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话说那泰西之外,离恨天下,有一大荒山,那大荒山高连绵四万九千里,终岁不见曦月。那大荒山下有一无稽崖,那无稽崖高八万一千丈,终年不通人烟。这无稽崖下有一补天之石,却说是当年娲皇补天之时,炼成补天巨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补天方只用三万六千五百块,便弃下一块,置之于这大荒山无稽崖之下,那顽石原是补天之物,自有神妙,又经年累月,自通灵性,乃静极思动,欲赴那红尘逍遥快活。一日,有幸得一僧一道,乃渺渺真人,茫茫大士点化,化为一宝玉,得以入那烟柳繁华地,富贵温柔乡快活几年。后归上界,变回顽石,自将所经历红尘之事,一一记录于这石上了,若好奇这石上所记何事,所提何人,请自阅《石头记》一书,现世之人多将其称为《红楼梦》。
本文自不说那石头第一世所经历之事,却说后话。话说那石自这红尘回来,虽略通了那“物是人非”的道理,知那无等的富贵,终究只是黄粱一梦,转瞬即逝,到头来只得空悲切。但只是内心向往那人世的几丝甜头,终日思着这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日复一日,便将那树倒猢狲散的事,忘到脑后去了。
不知过了几世几劫,这补天石受天地之气滋养,又承那灵河水的滋润,竟修出了个人形,能活动自如。这顽石心想着人世,总是个心结,便趁那赤瑛宫无人之时,悄悄将自己在这下尘的名牌前挂了号了。之后便又下了尘世,玩乐一通,方回了这无稽崖下。
又一日,那渺渺真人,茫茫大士又从这大荒山无稽崖下过,见一人座于崖下,那人生的骨骼惊奇,面貌端正,冥冥之中似有仙侠之气,方知这便是那顽石了。那僧便道:
“没想你这蠢物,还自有几分造化,能修得个人形。”
这顽石见了是昔日携自己入红尘的恩人,便拱手作揖,道:“承二位仙公点化,弟子方修了人形。不知上次落尘之时,那神瑛侍者,绛珠仙草如何了?”
那僧笑道:“自然是还了那笔风流债,现在正不知在何处呢,应是皆得了善果。不过你会想着这事,也代表你经了那么多劫难,却还想着那红尘吧?”
这补天石笑,道:“自然,这人世间快活无比,弟子不知好歹,在二位仙公送弟子回上界后,又私自下了凡,历了一历,不知二位仙公近百年来可曾下过凡?”
这一僧一道,相视一笑,同道:“却不曾下得,自我二人点化了那几个凡人后,便整日的冥想,修炼了。”
补天石闻此,心中大喜,故作高深,道:“那二位仙公自然不知这人世间已是沧海桑田,连年发生了几件千万年未闻之异事了。”
那道人觉那蠢石才不过历了几劫,竟在自己面前装大,只觉可笑,便笑道:“你这蠢物,你是不知我二人修了几万世的道,这人世间,还有我未曾听闻的事?”
这补天石缓缓的道:“不知二位仙公可曾听过‘相枢’一物?”
这一僧一道听了此,神色不禁微微的奇异起来,却还是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罕物,不过是人尽皆知的东西。”
这顽石仍装作很有学问,悠然道:“这相枢,思之则生,忘之则死,杀不死,灭不净,乃开天之时所生,专寄于那心有邪念之人上,二位仙公为何说其只是一常物罢了?”
那僧道:“这相枢确实有几分本事,就算我二人也不能将其视作儿戏,也要万分提防,以免心有邪念,被其所迷了,我之前听闻有好几个仙神,就被其所蛊惑了,危害人间。不过天地万物,邪善实为一体,正如阴阳,二者断不可分,这相枢虽为祸人间,却也是天道,不可逆的。再者,这相枢开天之时便存,凡是有点修为之人,便知其所存了,也不算什么稀罕事物”
这补天石听了,暗自想了一会,便道:“那这相枢每隔几世,便会为祸人间,二位仙公也是知了?”那僧道笑道:“自然是知的,我还知这人世间,有一族传人,不以血脉认亲,却唯独以那伏羲上神剑柄为证物以认宗族,名曰‘太吾’,以对付那相枢,通常每当相枢入世,便要经数代人之努力,以退败那相枢”
这石听了,突然得意,以为自己确实知了千万年未闻的奇事,匆忙道:“正是这太吾一族了,如仙公所说,要败这相枢啊,需经数代人之努力,可不知仙公可否知道,这最近百年,相枢出现,人世间也出了个相应的太吾,可这太吾族人不同于他辈,只数年,便将那相枢破了?”
那僧道听得,自然诧异,道:“只怕是你杜撰,这相枢本领非凡,何是一个凡人所能对付的?”那石愈发的自得,便道:“不止如此,那太吾人虽是阻挡相枢之人,却又为非作歹,闹得江湖间血雨腥风,用语又极粗鄙,不似济世之人,只是比那相枢还相枢了,你且听我讲。。。。。。。”
2018年10月07日 13点10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