意图将这座城市化为永夜，以阻止魔女的意图。
然而，这只是徒劳的牺牲。
制御时间的魔女早已掌握了这样的未来，而典守司书的魔女制定了化解这黑雾的计划。
支配元素的魔女利用火、风和雷电的力量将黑雾驱散。
操纵气象的魔女减弱了大气对于日光的吸收和阻遏，使光明得以穿透浓密的黑雾，却又不至于对人类产生伤害。
阳光重新洒向大地，魔女登上塔顶，将魔杖指向天空。
随着被遗忘的诗篇被咏唱，来自于太阳的光芒使化为实体的钥匙灿然生辉。
锁芯被转动，光线被充盈，门被打开。
魔女们依次鱼贯而入。
至此，魔女的诗篇，终为绝响。

在创世之初，元初之人受到蛇的诱惑，被逐出名为永生和智慧的乐园。
这是神对于人类的考验，也是已注定的必然。
然而，并不是所有天使都认为人类罪有应得。
有一位天使赠送给元初之人一本书，那书上记载了一千五百种知识，以及重返乐园的方法。
然而，这一切都在神的注视之下。
书很快被忌妒的天使夺去，最终为神所派遣的另一位天使取回。
只是，还有一个传说称，在书被夺取之前，元初之人临摹了其中最重要的篇章。
那便是可以重启乐园之门的钥匙，他将它交给了元初的魔女。
就是那个原本可以作为他的妻子，却最终被他背弃而甘愿堕入魔道的女人。
这或许是因为他仍对她的过去心怀歉疚，或许是因为他对她如今的境遇抱有同情。
然而，心已死去的魔女已无法应承这份好意。
她拒绝归返乐园，而是选择伴随恶魔同赴地狱。
但是，或许终究还是心怀柔情，她并没有彻底夺走人类的希望。
她将那篇章更改了语序、添加了韵脚、设置了谜题，使之成为了即便是天使也难以识其真伪的谶言。
后世之人将之称为魔女的诗篇。
它一直被历代的魔术师所争夺和据有，却从未有人能探究其真意。
最终，术士委员会将其作为引发争端和杀戮的不祥之物，封印在大法师之塔中。
多年来，唯有一人能使那些天使的文字返本归真，解读出它的本意。
她便是魔女指定第零位，至高的魔女。
她正是第一位被世人所爱慕，也是第一位被世人所厌弃，为世界所放逐的魔女。
厌倦了魔女狩猎的她从大法师之塔夺走了魔女的诗篇，并再度开启了乐园的大门。
至此，智慧之果成为魔女的充饥之食，永生之酒成为魔女的解渴之饮。
“然而，她一定是寂寞的。”魔女指定第一位，制御时间的魔女如此断言。
“……”魔女指定第二位，掌控位移的魔女点头默许。
“或许我们应该去找她。”魔女指定第三位，追溯记忆的魔女如此建议。
“她曾做到的事情，我们大家一起也一定能够做到。”魔女指定第四位，操纵气象的魔女鼓舞众人。
“根据现存的知识，确有可行的计划……”魔女指定第五位，典守司书的魔女暗自沉吟。
“她一定在等着我们。”魔女指定第六位，转移伤害的魔女紧握双拳。
“听起来好像挺有趣的，算我一份。”魔女指定第七位，召唤灵魂的魔女悠然一笑。
“那么，让我们去见她吧。”魔女指定第十位，支配空气的魔女坚定地宣告。
于是，那一日，人们彻底失去了他们最为爱慕，且又最为憎恶的魔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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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聚聚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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