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果不其然，一个多月后和兰使者入京，礼部尚书穆卢哲珣负责接待。和兰使者先反复强调和兰在大清对外贸易中的地位，歌颂两国友谊，随后直言此次入京是为了商品出口税和贸易逆差的问题。哲珣则表示关税和贸易之事并非礼部负责，待上奏皇帝后会安排户部官员负责商议关税之事。和兰使臣无奈，只好等待安排。
（礼部：穆卢哲珣、和兰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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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正在厅堂中翻看前些年存下有关和兰的卷宗，忽然小卒便送来和兰使臣的入京朝贡文书。看完之后哑然失笑，上个月才和维已兄玩笑说和兰使臣或许会入京，没想到还真给说着了。】
【今儿正是和兰使臣入京之日，无论和十三行搞买卖的和兰佬儿还是和兰使臣心里头藏的什么想法，都该揭晓了。算好时辰率官员迎接，使臣到达下轿后一拱手，开口便是迎接使臣的惯用之言。】
使者阁下远道而来，一路劳顿辛苦了。

【大清真是欺人太甚！清廷提高“定烧瓷”的出口税，让我们怎么办？我们的国王非常懊恼这件事，故而，派遣我来一趟大清，让我一定要将这件事，和大清的人掰扯明白，可是，大清实在不是个太好缠的人，那皇帝，脑子也不是个清楚的，哪儿有我们国家的国君，那么圣明】
【船到了大清，转了陆路，到了京城，之所以国君定下让我来一趟，就是因为，我对大清，尚算了解，风土人情，尚算知情，我会说汉语，会他们大清的那种，恩，斡旋，真不明白，大清的皇帝，脑瓜到底如何，能受的了，这帮臣子的太极。】
【拱手回那尚书一句。】尚书大人，有劳尚书大人亲自接待，某荣幸之至。

【站在礼部门口迎接使臣的场景仿佛和自个儿甫入仕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当年自个儿仅是左参议，如今几年前朝擢升位居尚书。略一恍惚，跟前儿的使臣已开口，心中暗比这位和兰使臣的汉语和礼数，确实比之前那位老毛子强不少。】
【都说官场之内一来一往皆是客套，暗藏的才是玄机。国与国之间更是如此，面上的交好或交恶全是为了本国之利益。顺着他这那句也客气一句。】
使臣阁下客气了，礼部已准备好了接风洗尘宴，阁下请吧。
【说罢长臂一展，请他入内。】

【所谓宴席，他们大清的人，怎么总喜欢设宴，恩！对，大清是礼仪邦交，怎么能疏忽了去呢，在我们荷兰，也有这样的时候，只是我们的国君实在不像这个大清的国君这般，我递上了文书。】
【开口道】此番行程，时辰不是那么宽裕，这是文书，我国国君，非常希望可以和大清保持友好，维护邦交，我国国君十分仰慕大清。
【大清有六部，为避免此番他们办事拖延，所以我说了，时辰不够。此刻，只是说好的时候，还不是直奔主题的时候，我为关税而来，为我们国家的利益而来，外交，最重要的，是桌上的勇气。】
同时——【话并不说完。留一半。】

【礼部接待藩邦使臣，自然有一番固定的流程，不然一邦一种接待方式如何能体现大清礼仪之严谨？接过和兰使者递来的文书，仔细收好听他下文，笑道。】
大清与和兰交往渊源甚久，自然应友谊流长。
【若是不了解之人听来，定觉两国友谊深厚，但这人丝毫未提当年和兰佬二占领台湾之事，仿佛曾经兵戈相向从未发生。更没料到和兰使臣这说话的节骨眼儿和天桥上说书先生留的扣子倒有异曲同工之处，吊人胃口引人好奇。】
阁下请讲。

同时，我们也希望可以调整“定烧瓷”的出口税
【双手抱拳，学了他们大清的礼仪，我多少有些别扭，可是别扭归着别扭，该说，还是要说，这不是小孩儿过家家，是人要做点儿和人差不多的事儿，大清和荷兰，想要长治久安，就必须要真正的长治久安。】
【垂了手臂，保持着最基本的礼仪。】不然，我们的平衡可能会被打破。【贸易逆差，产生的太多，对清廷，对我们，都不好。这也是我此番来的目的】

既然如此，那——何时可以给我答复？
【大清的人做事儿，繁文缛节太多，我太不喜欢，听到这话，心中已然没了几分希望，然而不好当堂发作，只好暂时按下，耐着性子问一个时辰，这次为了贸易而来，自然不能无功而返，否则，就是最大的不好。】
【那么定下个时辰，总是没错的，大清与荷兰进出口差额，若是因为一方而毁，那么天平，就会出现差池，这是我万万不想看到的】

【先是和兰商人去了粤海关，再有和兰使者借入京朝贡的机会再提关税之事。看这意思，和兰是真急着调整关税，不知这“海上马车夫”之国可是遭遇了什么困难。但礼部外交无论如何都得在面子上过得去，向他承诺。】
明日本官即上书圣上，一般而言，两日后便会有回复。
【说话间，已走至内厅宴席前。入座后指点桌上干果蜜饯，笑道。】
都是些大清特色，阁下请——

请
【无论端着的是什么身份，做事儿，总该有做事儿的状态，既然他答应我两日内有回话，那我就等着，恩，这个官员，倒是比之前的官员合适多了，果真，大清还是会选官，我双手恭敬，用完一餐。】
【和他又谈了若干后，离了礼部，等回话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