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与宁弈亦敌亦友的三个角色
《天盛长歌》的一大魅力就是讲述与呈现人性的复杂、矛盾、善变、脆弱,世间本就没有非黑即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反思、释怀,才是成长、理解、释怀和放下。《天盛长歌》出场人物众多,主线副线也是交织丛生,其中有三个人物,与主角楚王宁弈的某些性格、处境、经历等,颇为相似,可以说是宁弈内心矛盾的另一种有趣投射——
大悦晋思羽——鸿鹄之志、多谋善虑
这位安王,跟宁弈实在是,太像了!一样的鸿鹄之志,无奈却有一个太子在上面压着;一样的不被父皇信任,任凭怎么努力,也总是被老子防着;一样的多谋善虑,法子计谋数不胜数;一样的母妃早逝,缺爱折磨。目前出场人物中,真正能跟楚王宁弈计谋思虑格局在一个level上的,也只有他晋思羽了。果然出身类似,英雄所见略同,高手过招,搅得宁弈都曾心神不宁。
连宁弈自己都说“你是第二个宁弈吗?”。只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究其原因是什么?恐怕一个“情”字。凤知微被下药,得了失心疯之后,错把晋思羽误认成宁弈,安王听了她一番痛苦的讲述,不知内心做何感想;之后他设宴给宁弈罐酒下药,在意识迷糊之际,宁弈也说出对凤知微的一份深情,要护她周全,晋思羽却对他嗤之以鼻,认为他难担大任。一心想一统天下的晋思羽认为儿女情长会误事,殊不知“情”字才是看透人生之后无法逾越的坎,有“情”在心中,才有原则,有支柱,有底线。表面上,宁弈说“屈辱是洗不尽的,它永远在那里。父皇的眼睛是擦不亮的,因为他永远看不见我”,好像激怒的晋思羽,但这几句却字字诛心,是宁弈的肺腑之言,他早已大彻大悟,看到晋思羽,仿佛看到镜中过去的自己。
宁弈最后送给晋思羽的诗句,“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来自《诗经·郑风·风雨》。原诗是一首优美的爱情诗。它描写一个女子在风雨交加、天色阴沉、鸡鸣不已的时刻,更加强烈地思念她的丈夫。思而不见,使她痛苦、凄凉、怅惘。正在此时,久别的丈夫突然回到了家里,自然使女子喜出望外。而晋思羽回他的那句“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也出自同诗。只不过他们一个用的更像本意,即使这世间纷纷扰扰,依旧可以等待爱人的欢喜,一个则引申类比,以为天下大乱,方可江山代有君王出,一个是假无邪,一个是真天真,孰是孰非,我们心中自然有了答案。
金狮司隐沦——负屈含冤、身陷囹圄
这名字就起的好,司隐沦,人如其名,“隐藏”、“沉沦”。盛年被人亲近的人诬陷受刑蒙冤,关入家族宗祠暗无天日,这莫不就是八年前,因巫蛊案含冤入宗正寺的楚王宁弈吗?装疯卖傻、隐藏锋芒,不是刚才宗正寺,成天扮猪吃老虎的楚王宁弈吗?(连披头散发,鼻涕眼泪糊成一团都一样)。
只是可惜,这个人物出场时间真的太短太短了,实在是没有看过瘾啊(实名表扬一下演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都演出了角色不同的层次和质感,《天盛长歌》的后半段简直就是演技大赏。我们普通观众觉得没有看够,恰恰说明演员演的好啊)。司隐沦的出现,又一次让宁弈有机会审视过去那个在黑暗和仇恨中野蛮生长的自己,“若有一人做了自己的囚徒,从此以后,无论身在何处,必定一生孤独。心里的光明比仇恨更重要”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司隐沦是可怜之人,但他宁弈,不是,也不要做。
闵海常忠信——鹰顾狼视、问鼎之心
我若说常忠信跟宁弈有相似之处,估计有人要喷我。一个弑父杀兄,狠辣无情,一个心怀天下,重情重义,怎能一样?莫恼莫恼,这里说的相似在“野心”二字。
《天盛长歌》看到现在,常忠信在我眼中就是“野心”的代名词。我在上一篇《天盛短歌——记那些出场时间短,却令人印象深刻的配角人物》(链接: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283120517004635 ),中曾分析过这个人物。他那句如莎士比亚般的独白,“难道野心,不也是一种美德吗”,其实是一句颇有智慧,且掷地有声的话语。我甚至觉得,编剧就是借常忠信之口,说出了埋藏在宁弈,以及许许多多人内心深处的渴求。宁弈那句“行善者得善终,行恶者得恶报”,同样需野心支持,成为一代明君,方可得偿所愿。
只不过,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如何正确面对自己的野心,掌控自己的野心,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三个人物,三条旁线,串起了闽海、金狮、大悦,这几个人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角色,身上都有主角宁弈的影子,所以注定是对手(就是篇幅真是少了点,戏没看够)。因为真正的对手,并不是完全站在你的对立面,他是你心中生出的魔,是与你势均力敌,相伴相生,使你强大,使你自省,使你得以战胜自己的心魔,是你释放自己的良师益友。正所谓亦敌亦友。相较之下,其实宁弈的几个兄弟反而格局小了,争来争去不过是“爸爸再爱我一次”。经过了自家分崩离析和外族锤炼洗礼后,宁弈还真的快要凤凰涅槃了。一场真正的暴风雪就要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