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一个月后，粤海关传来消息，英吉利商人突然买走所有积压商品，维已喜出望外，并告知哲珣。两人在酒楼巧遇璎哥。哲珣联想起英吉利使者进贡军械之事，意识到英吉利这是要扩大中英贸易，而又担心与和兰一样面临贸易逆差，于是希望大清进口军械和船只相互抵消。璎哥对此不屑一顾，但仍然好奇英吉利军械的实力，打算回营试试。
（某酒楼：博尔君维已、穆卢哲珣、钮祜禄璎哥）

维已1：收到粤海关传来的消息，得知在广州的英吉利商人将原本和兰订购的那批货物全部买走，瞬间解决了十三行商会货物积压，资金周转不灵的问题。喜出望外，给哲珣送了张贴子，邀请一起在状元楼庆祝。提前到了片刻，叫好茶水。
————————————
哲珣1：【除了与荷兰的谈判还在继续，英吉利使团入京送上贡品后便在没什么大的动静，礼部这几日可算能缓口气。前几日突然接到维已兄的帖子说有好消息，眼下除了谈判之事，着实想不出来有什么值得去一趟酒楼的好消息。散衙后换上便服去往状元楼，跟着小二上楼见维已兄已至，连忙道。】
维已兄久等了，待会儿我先自罚三杯。
————————————
璎哥1：休沐闲逛时路过状元楼，临时起意进门叫了几样菜。还没上菜就看到维已和哲珣陆续上了二楼雅间，想着既然碰上了就打个招呼便跟了上去。上楼后一打听果然这俩人是在一个雅间，敲门入内和两人见礼。
————————————
维已2：因为英吉利朝贡军械之事曾和璎哥打过交道，印象还不错。这次不在办公时间和场所，让璎哥无需多礼。先向哲珣介绍璎哥，又喊来小二再填一副碗筷，招呼三人一起吃。然后和哲珣开玩笑说不用待会儿，直接自罚就行。
————————————
哲珣2：【礼部少与军营来往，对璎哥此人印象不深，对其一点头，笑道。】
元年恩科人才济济，能入榜一甲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先前和这位户部尚书私交并不深厚，这阵子因为和兰使团入京才经常有礼部和户部公务上的往来，而且这谈判一直僵持不下，几乎从未见过维已兄有今日这般放松的神情，竟然还主动开起了玩笑。一边给自个儿斟酒，一边问道。】
好，这就罚这就罚。不过今日有什么好消息？维已兄别吊人胃口了。
————————————
璎哥2：科举由礼部主持，承哲珣一句夸，谦虚几句。又听说有好消息来了兴致，兴冲冲的也要一起分享。
————————————
维已3：从荷兰使团入京到英吉利使团入京，没有一件事能绕开礼部，另外璎哥所在的火器营分到了大部分的英吉利贡品洋枪，也算和此事有关系，告知他二人：在广州的英吉利商人将原本和兰订购的那批货物全部买走，甚至还有一向增加更多订单，这一下不仅解决了十三行商会的难题，还让礼部户部与荷兰的谈判有了更多底气，如今即使不与荷兰贸易，十三行也不用担心没有买家。
————————————
哲珣3：【荷兰和英吉利使团前后入京，两件事看似无关，实际上却从荷兰商人要求粤海关降低关税时边开始环环相扣。维已兄一说英吉利商人的新动作，脑中灵光乍现瞬间将这一串事传了起来，一拍桌子。】
原来是这样！
【看他二人依旧神色茫然，仔细分析道。】
和兰因为谈判暂停了和咱们的贸易，而英吉利这是要阶级扩大贸易，而又担心与和兰一样让大把的白银流入咱这儿，所以进贡了一堆洋枪帆船给咱们先试试，实际上是希望朝廷从他们手中进口军械和船只，这样便可抵消一部分流入咱们国库的白银。
————————————
璎哥3：由于不太了解前因后果，一直都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这部分听明白了。对英吉利要卖给大清军械的行为不屑一顾，再次表示洋枪不好用，有装填火药的功夫早就够打弓射箭直取敌人性命了。————————————
维已4：比较认同哲珣的推断。原本英吉利近些年来在十三行就越来越活跃，如果能抓住大清与荷兰贸易摩擦的机会，就能够取代荷兰成为大清最大的贸易伙伴。而且即使不卖军械，英吉利肯定还会向大清出售其他商品。
————————————
哲珣4：【朝廷与番邦贸易时只认白银，即使洋人拿着钱庄的银票，都不可能在十三行买到东西。但洋人们在欧罗巴如何与当地人贸易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以当地货币买卖，那就成了挣着欧罗巴钱，花银子，最后白银全到了大清，点头道。】
之前英吉利使团的贡品大多是西洋钟表、望远镜和洋玻璃，只有达官显贵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因此销量很难扩大。如果这次朝廷无意购买军械，英吉利怕会再动其他心思。
【至于璎哥提到的洋枪弊端，当日清点时也不过是掂了掂分量，并没有真正使用过英吉利送来的洋枪，英吉利使团倒是把他们的玩意儿夸得威力无穷，但连武榜眼却毫不认同，疑惑道。】
那英吉利使臣确实把洋枪说的有些夸张，但他也提到了如果前一排放枪，后一排装填，然后交换前后排序，就能实现接连不断，不知是否可行？
————————————
璎哥4：收到洋枪后一直都是单人演练，威力着实一般，还真没想过哲珣说的这种队形，打算回营再试试。（最后随便说几句，结戏。）

1
【盛世为伍，其实也与供职兵甲没什么差别，照例三五一休，这天得了空，躲过老娘催婚啰嗦，往外头去找新鲜。路过状元楼，听见小二吆喝有新菜上，遂撩袍进门，点菜试吃】
【抽筒木筷，交给小厮去温烫擦拭了，闲等无聊，四处张望，正见户部礼部二位尚书大人路过眼前，忙命小厮留守，叩门拱手笑道】
下官于此处用午饭，正巧遇见二位大人，特来敬面。
2
【礼部尚书大人主持科举，算是我座上一师，得蒙夸奖，自饮一杯，笑道】
多谢大人赞誉。下官必定秉公职守，不敢忘大人教导。
【或者是因缘巧合，一只喜鹊扑腾着翅膀落在支起的窗棂之上，喳喳的叫了两声，跳了跳，映着春光明媚，俨然喜乐之兆】
【两位大人说话，不便插嘴，顺着穆大人的话头笑道】下官可能听听？
3
【因涉政不久，此前言后语一概不懂，前因后果一概不知，迷迷蒙蒙的听着，只做个恭恭敬敬的模样。而后听着什么“鸟枪”“火炮”之类的话儿，这才入神去听】
【又是英吉利的事儿，不自觉的面上便带了一二分不屑，冷笑道】
买卖下官不懂，只是这洋枪确实不好用啊。慢吞吞的装填火药，还不如拉弓射箭来得痛快。
4
【细细听穆大人所言，沉稳思索道】
收到洋枪后一直都是单人演练，威力着实一般……前打后装的阵法前明的火器营也排布过，如果鸟枪火力真的如此强悍，下官认为确实可以一试。
【如此，二位大人说起其他部务，再饮一杯，起身请辞】二位大人慢聊，下官先去了。
【此后推门自去不提】

维已1：
【 这厢收到粤海关来信，道是原先在广州的英吉利商人有所动作，已将原本和兰订购的那批货物全数买走。如此一来，瞬间解决了十三行商会货物积压，登时喜出望外。肩上的担子也算得轻了些，浙江那厢事儿不日也要始办，好歹可抽身了。请奚山去与哲珣送了张贴子，宴请一并往状元楼来。下朝即往，提前到了片刻，使人布茶。】
———————————
维已2：
何苦待会儿？哲珣兄径直自罚就行。
【 玩笑话刚出口，且闻探门声。打眼儿瞧，先是一蹙眉——他如何知晓我二人在此。听及后话，道是方瞧路过，姑且将疑心压一压。英吉利朝贡军械之事与璎哥有些交道，于这位武鼎甲映象倒也不差。此回并非于衙门中那样拘谨，亦是因着自个儿今个儿心情难能大好。着人添碗筷一副，且拱手，展眉。】
璎哥儿不必多礼。【 尔后颔首，引道。】哲珣大人，此乃元年恩科武榜眼，未来的栋梁之才。
————————————
维已3：
【 自打荷兰使团入京、再到英吉利使团入京，近些时候同礼部交往委实密切，于他穆卢亦也另眼相看写。而今璎哥所在的火器营分及大部分的英吉利贡品洋枪，也算多少有些关系。此事待一上奏，迟早是满朝皆知的，也不是甚么消费神瞒的事儿。故也直白道了，】
于广州长居的英吉利行商已将原本和兰订购的货物全数购尽，甚至意欲扩张购买。此下不仅将十三行的囤积货物清理去、安抚商行，且叫同荷兰的谈判亦宽松许多。委实是一件好事。
————————————
维已4：
【 字句入耳，哲珣所说着实不虚，此厢推断亦有道理。我虽瞧不起夷人，可英吉利所带来的十三行税增是实打实的政绩。和兰这厢如能妥当处置，再加英吉利的贸易往来，此厢事便也算完满解决了。】
哲珣兄所言甚是。英吉利近些年来于十三行愈发活跃，如若咱们能抓紧此时荷兰的摩擦、增加同英吉利的贸易往来，未免不能将祸成喜。纵不向他英吉利购入军械，亦有其他货物可使我等留意一二。
————————————
维已5：
【 军械之事，我自不大熟。可是和兰、英吉利之事我却挂在心上，如若和兰可回归先前贸易往来之八成、再扩大英吉利的税拿，户部、内务府可增加的税收便不是一星半点儿。浙江那厢事儿攒在手上，烦心的很，这便出点儿成绩，我拿头也稍稍轻松一点儿。同哲珣兄再细细商议片刻英吉利之事，余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