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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光打到2006年9月10日的那个雾气蒙蒙的傍晚。刘之睿只身一人下了从西北某个城市开往坊市的火车。二十多小时的漫长旅途,终于告一段落。走出站口,刘之睿深深地吸了几口这似霾似雾的空气,第一时间便从腰包里抽出一支香烟,随即有取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然后他猛吸了几口,做出了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他在这建设未完成看似残垣断壁犹如废墟的车站口,稍作停留,便钻进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目的地:鲁中大学。
车辆在路上疾驰,刘之睿的心情却难以见好。同之前在火车上急切期盼的心情截然不同。坊市火车站给他带来的第一印象,用失望二字形容也不为过。虚假与现实在他的内心处猛烈的冲撞着。在报考鲁中大学前,他曾在网络上查阅了坊市的基本情况:风景优美、交通便利、民富市强等等,叫好云云。可是,刚下车的所见,不禁让他惊愕。
2018年07月16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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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不断向前开进,夜色也趋于昏暗。一栋栋高层建筑陆陆续续浮现,路灯、霓虹灯的光线也不断进入视线。一座城市的繁华,往往是在其夜晚体现。行驶汽车的灯光、呆板的路灯灯光、闪烁不定的霓虹灯灯光,以及市民家中的照明灯光,交替辉映,造就了一个光怪陆离五彩斑斓的世界。此刻,眼前的景象,刘之睿却不在排斥,他的心情慢慢舒展,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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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师傅是个“见面熟“的中年人。得知刘之睿第一次来坊市,而且是即将在坊市度过4年的求学生活,开始极力的推销这座城市的一切。历史、文化、经济、交通、教育、环境等等等等,方方面面。刘之睿一直仔细聆听。不知何时起,他对这座城市的云云似乎已漠不关心,当务之急的是,尽快赶到鲁中大学,安顿下来,给辘辘饥肠一个交代,亦或是洗个热水澡,早点见到周公。毕竟漫长旅途,略显疲态的身体难以吃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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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到达。刘之睿付了车费,便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和司机师傅友好再见后,他定了定神,转身看见卧式校牌出现在眼前。鎏金的毛体字镌刻在硕大文化石上的“鲁中大学”四字,分外入眼。他的目光在这四个字上足足停留了5分钟。这四个字,对他来说,代表从今往后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将会从这里出发;一切的一切,都会和这里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终于找到组织了”,刘文睿难掩兴奋的表情,如释重负。此时此刻,他的脸上流露着青春、阳光的影子,也洋溢着自信、桀骜的气息。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出箱杆,径直向校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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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校园的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往来穿梭。有手里拎着饭菜的,有骑着破自行车耍酷的,有男男女女卿卿我我甜言蜜语的,有抱着书本行色匆匆的,各姿各态,应有尽有。刘之睿走马观花地浏览着周遭的一切。
在离校门不远处,摆放着一拍桌椅,醒目的写着“新生服务处”字样,并聚集着多名学生,有男有女,有说有笑。刘之睿走近前去,找到经济管理学院的服务处,心里的石头方才落地,顿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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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管理学院的服务处,服务人员相对其他学院服务处,人员相对较多,有七八个同学在服务。桌子上放着一些表格,还有几个方便袋,里面放着类似汉堡店的肉卷之类的食物。刘之睿初步判定,这是几名学哥学姐的晚餐。直到大学毕业后,刘之睿也深深喜欢上这个方便快捷且美味可口的食物,特色学名——卷饼,只是,卷的不是鸡肉,更多是白菜。
刘之睿向前询问并自报家门。这几名同学好是热情。特别是一名学姐,更是人情有加,在一名同学为刘之睿登记信息的功夫,她便滔滔不绝地同刘之睿聊起天了。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刨根问底“查户口”。老家哪里、学习专业、年龄几何、有何爱好等等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问不到。刘之睿均一一回答。旁边的另一名男生给她使了个眼色,接着用半开玩笑半严肃的语气问刘之睿:问个关键的,有没有女朋友?刘之睿一惊,愣了愣神,正要回答,这时另一位女生看出了刘之睿的尴尬,急忙解围,冲着这二位喊:“行了,可别把人家给吓到了。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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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校园每年的9月,就是学长勾引学妹,学妹勾搭学长,学姐垂涎学弟,学弟攀附学姐,学姐嫉妒学妹,学妹憎恨学姐的季节。这也是刘之睿成为学长以后体会到的真理。没多久,从多名新生的口中得知,他们也被这位学姐如此盘问,而那时的情景也如同当时的刘之睿,狼狈不堪。再后来,刘之睿接到那位学姐的电话,她已经考取了坊市公安局民警。刘之睿为她真心感到高兴,专业太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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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天色已晚,那位师哥决定先给刘之睿安排宿舍,其他事宜明天再说,刘之睿跟随师哥向宿舍楼走去。鲁中大学的校园建设,可谓是在建筑领域独树一帜。这里的每条道路,看似笔直,其实不然。南辕北辙的故事,在鲁中大学是不会发生的。只要沿着小路往前走,很快你会回到原点的。据说,曾经有位新生,晚上在这条路上,不知转了多少圈,最后被保安,发现,才得以回到宿舍。不出所料,刘之睿此刻也已找不着北。他们来到4号公寓的231宿舍。这时个八人间宿舍,现在已入住了7名。刘之睿进入宿舍时,这七名同学的目光便全部聚集到了刘之睿身上,或许,他们在心里不断地比量着这最后一名来到宿舍的同学,比较着同自己内心期许的出入。
只有靠近窗户的那个下铺,还裸露着与大环境格格不入的床板。师哥便顺手指了指那个方向,示意刘之睿今晚要和这张床亲密接触。师哥和几位同学说了几句类似发扬团结友爱,共创和谐社会的话,给刘之睿留下一张名片便离开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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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离开后的时间里,这件仅仅不到20平米的房间了,热闹了起来。他们同之前的拘拘瑾瑾腼腼腆腆情形相比,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每个人都表现出极力照顾这位新舍友的决心和态度。刘之睿拿出泡面,他们便送来热水,刘之睿洗澡洗衣服,他们便递来洗衣粉沐浴露。刘之睿心里暖暖的,阵阵感动在他心里泛起。他以不停说谢谢,不断地回馈舍友们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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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足饭饱后,刘之睿打扫清理着他吃饭留下的痕迹,因为他也想用自己的行动填充这篇满满是暖的空间。很快,这里恢复了刚才的样貌,干干净净,整整洁洁。
如果有人问你,大学里最亲近的人是谁?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说是舍友。舍友是大学四年一直伴你生活的人,他见证着你的成功与失败,他分享着你的喜悦和哀乐,一起上课,一起翘课,一起给你出谋划策去搞定你喜欢的女孩(当然,他们的主意有时确实很馊),一起喝酒喝到天昏地暗,一起意气奋发畅想未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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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2个月以前的每一天的此时此刻,宿舍管理部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总会准时在楼道里,大声吆喝“熄灯了,不要说话了!”、“哪个宿舍还在说话?闭嘴!”,声音之大,响彻整楼,好比有人欠他500块钱似的。如果给他500块钱,可以换来大家的卧谈“言论自由”,我想每个人会竭尽所能去完成这桩大事的。
此时,大家习惯性放小了说话分贝,交流也暂时搁置。只听见楼道中时时传来嘈杂的声音,大致分为一下几种。第一种:多人哈哈大笑的声音。据推测:某个人讲了一个笑点极低,且除讲笑话人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听过的笑话,引发的哄堂大笑。还有一种可能,某人讲了在高中时的糗事,引发了共鸣。第二种:打牌叫牌声。这个声音发出的很有规律,前5分钟声音很大:“两个5!两个8!两个2!要不起!;顺子!几个?!我套上!我炸!”,后1分钟相对安静,他们在洗牌。第三种:手机播放音乐发出的声音。记得那年,很流行《求佛》、《第一次爱的人》、《秋天不回来》等,至今,刘之睿每次听到这些歌的时候,总能触动到他对些年的回忆,有苦有甜有笑有痛。
随着外面传来阵阵声音,231宿舍的群体同仁们放佛有所顿悟,从每个人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们都在发出了同一个声音:“那个黑暗的时代已成为过去,崭新的时代向我我们走来,同胞们,扯开你们的大嗓门,尽情的呼喊吧”。于是,鲁中大学4号公寓231宿舍正式进入第一次卧谈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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