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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教师reborn] 沉睡的青春(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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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风一样温柔的义大利夏日午后,加百罗涅大宅庭院里盛大的宴会,气球花束随著风和宾客的笑语喧闹散播出去,三层高的蛋糕顶端牵手的人偶面目模糊,乐队拉奏得起劲,方才教堂内肃穆神圣的气氛化为空气里满满的香槟味道,新郎穿著黑色西装,一头金发耀眼地折射著阳光,他拿著香槟挽著新娘走到年轻的彭哥列十代首领面前,露出开朗的笑容。
「敬我们的主婚人,阿纲。」泽田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师兄,加百罗涅十代首领,相识十多年来仍比自己高大沉稳许多的迪诺用空著的手拍了拍泽田的肩。
「怎麽皱著眉头呢?」
「迪诺先生……恭喜。」泽田双眼微微泛红,新娘温柔地对他笑,这麽多年来,自己几乎是看著她长大的女孩,穿著西式白纱的这一天却是十多年来他绝对想不到的情境,他想起早先在教堂举行婚礼时,四周装饰著纯白的百合花,加百罗涅的家族成员沉默不语,京子和小春哭了起来,一向疼爱女孩的山本皱著眉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而泽田尽量维持著平常的声调,誓词在安静的教堂中回响。
「你愿意从今天开始,一生照顾、疼爱她,无论生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都要相爱、互相扶持,永不背弃吗?」
「我愿意。」迪诺笑著回答,泽田看著他的神情却像胸口被针扎一样的疼痛,环顾满满一教堂的宾客,迪诺掀起了新娘的白纱,泽田闭上眼睛。
迪诺·加百罗涅和彭哥列来自中国的少女一平,在云雀恭弥因背叛家族而死的一个月后,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沉睡的青春
(reborn- Dino X Hibari)
究竟是为了什麽下了这个决定,泽田问过、他底下那些守护者也问过、罗马利欧也问过,但无论问了多少次,加百罗涅的年轻首领只会用沉静而毫无挽回馀地的神情让来者把所有的疑问通通吞回肚子里。
「是因为相同的怀念吧。」迪诺与泽田共同的家庭教师曾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家伙难以忍受任何的缺损,所以才会为了保护所有的部下拚命地变强,而云雀的事嘛……」
已经长大成人的泽田仍难以听懂小婴儿对前任学生的论点,而罗马利欧所说的就清晰易懂多了,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加百罗涅的首领就经常消失在办公室,独自一人躺在天台上眯著眼睛发呆。
他们初见的时候也是在天台,只不过那里是并盛。
虽然已经不是同样的那片天空,但仍然是蔚蓝的天、舒展的云以及自由的风。
伸手却无法触及天空的高度,已过了小孩子的年纪却执拗地为了这件事感到莫可奈何,迪诺躺在天台,望著自己伸长的手臂,与云朵遥远而透明的距离,彷佛要把他和过去完整地切割开来。
但是现在与过去又有那麽多的相似之处,迪诺微微苦笑,妻子与那个人一样有著柔顺的黑发、具东方特色的上挑眼尾,一样属於彭哥列家族,自小便接受过严格的训练而变得坚强,但羞涩的时候脸颊会泛起不明显的红晕,没有部下在身边的他连生活中最基本的小事都显得笨手笨脚,而妻子和那个人一样都会在吃饭时帮他挑出一根根鱼刺,或者耐心地重新教他筷子的使用方法,只不过那个人总红著脸声明自己所作只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妻子却是出自天性的温柔,或者是因为知道那个人总是这麽做。
总而言之妻子和那个人终究是不一样的,但又在某些微小的地方让他感到怀念,就像看著义大利爽朗的蓝天,一面在心中描绘并盛天台上的积雨云一样。
有时到彭哥列开会,迪诺会见到年轻的雷之守护者对他投来毫不掩饰的愤恨眼神,他知道蓝波一直喜欢著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一平,也知道那女孩始终看著孤高冷漠的云之守护者,本来已经死心放弃,却发生了那样的事件,接著她在众人的讶异眼神中嫁给了自己,迪诺了解蓝波的不甘。
他了解那种如浪潮起伏而最终不免归於失落的心情。
直到现在,提起彭哥列曾经的云之守护者,大多数的人还是会露出又愤恨又恐惧——那个人曾说过就像草食动物一样懦弱的神情,说那个人眼中只有杀戮和血腥,他在歼灭敌人后顺带著杀死自己的所有部下,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彭哥列首领将他带回监禁,在泽田的心软和认为必须找出原因的坚持中拖拖拉拉,而后遭到看守的云雀又杀死了当时所有的人,像六道骸当年的拿手好戏一般逃了狱,最后由六道骸带著另外两名守护者一起将失格的云守就地正法,听说那天首领泽田背著所有守护者默默哭了,而云雀的家庭教师,迪诺只是云淡风轻地对所有人说抱歉,听说他本来想代替六道骸当时的任务去追上云雀,却被泽田阻止,而这件事的真实度也不得而知。
人们都说已故的云守是眼中只有破坏的恶魔,当年选择他作为守护者是顾问小看了他不容束缚的残酷性格,而对迪诺而言,尽管后来教了他许多不属於师生间的东西,如今想起云雀,第一个浮现在迪诺心中的,还是在并盛时,靠在天台栏杆上架著拐子,说再靠近我就咬杀你时,不可一世、孤高而骄傲的风纪委员长。
听说人心就像天上的浮云一样,永远无法预料什麽时候会改变。
2009年05月26日 07点0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