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篇微小说,不知当发不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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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间听琴
楼主
用小说的方式写了两篇游记,前后三万多字,还有十多首原创诗词。大家要是有兴趣我就发出来看看
这两篇文章都是围绕四川最后一个完全未被破坏的古镇——望鱼古镇写的。目的是希望唤起大家对传统文化和古建筑的保护与有限开发。
这几张照片都是手机拍摄的,小说的名字叫《望鱼雾生》。
2018年09月05日 0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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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摆好小桌子坐等
2018年09月05日 16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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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归根℉ლ
好美,一定要去看看的
2018年09月08日 1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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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独头茧里
在四川哪里?
2018年09月13日 04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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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间听琴
楼主
贰
忽紫雾以腾渊,遂迷途而留滞,流云蔽乎上界,虹瀑跨于天际。苍龙窜于穹庐,银凤翕于崖势。雷隆隆乎极原,风号号而驰掣。
衔雪岭乎西极,嘉瑞气以南池。云应势而既泻,风感时而缓飔。其间旷无以达,悚而相持。近则危崖绝壁,远而银峰玉台。雪色照于霞巅,彩云铺做金霓。——雪云赋。
那时,黄昏。
我坐在断桥边,读书。她在抚琴。弹的曲子,先是一曲流水,再是一曲欸乃。
天上流水,扁舟橹摇。
果然,她从虚无中来,一袭白衣,趁着绿萝裙,斜背着那张琴,琴是我给起的名,叫亦机。
她果然在等我,等我归来。
在江右的望鱼新街,我下了车。揽着她的腰,她微微一笑,任由我捉住她的手。我卸下了她的琴,她替我接过背包。
睹白衣之仙子,弄管弦于朱楼。琴缓缓如鸣流水,歌缈缈而响渡头。美人背以容貌,抟延伫乎幽幽。聊想象之绝色,迨姿容以娇羞。倾丽华之妩媚,逮野狐之妖柔。琳环佩之相撞,绾云袖之华绸。——雪云赋。
四十八级台阶,不知道走过多少次。晨时,拾阶而下,只为在桥边,她以琴声招雾,我以书声邀鱼。
新增了一座亭子,便在阶梯之上,对门是一家客栈,镌石为铭,记载着红军曾来过此地的事迹。
而这碑文之后,便是一家新起的客栈了。
碑文虽然斑驳,相比老宅却年轻几百岁。而老宅的新装修,让我眉头一皱。
我侧脸看她。她摇头。
她在这里住了几近千年。这碑文,只存在几十年,她大抵是知道的。
我的目光在询问:老宅为何装成这样。她表示无奈。
继续走,继续是老宅,继续是从前的模样。不同的是,原来的老宅空了,倾斜了,没人了,于是更加的破败了,而我的眉头亦皱得更紧了。
雾生。
她叫我,这不是我当下的名字。
我调笑:庄公亦寤生。
她于是笑。
庄公寤生掘地以及黄泉,与母相见,是我给她讲的故事。
原来,我的名字叫雾生。难怪望鱼多雾。
她带我游历古镇,亦带我归来。
2018年09月13日 07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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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间听琴
楼主
叁
其境也绮丽,其景也清幽。纳万象之瞬变,浮千山之幽游。山势屏而延溢,水气蒸而迂筹。远山峦而叠嶂,近草木亦幽柔。百色遍呈山野,繁花齐缀汀洲。有清流绕于村隅,青雾罩于孤舟。虎豹驱驰奔突,鹰鸾纵横翔游。嘈掠浪之捷鹭,呼窜雨之灵鸥。神女摇而宿雨,天人乐而霞浏。——雪云赋。
冒失闯进石匠的家,然后询问可住之所。石匠眼睛不好,耳朵似乎也不灵。但他耐着性子,带我到了杨家客栈。
为什么住在杨家客栈?
冥冥中似有指引。
这不就是她常住的客栈吗?
彼时,她在楼上,弹琴。琴音绕梁不觉,望鱼的士子皆以从客栈门前经过时,能聆听她的琴音为荣。
而我,仅是偶过,便巧巧的,望见了她。
她望着我手里的书,我望着她的白衣胜雪。
我未告诉她,我亦是假装偶过,她投我以秋波,俨然已明一切。
于是我赋词:捉云袖以半露,约肌肤若凝烟。缀蓝田之碧玉,束琼宫之金冠。生雅意以禽聚,发清音而兽延。抚七弦而泠泠,扬雅音而涟涟。振清弦之悱恻,叩鸣玉之缠绵。
她报以琴音似素,我分明记得,那曲子叫流水。
是夜,我寝于客栈,枕畔柔风如息,那是她身体的气息。
2018年09月13日 07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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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间听琴
楼主
肆
川主庙前,我牵她的手,指碑文:书生王冬月十二日勒碑以记,他开的价,便是你为他弹一曲春江花月夜。
石匠进来,光斜斜的打在他背上。
我问:川主庙不是这般景象,为何修旧不能如旧。我手指水泥墙体,瓷砖墙面,满是铁钉的榫头。
她说:雾生,慎言。她怕我责怪石匠,怕他生了气。
石匠似乎看不见她,只对我说。
现在翻修,已经很不错了。我祖辈匠人,翻新这川主宫,我尽力了。
我长叹气。石匠侧目。石匠看不到她。
论辈分,石匠晚她八百年,如何能见。
但我知道,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栖身于川主宫。直到宋朝的嘉定帝下了一道圣旨,她才搬出这不知起源于牛年马月的道宗古刹。
她非凡人,但她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知书达理。皇帝下了旨意,她不愿天子之怒降临,于是搬了出来。
我转身,川主宫的庭院里,残碑被随意放置,碑文已经被风化到字迹全无,连王生的那块碑文,也仅剩嘉定十年的字样可辨。
其余的,状况似乎更惨。
她不忍再看,伏脸在我的肩上,我搂着她的香肩,拍了拍。
2018年09月13日 07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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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间听琴
楼主
伍
石桥西侧,青柳尽皇皇,愁绪悄寄。
一江水向江南去,江边人自倚。
但感慨、老流年里,生涯多失意。
——花犯
山抹余晖,背影孤寂。她带我一路走过来,看过来。
上街。一帘招展,上书“青石板客栈”。年轻的妈妈闲坐街边,翻炒着锅里的摸摸鱼。
她说这曾是某生的宅子,在上街,算是保存最好的老宅之一。望鱼虽小,老街的大宅,大多都居于上街。除了宅子,还有衙门,旅店,茶铺。先是差帮在此歇脚,渐渐的于是便繁华了起来,延有数百载,始得今日之气象。
望鱼的风水不错。大到镇子的布局,山为翠屏,水作玉带。小到宅子的格局,四水归池,起地而居,据阴纳阳。恍若美人,仙踪雅仪,行则轻灵,立则端踞。
这宅子中庭不大,约四尺间房的下沉天井,比不得唐昌抑或邱家祠堂的气派与堂皇,小而精致。很配望鱼这样依山而建的逼仄镇子。
一口方缸,占去了天井不小的地儿。几与边上的檐坎平。
她指着水缸边一截老木,幽幽叹气:几似某生当时。
老木长三尺,满是青苔,却又长出几株绿草来,示意生机不息。
我抬头看,这是两层的一个独立小院。楼还是老楼的柱架,朱灰色的老木柱可以证明;阁楼依然是木板,用的却是极为廉价的桑拿板。廊道也翻新如新,不复原有的气象。
微这天井、这水缸,这老柱头,我几乎难以辨别,这是望鱼的老宅。尚余门面,与这宅子的格局。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这里的宅子,一草一木,一门一柱,似都与她有着极大的渊源。
只是,她不说,我便不问。
我捉她的手,“上楼看看。”她挣脱我的手,退却。我亦止步。
走出这宅子,我开始认真打量起它来。
如她所言,宅子的门面依旧是老样子,不过内里已经变了。
样子没变,心变了。
2018年09月13日 07点09分
12
level 5
梅间听琴
楼主
好吧,今天就发这么多,怕度娘抽风又给删了
2018年09月13日 07点09分
13
level 13
夜猫陛下
当不当发你心里没点B数吗?
2018年09月13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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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间听琴
看来你心里全是B数
我只能佩服阁下。
2018年09月13日 08点09分
level 5
梅间听琴
楼主
陆
听雨听风敲窗甚,满地残花谁惜。
惊梦觉,梦尤何夕。自负当时年少欤?
最忆白衣多不羁,佐以疏狂入席。
——金缕曲
年轻的妈妈在给几个月大的孩子哺乳,妈妈似乎很坦然,我目光游移,颇觉尴尬。
我坐上街沿,她亦在我边上坐下。
我问她:望鱼有多少空房子?
孩子鞠奶,咯咯咯的有声。母亲说搬出去很多了。
我切主题:你家这房子装修花了多少钱?
大概十多万吧。
我问:楼上楼下?
我们又没出去打工,一家人自己要住,顺便装房间,加起来一共这么多。
我问:我看这里很多房子都用桑拿板装修,为什么是这样?
桑拿板装在外墙,日晒雨淋,很快就变色,何况千篇一律,毫无品质可言。
她摇了摇孩子,孩子已经吃饱了奶,她扯下衣服。把孩子放进婴儿车,她说:大家都是这样装的。
我好奇:政府、镇上就没有给你们做过什么规划、开发?任由你们自己修补房屋吗?
政府什么都没管,都是自发的,我们一家人要住的,只能自己花钱弄了。
看我有些激动,她扯我衣袖:雾生,慎言。
我于是换了口吻,我住在杨家客栈,对面有个房子,很奇怪?
她说,以前卖给一个画家,卖了五万。杨家客栈正对着的那个豁口,不是被拆了么,拆下来的木料,修的后面那栋。
我点点头,难怪,材料都是老料,但风格看上去,完全格格不入。
突觉肩上有凉意,我扭头,看她脸挂泪珠。
年轻的妈妈看不见她,我以目示意,询问她缘由。她以手掩胸,目光含泪,只是摇头。
我叹息。
我继续问:当时卖了五万,现在能卖多少?
喏,她指了指自己身后,空空的老宅,那宅子大门四开,楼板全无,只余廊柱,剩了些旧事意象。三进的开间,楼上楼下,总共六间房,二十万。
我心忧她何故突然泪目,无心再多说下去,起身告辞,便匆匆离去。
话到嘴边,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要说,自然会说。她不说,我问亦是多问。
这里的老宅,于她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我竟然一点儿眉目也没有。
2018年09月14日 06点09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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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间听琴
楼主
柒
即便归途绝,何妨任我行。
独留幽景远逢迎。
可赏芳华,可赏月初明。
可赏一双新燕,筑屋与檐平。
——喝火令
雾生,你看。
她指着一处旧宅,梁柱倾斜得厉害。只是门楣上高悬的“举案齐眉”匾额,朱漆斑驳,字迹倒也苍劲。
我勉强笑:这字倒是遒劲有力,非大家不可为也。文意亦妙,不知出自何位乡贤之手。
她开心的笑,如春风拂柳。
掩手在我耳边轻言:这是你的手笔,略有几百年。
我的手笔?我略觉讶异。
她诵读文章:
梁鸿字伯鸾,扶风平陵人。势家慕其高节,多**之,鸿并绝不娶。
同县孟氏有女,状肥丑而黑,力举石臼,择对不嫁,至年三十。
……
及嫁,始以装饰入门,七日而鸿不答。
……
妻曰:“以观夫子之志耳。妾亦有隐居之服。”乃更为椎髻,著布衣,操作而前。
鸿大喜曰:“此真梁鸿妻也,能奉我矣……
我以手掩她朱唇,笑着补充说:
鸿携与归,至吴。
依大家皋伯通,居庑下,为人赁舂。
每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
她笑着说,你又篡改古人典籍。
阴霾遂散。
2018年09月14日 06点09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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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间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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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云雷动而雪崩,风雨骤而河悬。
虽百兽亦服帖,纵万羽而摩肩。
余移步而倾慕,状痴狂而近癫。
时愁怨而鬼泣,时慷慨而惊仙。
既伤感而幽泣,复欣喜而声欢。
——雪云赋
望鱼废弃的小学,在地震后,政府择址重建新的学校,原来的学校便荒废了。
种地的阿婆年纪不小了。她却说自己很年轻。后来,这话我信了。望鱼的老人都长寿,我见过身负重物,尚能在街口阶梯上健步如飞的耄耋老人。
老人家说,学校早先很多学生,地震后都搬走了。乡人便开荒垦地,在操场里种些瓜蔬,也是一桩好事。
我俩别过老人,于近距离观摩这所废弃的学校。
她指着楼头似鼓的木箱说,那是乡人招蜜蜂的箱子,抹点蜂蜜,野蜂就进去安家了。
她仿佛回了自己的家一般,带我走过每一间废弃的校舍。幽幽低语:蛇鼠精怪,俱都来此安家。有这些家伙作伴,倒也不曾寂寞。
看来,近几年,她便常常寓居此间。
我如芒在背,怔怔的看着破败到不行的学校,里面堆满了物件,似非无主之屋。
她似看穿我心事,说道:后来,有乡人搬进这屋子,以事蜂业。奈何早居此间的家伙们不喜被扰,乡人便又搬出了。
我止不住发问,可有怪事发生。
倒也没有,有我在,彼此相安无事。
我突然问:你是谁?
她笑着说:你知道。
2018年09月14日 06点09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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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间听琴
楼主
拾
翠樹含煙發,春鶯隔岸鳴。
浣花溪畔啓徵程。
尤記去年今日,帆正倚風寧。
——喝火令
望鱼的人本就不多,大多因为打工、和后来的4.20庐山地震,许多人搬了出去。剩下的躲是老年人,年轻人少。
她于是莫名觉得孤独。
雾生,他们为什么要离开?
我答:年轻人要追求事业,要上学。
你当初为什么也要离开?
我?
她看着街边的各种景象事物,低头不语。
我和她,就这样走着,彼此都不说话,心事重重。一直走到街尾。
那家大姐的女儿,约莫十五六岁,正在炒茶。动作并不纯熟。
她打破尴尬:她家的茶不错,你爱喝茶,何不买了下来。
我附和:此议甚当。
这茶,是野生山茶,不施肥,不给药。自然生长。村人平时经营生机,闲暇便去摘点,自家炒出来,虽品相南看,味道却天然生香。回甘颇厚。
我也试炒了一把,炒茶并不难,但却是极要耐心。
她家对面的渔家大哥,吃完饭,提着网正准备下河。
我问她:走,看看去。
她笑着摇头,说,太危险,竹排仅容一人,水边又湿滑,还是别去了,有更好的景致。
2018年09月14日 06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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