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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雪月
楼主
如今我们可以寻找到的空地越来越少,偶尔走过一个草场,发现已经成了工地.记得有很长一段时间上午我是空闲的,常常早晨骑车到那里,坐在围绕草场的石台上,看太阳从疏落的树枝间升起,草场上雀群起落,那种静谧感可以伴随一天. 那时我总会被一两片秋叶打中.斑驳的叶子,带着一年的颜色和历险,最后还要等着我坐下,扫过我的肩头.难道一个过客,也可以给它们一个最终掉落的理由吗? 依然记得欧·亨利的小说《最后的一片叶子》,病重的女孩把自己生命的希望系在窗口的树叶上,当它们一片片落下,她就一点点丧失希望.在一个暴雨的晚上,最后一片叶子令人绝望地掉了下来,它的位置却被一个老画家用颜料代替,那片画在墙上的叶子拯救了女孩,在寒风中丢了性命的老画家,完成了他一生的杰作.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后的一片叶子,生怕它掉下来,无论它的大小,形状,美丽的程度,只要它在窗口闪动,就会让你我凝望的理由.或许我们从没有勇气走近,看一看那是真实的叶子,还是颜料的魔术.只有某个时刻,我们突然决定,这片叶子不可能存在,它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为了这个理由掉落的叶子,应该不是在秋冬,而是在熄灭灯火的夜晚. 有时我们也会在暴雨中为某个人去画一片生动的叶子,作为一种简单的象征,留在他的面前.或许,这样的技巧会展现你所有的才华,会耗尽你所有的心思,然而这样一片永不调落的叶子,就真的能度过每一个子夜吗? 我更爱早晨的阳光,那么直接地凝视着秋叶飘落,看它们在光线中旋转,再平安地与泥土碰触.后来,我就不再去那个草场,我知道那不过是生命中一片轻柔的象征而已,如果我不能生长自己的森林,早晨的阳光也会从那里逝去的.
2004年11月01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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