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更新的楼主又回来啦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又开了一贴？因为原贴又沉了

二十二、命运
　　“本座曾在占卜中得一卦象，与先生有关，因凶险异常，特来告知。”
月神道:“星象显示，荧惑入侵心宿，主兵灾战乱、皇帝死丧，陛下命令本座用阴阳术将灾祸转移。
而我查明，你的剑用荧惑之石铸造，集不详之大成，是承担死丧之灾的最好宿主。所以我已经把这样的灾祸，转移到了你身上。”
像是为了证明月神的诅咒有多可怕，盖聂一贯平静的面容，猛然露出无法承受的痛苦神色。
　　“你怎么了？”端木蓉问。
　　“……我没事。”神色迅速恢复平静，盖聂甚至对她笑了笑。
　　端木蓉看到这个笑容，心里凉了半截。
　　她行医多年，这种仿佛眷恋着尘世的温柔笑容，通常出现在将死之人的脸上。
　　“没事的。”盖聂再次说。
　　仍是那样过分温柔的微笑，望着她，缓缓后退。
　　就像是要离她而去，再不回来。
　　“你回来！”端木蓉抓住盖聂的手，又被一掌击退。柔和的掌力送她至一丈之外。
搭脉一触即离，她在内心后悔不已，感叹阴阳术的防不胜防……
　　六魂恐咒需要接触释放，尚能治愈，而月神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可以隔空诅咒的地步……
　　盖聂在不远处站定，眉头紧皱，像是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事物缠斗。
　　“很神奇的诅咒，不是吗？它能控制人的心智。”月神享受着操控一切的乐趣，“我要求盖先生立刻杀了你，但现在看起来，他不愿意动手。”
　　“自六剑奴折损后，罗网一直在托我寻找新的顶尖剑客。本座寻找许久，好像还是盖先生最得我心。”月神手印猛然翻转，催促道，“快动手！”
盖聂手心开始沁出冷汗，一滴一滴，渗入泥土，显然是在与诅咒的力量抗衡。
　　身躯被痛苦填满，他几乎已无法动弹，但仍勉强维持语气的平静:“控制一个人的行动，也许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容易。”
　　“你很顽强，但还不够。”月神笑道，“我要控制的不是你的行动，而是你的命。”

盖聂却苦笑，摇头。
“很好笑么？”
　　“在下和荆轲曾对坐喝酒。”盖聂缓缓抽剑，娓娓道来。
　　目光流连于光华内敛的修长剑身，像是在喟叹生命中已逝的绚烂繁华，“荆轲说，他预感到自己的命运，会在三十五岁之前死去。”
　　“你怎么回答他的？”月神话音未落，笑容已凝固。
　　风乍起，又乍停！
　　持剑的手冷汗涔涔，却惊人地稳定。
　　剑锋穿透月神胸口，扯出一抹凛然杀意:
　　“我的回答是，我不信命。”
坚定的话语掷地有声，随之而来是凌空一声吼:“好，好一句不信命！”
　　胜七离开不久，也许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居然回来帮忙了。
　　巨阙携带风雷之势猛攻过来，月神轻蔑地一笑……
　　一团蓝光凭空浮现，胜七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已飘飞起来。
　　月神手指微动，巨阙便脱手飞出，再无还手之力。
“农家以土地为力量源泉，一旦脱离土地，原来也这么弱？”月神笑着，胸口被剑锋穿透，她却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显得越发诡异。
　　“本座今日无暇跟你纠缠，暂且放你一条生路吧。”
　　月神召唤出一面阴阳镜，把胜七扔了进去。随后身影一闪脱离剑锋，依旧不染尘埃地微笑。
盖聂的回答或是胜七的半路杀出都无关紧要，因为这个交易，阴阳家已经和罗网一道谋划了很多年。
　　一个一旦成功，将有千万人头落地的血腥交易。
　　盖聂很重要，但也只是一步棋而已。
胜七的怒吼消散于无形。空气中弥漫着的压抑依旧如暮云沉沉，压在人心上。
　　盖聂一击未果，收了剑。
　　现状不乐观。
　　如果武力不能解决问题，那便只能换一种手段。
　　冷汗渐渐开始模糊视线，盖聂努力保持站立的姿态——命运一贯如此残酷，但他将永远是自己的主人。（待续）

二十三、信念
　　月神居高临下，无悲无喜地望着盖聂。
　　渊虹克服了残虹的凶戾之气，才脱胎换骨成为名剑；而手中这柄新剑，锋利更甚，戾气却也更甚。
“生命中纵然有欢乐，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无论是谁，到头来总难免一死，为什么要挣扎奋斗？为什么不明白只有献出灵魂，才能获得永恒的安息？”
　　月神幽幽地开口。
　　“剑和剑客的命运是相连的，也许此剑的问世，正意味着你生来就要与诅咒为伍。”
很少有人知道，罗网许多剑客都是她用这种方法，一点一滴培养成为失去人性的打手。
　　但盖聂知道。
　　“你错了。”他开口，一字一顿，为了掩盖紊乱的内息，“是人驾驭剑，而不是剑驾驭人。譬如剑谱排名第一的天问能被嬴政使用，是因为他作为帝王，即使武功平平，眼界资质信念也远超常人。”
　　信念，当盖聂说出这个词时，身体正与月神的诅咒激烈抗衡，他坚定描述千古一帝的威严，描述着剑客的骄傲。
　　沉甸甸的字句压在心上，化为汗水砸在地上，渗进泥土，迫使他保持清醒。
“呵，嬴政很厉害么？他已经是个半死之人了。”月神双手结印，眼前迅速出现一面阴阳镜，镜中赫然是嬴政，极度消瘦，显然身体欠佳。
“一个将死之人，居然能把号称上知国运下知庶民的阴阳家治得俯首称臣，”盖聂摇头，“那阴阳家岂不是连死人也不如？”
　　被盖聂连续嘲讽，月神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出手催动镜子。
　　“月神，你让朕来做什么？”镜中的嬴政忽然开口，鹰隼般的目光居然越过镜界望向众人！
　　“陛下对盖聂念念不忘，此刻盖聂就在这里。”
剑光一闪，天问出鞘。
　　剑锋停于盖聂咽喉处，却像被什么阻滞，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盖聂，你不躲，是终于知道自己的罪了？”嬴政厉声问。
　　“我不必躲。”盖聂说，“因为你无法走出镜子。”
“月神，这是怎么回事？”
　　“您不必亲自动手，罗网会为您代劳，将盖聂收入麾下。”
　　“朕要抓盖聂，不是为了把他变成杀人机器。朕是想——”“不，您不想。”

月神丝毫不在意嬴政阴沉的脸色，冷笑着转向盖聂，“如你所见，是我在掌控他们。现在，我也能掌控你。”
“在下明白了。”盖聂点头，语气里是满满的讽刺，“你从替帝国卖命，变成了替罗网卖命。真是雄才大略，令人大开眼界。”
　　月神冷笑:“实话告诉你，嬴政，罗网，我都不放在眼里。我要的是他们自相残——”
　　“硬伤太多不可行。”盖聂干脆利落地打断，“罗网寄生于帝国肌体之上，一损俱损，他们就算对嬴政有二心，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公然倒戈。寄希望于敌人鹬蚌相争是最愚蠢的做法。”
　　“过去罗网依赖帝国的输血，”月神笑道，为自己的计谋而得意，“但如今他们与阴阳家联合，实力已经大增。”
　　“合纵相聚而抗秦，最简单的纵横之法，早在战国时鄙派先辈苏秦就已经用过了。”盖聂叹气，“这个计策不能算错，但在在下看来，也并没有什么新鲜之处。”
　　月神被堵得说不出话，一怒之下就要动手。
　　盖聂却又开口，语气诚恳:“这么说来，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急转弯听得月神一愣:“？？？”
　　“反秦联盟势单力薄，而你的立场，让我们双方有联手的可能。”
　　“但是——”
　　“作为交换，我也提供我们的情报。”盖聂立刻说，“阴阳家的最优合作对象不是朝堂，而是江湖中那些注定要取秦而代之的新力量。
　　墨家的月儿曾经做过一次秘密占卜，结果显示，天下如今有两股天子之气并存。一股浊而下沉，代表嬴政；另一股清而上升，出现的地方，正在农墨家据点之中。
　　你需要做的，就是进一步确定天子之气出在谁身上，他才是未来改朝换代的天下之主。”
端木蓉唯一能做的只是不要露出惊讶的表情——月儿并没有占卜过。
　　而且她多少有些了解，精确到个人的占卜难度很高，需要阴阳家至少五位长老联合做出预言。
　　仅仅一个月神就很难对付了，引来更多人，盖聂有把握力挽狂澜么？
月神没有犹豫多久。这个情报对她很重要，何况如今实力对比，她不需要害怕一个没有反击能力的盖聂。
　　“很好。”月神发动咒语，阴阳镜将两人包围，开始召唤更多阴阳家长老。
　　隔着阴阳镜，端木蓉看见盖聂语气平静神色不变，只是抬手抹去额上冷汗时，有些难以控制的皱眉。
　　后来她问盖聂怎样做到在诅咒的痛苦下保持清醒，盖聂沉默良久，也只回以一个“忍”字。
　　反击，才刚刚开始。（待续）

聂哥加油啊！

噗，勤快的楼主

很好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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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对盖聂念念不忘”

我先暖。

萌新路过暖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