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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烛火忽明忽暗,滋滋作响。她,端坐在桌边,眼看烛光;他,佝身在床边整理衣物。此刻的夜,万物俱静,唯有不静的心。“君何时归?”她没有转头看向他,问道。“路之尽头即吾归还时。”“多久?”明知问来无意,却忍不着要问。“两三个春秋罢!”说罢,一会沉默,“或是十载,又或是,一生。”一句说完,他继续着手中活。早知晓他心怀抱负,想不至会用一生求之,好,挺好的。忽地,一个念头直奔而来,这是上天的提醒,还或是女人的感觉?“如若行至路之尽头夫君仍未归?”问得细如游丝,有人仍听见了。手里的衣裳重了许些,闭着眼沉思一会,“便是世间再无青阳半砚!”说罢,又窸窸窣窣地做事了。天,似乎更黑;乌云,仿佛铺满天际。有时候,你头很沉,恨不得立即沉睡下去 ,但你不能,你仍要想,这就是有思想能力的人。眼盯蜡烛,似乎它能给出答案,其实不然,答案自在心中。在这寂静的空间,好似嘈杂如菜市,实则心不静。屋里忽倏陷入黑暗,“咦,蜡燃尽了,你莫怕,我这就找到蜡烛点燃。”青阳半砚轻车熟路地走到妆台翻找蜡烛。“无论多久,我会一直等你,甚比蜡燃尽,至死不休。”语气平淡,就好像诉说一个事实。天,没有下雨;泪,没有落下。青阳半砚手里拿着蜡烛,没来得及点上,却听见了这番迷情语,当下郑重承诺:“当不负卿!”
2018年05月19日 1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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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位于两峰之间的隘口处,有一亭立于此,由此可见群峰簇拥目下,更见残阳如血,浸染天际。他若在此便少不了美赞一番:“彤红晚霞,岂可言喻!”亭立一人,一犬伴其。美好转瞬即逝,一切回到原点,却不是,她会越加孤独,思念疯长,流逝芳华,走向深渊。这是她多年以后才感悟出来的。
夫君此番求仕,不久便能金榜题名,它日便可得一官半职,再者加官进爵,相信相聚之时指日可待。忽而双眉微皱,愁容渐露。待夫君功成名就时,可否记得我几分?她明了“便是世间再无青阳半砚”的语意,无非是不在人世,又或是,心中已无她,当时有思虑过,然仍是决意等待,一路行至黑,侥幸能迎来光明。不可,不可,夫君求仕之路应是曲折坎坷,万分磨砺,好叫夫君穷途末路,寻回故里。又忽地双眸扩大,直视远际。不会!以夫君性情,怎会知难退?就算是遍体鳞伤,也不会言弃,誓不罢休。一次深深地呼吸后,思绪转回。罢了,无论如何,夫君决计不会退缩的。愿夫君此行顺当,愿有所达。轻咬下唇,一种不安的念头闪现,她努力使自己不往这方深想。唉~夫君,平逸安乐的日子岂不美哉,却是心系它念,非寻功与名,路且坎坷,又怕是深陷囹囫,实非所易呐!与夫君劝说时,全然当耳旁风,也总道“男子需行大事者也”来反说与我。夫君也知此行必伤痛彼此,怎可知伤我几深?罢也,既已行,我再怨夫君有何意。虽如此想,心中怎地释怀?
微风习习,拂面而过,已有许凉意,她明白时辰不早了,从天蒙赶到十里亭,再目送别他远去、消失,就一直在十里亭眺望,好似能再见着他的人影,返回的身影!不过,斜阳将落山也没见其影,不免有些空虚,却是要回去了,饥肠辘辘的,这一停下思索,更是觉饥饿、乏力,不知能否行到家。
2018年05月19日 1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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