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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百度抽楼抽帖抽得生活不能自理,这次慢点发。
这里有神祇,传奇,史诗中浩大的战争与概念的对抗。
亦有一座城市,一群人,一系列故事与爱恨情仇。
名存实亡的末代王朝,风雨飘摇的乱世大地,溯源归返的未来回响,俯瞰众生颤悚的巨龙,原上青穹的高天之风;
剑与魔法,烈火与寒冰,旅行者的日志,吟游诗人手中的鲁特琴,营地噼啪作响的篝火,穿越黑暗的光明……
这是被称作安卡纳尔(Ankah'Nare)的奇幻世界。
这是青月历末一名少年的旅途——见证他的历练、成长、彷徨与抉择。
往传统奇幻中调入“田园风”的一次尝试,结合部分日轻特性,低魔世界。
适应大众读者的阅读习惯,淡化翻译体风格,“尽量”加快剧情节奏。
业余日更连载,无暇过多雕琢,粗陋之处望海涵,以及虚心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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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6月19日 2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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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西境
序章
耳畔充斥着战吼、哀嚎与咒骂,好像有谁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但裘德已无力分辨那些。
少年半跪在地,勉强用长剑支撑身体,放眼望去,遗迹大厅内一片狼藉,周围地面上凌乱躺着几具尸体,血液刺眼的鲜红浸透了原本典雅的靛蓝石砖。远处,琳达仍旧在与那些不可理喻的秘教徒战斗,剑影刀光交错不息。
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几小时前裘德仍在忙碌而熟悉的日常工作中,转瞬再回神时却已然经历这么多陌生而危险的事况。先前十多年的平静生活恍若一场幻梦,仿佛近在咫尺却愈显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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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可不是愣神的时候,裘德也明白这点,大厅彼端沃特的笑声越发刺耳与疯狂,某件散发耀眼光芒的璀璨物体正被他握在手中。
那就是琳达所言的“碎片”吗?
怀抱这样的疑问裘德挣扎着立起身。正值此时,地面却毫无先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少年重心不稳,前后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不仅如此,无数岩石与尘沙开始自穹顶坠下,有些甚至砸在少年身旁,令他一阵后怕。
这座遗迹正在崩塌?裘德意识到沃特取走的“碎片”或许是某种极为关键的存在,可眼下他无暇顾及那些,至关重要的是如何赶在被活埋前逃出去。
但是,该怎么做呢?少年环视四周,不断有巨石砸落坠地,发出震耳的轰然巨响,令移动变得愈发困难。
“琳达!”裘德尝试呼唤远处的少女,但对方似乎正陷于激战无暇应答。
究竟该怎么办?正是需要当机立断的时候,裘德却深感彷徨与无助,这种感觉在今晚已出现太多次,甚至超过他先前人生中所体会过的次数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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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某个声音突然自心间响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令少年倍感亲切,但它又是那样陌生,仿佛无数个季节轮转前的遥远回忆。
“取出怀表,按下按钮。”
怀表?裘德一时间未能理解对方的逻辑,但不知怎的,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从口袋中取出了斯坦修赠予他的礼物,那块做工精巧的银质怀表。
翻开表壳,少年凝视着表盘正上方那粒金属按钮,先前他曾注意过此设计但不知作何用途。
遗迹即将坍塌,越来越多的碎石与沙土坠落身旁,不管是否有效,本着放手一试的想法裘德照那声音指示按下了那粒按钮。
“咚——”虚幻而渺远的钟声自不知何方响起,瞬间周遭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声响都归于静谧,一切色彩都褪为灰白。伴随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四周空间中突然显现无数漂浮的细小棱晶碎片,它们在无数个虚无的平面上周而复始、缓慢地自旋着。
与此同时,万物均静滞在起始的瞬间,不复鲜活、不再运动,溅起的沙尘悬停在少年眼前,穹顶坠下的巨石定格在半空,就连远处琳达刺向对手的细剑也被凝固在永恒的须臾中。怀表被按下的那一瞬间无限延续着,天空归于平静,喧嚣归于安宁,群山与大地都缄守着静默,尘世间仿佛不再有其他活物。
难以相信眼前所见景象,这万事万物的时间都被暂停的一瞬间,少年也愣在原地。
“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那声音再次从心间响起,“快行动起来。带上琳达,离开这里。”
那个声音听上去竟有莫名的说服力,裘德恍然惊醒,当即合上怀表收回口袋,长剑入鞘,赶紧跑到琳达身前。
然而看着眼前被定格在静滞时空中的少女,少年颇感犯难,思忖要如何与她一同离开。
最终裘德下定决心,摘下琳达手中的细剑丢在一旁,接着伸向少女的肩背与腿弯,用力将她水平抱起。出乎预料的是,少年发现琳达竟轻若无物,自己仿佛正抱着一团空气。
不明白是时间静止抑或某种法术的效果,裘德眼下亦无暇思索这些,他转身朝向来时的入口,在布满落石的破碎地面上全力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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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时间回到故事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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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之丘北麓以北,兰伦特西南是块富饶的土地——斯科平原。这片金色的平原因其盛产的小麦与酿造的麦酒而远近闻名,但其上稀疏分布的村落或许并非全都如同这片地域本身那般著名,兰伯汀(Lanbertin)就是个几乎快被遗忘的角落。
这座传统的农业小镇位于斯科平原的西南角上,南面倚靠着山岭,西面则是广袤的风歌森林,只有麦田旁的道路笔直延伸向远方,象征着遥远的城镇与繁华。虽然罕有商旅或冒险者经过,镇民们却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温适的气候,丰饶的收产,兰伯汀人世代于此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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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拉长了树木与房屋的斜影,兰伯汀的新一天来临了。
裘德(Jude)奔跑在小镇的街道上,与迎面相逢的人们打着招呼。
自记事起,裘德便居住在这座小镇中,大人们告诉他关于父母的事情——战祸,动乱,强盗……那些听起来无比遥远,遥远到甚至无法感知其存在的真实性。为什么会有战争?人又为何要杀人?裘德没法理解,也不想去思考那些事情。他所知道的是,这里的居民无比热情,令他的每一天都愉快而充实。
转眼这名少年已经十七岁,在这里居住十多年的他已然忘却自己曾是名外来者,事实上镇民们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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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裘德,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海伦从面包屋里探出头,带着微笑朝他挥手致意。
“啊,海伦阿姨,早上好。”裘德稍微停下脚步,看着那些新鲜出炉、喷香可口的面包。虽然空空如也的胃袋正不断向自己提出抗议,但裘德深知眼下可不是享用早餐的时候,“那个,我快迟到了,所以必须先走了,回头见!”
目送着行色匆忙、在周遭悠闲环境中倍显突兀的少年远去,海伦微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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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今天是个好天气,皮匠汉克斯正将皮革架搬到屋外晾晒,忽然一名少年如疾风般从面前掠过,害得几张上好的生皮掉到地上。抬头不必细看汉克斯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嘿,裘德,当心点!”
“啊,抱歉,抱歉,但我得先走了,实在是抱歉啊……”裘德回头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向前奔跑。
“这小子……”汉克斯摇头叹气,将散落的皮革从地上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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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那个熟悉的转角,裘德松了口气——总算到了。
这是一间朴素的木屋,位于偏僻的镇西北角上,从后门出去就是森林的边缘——事实上,这里原本并没有住宅,附近的房屋都是这半年间陆续搭建起来的。
推开屋门,裘德注意到那名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人转过身来,表情严肃地凝视着自己,指向墙上的奥术挂钟厉声训道:
“你迟到了,裘德。相较于平日抵达的期望时刻,你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确切地讲,是一小时零七分二十七秒,即4047秒。”
“抱歉,老师,今天早上睡过头了……”裘德不敢抬头直视自己的老师,同时暗自为这些测量与计算是如何完成的而倍感惊诧——维迪雅在上,那挂钟上根本就没有秒针!
“时间弥足珍贵,并且无法复原。下不为例。不仅课程,往后无论做什么,都尽量不要迟到,明白么?”
“先把昨天余下的课题完成,过会儿我们继续咒法学派的课程。”
说完,中年人回过身去,似乎被桌上的实验材料所吸引,不再注意门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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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缓缓抬起头,走到屋内西侧巨大的等身镜前。
镜中少年身高约一米七五,体型适中,黑色短发柔软而蓬松,琥珀眼眸中透着灵气,虽一席便服,却显得颇为精神。
就着镜子,裘德用手简单梳理下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令其变得更平整些。这习惯他保持了很长时间,已然成为晨间的日常。
镜中少年身后不远处立着一名长发与胡须均呈浅灰色的神秘中年男人,整洁的银边白袍与桌上横置的法杖映证出他的身份——一位博学的法师。
这名自称斯坦修(Stantius)的神秘男子半年前来到这座偏僻小镇,在向镇民们展示神奇的奥术魔法后得到尊敬并定居下来。
这半年间,他在木匠的协助下建造起自己的住宅、仓库与实验室,还收了一名学徒。
此外,这位法师先生的时间观念实在是极其之强,甚至有些达到疯狂的境地——至少裘德是这么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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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裘德偷偷观察斯坦修的时候,其实这名男人也在关注着他。
裘德在秘法领域的高超天赋令他惊讶,虽从未学习过任何相关的基础知识,这名少年却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大量课程的学习;仅仅半年时间,他几乎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法师!这是足以令人倍感恐惧的事情,就斯坦修所知,人类中罕见的具备魔法天赋的孩子通常需从10岁左右便开始当学徒,一直学习至成年前后才能出师。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裘德本身对于魔法学习缺乏兴趣,比起博杂精深的奥术魔法,他更向往简单快乐的生活。
有空的时候,他便会带上弓箭进入森林,干回猎户的老本行。这名男孩会为成功捉住一只箭猪而洋洋自喜,却对这能够改造世界的奇迹无动于衷。
这着实令斯坦修伤透了脑筋,若不是他软硬兼施的劝诱加上少年好奇心的驱使,裘德肯定不会跟随他学习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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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一样整理过衣领后,少年走到自己的实验桌前。
“昨天遗留的课题是什么来着?”裘德仔细回想了下,“……喔对,鹰眼术!”
裘德从未觉得学习是一件困难或劳累的事情,只是偶尔会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导致差错,继而浪费不少时间。例如昨日由于额外施放了些有趣的改变系法术浪费太多法力,以致未能顺利完成所有课题。
“好,那么首先进行冥想。”这能够帮助施法者缓慢恢复魔力或进入静醒状态以便施法,可以说是法师的必修课。
但不知怎的,如此基础的工作今天却总是失败,每当即将摈弃杂念进入冥想状态时,总有某种诡秘的低语声浮现在少年耳畔,扰乱他的集中,似乎在诉说些什么,却又根本无法听清。
反复几次过后,裘德逐渐变得有些烦躁,莫非有谁故意要阻扰自己冥想吗?风之使者?还是什么东西?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产生“风之使者”这样的想法?
为此深感疑惑的同时,似乎有某种奇异的意识被唤醒,产生一种似曾相识却又难以言明的感觉。思索半天依旧毫无头绪,少年用力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稍后一次冥想十分顺利,那种扰人的低语未再出现。
接下来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集中精神、感应魔力,锁定、咒语、动作、释放,一气呵成,一阵黯淡的透明光华闪烁过后迅速消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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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眨了眨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快觉察到变化所在:视界变得更加明亮,远处的物体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即使树木叶片的脉络,禽鸟翅翼的羽毛,都能够清楚辨识。
“魔法确实非常神奇,”少年这样感慨道,“以后狩猎就变得更加容易了。”
听闻此言,斯坦修手一抖,差点没把贵重的奎银触媒给砸掉。
2018年06月19日 2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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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兰伯汀的少年(上)
一上午便在奥术魔法的学习与实践中度过,下次授课是在晚上。
饥肠辘辘的少年首先想起的是海伦阿姨的面包:“果然还是得先解决温饱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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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镇北面的时候,裘德注意到有陌生人:那是一名少女,有着瀑布般浅金长发的少女,穿着未曾见过的华丽服饰。
走近一些,少年发现她正向马萨大叔询问某些事情,隐约能听到“教会”“牧师”这样的字眼。裘德撇了撇嘴,心中一阵不快——这样的外来者最近已经是第二批,前阵子两名圣光教会的牧师来到镇上,最近听说正在与镇长协商建立教堂的事宜。
虽然并不清楚这些教会具体是做什么的,少年也曾听老师讲起这样的宗教组织,他们掌握着与奥术相异的另一种力量——神术。这种力量通常能够凭借神祇的赐福治愈伤病、保护信徒,但宗教通常都有着刻板而狭隘的教义,裘德不希望热情善良的镇民们都变成麻木呆滞的信徒。说真的,那一点也不好。
原本的愉快心情遭到些许破坏,兴致全无的少年摇了摇头,继续如往常般朝镇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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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小镇的街道上,裘德回想起刚才课上所学的咒法知识,斯坦修介绍的一项名为“相位转移(Phase Shift)”的法术令他印象深刻。
这是一项神奇的法术,能够令施法者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跃迁,它既无施法动作要求,咒语亦十分简单,消耗的法力也很少,唯独施法技巧方面的要求较高,因此被划为难度颇大的法术。
“不如来试试看吧。”这么想着,裘德大声念出咒语,“Tel falas!”
眼前白光闪现,少年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然出现在二十多米远处的位置。
勉强原地站稳,裘德感觉天旋地转,初次跃迁体验所造成的不适感令他想要呕吐,可惜胃袋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食物可吐。更多的不良反应来自脑内的眩晕、胀痛与身体的虚弱无力,裘德知道,那是精神消耗过度的症状。
强烈的眩晕甚至令裘德产生幻觉:恍惚中他依稀看见无数纵贯的透明丝线,它们在漆黑虚空中朝深邃的远方无尽延伸;随后视界忽又转为苍白萦雾,朦胧中竟浮现出自己的面庞。
少年捂着脑袋,努力摆脱幻觉,费了很大劲才从眩晕不适中逐渐恢复。
当视界终于重又恢复清晰后,裘德大口喘息着,却又同时感到欣喜——自己成功施放了相位转移,这样一项能够进行空间跃迁的高难度法术!
然而随即裘德便对相位转移这项法术感到失望,二十多米这么点距离,奔跑过去也仅需三四秒时间,如此困难的法术却只有这种效果……
华而不实,少年如此评判,随后将这项法术丢到了记忆深处。
许多年后,裘德回忆此事时对当初的自己感到失望,常规的相位转移虽然只能够跃迁至多二十五码距离,却是咒法学派当之无愧最实用的作战法术之一,曾陪伴他在各类境地中险象环生,多次挽救同伴与自己的性命……
此外,那蕴含重要预兆的幻景他当时也全然没在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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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裘德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手中拿着一杯果汁,身旁摆着一袋面包。
显然,这名少年正慵懒地沐浴着温煦的日光同时享用自己的午餐。
裘德知道,外面的世界广阔而精彩,那里有山岭、原野、河川与海洋——他曾听大人们提起过这些——悠久的王国,繁华的都市,传奇的英雄,美丽的公主……但那些都与自己无关,裘德并不想去探寻那些虚幻缥缈、遥不可及的事物,只需每一日都如此充实而宁静便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还有不到一年就是自己的成人祭,按照兰伯汀的习俗,裘德能够在平原上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麦田,往后或许还会有自己的牧场……美好的未来正在朝自己招手。
“明天会更美好。”裘德不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但他认为这说的对极了。
不知不觉间,午餐已然用完,少年收拾起空杯空袋,准备离开这里。下午的话,去林子里转一圈吧?
正当裘德想要回到自己位于镇南部的家中去时,他注意到街角处的那三个人,在少年看来,他们显得有些奇怪,不,是很奇怪。
白昼明丽的日光下,这些人却都穿着暗色衣物,用带兜帽的长斗篷将身体裹的严严实实,相较周遭环境显得那样的不协调。
他们看上去像是正秘密商榷某些事情,少年觉着这三人简直可疑得有些过分,仿佛是在开玩笑,兰伯汀怎会有这种人?如是想,裘德悄悄靠近,意图探明他们的身份。
猎户出身的裘德自然熟谙隐秘接近猎物的技巧,事实证明他的该项本领很纯熟——正如此时他已潜伏在那三位神秘人身后不远处而全然未被察觉。
但当裘德试图继续凑近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近传来,少年立即意识到有人正从另一侧快速靠近,赶忙藏在身旁的墙角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裘德注意到那是一名身着白袍的人,虽然她用兜帽遮住头部,但从体型与身材上可以辨识出应该是个女孩子。
这名少女径直走到那三位黑衣人面前,用掺杂着古语的通用语厉声说道:“忏悔吧,尔等异端,离经叛道,祸我族类,残害无辜,置兰伯汀于苦难之中,理应受罚。”
这门令人半懂不懂的怪异语言,少女本人似乎也很生疏,念起来十分吃力。藏在远处偷看的裘德听起来更是吃力,无法理解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可这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耳熟?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吧?
勉强念完那段话,少女可能觉得气势还不够,于是伸手将兜帽探下,露出整齐的亚麻色短发,以及那对蝴蝶结状的红色缎带头饰,还有浅青色的纯净眼眸……
“等一下!我肯定没看错……”裘德揉了揉眼睛,“但这,这不是蕾娅吗?”
哈?蕾妮希娅(Renethea),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什么时候变成教会的牧师了?
随后的发展愈渐令少年费解,一位神秘人的黑斗篷下传出努力装作老成却仍很年轻的声音:“该死的,伙计们,我们被发现了!干掉那个牧师!”
2018年06月19日 2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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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百度抽,多分段,见谅。
这么叫嚷着,三名黑衣人分散站开,企图将少女包围。
“什么?这不是罗德吗?他今天穿着那身黑衣服在这干什么呢?”裘德感觉越发难以看懂,自己这些伙伴究竟正在做什么?
蕾娅——那一定是蕾娅——面无惧色地审视着眼前三人,翻开手中教典,像模像样地念诵祷言并用手比划起来:“接受制裁吧,你们这些异教徒!Notalrion shec fresus!”
念完的瞬间,很明显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虽然不清楚那是何种咒文,但在学习半年法术的裘德看来这全然是一次失败的施法。
然而罗德身旁的一名黑衣人,或者说黑衣男孩,却单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胡乱虚抓,面露极端痛苦的神色,随后仰面摔倒在地。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雅各布。
裘德看着雅各布的后背重重砸在石铺路面上,大致想象了下疼痛程度,眼看伙伴们正大打出手他无法再置身事外。从躲藏的墙角后现身,裘德朝那几位少年少女大声喊道,“嘿,谁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制裁异教徒。”看到是裘德,蕾娅面不改色地答道,言简意赅而义正辞严。
但一旁的罗德却偷偷做了个鬼脸,倒在地上的雅各布也安然无恙地爬起身来,见到这一幕,裘德终于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们是商量好的?这是在玩游戏?角色扮演还是什么的?”
眼看被裘德拆穿,蕾娅的脸颊泛起两抹红晕,但她继续装作教会牧师的样子,颇有些激动地试图辩解却似乎还没想好台词。
从少女眼神中,少年能看到那份真实的坚定与虔诚,并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裘德不禁回想起自从前阵子那两名牧师来到镇上后,蕾娅就对他们的圣光教会产生浓厚的兴趣。
裘德不明白那些宗教究竟有什么好,就他观察,无论信徒还是神职者们都是些死脑筋的家伙,整天宽恕这个祝愿那个,还要遵守复杂而刻板的戒律与教条,甚至比枯燥的奥术魔法理论还要无趣许多。
“好了,别管那些无聊的教会,咱们……”裘德感觉自己大致已经了解当下的情况,准备结束这场闹剧谈些别的。但他立刻被蕾娅用严厉的话语所打断:“你将为自己亵渎圣光的行为遭受惩戒……”
裘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蕾娅,后者正满面通红却强作正经状翻阅教典,试图寻找一项合适的神术。
“Icnocia sarah……”
看着眼前少女毫无意义的强行表演,少年摊手提醒道:“喂,那样的……”
但话没说完,裘德忽然感觉胸口剧痛,与此同时意识迅速消散。用仅存的力量瞥向蕾娅,发现她终于露出慌张的神色,少年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裘德?”
“裘德?!”
2018年06月19日 2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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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睁开双眼,首先进入他视界的是病床旁面露焦急的少女:“裘德,你醒了?”
“啊,那个,发生了什么……”裘德捂着额头勉强坐起身,“头好痛……”
“中午的时候你不知怎的就昏迷过去,所幸并无什么大碍,不过这阵子得注意休息。”一旁正在调配药剂的克伦威尔医生将视线投来,“是蕾娅将你送过来,也是她一直守在床边将你唤醒。”
说完,克伦威尔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裘德一眼,随后继续调配药剂。
头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裘德不明所以地看着蕾娅,一时也没能想到该说些什么,于是就这么沉默地望着。
感受到少年直视的目光,少女很快脸红起来:“盯着人家看干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应该做的。”
“好吧……”裘德勉强点点头,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况,“我记得……罗德……蕾娅,那时候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当时我们只是,只是在……只是在……”
“在?”剧烈的头痛又开始发作,裘德说话时甚至疼得有些呲牙咧嘴,“只是在做什么?”
看见裘德痛苦的模样,心想无辜的他因自己而受难,蕾娅感到很抱歉,但碍于面子又不方便直说,于是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音量小声说道:“对不起……其实我们只是在玩游戏……”
2018年06月19日 2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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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裘德并没能听清,正值此时,克伦威尔似乎想起什么,他叮嘱道:“对了,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就你刚才的表现,头疼症状很有可能会复发,保险起见近期还是别去林子里了。”
“好的。”虽然折磨人的头疼逐渐消退,但裘德能够想象关键时刻发作会有多么危险,“话说回来,蕾娅,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蕾娅满脸通红,埋下头去沉默不语。
少年还是感觉莫名其妙,他挠了挠头,努力想弄清楚前因后果,又追问道:“那你们当时到底在做什么呀?”
“真是个笨蛋……不理你了!”少女突然抬起头,赌气似地把嘴一撅,起身快步跑出诊所,留下少年一脸惘然地坐在病床上。
一旁的克伦威尔摇了摇头,强忍笑意继续调配药剂,不过裘德似乎并未注意医生这边。
“到底怎么回事……头好疼……”目送蕾娅离开后,时隐时现的头痛又开始发作,裘德转首望向窗外,夜幕已然降临,“等等,好像有什么事情被我忘记了……”
“似乎有件重要的事情……”
“让我想想……”
“糟了,斯坦修老师的魔法课!”
2018年06月19日 2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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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贴吧太难用了……等下午再上传一节,往后若无意外每日更新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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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6月19日 2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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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兰伯汀的少年(下)
裘德,当你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兰伯汀了。
事出突然,但眼下我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得去处理,大概近期都不会回来。
看见旁边那本笔记了吗?好好学习奥术魔法,我不在的时候可别偷懒甚至半途而废。
桌上另一样东西是我赠送给你的礼物,你会用得着的。
请务必谨记:时间弥足珍贵,并且无法复原,希望你能珍惜时间,并做一名守时的人。
还有一件事,读完这封信后到我们上次做实验的那座洞穴去,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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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有些失神地凝视着桌上的三件物品:信纸、厚实的法术笔记、以及一块小巧的银质怀表。当他匆忙赶到老师的实验室时,发现斯坦修已不见踪影,同时在桌上找到这几样东西。
“怎么突然走了,斯坦修老师……”事情的发展超出裘德的预料,“虽然他既严厉刻板又不近人情,偶尔还有些神经质,但其实是位博学而善良的导师呢……”
“不过话说回来,至少最近不用再每天上无聊的魔法课了,”想到这一点,少年甚至有些开心,“老师说过,不要为既定的事实而忧伤,也不要为遥远的事情而烦恼。林边那个山洞吗,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走,瞧瞧去。”
将笔记与怀表收进腰包,裘德甚至没再仔细检查下四周便离开了实验室。
少年关上屋门时产生的气流吹起那张被他留在桌上的信纸,那背面赫然写着几行文字:
请务必小心,
并谨慎抉择,
这或将是你命运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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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举着火把行走在熟悉的小道上,夜晚的林间静谧而空旷,但他深知这种寂静并不意味着安宁,相反,那些幽邃的黑暗深处往往潜藏着致命的危险。看来带上猎弓是项
正确的
决定,少年思考着,夜行的捕猎者不仅凶猛并且狡黠,猎人并非没有可能变成猎物。
不过作为一名还算勤快的猎户,他对这一带的环境了如指掌,脚下这条路已走过无数次,因此也无需太过警惕。秋季凛冽的夜风拂过,裘德不由得裹紧外套,趁赶路的时间试图梳理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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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突然告辞诚然出人预料,这半年来裘德一直以为斯坦修会长久在此隐居,未曾想过他可能离开兰伯汀的情况。事到如今,其实回想起来时少年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法师,那是只存在于传说故事中的形象,镇子里的人们,海伦阿姨、汉克斯大叔、蕾娅、罗德、肯恩叔叔、克伦威尔医生、海因里登爷爷、镇长爷爷、甚至当过佣兵的修斯大叔……都从未见过真实的法师。
但是半年前,斯坦修老师突然来到镇上,展示了秘法的神奇与渊博的学识,还发现自己的魔法天赋并收作学徒。这理应是梦幻般难以置信的惊喜,裘德回味着当初的感受,但魔法理论及各类知识的学习实在太过枯燥,而机械式重复的训练更令他倍感乏味。
与此对比,徜徉林间时少年仿佛置身乐园之中。清泉的奏鸣曲纯净而空灵,斑驳的阳光铺洒在草地上,那里有可爱又机灵的兔子、敏捷而警惕的箭猪,还有芬芳的鲜花与可口的野果。
但魔法的威能诚然不容小觑,例如一次关键的迟缓术能够帮助自己更轻松地捉住猎物,而今天课上学习的鹰眼术,肯定能为弓箭提供更佳的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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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似乎是位很厉害的法师,裘德回想着往日课上的事情,斯坦修教给自己许多据说“其他法师”不知道的内容。例如他说奥术魔法(Arcane Spells)分为塑能(Evocation)、咒法(Conjuration)、改变(Alteration)、幻象(Illusion)、防护(Abjuration)、预言(Prediction),转化(Transmutation)、精神(Mentalism)、占卜(Augury)与附魔(Enchanting)十种学派,每个学派都有自己的理念与特性,他说这些知识在人类法师间已经少有人知。
但这不就是个分类吗?难道还有别的什么意义?裘德很是费解,但细想之后便又释然:即便这中间真有什么奥秘,也该是那些渊博的法师先生们该研究的课题,何时轮到自己这样的学徒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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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除辞别的信件和那本厚实的笔记外,老师还有赠送一件礼物给自己。想到这,裘德将它从腰包中取出,那是一块精致的圆形怀表,银质表壳可以翻开,内部结构似乎很是精巧,少年并不了解机括构造相关的知识,但他能感受到这块怀表的不菲价值。
诚然是份昂贵的礼物,裘德凝视着表盘,目前的时间是七点四十二分,老师为让自己养成惜时守时的好习惯真是花费不少心思。此外,表的顶部还有一粒金属按钮。
这个按钮是设计作什么用途的?不如测试一下?如是想,少年手握怀表摁下那粒按钮。
然而,表针照常转动,外壳依旧连接紧密,什么变化都没发生。
裘德挠了挠头,愈加难以理解这按钮的设计用途,将怀表合上,随手放进口袋。
-
眼下斯坦修老师叫自己去那座山洞,究竟是要做什么呢?裘德不禁展开联想。
难道说他给自己准备了一份礼物?不,这块怀表已经足够贵重。
那难道有什么人想要见我?可他为何不到小镇上来呢?
莫非那人是个通缉犯?维迪雅在上,这想法还真是有创意。
思来想去,裘德还是无法揣测老师的意图,最后估摸着大抵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想展示给自己看吧,也许是魔像或法阵之类的造物。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亲眼见证,少年收起纷乱的思绪,毕竟那座洞穴并不远。
-
一路并未遭遇什么情况,沿小道行走十来分钟后,裘德已站在那座以前与老师一同来过的洞穴门口。
立于洞口朝里望去,洞内漆黑一片,什么都无法看清。周遭空旷而静谧,气氛略有些诡异,不过少年对此地并不陌生。
“这里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老师所说的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带着疑问与好奇,少年未曾多想,高举火把直接走进洞内。
凭着印象裘德向洞穴深处探索,他曾与老师来这里测试随机召唤法阵的效果。那次实验的结果少年记忆犹新:一位美貌的精灵少女出现在法阵中央,看上去很是迷惑甚至有些惊恐;斯坦修老师费了很大劲才用精灵语解释清楚,还付了几枚银币赔偿她的精神损失,最后施展法术将她送回风歌精灵的领地。
不过借此机会,裘德得以近距离观察传说中的森林精灵,不禁慨叹于他们的天生丽质,虽然说着无法理解的语言,她的音色也是那样动听,她的身周甚至环绕着清淡香韵,令少年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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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火炬的照明,少年很快来到洞穴最深处,随后愣在原地。
洞穴深处的岩壁不知何时被凿开,显露出某条神秘的通道,并非寻常的密道,而更像是某座建筑物的入口。通道由整齐而典雅的靛蓝色石砖构成,似乎有着古老的历史却历久弥坚,未有丝毫损坏的痕迹。
两侧石壁上浮刻着无数由湛蓝荧光构成的神奇图绘,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华丽,却又平添一份莫名的庄严。裘德曾听老师介绍过这些被称作秘法浮雕的装饰,它们常见于第三王朝的重要建筑中,例如殿堂与高等学院。
但是,这荒郊野岭的偏僻山间,怎会有第三王朝的建筑,况且是这种规格的重要建筑?
裘德无法理解,甚至难以相信眼前所见景象,他依旧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举高火炬仔细观察,根据洞壁破坏的痕迹与周围的碎石,裘德推测这个入口应该最近才被凿开,而里面的通道却显得古旧……
大抵斯坦修老师发现了这座遗迹,少年如此分析,所以才让自己来这。
“原来老师所说的重要的东西,竟是一座第三王朝的古老遗迹!”裘德不禁兴奋起来,他能够想象,星空历第三王朝的遗迹意味着多少奥秘与财富。
虽然不知道这座建筑究竟作何用途,但光是第三王朝华丽的建筑风格便足以令人大饱眼福,何况里面可能还会有某些古老的典籍、魔法物品、甚至是传说中的自律魔导仆役,或许从今往后自己都不用再洗衣服,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不仅如此,等进去探索过后,自己还要带罗德、蕾娅、雅各布他们一起来;不仅如此,还要叫镇子上的人都来参观,领略那个奇迹时代的遗风。
想到这些,少年有些太过兴奋,不慎没拿稳手中火把,掉到地上熄灭了。但裘德全然不为此感到担忧,墙壁上那些秘法浮雕提供充足的光亮,虽不能完全照亮通道,基本辨识道路却是绰绰有余。
蓝色冷光映照下的遗迹通道显得有些诡异,但在激动的少年眼里却显得神秘而新奇,他未作任何犹豫,径直朝通道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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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
Another View:Stantius
醉心秘法研究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斯坦修至今不太理解为何自己会有这种与族类不同的兴趣爱好,或许正如永恒者埃恩赛柯姆(Irn'sykom,The Eternal One)所言:“别被那些陈旧的因果论所束缚,一切皆有可能。”
此时此刻,他正掠过斯科平原的天际,俯瞰秋风拂起金浪,麦田被道路所分割,如方块地毯般覆盖大地;其间点缀着零星的村落,日暮时分,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多么温馨安宁的景象。大抵是与凡人种族共处太久的缘故,斯坦修感觉自己的审美观念也连带着发生某些变化。
正如这半年的隐居生活,斯坦修回想着这座名为兰伯汀的小镇:这里几乎与世隔绝,听镇民们说,他们祖上是因战乱而迁移的自由民,来到这片角落开垦、定居并世代于此安居乐业。这里风调雨顺、物产丰富,兰伯汀人自给自足、无欲无争,因此热情而善良,每个人都感到满足,像裘德这样的孤儿也能够快乐成长。
话说回来,那小家伙恐怕还不知道,这是最后一课了……唉,偏偏最后一节课还非得迟到。希望今后他能珍惜时间,做一名守时的人,这至关重要,亦是最基础的个人操守。
小家伙此时还不了解人类社会的复杂与现实,他还有许多课要上,希望今后他能够遇到其他良好的导师,抑或让历练成为他最好的导师。
无论如何,这位少年已经站在命运的临界点上,但愿他会多加小心,并谨慎抉择。
这亦将是人类历史的转折点,不知这条时间流中,会有怎样的发展,真令人期待。
还有不远就要到兰伦斯(Lavents)了,他应该看到留在桌上的东西了吧?
这将是个有趣的开端。
Another View End
2018年06月20日 07点06分
13
level 15
插曲 风领主的会议
遥远的云端之上,伫立着风元素的国度。
强风与雷霆是这里的主要景观,不稳定的气流与狂乱的风暴令飞行异常困难,即便最矫健的雄鹰恐怕也无法在此翱翔。不过此地没有正常的生物,因为这里并非我们所熟悉的主物质位面,在精灵语中,它被称作柯塞德(Kogside),在通用语中则被译作天空之庭(Skycourt)。
作为位面国度,天空之庭自然拥有它的居民,他们是风元素,这些由空气构成的能量体生物统治着这片广阔高远的天空。
位面领主诺弗艾泽隆(Noff'Etheron)在这里拥有绝对的统治权,他在议会与朝臣的协助下统御着他的子民。虽然极少展现他的实力,诺弗艾泽隆的气势与威严令所有风元素肃然起敬,尊称其为“风皇”。
这些看似温雅的元素生物具有强烈的地位意识,若有人胆敢挑衅,他们不会介意召唤飓风与雷霆摧毁那些凡人的文明。
——《萨纳扎修斯的位面手札 - 天空之庭》
-
旭日东升,晨雾渐消,当大地重归阳光怀抱之时,天空之庭也迎来崭新的一日。
作为能量体,风元素显然不存在新陈代谢亦无需休息,但它们却乐意像凡人种族那样过有规律的生活。因此它们随日升而起,随日落而憩,并用特殊的材料搭建起房屋与殿堂,四风王座便是其中最为杰出的代表。
不过这五个悬浮于高天之上的所谓“王座”相比起雄伟或壮丽,更显得奇妙,甚至有那么一些滑稽。它们由回旋的高速上升气流环绕而成,显得神秘又空灵,但若有凡人尝试站上去,恐怕立刻就会被撕扯成碎片。
-
风皇诺弗艾泽隆与他的议会正“站”在这些通透的平台上,诺弗艾泽隆居于正中,而议会的风领主们则分立四个方向的小型平台上。
这些元素领主们的身躯由无数强劲的气流凝缩而成,但每位的形体均各有所异:
北风领主切勒兹(Chilez)的凛风中掺杂着寒霜,冰蓝与雪白交织出他高大的身形。
相对纤细的西风领主泽芙莉彻(Zephyriture)则显得空灵而纯净,构成她形体的柔和微风裹挟着雨露。
咆哮的狂风环绕着东风领主格洛纳多(Galornado),他苍青的身躯健壮而富有压迫感。
风暴中融合着雷电的则是南风领主桑德莱什(Thunderash),无数蓝紫电弧在他体内跃动。
而王座中央体型最为庞大的即是风皇诺弗艾泽隆,空澈明净的气流回旋沉降,辐散着强劲的风压与无形的威严。
-
现在,这些巨大的气团们看起来正在争论着什么。
“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北风领主切勒兹的声音凛若霜风,“苍穹的威严决不容许凡人亵渎。”
“你忘记位面间的斥力了么。”西风领主泽芙莉彻的声音柔和而婉转,却直接揭示出矛盾的根源,“倘若现身主物质位面,我们将会受到极大限制,届时……”
“你可以不去,泽芙莉彻!”震耳欲聋的巨响自东方传来,是东风领主格洛纳多,“何必讲这些废话,竟然怯懦至畏惧那些不值一提的凡人!我会很乐意将他们和他们的文明一同碾碎!”
“凛冽的北风会支援你,格洛纳多。那些凡人已经太久未曾品尝过寒冷与黑暗的滋味,失去恐惧令他们的傲气日益见长。”
“至少我不希望四风议会的成员再次发生变更……”
西风领主平静而礼貌的提醒却使得东风领主怒不可遏。
“你说什么?!你这胆小的虫子为什么……”
“够了。”诺弗艾泽隆阻止了这场无休止的口舌之争,“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用以争吵,盲然冒进抑或坐失良机显然均非解决眼下问题的对策。与其在此浪费时间,诸位可有更佳的方案?”
三位风领主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顿时硕大的王座愈显空旷,只剩下强风的呼啸声。
然而,这种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先前持观望态度的南风领主桑德莱什突然提出自己的观点:“在下认为,或许有一种方法可有效解决该问题,同时又无需我们亲自动手。”
听闻此言,诺弗艾泽隆与其它三位风领主的视线均投向南风领主,就连王座周围的气流也似乎因此而改变方向。
“对付凡人的最佳方法,便是利用凡人自身。”桑德莱什从容地讲述着他的计划,“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派出一名使者……”
-
青月历167年秋,一支名为风神教派的宗教组织突然在塔拉草原的北部兴起。凭借本地居民对天空与风的传统信仰,教会很快在南风村建立据点并不断扩大着影响范围。
2018年06月21日 09点06分
15
level 15
插曲 风领主的会议
遥远的云端之上,伫立着风元素的国度。
强风与雷霆是这里的主要景观,不稳定的气流与狂乱的风暴令飞行异常困难,即便最矫健的雄鹰恐怕也无法在此翱翔。不过此地没有正常的生物,因为这里并非我们所熟悉的主物质位面,在精灵语中,它被称作柯塞德(Kogside),在通用语中则被译作天空之庭(Skycourt)。
作为位面国度,天空之庭自然拥有它的居民,他们是风元素,这些由空气构成的能量体生物统治着这片广阔高远的天空。
位面领主诺弗艾泽隆(Noff'Etheron)在这里拥有绝对的统治权,他在议会与朝臣的协助下统御着他的子民。虽然极少展现他的实力,诺弗艾泽隆的气势与威严令所有风元素肃然起敬,尊称其为“风皇”。
这些看似温雅的元素生物具有强烈的地位意识,若有人胆敢挑衅,他们不会介意召唤飓风与雷霆摧毁那些凡人的文明。
——《萨纳扎修斯的位面手札 - 天空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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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晨雾渐消,当大地重归阳光怀抱之时,天空之庭也迎来崭新的一日。
作为能量体,风元素显然不存在新陈代谢亦无需休息,但它们却乐意像凡人种族那样过有规律的生活。因此它们随日升而起,随日落而憩,并用特殊的材料搭建起房屋与殿堂,四风王座便是其中最为杰出的代表。
不过这五个悬浮于高天之上的所谓“王座”相比起雄伟或壮丽,更显得奇妙,甚至有那么一些滑稽。它们由回旋的高速上升气流环绕而成,显得神秘又空灵,但若有凡人尝试站上去,恐怕立刻就会被撕扯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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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皇诺弗艾泽隆与他的议会正“站”在这些通透的平台上,诺弗艾泽隆居于正中,而议会的风领主们则分立四个方向的小型平台上。
这些元素领主们的身躯由无数强劲的气流凝缩而成,但每位的形体均各有所异:
北风领主切勒兹(Chilez)的凛风中掺杂着寒霜,冰蓝与雪白交织出他高大的身形。
相对纤细的西风领主泽芙莉彻(Zephyriture)则显得空灵而纯净,构成她形体的柔和微风裹挟着雨露。
咆哮的狂风环绕着东风领主格洛纳多(Galornado),他苍青的身躯健壮而富有压迫感。
风暴中融合着雷电的则是南风领主桑德莱什(Thunderash),无数蓝紫电弧在他体内跃动。
而王座中央体型最为庞大的即是风皇诺弗艾泽隆,空澈明净的气流回旋沉降,辐散着强劲的风压与无形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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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些巨大的气团们看起来正在争论着什么。
“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北风领主切勒兹的声音凛若霜风,“苍穹的威严决不容许凡人亵渎。”
“你忘记位面间的斥力了么。”西风领主泽芙莉彻的声音柔和而婉转,却直接揭示出矛盾的根源,“倘若现身主物质位面,我们将会受到极大限制,届时……”
“你可以不去,泽芙莉彻!”震耳欲聋的巨响自东方传来,是东风领主格洛纳多,“何必讲这些废话,竟然怯懦至畏惧那些不值一提的凡人!我会很乐意将他们和他们的文明一同碾碎!”
“凛冽的北风会支援你,格洛纳多。那些凡人已经太久未曾品尝过寒冷与黑暗的滋味,失去恐惧令他们的傲气日益见长。”
“至少我不希望四风议会的成员再次发生变更……”
西风领主平静而礼貌的提醒却使得东风领主怒不可遏。
“你说什么?!你这胆小的虫子为什么……”
“够了。”诺弗艾泽隆阻止了这场无休止的口舌之争,“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用以争吵,盲然冒进抑或坐失良机显然均非解决眼下问题的对策。与其在此浪费时间,诸位可有更佳的方案?”
三位风领主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顿时硕大的王座愈显空旷,只剩下强风的呼啸声。
然而,这种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先前持观望态度的南风领主桑德莱什突然提出自己的观点:“在下认为,或许有一种方法可有效解决该 |和谐| 问 |和谐| 题,同时又无需我们亲自动手。”
听闻此言,诺弗艾泽隆与其它三位风领主的视线均投向南风领主,就连王座周围的气流也似乎因此而改变方向。
“对付凡人的最佳方法,便是利用凡人自身。”桑德莱什从容地讲述着他的计划,“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派出一名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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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历167年秋,一支名为风神教派的宗教组织突然在塔拉草原的北部兴起。凭借本地居民对天空与风的传统信仰,教会很快在南风村建立据点并不断扩大着影响范围。
2018年06月21日 1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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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 风领主的会议
遥远的云端之上,伫立着风元素的国度。
强风与雷霆是这里的主要景观,不稳定的气流与狂乱的风暴令飞行异常困难,即便最矫健的雄鹰恐怕也无法在此翱翔。不过此地没有正常的生物,因为这里并非我们所熟悉的主物质位面,在精灵语中,它被称作柯塞德(Kogside),在通用语中则被译作天空之庭(Skycourt)。
作为位面国度,天空之庭自然拥有它的居民,他们是风元素,这些由空气构成的能量体生物统治着这片广阔高远的天空。
位面领主诺弗艾泽隆(Noff'Etheron)在这里拥有绝对的统治权,他在议会与朝臣的协助下统御着他的子民。虽然极少展现他的实力,诺弗艾泽隆的气势与威严令所有风元素肃然起敬,尊称其为“风皇”。
这些看似温雅的元素生物具有强烈的地位意识,若有人胆敢挑衅,他们不会介意召唤飓风与雷霆摧毁那些凡人的文明。
——《萨纳扎修斯的位面手札 - 天空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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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晨雾渐消,当大地重归阳光怀抱之时,天空之庭也迎来崭新的一日。
作为能量体,风元素显然不存在新陈代谢亦无需休息,但它们却乐意像凡人种族那样过有规律的生活。因此它们随日升而起,随日落而憩,并用特殊的材料搭建起房屋与殿堂,四风王座便是其中最为杰出的代表。
不过这五个悬浮于高天之上的所谓“王座”相比起雄伟或壮丽,更显得奇妙,甚至有那么一些滑稽。它们由回旋的高速上升气流环绕而成,显得神秘又空灵,但若有凡人尝试站上去,恐怕立刻就会被撕扯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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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皇诺弗艾泽隆与他的议会正“站”在这些通透的平台上,诺弗艾泽隆居于正中,而议会的风领主们则分立四个方向的小型平台上。
这些元素领主们的身躯由无数强劲的气流凝缩而成,但每位的形体均各有所异:
北风领主切勒兹(Chilez)的凛风中掺杂着寒霜,冰蓝与雪白交织出他高大的身形。
相对纤细的西风领主泽芙莉彻(Zephyriture)则显得空灵而纯净,构成她形体的柔和微风裹挟着雨露。
咆哮的狂风环绕着东风领主格洛纳多(Galornado),他苍青的身躯健壮而富有压迫感。
风暴中融合着雷电的则是南风领主桑德莱什(Thunderash),无数蓝紫电弧在他体内跃动。
而王座中央体型最为庞大的即是风皇诺弗艾泽隆,空澈明净的气流回旋沉降,辐散着强劲的风压与无形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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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些巨大的气团们看起来正在争论着什么。
“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北风领主切勒兹的声音凛若霜风,“苍穹的威严决不容许凡人亵渎。”
“你忘记位面间的斥力了么。”西风领主泽芙莉彻的声音柔和而婉转,却直接揭示出矛盾的根源,“倘若现身主物质位面,我们将会受到极大限制,届时……”
“你可以不去,泽芙莉彻!”震耳欲聋的巨响自东方传来,是东风领主格洛纳多,“何必讲这些废话,竟然怯懦至畏惧那些不值一提的凡人!我会很乐意将他们和他们的文明一同碾碎!”
“凛冽的北风会支援你,格洛纳多。那些凡人已经太久未曾品尝过寒冷与黑暗的滋味,失去恐惧令他们的傲气日益见长。”
“至少我不希望四风议会的成员再次发生变更……”
西风领主平静而礼貌的提醒却使得东风领主怒不可遏。
“你说什么?!你这胆小的虫子为什么……”
“够了。”诺弗艾泽隆阻止了这场无休止的口舌之争,“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用以争吵,盲然冒进抑或坐失良机显然均非解决眼下问题的对策。与其在此浪费时间,诸位可有更佳的方案?”
三位风领主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顿时硕大的王座愈显空旷,只剩下强风的呼啸声。
然而,这种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先前持观望态度的南风领主桑德莱什突然提出自己的观点:“在下认为,或许有一种方法可有 |和谐| 效 |和谐| 解 |和谐| 决 |和谐| 该 |和谐| 问 |和谐| 题,同时又无需我们亲自动手。”
听闻此言,诺弗艾泽隆与其它三位风领主的视线均投向南风领主,就连王座周围的气流也似乎因此而改变方向。
“对付凡人的最佳方法,便是利用凡人自身。”桑德莱什从容地讲述着他的计划,“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派出一名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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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历167年秋,一支名为风神教派的宗教组织突然在塔拉草原的北部兴起。凭借本地居民对天空与风的传统信仰,教会很快在南风村建立据点并不断扩大着影响范围。
PS:度娘的关键词屏蔽机制太过神奇,不得不添加反和谐间隔,见谅。
2018年06月21日 1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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