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
江户川乱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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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乱步,原名平井太郎,日本著名小说家,1916年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在求学期间当过印刷厂徒工、图书馆管理员,酷爱写小说。1923年发表处女作《两分铜币》获《新青年》杂志青睐,一炮打响。此后从事侦探小说与科幻小说的创作,是日本推理"本格派"的创始人。代表作为《D坡杀人案》、《心理测试》、《黄金假面人》、《侍人幻戏》、《透明怪人》、《月亮手套》等,笔下的侦探明智小五郎成为日本妇孺皆知的英雄。1954年开始设立“江户川乱步奖”以奖励出色的推理小说作品。 
2004年11月02日 14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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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越警长半晌才回过神来。   “哎,小五郎,就别兜圈子啦。至于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这个以后再慢慢向你打听……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所谓黄金假面人,其实就是阿尔赛恩·吕班。也许你们听上去觉得太突然了点。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二、三天前才终于发现咱们的思路错了。吕班眼下正在东京。”小五郎兴奋地说。   “那么,躺在这儿这个家伙呢?”   “是个替死鬼!这不过是黄金假面人玩的惯用伎俩,一场闹剧罢了。”   啊,多么骇人听闻的事实!人们无人不晓那位法国名噪一时的一代侠盗阿尔赛恩!吕班的大名。小五郎难道精神不正常?怎么口口声声说这位大盗匪首吕班在东京呢?简直是大白天说梦话。实在难以令人置信。   “小五郎君,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总监忍不住地挖苦了一句。   “怎么,您不相信?这也难怪。不过,要知道,犯罪是不分国界的。阿尔赛恩·吕班这个世界美术品收藏大家,不可能不垂涎于咱们日本的古代美术品。他来日本观赏一下我国的美术珍品。简直就象一个美国电影明星到日本看望他的日本恋人一样不费吹灰之力。怎么就没有这种可能呢?”   小五郎振振有词地说着。总监一脸苦笑,耐不住性子吼了一声:“没人听你耍贫嘴!我要的是证据!要你拿出可靠的证据!”   “我小五郎岂是那种无根无据信口雌黄的人!喏,躺在这儿这个男人如果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能拿出令阁下满意的佐证。”   “那好。你问吧!”总监总算同意了。   奄奄一息的浦濑七郎痛苦地挣扎着,已经气如游丝了。不能再磨蹭了。小五郎蹲下身子,象施催眠术似的,两眼目光炯炯地盯着倒地者,厉声问道:“喂,挺住!听得见我说话吗?”   重伤者把住上翻的眼睛视线移到小五郎脸上。   “嗯,听得见,对吧?现在你回答我的问题。事关重大,哪怕只说两、三句话。你一定要回答!”   “快……快……杀了我吧……”浦濑七郎痛苦不堪,蠕动着满是血泡的嘴唇。   “好,马上就会让你解脱痛苦。你先回答问题,怎么样?你是黄金假面人的部下,对吧?和他是同伙,对吧?都快死的人了,你决不可以说谎!”   “是的。”   “你是他的帮手?”   “是的。”   “再问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这答案必须同你亲口说出。黄金假面人究竟是什么人?不是日本人吧?”   “对。”   “他的姓名?我问你黄金假面人的真实姓名!快说!”   “吕班……阿尔……赛恩……吕班……”   随着眼前二人的一问一答,警视厅总监也不得不开始相信这个梦一般的事实了。他和波越警长都蹲在濒临死亡的罪犯面前,仔细听着他道别人世之前的最后告白。   小五郎的问题愈发咄咄逼人。   “还有,这个阿尔赛恩·吕班,现在在哪儿?你肯定知道他的巢穴!”   “是的。”   “你知道,对不对?快说,一句就行。那家伙这会儿在何处?”   重伤者舌头已经僵硬了。他想说什么,可说不出声来。“见鬼!好不容易才摸到这一丝线索,难道最重要的证词就问不出来?”   “浦濑,拜托啦!再说一句,就一句。快说呀!”小五郎兴奋得情不自禁地摇了摇罪犯的身体。这一摇晃,把正要死去的浦濑七郎从临死前的迷糊中给摇醒了。   “吕班在哪儿!”   “就……在……这……”   “你说什么?再说清楚点,清楚点!”   “在……这……”弥留之际,浦濑七郎只是重复着只言片语。   “在这儿?你是说在这儿?”   “嗯……嗯。”   “在这屋子里?喂,在这屋子里的什么地方?用手指一下!要不然,用眼睛示意!”   浦濑七郎用死前最后的一点力气动了动手指,朝一个方向指了指。两只眼睛几乎同时在那个方向定住了。   啊,真是天下奇闻!全世界共知的一代侠盗阿尔赛恩·吕班竟然出现在东京这所外国大使馆里,竟然就在这间黑天鹅绒房间里。   人们大气不敢出。小五郎、波越警长、警视厅总监以及不知何时涌到门口的人群屏住呼吸,一齐朝浦濑七郎的指的方向看去。   浦濑七郎手指的地方只有一个人,他就是F国驻日大使卢杰尔伯爵。   伯爵顿时呆住了。 http://www.kfxyigao.com/hanjiangxue/untitled/booknet/gif/cl5/zhentan/jianghuchuanluanbu/hjjm/030.htm自己去看
2004年11月02日 14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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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yuelu.com/zhentan/jhcl-hjjm/index.htm
2004年11月02日 14点1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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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业倒闭的前夕,琴野宗一的父母也相继去世了。没有妻小,琴野宗一完全成了独身汉,只得靠亲戚的帮助勉强度日。到了后来,琴野宗一不顾人言,伙同过去的同业人三天两头到谷村万右卫门家里乞讨一顿晚饭。起初,谷村万右卫门看到琴野宗一的可怜相曾一度笑脸相迎,以友相待过。可时间一长,察觉到琴野宗一来的目的是在打谷村娟代的主意。谷村夫妇很担心。娟代再三让万右卫门想办法阻止琴野宗一再来。于是,有一天,谷村万右卫门和琴野宗一大吵了一场,琴野宗一也就从此不再登门了。   谷村家表面安静了,可是琴野宗一在这同时却四处诽谤谷村万右卫门,散布些无中生有的沉言,说谷村娟代不贞洁,自己曾与娟代有过不正当关系等等。   谷村万右卫门明知道这些都是诽谤,但难听的话一再流传,他就不由得不怀疑起来。因为我妻子同娟代很要好,常去玩要得到许多照顾,诸如此类的事也就可以听到许多。妻子告诉我,谷村夫妇近来关系反常,动不动就争吵。娟代很可怜。   谷村万右卫门和琴野宗一的关系急剧恶化,渐渐地琴野宗一充满仇恨的挑战书象雪片一样飞到谷村万右卫门的手里。   谷村万右卫门虽说是个知情达理的人,一旦失去理智,便会象恶魔一样凶残狂暴。这也许是祖传的好斗性格在作怪吧。   硫酸杀人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琴野宗一被害的第二天凌晨,谷村便乘车失踪了。所以说,谷村娟代的担心是可以理解的。   谷村娟代说的另一个证据是一张叠得很细的纸头。展开一看,里面写的好象一封信,大体意思是:“某月某日下午四时,我在以往的空房里恭候。请务必来。我打算在那里了结我们之间的世仇。你见到这封信不会胆怯逃避吧?!”   这封装腔作势的信无疑是琴野宗一写的。落款用的是琴野家以前的标记。   “你丈夫这期间去过空房吗?”我感到很震惊,因为谷村万右卫门一冲动是会干出杀人蠢事的。   “这没说的,我丈夫看完信后脸色铁青,你是知道的,他一激动起来,太阳穴就会青筋暴露。我很担心,苦苦劝他不要同那个疯子一般见识。”   谷村娟代前面说过,那天,谷村万右卫门为了写带到东京去的公司计划书,在书房里忙到深夜。娟代也就放心了。   现在看来,谷村万右卫门事先把去处告知家里人,出走后又两天下落不明,头一天又在书房里呆到半夜,这一切不会是谷村万右卫门有意麻痹娟代的一个圈套吗?谷村万右卫门的书房是面朝廷院的日本房,下了套廓,打开木板折叠门,到附近的G街,然后又无声无息地返回书房,也不是不可能的。万右卫门绝不会抱着杀人动机进入空房。不顾门面,舍弃妻子,同一个丧家犬对命是毫无价值的。谷村万右卫门到空房去,只能是当面责骂琴野宗一的卑鄙、无耻,或是揍他一顿。而琴野宗一呢,这个无赖汉是什么阴谋都会想到的。   他可以提前准备好硫酸,待谷村万右卫门进屋后,便甩到他脸上。对琴野宗一来说,让情敌成为麻疯病人似的丑八怪。是最称心的报复。这样,不仅可使情敌陷入残废一样的绝境,也可使娟代永远侍侯这个丑八怪,可谓是一举两得。进入房间的谷村万右卫门如果觉察到了琴野宗一的诡计,一定会勃然大怒,埋在心底的仇恨会燃烧起来,燃得他失去理智,随后,两人之间的一场恶斗是不难想象的。   这是谷村娟代的猜想。昨夜她一宿没眨眼,这种可怕的想法时刻都在折磨着她。实在承受不住了,就打电话把我这个常客叫来,端出了压在她胸中的疑团。   “可是夫人,你可能不知道,琴野宗一并非死于脸上的硫酸,而是被人灌入口腔,流入胃中而死的。据说过去有一种残酷的刑罚,把犯人的背脊割开注入热铅水。可这次犯罪手段的残忍性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就算是你丈夫感情冲动,会干出这种事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娟代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顿时面红耳赤。我立即领悟到,谷村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心狠手毒的。 
2004年11月02日 14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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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娟代好象没有理解我的话,怔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请快讲清楚!”   “夫人,您能肯定那人是您丈夫吗?”   “无论如何,你怎么能说……”   “可是夫人,您并没有看清那人的脸,还有,为什么那天晚上您丈夫什么也没有说呢?请您想想,那么长时间里没有说过一句象样的话,有这样的丈夫吗?呆在书房里另作别论,直到外出前还能连句看好家的话也没有吗?”   “这倒也是,这之前,他还从末有过这么少言寡语的时候。这到底是怎么啦,你究竟想说什么?请快讲吧!”   娟代当时的惊慌是可想而知的,我无法再往下说。当然娟代是不愿发生那种事的。假如那天晚上的人不是她丈夫,对于娟代将是多么大的羞辱。前面已说过,我通过妻子得知谷村那天很反常,时哭时笑,眼泪刷刷地落到娟代的面颊上。   原来认为谷村是杀了人后神魂颠倒,与夫人诀别而潸然泪下。   可是,如果那人不是谷村的话,那种执拗的拥抱,笑和泪都将完全是具有另一种令人厌恶的动机了。   你也许会说怎么能有这么混账的事?!自古以来,那些诡计多端的罪犯不正是轻易地犯下了那些使人难以想象的罪恶吗?正因为这样,犯罪史上,才留下了那些无法洗刷的罪恶事实。   对于娟代,除了不幸,别无他言。即便是判断有误,也决不能算是她的过错。罪犯是没有人性的。就象是一切的物质都受惯性和惯力支配一样,人的心理上也有类似的力量在起作用。书房里的人要是穿着自己丈夫的衣服,背影又很相似,娟代自然不会怀疑。相信书房里的人是丈夫,只要不发生意外,从书房里出来的人无疑也是丈夫。继而,从寝室到第二天凌晨,受一连贯的错觉支醒,也是无可非议的。何况胆大心细的罪犯又故意切断了电源。据娟代说,第二天让电业局的人来修理,查来查去,找不出原因,最后发现电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可以认为,罪犯是趁大家都熟睡的机会潜入厨房,关掉了电门。电灯不亮,一般人家是不会注意电门的,尤其是在急于送主人上路的时候,女佣人们怎么能把精力放到那上面去呢?!这一点,罪犯也是估计到了的。   “那人要不是我丈夫,会是谁呢?”   娟代终于提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她恐慌得几乎要哭了起来。   “请不要惊慌,如果我想象得不错,那个人就是琴野。”   “不,不可能。你在胡说些什么!是做梦吧?琴野早已死了,那天晚上他已经被杀死了。”   娟代美丽的脸痛苦地歪扭着,对我的话她丝毫不相信。   “实际上琴野并没有死。当然,这对你是十分不幸的,死者不是琴野,而是被伪装成琴野的谷村,是您的丈夫。”   娟代惊得呆住了。要是说丈夫下落不明,就有可能藏在世上的某个地方,无论如何,还有见面的希望。要是那个被残害的人是自己的丈夫。尽管因丈夫不是罪犯这一点在道义上能得到安慰,可是悲痛却有增无减。更残酷的是,那个与自己丈夫世代为敌的人,硬把硫酸灌入自己丈夫口中,又把自己糟蹋了一个晚上。这对于一个女人,对于一个妻子是无法忍受的。   “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有确凿证据吗?请全部讲出来!我经得住。”   娟代无力地张着那干巴巴的发青的嘴唇。   “是的,我有足够的证据。这个笔记本和烟灰缸上留下的指纹同G町空房子中被害人的指纹完全一样。”   当时,爱知省还没有索引指纹设备,被害人的面目又被毁坏了,身分不易查明。若是在东京,从索引指纹中可以取出有前科犯人指纹对照。当时,我是个初出茅庐的刑事侦探,对指纹等颇感兴趣。我用指纹缩放仪把死者的指纹一个一个地分了类,并把细微的指纹特征印在脑子里。被害人的右手拇指指纹特别,是乙种磅状纹。单凭这一点我就有把握了。   何况在七条线纹上还有一个细小的刀伤斜穿而过。具有同一乙种磅状纹,同一只、同一型状伤痕的拇指,我想在世上是独一无二的。这个指纹是空房子内死者的指纹,可以确认,死者不是琴野宗一,是谷村万右卫门。过后,我又把死者指纹和笔记本上的指纹进行了认真对照,结果分毫不差。 
2004年11月02日 14点1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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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上海的一家中国人那里租了几间房子,过了一年,这一年是十分快乐的。娟代是位很漂亮的女人,可是和我的性格有些合不来,我更喜欢的是明子这样妖婆似的女人。明子是和我私奔的女人的名字。我从心里爱她。即便是现在。”   “在上海期间,以预防方一。我曾试着做过一些化装,采用过抹颜料,安假胡子等办法,都不称心。最后决定彻底整容,让谷村万右卫门在世上永远消失,以另一个面目出现。上海有许多高级医院,大都是外国人经营,我在那里物色好合适的牙科医生、眼科医生和整容医生,定期去就诊。我先去掉了比别人多一倍的头发。长头发很难,去头发却很容易。涂上脱毛剂,立竿见影。接着就是稀疏毛,整理鼻子。我的鼻梁矮,很难看,现在这个样子是采用象牙手术制成的。其次梗是改变整个脸型,这也不难,换个满口假牙就行了。我是兜齿,牙往里长,虫牙又多,一下子全拔掉,在狭窄的牙床上按上和以前正相反的鲍牙,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胡子也留起来了。最后,只剩下眼睛了,这是件棘手的事。我先把单眼皮割成了双眼皮,这倒没什么难的。可还不得不放心,总戴著有色眼镜又不是事,想来想去,终于横下心,牺牲一只眼睛。安上假眼,这样就有了戴有色眼镜的借口。眼睛的形状就完全改变了。最后,我的整个面孔都成了人工制作的。在我的脸上,再也看不到谷村的样子。但明子却常开玩笑地说我脸上仍瞧保留着先前的迷人之处。”   谷村若无其事地叙述了这段骇人听闻的事。用右手猛然挖出了左面的玻璃假眼,放在手里玩,他把深陷进去的黑洞洞的眼窝朝着我,又继续说。   “谷村大变样后,我们俩又双双返回到日本来了。上海是个好城市。可对一个日本人来说,还是故土难舍。更何况在全国各地的温泉转悠,就如同生活在另一个天地里。近十年来,我们如同在真空中渡过来的。”   独眼谷村悲伤地望着深深的峡谷。   “不可思议!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件事,更想不到你今天会把这件事告诉我。”   我忽然感到,要说偶然,这便是一个可怕的偶然。   “哈哈!哈哈!”谷村低声答道:“你是没有料到,我是有意让你讲那件刑事案的。看看这本书,我在来路上不是提到过它吗?这是我引诱你讲硫酸杀人案的诱饵。你刚才说把具特的小说《最后的案件》的梗概忘却了。其实不然,在你的记忆里,仍保留着一定印象。《最后的案件》中说,罪犯装份成被害者潜入被害人书房,槽蹋了被害人的妻子。这一点同你审理的硫酸杀人案没什么两样。因此,见到这本书,你就会想起硫酸杀人案。你对这本小说没有印象了吗?看看这里,这里有用红铅笔写的感想,你对这些字也没有印象了吗?”   我凑近那本书,那些字使我恍然大悟。这是很早以前的事。当时,我还是个月薪微薄的年轻警察,没钱买自己喜欢的书。于是便常常到谷村家去借新书看。这本书就是其中的一本,我读完后,便在空白处写下了感想,这些红铅笔字正是我的亲笔手记。   谷村好象不愿再说什么了,一下子沉默起来;我也没说什么。脑子里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和谷村的这次不期而遇意味着什么呢?谷村挖空心思,想方设法逃避刑法,今天却又当面向我坦白,这又意味着什么?或许是谷村的一个失算吧。这起刑事案还没有解除,谷村不会是错算了年月,误认为已解除了吧?我打算逮捕他,却又心有余悸,恐怕又是他的一个什么圈套。   “谷村,你为什么要向我公开这件事呢?你不会是想到解除的问题吧?”   我想一语击中要害。,可是谷村却毫无反应,依旧漫不经心地说:   “不是,我不愿考虑那样胆小的事。解不解除,我一概不管。要问为什么向你公开,则完全是出于好胜,是流在我血管里的侯爵的血促使我这样做的。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完全上了我的圈套。我感到遗憾的是,你并没有慎重地审理那件杀人刑事案,却认为自己做了一个精辟的推理,又结了一起大案子而得意忘形。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失败了。”   谷村原来是如此用心。可是,结果会怎样呢?我一败到底了吗?!   “我的确输了,这一点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是,既然真相大白了,我作为一名警察就必须逮捕罪犯了。你会认为击败了我而沾沾自喜,可是,你不要忘了,另一方面,你还会使我立一大功,我可以立即逮捕你这个杀人犯。”   我说着一下子抓住了谷村的手腕子,然而。他却轻易地把我挡了回来。   “不必这样,我们过去不是常掰腕子吗?你什么时候赢过?再比你还是定输无疑。你大概还没有注意到我选择这个场所的意图。我早已打算好了,假如你胜过我,并硬要抓住我的话。我就把你推下这万丈深渊。哈哈,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跑的,也不想麻烦你,我会自己结束自己的。说句实在的话。我在这世上已没有可留恋的了。对生命已毫无惋惜。我生活的希望,我的明子,一个月前被急性肺炎夺走了。在她临终的床前,我约好要随她去,到地狱去。当时只有一个心事,就是我找到你说明事情的真相。现在,这唯一的心事也解决了。永别了,朋友。”   “永——别——了”喊声象箭一样向谷底滑去,谷村趁我不注意。跳下悬崖。   我屏息、注视着谷底。一个渐渐小去的白点儿。扑通一声落入了深渊;刹那间,几圈大波轮在静静的水面止扩展开来。   在波轮里面,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熟裂的石榴。   过了一会儿,峡谷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群山和峡谷都笼罩在一片暮霭之中。大地死一股的寂静,只有远处那条瀑布以千篇一律的节奏,迎合著我心脏的跳动。   我决定离开这块岩石。无意中,发现谷村留在干燥、发白的岩石上的纪念品——黑色封皮的侦探小说和小说上的一颗玻璃球假眼。那颗发白的玻璃球假眼凝视着阴暗的天空,象是小声叙述着一个离奇的故事。 ads 岳麓书院 版权所有 (C) 2002 岳麓书院:www.yuelu.com 影视之家: www.e999.com
2004年11月02日 14点1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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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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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园田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古怪的人一面莫名其妙地诅咒着什么,一面用劲踩住铠甲柜盖,转眼之间打完了钉子。   “哈哈哈哈,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现在可以一边欣赏你叫喊声,一边以此为肴干一杯了!”   多么厚颜无耻的无赖!古怪的雕刻家边嘟嘟吹吹,边向屋子的角落里走去。从那里拿出了瓶装的威士忌酒和林子,然后扑通一声坐在了销甲柜上,津津有味地喝起酒来。   放在肮脏的地板上的蜡烛,是雕刻室中惟一的光亮,微弱发红的光线,从颌下照射着创人骸骨般的脸,嘴巴一张一合,看起来像黑漆漆的洞穴,脸上布满了皱纹,野兽般的眼睛闪闪发亮,其狰狞面目简直像从阴间爬出来似的。   “哈哈哈哈,你小子挣扎折腾着吧!再使点儿劲!这个铠甲柜靠你小子的劲是弄不开的。”   创人每说完一次话,就像疯子似地大笑一次,而且每喝一大口威士忌后必然用长长的舌头舔一下嘴唇。   “唉,等等!总这样下去没劲儿,对!有了,喂,先生。我想出一个好主意。你等着、等着,这就叫你舒服点,稍坚持一下,会舒服的,哈哈哈哈,叫你舒服舒服。”   创人嚷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好像酩酊大醉了。   园田刑警拼命地挣扎在铠甲柜中。他隐隐约约地听见外面再三传来“叫你舒服舒服”的声音,当园田感觉坐在盖子上的古怪的雕刻师似乎站了起来的时候,他不禁心惊肉跳,立刻停止了挣扎。   “叫你舒服舒服”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莫非是那家伙要杀我不成?对,一定是那样,犯人不会把我只关在这里面就一走了之!因为他的长相被老子看见了,就犯人而论,如果不杀了我就不能放心。   园田心中这样思量着,这时隐隐约约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创人又回到了铠甲柜旁。他一定是去取“叫你舒服的工具”了,是手枪吧?莫非那家伙打算在柜子外面,用手枪突然射击,一狠心把我打死吗?   园田刑警觉得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似的,他浑身直冒冷汗,把身体缩成了一团。   这家伙是疯子,他那双眼睛是疯子的眼睛,这家伙一定是个嗜杀狂。古怪的人一边说“叫你舒服舒服”,一边轻轻地向柜子靠近。   园田一想到子弹马上就要穿透销甲柜射进自己的胸膛,不禁魂飞魄散。   然而,手枪声一直未响。相反传来了奇怪的仿佛板吱吱嘎嘎声,而且感到铠甲柜在微弱地震动。   好像创人在用什么东西损坏着铠甲柜,懊,也许他想在柜子上钻一个眼。一定是锋利的东西,或许是刀吧?对,是刀,他正在用刀尖咯哧咯哧地钻柜子的木板。   “明白了,这疯子想从柜子的外面把刀捅进来杀死我。”   园田刑警刹那之间想起了往日的一个奇妙的情景。那是一个魔术场面。舞台上摆着一个恰似铠甲柜的木箱,里面关着一个少女,这时,一位西洋魔术师装束的魔术演员携七八把闪闪发光的长剑登上了舞台。   魔术演员把长剑分别从上面、侧面和斜面一把一把地插入木箱之中,里面的少女眼看就被残忍地刺穿。就在这时箱子里“啊”地一声传来了悲哀的惨叫。   “对,我也许就要遭到与那少女完全相同的命运。”   嘎吱嘎吱的刀具声越来越清楚地传到了柜中,锋利的刀尖或许马上就要出现吧?园田即使想躲开身子也毫无躲闪的余地,恐怕刀尖一定会迎面刺中胸膛。   园田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甚至想和那个魔术少女一样发出悲叫。   咯哧一声柜子被钻出了一个眼,虽然黑咕隆冬看不清楚,但一个刀尖似的东西像是扎进来了。   园田吓得闭上了眼睛,但出乎意料地什么事也没有。原来刀没再继续朝里面深入。园田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的木板上被钻穿了一个大孔,蜡烛光顺着孔照射进来。也许是精神作用,园田刚才憋得喘不过气来,而现在呼吸似乎舒畅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受惊了吧!你以为会被桶死吗?哈哈哈哈,老子暂不杀你,叫你再活一会儿,因为窒息而死没有意思。所以给你开了个通气孔。怎么样?能听清楚老子的声音吧?” 
2004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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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人的嘶哑声比刚才听起来的确清楚多了,甚至还感到有一种酒的气息。   “喂,你想把我怎么样?”   园田嘴对着板上的孔喊了一声,奇怪的雕刻家马上又嗤嗤地笑起来。   “嘿嘿嘿嘿,害怕了吗?没关系,不会把你吃了,只是让你给老子助助酒兴,如果听不见你的声音,就一点也提不起兴致。哈哈哈哈……”   怪物又坐在了铠甲柜上,似乎在那儿边舔嘴唇边喝起了酒。他每喝一口酒都要说一句恶毒的话,而且还发出莫名其妙的怪笑声。这家伙本来就像是一个疯子,再加上喝醉了酒,所以说起话来已经语无论次了。   开始的时候,园田还一本正经地应答,但过了一会就觉得荒谬无聊,心想无论跟这个醉鬼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于是他一言不发地开始反复思考逃出铠甲柜的方法。   创人随心所欲地说了约有一个小时的恶言恶语,似乎非常得意。但不久话讲得越来越乱,口齿不清。不一会儿,在他那莫名其妙的胡话中仿佛夹杂上了奇怪的声音,像是鼾声。原来他坐在那儿打起呼噜来了。啪哒响起一声仿佛玻璃摔碎了的声音。也许是他手中的西洋酒瓶或者杯子摔到了地板上,接着又咕咚一声,好像是创人本人滚落到地板上。此后,雕刻室中一时鸦雀无声,只有怪物的鼾声绝而又继。   机会来了!赶快趁机离开铠甲柜,把那家伙捆起来!   园田多次使足力气头顶铠甲柜盖,但结实的柜子怎么也弄不坏,只是觉得钉子有些松动,盖子似乎抬起了一点。   当园田精疲力尽的时候,忽然觉得柜子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声音非常微弱。园田侧耳细听,莫非是创人醒了吗?然而鼾声仍在继续,似乎有另外一个声音混在鼾声中。   除了创人外,好像还有一个人。可这人是谁又是何时进来的呢?既没听见开门声,又没听到脚步声。但有人是必定无疑的了,而且连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了。   园田不由得毛骨悚然。在这已过十二点的深夜,是什么人悄悄地进入了蜡烛即将燃尽的雕刻室呢?   此人鬼鬼祟祟毫不作声,究竟是人还是比人更可怕的东西呢?   园田绝声屏息侧耳细听,不久,那个微弱的声音消失了。但并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莫非他一动不动地蹲在昏暗的屋角?这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创人对此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仍在继续地打着鼾声,好像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园田束手无策,打算跟刚进来的陌生人打声招呼,但又怕一旦是创人的同伙……   园田游移不定蜘蹰不前,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园田等了很长时间,但再也没听见有挪动步子的声音。那么,到底是什么呢?难道不是人的动静?忽然奇怪的声音又从屋子的另一面隐约响起,像是劈里啪啦的爆裂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总觉得非同小可。   园田闻到了一股怪味,像物体烧焦的味。或许那隐隐约约的劈里啪啦声是火在燃烧的声音吧?似乎有人在外面燃起了大火。   哎呀!真的,果然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燃烧,气味越来越厉害,劈里啪啦的爆裂声也越来越激烈。岂只如此,好像有一股白色的东西一下子从柜子上的窟窿眼儿里冒了进来,原来是呛人的烟雾,难道是屋内起火了?   园田惊恐万状,预感到情况非常严重。   烟越来越呛,园田在柜中再也呆不下去了,这时他甚至感到有一股热气向身上袭来。原来在柜子的窟窿眼儿处有一簇微微闪烁的红光,光线极其疹人,与蜡烛光完全不同。   起火了!雕刻室燃起了熊熊烈火。   当园田知道事实如此时,就像疯子似的翻滚起来,他使尽浑身的力气拼命挣扎,身上出现了好几处擦伤,甚至流出了血。但现在已经没工夫在乎这些了。豁出命的力量是可怕的,就在园田翻滚挣扎的过程中,结实的铠甲柜竟也出现了裂缝,不过比起裂缝来,钉在盖子上的钉子松动得更快。园田好容易打开了盖子,在几乎绝望的时候,他从铠甲柜里站了起来,上身暴露在滚滚的浓烟之中。   园田环视四周,雕刻室中宛如白昼一样明亮,有一面板墙已经被烧毁了一半,通红的火焰犹如子百余毒蛇的舌头正在吞噬着顶棚,地板上的黄烟卷起了漩涡,火苗在烟雾底下直往上蹿。 
2004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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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人呢?仔细一看,原来倒在浓烟之中,他呛得直打滚。园田以为他是醉得站不起来,但并非如此。古怪的雕刻家的全身不知何时被麻绳五花大绑住了。   手和脚都失去了自由的杀人魔王,此时象烛一样只能满地打滚。他也许还没有完全清醒,嘴里一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胡话,一边在烟雾里翻来覆去,显得十分痛苦。   象烛!简直和被扔进篝火而痛苦挣扎的那种可怕的虫类一模一样。   “不能这样看着不管,如果置之不理,他非被烧死不可。不知是谁干的,但幸亏捆上了绳子,不然他也许早就跑掉了,好!把这家伙带回警察署再说吧!”   园田拿定主意后,一下子将创人抱了起来,夹在腋下,拖着他在滚滚的火焰和烟雾中,向着门的地方猛冲。   园田一脚踢开前门,拼命地朝凉气袭人的黑暗中跑去。他还没来得及松了一口气,就一面向着近邻的居民高喊:“起火了!起火了!”一面拖着精疲力尽的创人,朝1警察署匆匆而去。   新到任的园田刑警似乎为这冲动而即将获得的功名与功绩高兴得忘乎所以,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登在报纸上的照片。但他如果是一名老练的刑警,肯定会对刚才发生的事提出疑问,而此时的园田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全然没想那么多。   火灾究意是怎样发生的?难道是烂醉如泥的创人自己弄倒了蜡烛所致?不像是那样,一定是有第三者介入,不然,创人怎会被五花大绑了呢!不过只是现在还无从知晓此人究竟是谁!   其实,园田刑警内心里也并非不知道,但突如其来的火灾和捉住了犯人的喜悦使他忘却了一切,以至于他根本没往那上想。   园田刑警离去以后,那所木造雕刻室顷刻间变成了一团通红的火球,冲天的火焰在暗夜中熊熊燃烧。成千上万条火蛇沿屋檐爬上屋顶,看上去大有冲破夜空之势。   雕刻室周围的树木,被烈火映照得通红通红,宛如上了颜色,而且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风在那一带狂舞,滚滚上升的黄烟被吹得左右摇摆,使人望而生畏。   从那打旋的烟雾中,传来了木材的爆裂声,   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音,那是疯狂般的声音。莫非是夜间玩耍的怪鸟对意外的火灾发出的叫声?不,不对,乌决不会那样叫,那显然是笑声。一定是有人在浓烟暗处里狂笑,这笑声既像乱舞的火舌在诅咒嘲弄社会,又像来自阴间的鬼笑声。   不可思议的火灾,不知何时被绑的犯人,这些不解之谜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把这些看作是第三者所为,那么这第三者究竟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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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不正常的地方是指什么?”   “嗯,在姐姐出奔的前一天,曾收到过一个奇怪的小包裹,包裹上除了收件人的姓名外什么都没写,姐姐漫不经心地打开一看,里面包裹着一个滑稽的布袋木偶。嗯,就是套在手指上可以使头和手活动的那种布袋木偶。这玩意儿货摊上有卖的。   “原来我还以为是哪个朋友的恶作剧呢!但很奇怪,姐姐只看了一眼就脸色煞白。说真的,有生以来我第一次看到姐姐的脸色白得那么吓人。”   “嗯,是奇怪,你没问一下原因吗?”   司法主任不知不觉被姑娘离奇的话吸引住了,渐渐变成了一个热心的听众。   “唉,问了,不过姐姐什么也不说。只是在当天晚上我们两人并床休息的时候,姐姐却突然向我说了些叫人不愿听的话,她问我:间子,如果姐姐死了的话你怎么办?后来到了深夜的时候,我看见她蒙着被子抽抽搭搭的哭着。   “第二天早晨,姐姐连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家,到今天还没回来。”   “那么从去处寄回的信上没写她的地址吗?”   “是的,没写地址,但信上说她住在朋友那里,请不必为她担心,过几天就回来。可从字迹看又不像是姐姐写的。”   “你去朋友那里打听了吗?”   “嗯,去了,打听过,但都说不知道。不过姐姐的朋友我只认识两三个,也许还有我不认识的……”   “还有昨天早晨又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太可怕了!即使不发生昨天的石膏像事件,我也想请求警察的帮助。”   “嗯,这个是昨天早晨用小包裹寄来的,而且这次是给我寄的。”   野上间子边说边打开手里拿着的包袱皮,从里面取出一个身穿水珠图案红和服的土制布袋木偶。   司法主任接过此物看了看,并无什么奇怪之处,是在摊贩上常见的那种滑稽布袋木偶。头戴红白条纹相间的尖顶帽,雪白胡粉脸的两顿和下巴分别涂着一团红油彩,大鼻子朝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张着血盆似的大口,或牙咧嘴地笑着。   司法主任手拿木偶仔细端详,看着看着,不由得心里直发毛。难道可怕的杀人事件和这个天真烂漫的布袋木偶真的有什么关系吗?滑稽木偶意味深长的狞笑,使久经沙场的警官也产生了一种难以表达的心境。   “好吧,不管怎样先让你看一下尸体,但愿那不是你的姐姐。”   司法主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起身将姑娘带到尸体停放的房间。   这是一间毫无装饰、铺着地板的屋子,墙的一角铺着席子,上面躺着一具可怕的尸体,虽然全身盖着白布,但白布清晰地勾勒出女人赤身裸体的线条。   野上间子见到此状,一下子怔住了。她呆立在房间的入口处,不敢进屋,犹豫了半天才终于战战兢兢地靠近了尸体,跪下身子用颤抖的手掀开了白布,然后瞅了一眼尸体的头发,顿时吓得身体后倾。片刻后,又强忍恐惧迅速地查看了一下右臂,没多久也许查明了什么,忽然趴在地板上不顾一切地放声大哭起来。   “真是你的姐姐吗?”   司法主任同情地看着趴在地板上嚎啕大哭的间子,温和地问道。   “唉,这,这右胳膊上的伤痕……这块伤疤是姐姐十六岁那年不小心用小刀割下的疤……疤的地方和形状都和姐姐一模一样,这么相像的伤痕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   间子断断续续抽抽搭搭地回答后,又趴在地板上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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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的狞笑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野上间子离开了警察署,眯缝着哭肿了的眼睛,步履蹒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才在警察署里证实尸体就是姐姐后,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说是署长要见,便恍恍惚惚地被邀进了署长室。对再次提出的问题都如实地作了回答。姐姐是六天前出奔的,出奔前也不知是谁给姐姐寄来了一个滑稽木偶,总觉得姐姐出奔和滑稽木偶之间有什么关系,出奔时姐姐还将自己十万日元的存款全部带走,莫非犯人是为了抢那钱而把姐姐杀害了不成等等,诸如此类。   间子尽管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可她始终没有谈出一点儿有关案犯的线索。间子万万没有想到党有人对姐姐如此恨之入骨。同时也想象不出谁会为了那笔钱而把姐姐诱拐出去。   署长最后说道:   “仅靠今天的谈话还找不到任何线索。不过,请放心,我们将全力以赴搜查犯人。改日署里的刑警可能拜访你家,也许还会请你到警察署来。今后如果发现了什么,还请尽早通知我们,你姐姐的尸体也许要解剖,所以不能马上交还,但绝不会慢待,请不必担心。”   间子听完署长的话,沮丧地离开警察署。   临行前,间子曾对署长说起过,自己也收到了一个滑稽木偶,而且和姐姐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一想到或许自己也将遇到和姐姐同样可怕的命运,间子就不知如何是好,哭哭啼啼地请求警署给予保护,但讲究实际的署长没有理睬这种荒诞的要求,只表示对间子的事一定给予充分重视,请间子不要把那个木偶想得过于严重。   间子低着头一边注视着脚下一边不无担忧地行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离家不远的一个冷清巷子。这一带离热闹的大街很远,路上寂静无人。巷子两侧的树篱和板墙绵延不断。   清晨,间子一爬起来就不顾一切地跑到警察署,尽管在那里呆了有三个多小时,可现在仍然还不到十分钟。今天风和日丽,太阳当空闪射着耀眼的光芒,阳气升起在寂静的马路上。   间子忽然想起放在署长室桌子上的滑稽木偶。署长说作为参考物暂时代为保管,间子想这也好,等于是摆脱了魔鬼的纠缠,干是就把它留在了警察署。然而东西虽然脱手了,但留下的印象却深烙在间子的心底,使其难以忘掉。   手从布袋木偶的衣服下伸进去,将土制的脑袋和两个胳膊套在手指上轻轻地摆动,看上去就像活人一样。红底加白色水珠花样的衣裳给人的印象特别深,而且,土制脑袋上还戴着顶红白条纹相间的尖顶帽,龇牙咧嘴地笑着。   雪白的前额和两颗分别涂着一团红油彩,没有眉毛的眼睛小得眯成了一条缝儿,血盆似的大嘴唇吊得像个月牙儿,这张可怕的面孔对此时的间子来说,比什么妖魔鬼怪都更为可怕。   走着走着,眼前干燥得发白的泥土,在若有若无、摇曳不定的阳气中,隐隐约约地飘浮起来,仿佛滑稽木偶的那张疹人的笑脸正在成百成千地扩大。   “不看它,不去看它。”然而,那张笑脸好像总是随着间子的视线移动,似乎整个视野里都布满了木偶的面孔,只见它歪着咬紧的嘴,面对着孑然一身的间子狞笑。   间子闭上眼睛加快了脚步,但黑暗的眼皮里仿佛仍能看见那张煞白的笑脸,这一黑一白形成的鲜明对照,更加深了间子的恐惧。   忽然,对面传来了行人的脚步声。   “啊!太好了,终于有人来了,这下可以放心了。”   间子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人影冷不丁地从街道拐角转了过来,其艳丽的色彩宛如盛开的鲜花闯入她的眼帘。原来是一个胸前挂鼓、背后插旗的化妆广告人。   “哎?化妆广告人怎么到这种冷清的地方来?”   间子不禁有点纳闷儿,但此时只要能看见人就是万幸了,管他是什么人,起码可以摆脱掉虚幻的恐惧。   化妆广告人以极其轻盈的脚步迎面走来,当间子的视线刚接触到对方的脸时,立刻感到一阵眩晕,难道是错觉?是幻像?仿佛布袋木偶膨胀成一个等身大的人,而且长出了腿和脚,向着自己走来。   间子为了使跳动过快的心平静下来,就地停住了脚步,暗暗地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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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糊涂啊!不过是偶然的巧合,化妆广告人穿滑稽戏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虽说是偶然的巧合,但过分的相似格外让间子感到恐惧。   化妆广告人也穿着一件红底水珠花样的衣服,头戴红白条纹相间的尖顶帽,脸上的扑粉像墙一样白,前额和脸蛋上分别涂着一团红色油彩,没有眉毛,眼睛小得眯成了一条缝儿,血红嘴唇的两角月牙儿似地紧紧向上吊着,笑相狰狞。可怕。   间子想也许是神经过敏吧?于是自己鼓励自己不要害怕,但还是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在沿着路的另一侧迎面而过的时候,化妆广告人不知为什么,一面死盯着间子的脸看,一面露出白齿朝着间子奇怪地傻笑。   间子吓得魂飞魄散,头也不敢回地向自己家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这时,刚迎面走过去的化妆广告人猛地转过身来,像跟在人后的狼一样悄悄地尾随着间子。对此间子毫无察觉,但化妆广告人却在间子身后不停地嗤笑着。   大约走出了一百多米的时候,间子突然感到耳边有一股略带暖意的气息,顿时惊恐万状。   “不能回头,一定是那家伙,那家伙可能会从后面猛扑过来。”   间子心里这样嘀咕着,而且觉得似乎有人制止了她想转过去的脖颈。   站在那没多久,那股暖气息好像离耳边越来越近,甚至连令人讨厌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突然一个絮絮叨叨的粗嘶哑声震动了鼓膜。   “喂,你知道对人世绝望了的人是什么心情吗?嘿嘿嘿嘿,你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吗?”   听到这可怕的声音,间子仿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好不容易才支撑住差一点摔倒的身体,虽然可怕,但已经不能不回头看了。   间子回头稍瞅了一眼,化妆广告人的下巴几乎搭在自己肩上,煞白的脸遮住间子的整个视野,细眯眯的眼睛,在巨大面孔上的扑粉裂痕里狞笑,放射出异常光芒,血红的月牙型厚嘴唇被唾沫滋润得滑溜溜的。   间子已无法继续忍耐,发出莫名其妙的惊叫,突然狂奔起来。奔跑得几乎到奄奄一息的地步,终于跑到了自己家。   刚一跑进正门,满脸含泪、面色苍白的母亲就焦虑不安地问道:   “看见了吗?真是官子吗?”   然而,神色异常的间子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了,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一下子跑上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趴在桌上。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来,说给妈听听,在警察署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走进来,把手放在间子的背上温和地询问。但间子仍什么也不回答,相反却自言自语地说了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一定那家伙杀害了姐姐,这次轮到我了,是那家伙,一定是那个化妆广告人。”   间子像是在说胡话,而且东张西望地环视四周,似乎生怕那家伙悄悄溜进她的屋子。   “妈妈,正门关严了吗?我后面没有跟进来什么人吧?”   间子的视线在空中徘徊,对楼下的动静总是放心不下。   “你在说什么?什么人追赶你了?”   “唉,一个家伙一直跟在我后面,也许现在还在那边转来转去。”   间子刚一说完,就心神不定地站起身跑到面对房前的窗边,轻轻地打开那里的拉窗,向窗下方的那条路看去。   然而,在尘土覆盖的道路上,连个人影也看不见,只有春天的阳气在若有若无地升起。   间子看了很长时间,但对面街道拐角处始终没有出现人影,整个街道非常寂静,宛如幻世。   再定神一看,忽然一个物体在眼角上闪动了一下,好像在视野外发生了非同小可的事。   那东西像在视线的上面,间子突然抬起头向对面二楼的   一家窗户看去,那窗户位于二十米开外的马路对面,白色的拉窗特别显眼。   拉窗中的一扇似乎具有机械装置,正在慢慢地自动打开,一寸一寸地煞有介事地像拉开帷幕似的。   那扇拉窗终于被全部打开了。会不会是小孩淘气?想打开拉窗后探出头来笑吧!   拉窗里面黑糊糊的,从整体上看被打开的那部分就像是缺了一枚牙的黑洞,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没多久那东西慢慢地靠近了窗口。间子大吃一惊,欲转过脸去,但为时已晚。一张非常醒目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衣服、面孔煞白的人物。他轻轻地探出脑袋朝窗外窥视,阳光直射在他的半边脸上,闪闪发光。   那家伙头戴尖顶帽,长着眯缝眼儿,红嘴唇笑成了月牙型,所有的一切都和那个布袋木偶一模一样。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化妆广告人。   间子“啊”地轻叫了一声,“啪嗒”关上了拉窗,当场瘫倒在地上。   对面窗户上的化妆广告人看到间子吓得关上了拉窗,得意地笑了起来,眯缝眼儿越发细成了一条线,高吊两角的红嘴以及扑粉的面孔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白昼的妖怪,脸上的狞笑始终也没有收敛过。
2004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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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睡觉去了,10点了明天中午GO ON
2004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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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都不是很长,而且又比较经典。。。个人觉得石榴之迷比地狱的滑稽大师要好。总觉得地狱的滑稽大师的推理有点牵强。
2004年12月03日 05点12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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