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献度娘，防吞
图：吴宣仪

因为会被吞，所以放图片啦

2.让人胆战心惊的误会
夏傅臣起初是我朋友的朋友,一次聚会时朋友介绍了我们俩认识.
之后他每天都找我,请我出去玩,吃东西之类的.一开始我只以为他是热情,但在这种热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次我不小心把iPad摔裂了,他知道以后,说问我借过去看看.
第二天晚上他约我在操场上见面,他笑着还了我一个修好了屏幕的iPad.我当时心里紧张异常,夏傅臣的家境并不好,换一个屏幕的钱,大概相当于他两个月的伙食费.
对他来说,这代价太大了.一时间,他约我出去玩的种种场面,还有他那欢快的笑容和暧昧的眼神都瞬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立时明白了,一直以来他都在为我付出.明白了这一点时,我立刻胆战心惊了.
夏傅臣其实是个不错的男生,清秀,阳光,性格很好,他开心笑起来的时候,总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但我不希望他对我的付出,超出朋友的范围.
当时夏傅臣开了口,他说:"其实我……"
"你别说!"我大喊了起来,"钱我会还你的,你千万别说!我受不了!"说完我拿起iPad掉头就跑,第二天立刻取了钱,托朋友去还给他.我连和他见面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但我没想到的是,一个星期之后,夏傅臣又来找我了.
他哭红了眼眶,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要的其实很少.""再少我也给不了你."我企图用坚定的眼神,让他明白我的拒绝.
他在宿舍楼昏暗的灯光下流着泪,咬着嘴唇.好久以后才抬头看着我说:"所以写作这东西,是不外传的吗?""啊?!"我当时就愣住了.
夏傅臣说:"他们都说你是一个小说家,我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让你教教我而已,我也想成为作家.可是你……"他这句话,让我许久才回过神来,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只是想和我成为朋友,然后让我教你怎么写小说?""是的."他看着我说,"这要求过分吗?"
"你早说啊……"我尴尬异常,但心里松了口气.
"可是你那次让我别说啊,说求我别说的."夏傅臣依旧看着我.
"那个是……"我不大解释得出来,反正那就是一个十分尴尬的误会.不过这情景比我当时所担心的好太多了,我甚至有了一种,如获重赦的感觉.
之后我和他迅速成为极好的朋友.
当时我已经发表了不少文章,小有名气.夏傅臣告诉我他为何想要写小说,他说那是他的梦想.而当认识了我之后,他才明白他的生活中居然有离他的梦想那样近的人.而他觉得,只要我肯教他,他也可以做到的.
他自己有写一些东西,在网上投稿,只是他的稿子总被退回,所以他想要问我是否有一些秘诀.只是他又不好意思就那样开口,便打算付出点代价讨好我,先和我成为好朋友再说.
于是便造就了那次乌龙.
但那是让我觉得,快乐的,关于友情的回忆.
而如今,我和他绝交了.
夏傅臣说,他想写小说,想要出书,想要向他的爸妈证明,他不比邻居家的那个男生差.而且也能赚到钱.
他也问过我,为何要写小说.
我没有告诉他.
我想等我们一起,实现了梦想的时候,我再说出来.但现在,再也没有那一天了.
今天,有一个人的梦想终结了.夏傅臣对我说,他不会和我们一起成立什么小说社了,他准备放弃了.
我用绝交威逼,也没能让他回头.
晚上,我给小芸发短信说了我跟夏傅臣的事,我说我突然有点后悔,我没有跟他说出我想要写小说的原因.他曾经是我的好朋友,他和我说了那么多心里话,而我却因为怕丢脸,所以没说.这不公平.

3.我们的曾经和现在
在考试的前夕,我奶奶让我回家两天,我上完课回去寝室的时候,发现寝室里的床被重新铺过了.
而顾羡南就在我的寝室里.
她拿手机给我看她邮箱里的信件,有一封编辑的回复信件,那信件上说她的文章过了终审,将会被刊登在杂志上.
顾羡南是个漂亮女生,但她的脸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我几乎没怎么见她笑过.她的声音也略微有些沙哑,所以她并不是很受男生欢迎.而她所写的文章,我看过不少,大多数都是和她的人一样,硬邦邦的,没有多少感情.
而如今,最差的她也过稿了,反而更好的夏傅臣却离开了.
顾羡南将手上的两件大衣放到我的手里说:"帮我拿回你家洗,作为回报,我已经帮你铺好床了."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个懒鬼."
顾羡南对这句玩笑话,仍是没有什么反应.
冬天洗大衣不是很方便,她偶尔会让我带几件大衣回去丢到家里的洗衣机里洗,作为回报她总是会帮我干点什么.这种近乎等价交换的原则,在我们之间,十分明确.就连我的室友,都不会因此而认为我和她之间有什么.
我看着顾羡南,叹了口气说道:"在跟你说笑呢,你这面瘫,真担心你以后嫁不出去,其实你挺漂亮的啊."在我说完这些话之后,顾羡南突然脸红了.
然后我大笑了起来.
在坐车回家的路上,我给小芸发了短信说了帮顾羡南洗衣服的事情,然后我对小芸表明说:"你放心,我和她只是朋友."不一会儿,小芸就回了我:"我知道的,你只当她是朋友."我回到家后就将衣服扔进了洗衣机,回房看了一会儿书.奶奶来房间找我,她说:"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写小说.""嗯."我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说了一大堆,主要是担心我花太多时间在学习之外的事情上,我只得不停地向她保证,我会好好学习的.
但其实我学习不进去,夏傅臣离开我们的小说团队的事情,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旋.我们花了许多时间,不断地练笔,学习,看书,讨论.如今大家才终于都有了点成绩,他却说要离开.
这让我十分想不通.
我还记得,他说他的梦想时,那认真的模样.
而这一晚,真正的大爆发,是在我爸妈回来以后.我们吃完晚饭没多久,我爸就敲开了我的房门.他脸上有着不少的怒意.
他今年四十多岁,国字脸,有些许皱纹,短发,身体精壮.
他发怒的样子,也挺凶的.
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对我说道:"去跟奶奶道歉!""原因?"我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一眼说.
"学习是你的事,你不应该让奶奶担心你."
我看着我爸,说道:"就是因为学习是我的事,所以才不用你们操心."爸爸走了过来,眼看一巴掌就要扇下来,我迅速躲了过去.
然后他就骂起我来:"浑小子,你还敢躲?!"
因为声音太大,妈妈和奶奶也都过来了.奶奶拦在我的面前,骂我爸说:"你干吗呢?""妈,您让开,我要揍这浑小子一顿!"我爸显然是被我刚才的态度惹火了.
我知道哪能轻易惹火他,他是一个公司的老总,每日兢兢业业,成绩不小,也领导着许多人.大概只有我敢故意挑衅他.
这样想着,让我的心里突然觉得十分痛快.
"好了好了,小孩子就这样,你较真个什么劲!"奶奶依旧护在我身前,教训我爸.
但我爸却坚持说:"妈,这事不是这么说的.男子汉要有男子汉自己的担当,像他这样的浑小子,学习的事就该自己担,不应该让您来操心的.您这辈子操的心还不够吗?现在您老了,就该享享福了."我妈趁机拉我到旁边,跟我说了几句.原来奶奶为了我写作的事情,跑去学校和老师谈了几次,还去找了我爸妈,让他们回来看看我.
我本来就因为夏傅臣的事情窝了一肚子火,妈妈的话更是触动了我的神经.
我暴跳了起来,对爸爸吼道:"男子汉要有担当,可是你的担当呢?!你在这儿说得好听,要不是奶奶去找你,你会知道我学习成绩变差了?我就是奶奶带大的!我爱她,不会让她担心我.但是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我爸总是忙着他的公司,连妈妈也在公司里帮他.我曾经无比羡慕别的孩子能和父母在一起,我甚至觉得,就是因为我爸,我才不能和我妈妈在一起,才有了一个根本不算童年的童年.
但我这话彻底激怒了我爸.
他冲过来,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他像是一头冲锋陷阵的雄狮,谁都挡不住他.
但我冷冷地和他对视,看着他说:"我打不过你,但是我并不怕你."我房间的窗子没关,十六楼,风很大,很凉.
晚上的时候,小芸发信息问我和家人吃饭吃得怎么样.
我如实告诉她,我和爸爸吵了一架.

4.离开的她
我和小芸认识是在初中的时候,那时我在学校里看《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然后被发现了的同学嘲笑.他们说我居然还看这种故事.
初中的小朋友们,都渴望长成大人,或是觉得自己已经长成大人,所以他们自然是看不起我读那些童话故事的.
而我只是觉得那些故事十分好看,因为我从未看过.
我的整个童年,都是缺失的,从来没有过像别的小孩一样和父母一起进行的活动.只有一个不识字的奶奶疼爱我,照顾我.我和别的小孩打架,也是她带着我上门去讨说法.她自然不可能给我读童话故事.
而小芸是一个极富正义感的班长,她对那些嘲笑我的同学说:"你们就知道笑,他的作业拿全校第一,还刊登过自己的文章,而你们呢?"那些我以为如同海啸般不可抑制的嘲笑声,在小芸说出这句话后,全都停止了.
我望向她的时候,她朝我眨了眨眼睛.
她调皮地跟我说:"我厉害吧?"
纵然在许多年以后,我依然忘不了那间教室,课桌,她的笑脸,还有窗后的阳光.
在那之后,我跟小芸成了好朋友.我约她出去玩,请她吃好吃的东西,就像当初夏傅臣想要和我做朋友时一样.就是因为一样,所以我当初才会误会夏傅臣!
而我写小说的原因在于,我想要让许多父母不在身边的小孩,能读到更多的故事.这是我的梦想,大概也是为了填补我自己童年的缺失.
之后小芸考上了外地的高中,在她离开的时候,我给她写了一封信.
但她跟我说,以后我们不会再联系了,她想要好好学习,现在正是她需要努力的时候,她不想再去想学习以外的任何事.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像是玻璃窗,被击碎之后,哗哗落地的声音.那感觉十分清晰,并且真实.
但小芸离开后不久,在我伤心欲绝的时候,她发了信息给我.
她说:"我们还是当朋友吧,我们可以聊一聊,但是我真的不想干挠到学习."我如同劫后重生,之后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系.

5.火星逆行的幕后
回学校的时候,顾羡南跟我说,夏傅臣可能也过稿了,问我要不要再去劝劝他.
不过她又补了一句:"可能成功率不大,因为去年火星进入了天秤座,本来今年要转宫的,但是却又逆行了.这种时候,他不大可能从学习中抽出身来,加入我们……""我去跟他说,他会加入我们的."我信心十足地说着,就往夏傅臣的寝室走去.
"不可能的……"顾羡南在我身后,喃喃地说.
"我可不信星座啊、命啊那一套."我对她说.
"你昨天和你爸吵架怎么样了?"她突然问我说.
"你看星座也知道我和我爸吵架了?"我吓了一跳,这就有点神了.
"是小芸跟我说的,而且你的脸肿了."她说着,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
但夏傅臣也回家了,于是我打了他的电话,我跟他说:"现在你有个跟我和好的机会,我们还是可以一起追逐梦想的.编辑说你的稿子过了吧?"夏傅臣说:"过了,我也想跟你和好,但是我不会再写东西了.""为什么?"
"我从前以为,我写东西,出书,做出点成绩,我家人会更安心."夏傅臣停了停,又说,"等我做好了不再追逐梦想的准备时,才知道,那其实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痛苦.可能,那根本就不是梦想,或者,等以后,我也可以再去做这件事."我愤怒地骂道:"你这个叛徒!我永远不会和你和好了!"然后我就挂断了他的电话.
顾羡南在旁边,突然说道:"有时候,你说的话太狠了,很伤人,你都不怎么顾别人的感受."我没有回答.
可能确实是像顾羡南所说的那样.
但我受不了别人半途而废,我接受不了.他们忘了,我们一起谈论着梦想畅快大笑,一起努力的时候有多开心.那甚至比我从前的整个人生都更让我开心.所以我无法接受他们的半途而废.
顾羡南接着说:"你是土象阴性的固定星座,曜升月亮,落陷天王星,火星、冥王星失势,这确实是你的性格.""我先回去了."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掉头就想走.
顾羡南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双手握住.她看着我说:"虽然你有时候说话太狠,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难过.我也有许多缺点,没有情绪,活得像是死尸一样,有时候就连生气我都觉得是多余的.你已经比我好许多了.你也有你的优点,坚持,而且有正义感.我一直记得,你是怎么教我写作的."我确实有教过她那些,因为是小芸将她介绍给了我,她那时的作文很差劲,而我因为有写作经验,所以小芸希望我能帮她.
那也是我和顾羡南认识的原因.
现在想来,有点久远,但也还算温馨.
我回头笑着摸了摸顾羡南的脑袋说道:"是啊,所以你这样的人,会来安慰我,已经十分不容易了.""谢谢你."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她看着我,很罕见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些表情.
回了寝室后,我再一次打了电话给夏傅臣,可我没想到是他妈妈接了电话,她妈妈对我说:"小臣在洗澡呢.""阿姨您好."我说道.其实我只是想打电话过去向夏傅臣道歉,因为我那时说的话,确实有点过分.
"好好!"夏傅臣的妈妈似乎很是开心,她说,"你爸爸也挺好的,你什么时候来我家里做客啊?""我爸爸?"
"是啊,他前阵子过来了,而且还挺照顾我们家的……"这天晚上,我终于知道了夏傅臣不再和我一起的原因,不是因为什么火星逆行,而是因为我的父亲.
我心里的愤怒之火,也燃到了顶点.

6.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不再了解对方了
我当天夜里就坐车回了家,我给我爸打电话的时候,说:"如果你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我,那么你最好今晚就给我回家."他的公司比较远,所以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了.
他站在我的房间门口,一言不发,脸色憔悴.
我回头看着他说:"你去傅臣家里了?"
"嗯."他点了点头.
"所以你答应了资助他读书,让他不用再写小说,可以好好上大学,不要和我一起玩,对吧."我毫不留情地问道.
"我没有这样说."
"但你就是这样的意思!"我狂躁地大吼起来,我看着他说,"你究竟在当一个什么样的父亲啊……你真的从不觉得自己失败吗!"他看着我说:"起码,我不用让你像他一样,一边读书,还要一边靠写小说赚钱,供以后的学费.""然后呢?"我看着他大笑了起来,问道,"然后还有什么!"我咆哮着对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需要父母的!我一年到头没见过父母几次,甚至你们过年有时也不回来!傅臣是穷,但是他有父母!而我没有!我没有啊!"我爸看着我的愤怒,对我说:"钱很重要……"
"是啊,钱比我重要."我笑着对他说,然后拿起了我的行李, "我要走了,我要去写游记,一个专栏.你别怕,我会回来的,毕竟我的亲人还在这里.是奶奶在这里.不是你.""你等等."我爸抓住了我的手.
我冷冷地瞪着他说:"你放手."
然后他就真的放手了,只是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他真的连挽留都没有.
其实坦白说,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所知道的,只是他的外貌,而关于他这个人的灵魂,我一无所知.
父亲这个词,原本应该是伟大的,亲密的.
可是我真的,对他一无所知.
可能他对我,也一无所知.
我想了想,问他:"你看过我写的文章吗?"
他摇了摇头,目光中似是有些内疚.
我告诉他:"我痴迷于梦想,因为我和我的伙伴们,一起追逐梦想的时候,很开心.甚至这样才能证明我在这个世界存在过.而不是一个,你们遗弃的人.所以,这是我对你去夏傅臣家的行为,生气的原因.""我们没有遗弃你."他说.
"物质上是."我点了点头,笑着对他说,"但精神上,我们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你真的要走吗?要考试了."
"是,我真的要走,就像你当时去傅臣的家里时,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一样.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出去旅行一趟,我会回来的."

7世界上的另一个她
另一个我要道别的人,是顾羡南.
我跟她说了我的打算,她惊呆了,看着我说:"不会吧?你真的要走?""嗯,只是出去旅行一趟而已,为了自己的梦想."我笑了笑说,"难得你会有惊讶的表情.""我又不是真的面瘫."她说,"但是我不是很赞同你这样的决定.""那也没办法,我已经决定了.我的第一站,就是去小芸的学校,看看她."我说.
顾羡南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这一点我明白,她也明白,所以我们的道别没有太多的纠缠.我只是和她一起出去,请她吃了顿饭.
顾羡南问我为什么突然要离开,我告诉了她关于我父亲和夏傅臣的事情.
她听完以后沉默了.
过了一阵,她却抬头对我说:"我有跟傅臣打过电话,他跟我说的比较不一样.他不是因为你爸而放弃写作的.只是他觉得,既然有你父亲的帮助,那他就更应该好好读书,取得更好的成绩.""所以比起和我一起追逐梦想,当然是我爸的钱更重要."我说.
顾羡南说:"不是的.他跟我说,让同学的父亲资助上学,其实是一种耻辱.而现在的他,却不得不接受这种耻辱.读好书是为了以后有好专业,好工作.比起梦想,他觉得给家人一些足够的物质才更重要."我没有再说话.
顾羡南说的那些我都能了解,但其实什么原因都阻止不了我.
我追逐梦想的心比他们要强烈得多,因为那是我证明自己在这世上存在的唯一方法.
低头吃饭时,我玩起了手机.
我看到小芸发了条信息给我,她说:"我不希望你去旅行,写什么游记.我不希望你来见我,打扰我.我只希望你好好考试,读书,而不是去追逐那些什么梦想."可能是因为刚才坐车,所以我没注意到信息.
我只回了三个字:"为什么?"
然后顾羡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脸上出现慌乱的表情,这对她这个万年面瘫来说,并不正常.
我有些奇怪,再次发了条信息给小芸.
顾羡南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她拿起手机之后,慌乱地关了机.
我看着她,拿起手机,拨了小芸的手机号码,提示对方已关机.
我迅速抢过顾羡南的手机,她抢回未果.我打开她的短信箱,然后我就看到我所有发给小芸的短信,都在她的手机里.
我再次拨打小芸的手机号码,手上顾羡南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为什么?"我看着她,目光凌厉.我突然想到,我的从前,一直陷入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有7998的 天使飞过的痕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