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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想要树立形象通常需要几步。认识几个靠谱的人,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你这形象就算是立住了,而且永远不会被人遗忘。
“你在说什么歪理啊,泰罗哥。”梦比优斯本能地抗拒,讪笑着朝泰罗摆了摆手,满脸都写着尴尬。
“你敢质疑一个过来人的话,还想不想交女朋友了!”
梦比优斯默默地收回手,搔了搔后颈。
女朋友啊,听起来倒真是个美好的词。梦比优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神宫寺彩的脸,开始情不自禁地傻笑。泰罗看着反常的梦比优斯,天真地觉得自己的一番教诲终于得偿所愿,这孩子开窍了。
他觉得梦比优斯脑子很灵光,应该就缺少契机而已,于是他大脑飞速地转动,检索着重要的讯息看看能不能给梦比优斯安排一场看似巧合的转角遇到爱。
灵光一现。泰罗啪地把手一拍,吓得梦比优斯赶紧收回思绪正襟危坐,“后天晚上,赛罗庆功宴,看你表现。”
“啊?”
梦比优斯从未参与过如此盛大的庆功宴。当初自己从地球打了艰难的最后一战凯旋而归,都只是兄弟们包了个场搞了个不醉不归就草草了事。如今深处礼堂当中的梦比优斯,如果不是知道这只是一场庆功宴,怕是会误以为不慎走进了谁的结婚典礼。相较之下,兄长们对自己真是太敷衍了。
2018年05月04日 1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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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误会,这是赛罗自己张罗的,我们谁都没干涉。”像是洞穿了梦比优斯的心事,作为为当事人操碎了心的老父亲赛文不轻不重地在梦比优斯的肩上拍了拍。
梦比优斯只好乖巧地点点头。
打进门他就发现了挂在门外的横幅,红底白字清楚地告知凡是喜欢热闹的朋友不管认识与否都可以来参加盛会,确实是赛罗的作风不假。果不其然,不多时,这礼堂里就挤满了来凑热闹的人。美其名曰共襄盛举庆祝战胜贝利亚守卫和平家园,实则都想借机接近一下这位高高在上的大英雄吧。梦比优斯被挤得无处可去,尴尬地退到了至少五环以外。
泰罗哥根本就是个骗子,说什么多参加聚会就有机会结识到各种各样的女性朋友,结果无论身高还是肤色都不出众的自己很快就被淹没人海了,女孩子的目光都聚焦在大英雄身上,哪有分给自己一星半点的?
答应了泰罗不坐守到宴会结束绝不早退的梦比优斯,像个无辜的小难民一样坐在一张圆桌背后,泄气的不停地往嘴里塞吃的东西。忽然感到肩上一沉,梦比优斯转过头,鼓着腮帮子愣愣地看着赛文,以及身边趾高气扬的赛罗。
“赛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小叔,梦比优斯。”
原来如此。梦比优斯赶紧揪了张纸把手擦干净,囫囵地咽了嘴里的东西,朝赛罗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你好,赛罗。”梦比优斯礼貌地伸出手。
赛罗没有回应,反而抱着手臂歪在一遍,仗着微小的身高差,上上下下打量着梦比优斯。梦比优斯觉得有些尴尬,伸着的手始终僵在半空中。
“我认识他,”赛罗撞了下自己父亲的肩,撇了撇嘴,“老爹你真浪费我时间,走了。”
赛文只好抱歉地向梦比优斯讪笑,追着自己的儿子怒斥。梦比优斯看着赛罗扬长而去的背影,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真是个傲慢的让人讨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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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了几个女孩啊?”泰罗开门见山,心情大好。
梦比优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家教官,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泰罗觉得莫名其妙,拍了拍梦比优斯的头,目光充满了关切。
梦比优斯泄气地摆了摆手,“大概是我个人魅力不够吧,一个都没有,还吃了大瘪。”
“吃什么鳖?”泰罗这个体育系教员根本听不懂。
梦比优斯嘴角扬起一个职业性的假笑。强烈的自尊心让梦比优斯心里生出了一个大疙瘩。在战场上向来所向披靡,生活中又作为团宠而存在的小战士,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尽管他一再地劝说自己不能和晚辈置气,有失自己作为长辈的风范。
梦比优斯在没有任务执行的时候都作为副教官留在竞技场辅佐泰罗。因为生性温和柔软,他的人气很快就赶超了一直矜矜业业的泰罗。对此梦比优斯也偶尔感到很苦恼,因为他的好脾气和自身特有的耐性,时常会被缠着问很多问题,而问题的走向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偏远。
“梦比优斯教官,我的光线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强劲?”
很快就会的。梦比优斯保持着一惯的微笑。
“教官,听说地球的饭都很好吃,能不能给我说说都有什么啊?”
咖喱,咖喱,咖喱。重要的美食要说三遍。
“梦比优斯教官,你有喜欢的人吗?”
希卡利,泰罗哥,兄长们,彩姐,还有GUYS的队友们。梦比优斯提起喜欢的人就滔滔不绝,仿佛天大地大都是他的至亲至爱一般。
“教官您喜欢的人还真多,”觉得被误解了意图的学徒抽了抽嘴角,听着梦比优斯似乎已经念叨了一个世纪之久,“那你讨厌什么样的人?”
原本已经烦恼的快要失去耐心的梦比优斯,忽然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定在了原地。他当真认真地思索了一阵子,脑海中很快就浮现出一个人。
“我讨厌,骄傲自大的人。”梦比优斯咬牙切齿地总结了这个人形象,“我可告诉你们,将来成为真正地战士以后,一定不能忘了初心,哪怕自己身经百战变得很强大,也不能自满,不能膨胀,不能骄傲自大。”
“你说的可真好听。”
梦比优斯缓缓回过头,傻傻地看着赛罗抱着手臂抬着下巴,戏弄地看着他的模样。没来由的脸腾地一下就似火烧一般燃了。感觉似乎是当事人来了不好惹的学徒,纷纷默不作声地退到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梦比优斯退后一步,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离开。
赛罗手一抬给人拦了下来。
“别走,小叔,我要挑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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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比优斯觉得浑身骨头没有一块是完整的,疼的难以言说。几乎是毫不意外的被赛罗踩在脚下,输了个一塌糊涂。梦比优斯撑着身子站起来,汗水混杂着污渍蒙在自己眼前,让他看不真切眼前这个人的神情。
听到他毫不掩饰地嗤笑声,梦比优斯真的很想就这么一言不发直接飞出竞技场。自己近七千年的脸在这一刹那几乎丢了个精光。
“我和你无冤无仇,不用这么羞辱我。”
赛罗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在意梦比优斯有些过分低沉的语气,反而得意地扬起头瞥了眼四周被完全震慑的学员们。我有实力维持我的傲慢。赛罗眯着眼看着梦比优斯佝偻着地身体和不太好看的脸色。
梦比优斯攥紧了拳,又松开。
他故作轻松地拖着已经到极限的身体从赛罗身边走过,努力从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下次见面,我们不要打架了。”
赛罗的目光随着梦比优斯移动。他承认,在看到梦比优斯的笑容时,他是有些为之震惊的。
“别逼我用梦比姆炸弹炸了你。”
赛罗原本想要回应的微笑突然僵硬在脸上。
这是什么小叔。压根就没比自己成熟到哪里去。跟那些老头儿一点都不一样。
……
女朋友的事始终没有着落。梦比优斯秉持着万事随缘地佛系生存法则,也就不再强求,又投身在了高强度的工作当中。和赛罗也时常能在警备队碰面,但大多都是草草打个招呼就躲开了彼此,没什么过多的交集。
赛罗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梦比优斯怀揣着对赛罗的偏见。两个人谁都不愿意跨出友好共处的第一步。
警备队生存基本规定第一条,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就算只有十一分之一的机会分到一起执行任务。梦比优斯严格遵守着老前辈定下的规定,压抑着内心的不情愿,默不作声地跟在赛罗身边,时不时出声提醒他注意点安全。
“你跟希卡利一起的时候也这么多废话吗?”赛罗嘴里抱怨着梦比优斯的啰嗦,还是听话的靠他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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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卡利不像你让人操心。”梦比优斯的语气没什么感情,白开水一样的寡淡。
赛罗觉得很是烦躁。平日里总是看到梦比优斯对谁都笑脸相迎,说起话来态度又温和又可爱,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在自己面前他就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难道仅是因为上一次在竞技场自己打赢了他?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赛罗一边勘察着附近的环境,一边随口问。
“没有吧。”梦比优斯的心思也不在对话内容上,专心致志地低头看着地上未曾见过的生物,充满了好奇。
这话一出赛罗可就急了,他一把将梦比优斯拉倒自己面前,强迫他面对着自己,目光灼灼地死盯着梦比优斯没什么表情的的脸,“那你对我爱答不理什么态度?”
“那就是有吧。”梦比优斯不耐烦地甩开赛罗的手。
“你有病啊?”赛罗感觉自己七窍都要生烟了。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却被这样冷落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要非说个理由的话,”梦比优斯忽然转回头,对上赛罗有些愠怒地双眸,“就是你的庆功宴会破坏了我结交女朋友的机会。”
“……”病的不轻。
赛罗好笑地看着梦比优斯,为他清奇的脑回路所折服。
第一次的共同巡逻,又闹了个不欢而散。
梦比优斯还是不能对赛罗建立起好感。原来一个人的形象想要立住真的轻而易举,只要认识些不靠谱的人,说一些伤害别人自尊的话,再把人直接打趴下就行了。都对上号了,泰罗果然是诚不欺我的过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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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有同感,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千方百计搞到手,越是对自己没什么兴趣的人就越起了征服欲。赛罗对梦比优斯对自己不愠不火的态度始终耿耿于怀,这和他的交友理念完全不同。男人嘛,开心就喝酒,不开心就打一架,打完了再开心。像梦比优斯这种情况,真是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起初他也不甚在意,毕竟自己也有朋友圈,业余生活丰富的没边没际,实在不缺梦比优斯这一个纸老虎。但是每每看到梦比优斯和别人谈笑自若笑意盈盈的样子,他心里就有几百万个不服气。
想让一个人拜倒在自己的人格魅力之下到底要怎么做。
打了一顿也不好使,并肩作战也没有用。梦比优斯对于赛罗来说似乎自带了天然屏障,把他隔绝在了属于梦比优斯独特的温柔乡外。
“最近在烦恼什么?”希卡利收拾着手头上的资料,眼皮都没抬就知道梦比优斯现在地心情。
“希卡利,我觉得我要重新审视我自己。”梦比优斯托着腮,十分丧气。
希卡利把资料收拢进一个文件夹里,又转头飞快地拨弄着半空中悬浮着的影像集,“还想着找女朋友的事呢?技术局这么多女孩你随便挑,实在不行我和你搭伙过日子也没什么。”
“希卡利……”梦比优斯哀怨地变了音调。
房顶上忽然飘飘忽忽凝聚出一条奥特签名,希卡利和梦比优斯不约而同地抬头去看。
梦比优斯你在哪个屋呢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赛罗
“怎么哪都有你!”嫌打字表达不了语气的梦比优斯没好气地给赛罗回了个语音。
希卡利瞥了梦比优斯一眼,大概知道了梦比优斯的烦恼来源,觉得这事自己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又怕赛罗那小子没头没脑冲进来破坏了自己的工作室,便委婉地给梦比优斯下了逐客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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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敲了敲赛文的门,别扭地喊了一声老爹。赛文给人开了门,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烦躁地看着他。
“都几点了,不睡觉。”
赛罗大步流星地进了门,一屁股坐在赛文床上。打量了一圈赛文的房间布局,撇撇嘴表示欣赏不来。
“老爹,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我小叔到底为什么讨厌我!”
“梦比优斯?”赛文又打了个哈欠,勉强思考了一番,“还不是你见人家第一面那么没礼貌!可是梦比优斯应该不是个记仇的人啊,难道你后来又做了什么事吗?”
赛罗心虚,目光偏向了左边,“算是吧。”
“你干了什么?”赛文总觉得不太好。
“见第二面,我把他打了。”
赛文脸色不太好。
“后来我又把希卡利的工作室砸了。”
“行了你快出去吧,这事我管不了。”赛文绝望地提着赛罗的胳膊就给人往外推,在赛罗暴躁的喊叫声里把门狠狠地在他身后甩上。
你怕是不知道生命的美好。赛文暗自肺腑。
索性赛罗也没再继续纠缠下去,带着无解的情绪就回了自己的房里。他仍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如果梦比优斯了解自己,会明白自己生来就是这样的人,就像梦比优斯生来就那样温暖如斯一样。
怀揣着没有本少爷征服不了的人这种心情,赛罗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但愿梦里的梦比优斯能对他稍微温柔一些,或者梦里的自己能寻得什么打开梦比优斯世界大门的门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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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过注重技巧了,这会削弱你攻击的力道。”梦比优斯一边自如地做着格挡,一边温和地对学徒进行着指导。对方听话的又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开启了新一轮的攻击。
赛罗一直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着,而过于专注的梦比优斯始终没有发现自己。期间梦比优斯贴心地为每一位辛苦训练的孩子们送了水,又礼貌地和路过的兄长们行礼,最后温柔地接过了专程来看望他的希卡利递来地毛巾。赛罗想,怎么会有这么爱笑的人,毫不吝啬地把笑容分享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可是自从第一面见过之后,这个笑容就再也没给自己。
赛罗起身拍了拍沾了灰的屁股,大步流星朝梦比优斯走去。希卡利面对着赛罗,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就将梦比优斯拉开护到了身后。梦比优斯被拉地一趔趄,茫然地看着赛罗和挡着自己的希卡利。
“今天不在实验室,你要是再敢打他,就别怪我替赛文教训你了。”希卡利朝赛罗挑了挑下巴,冷声道。
“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个只会动手的流氓吗?”赛罗也极具挑衅意味的端起了手臂。
梦比优斯叹口气,把希卡利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喂梦比优斯,本少爷想和你做朋友了。”赛罗没再搭理希卡利愤怒的神情,转而对着梦比优斯,用手搓着鼻尖,扬起了下巴。
“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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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觉得只能为自己儿子做到这个份上了。
他送了梦比优斯一本书,是从地球上寻来的世界名著其一,名叫《傲慢与偏见》。梦比优斯捧着来自三哥的心意,笑的尴尬又不失礼貌。
梦比优斯也确实没有辜负赛文的好意,乍一看这名字挺符合自己和赛罗的现状,但他细细地读完了书,又觉得情节跟自己好像没什么联系。心里惦记着要把书也借给赛罗的梦比优斯,又迎来了他和侄子的新一次合作。
梦比优斯跟着赛罗的脚步,降落在久闻大名却不得一见的K76。赛罗一落地就有些难以控制情绪,他快步走了几步,四下里转头打量着这个令他无比怀念的地方。
梦比优斯第一次看到赛罗这一面。怎么说呢,就像是孩子般的纯真,又带着历经了万苦千辛的沧桑。看着他奔走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梦比优斯的目光忽然柔和了些许。
到底是个孩子而已。
“喂,梦比优斯!发什么呆啊,跟过来。”赛罗转头发现梦比优斯正盯着他,一步都没动,忍不住朝他招了招手,大声呼唤。
梦比优斯走上前,在离赛罗只有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脚步,他转头看了看这片洒满了赛罗汗水的土地,忽然笑了,“赛罗,再比试一场吧。”
“什么?”赛罗蹙眉,有点拿不准梦比优斯的意思。
“我说,再比试一场,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训练的!”梦比优斯觉得他是故意装听不见,于是鼓着手作扩音喇叭状,扯着嗓子朝赛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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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只是短暂的怔忡,随即便喜上眉梢,他伸出手对着梦比优斯做了个经典地手势,下巴快要抬到天上去了,“你可别后悔,这是我的主场。”
这一场战斗,两个人都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去对待。梦比优斯放下了对赛罗持有的偏见,赛罗也撤下了他一贯的骄傲,像多少次背负着铠甲训练一样,眉眼间都写满了认真。他想借机向梦比优斯证明自己,而梦比优斯也想趁此好好的了解一番对方。两人心意碰撞在一起,火花迅速点燃在了较量中。
梦比优斯用剑劈开飞来的巨石,跳起身子把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狠狠地踢还给了赛罗,赛罗下意识想翻身躲避,却在巨石离他擦肩的瞬间本能地选择用身体接了下来。受不住这一记重击的赛罗整个人翻倒在地,他滚了一圈,手却紧紧地抓着刚被自己救下的皮古蒙。看着小家伙安然无恙在自己掌心乱动,赛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赛罗!你怎么样!”梦比优斯没料到赛罗会硬接这一击,吓得魂都散了一半,急忙收回剑朝着赛罗奔了过去。他蹲下身子,扶着赛罗的肩仔细地看了好几圈。
赛罗瞥了一眼梦比优斯急切地神情,心头一热。可面子上总还要过得去,他甩开梦比优斯的手,轻声道,“我没事。”
“你怎么想的?能躲开为什么不躲?”梦比优斯还是不放心,嘴里还忍不住要嗔怪他几句,忽然瞧见赛罗手里小巧可爱的皮古蒙,正挥动着小爪子朝自己打招呼,不禁心里一软。
赛罗借着梦比优斯搀扶地力气起身,低头冲着手里的小东西没好气,“上次就是这样,不是本少爷舍命救你你都死一万次了,还敢到这来!”
皮古蒙似乎自知理亏,顿时泄气的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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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为了救他。
梦比优斯看着赛罗假模假式的凶狠,实际上温柔已经从眼睛里流露无遗,忽然觉得心口痒痒的,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原来对一个人的偏见是出于不够了解而已。此刻的赛罗,全然没有了初次见面的嚣张跋扈,也不似贝利亚一战的气宇轩昂,反而像个教育晚辈的兄长,有些难以言说的温柔和温暖。
梦比优斯不禁伸出手戳了戳皮古蒙的身子,看到那小家伙似乎怕痒的样赛罗手指上缩,觉得有趣,柔声问,“他叫什么?”
“皮古蒙。真是个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赛罗没留意到梦比优斯的语气,只想着怎么吐槽吐槽这个家伙。
“皮古蒙,”梦比优斯小心地
捏
着他的小爪子,笑的见牙不见眼,“你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的朋友,梦比优斯。”
赛罗猛地回过头,紧紧地把目光定格在梦比优斯的脸上,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梦比优斯的侧颜,见他半弯着腰,挂着那个自己始终渴望得到的笑容,像逗弄小孩子的温柔语气,自带着一种清新的美好。最关键的是,赛罗听到梦比优斯说,是自己的朋友。
朋友。朋友。
原来这样就能成为朋友。赛罗此刻真想高举着皮古蒙绕着K76飞十圈!高声呐喊我收复梦比优斯了!说什么自己是救命恩人,皮古蒙才是自己的恩人吧,一个达成了他和梦比优斯重归于好的伟大理想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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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想要树立自己的形象,其实无需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成就,只要做最真实的自己,踏踏实实走进别人心里就够了。而你的善良,你的勇敢和坚强,都会是你通往对方心里所搭建的桥梁。一座不会倒塌的桥梁。
如果你懂得维护的话。
在得到了梦比优斯的改观和认可之后的赛罗,显得有些得意忘形,连走路都活蹦乱跳的像个偷跑出院的精神病一样,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指指点点。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赛文的拳头快要控制不住了。
梦比优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日子还是照常的过,该吃吃该喝喝,执行起任务来一丝不苟,逢人就露出自己礼貌和善的微笑。作为他的搭档和……倾慕者的希卡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梦比优斯的变化。
以往在提到赛罗时就会表露出不耐烦的梦比优斯,如今听到这个名字也只会微笑,全然没了过激的反应,甚至偶尔还会接口对赛罗的一些行为表示认同。
希卡利眉心一蹙,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当他第四次抱着资料出门看到踌躇不前的赛罗时,终于忍不住转身朝他走了去。赛罗大概也没想到希卡利会奔着自己来,想着之前自己失手砸了对方实验室很多瓶瓶罐罐,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几步。
“有事?”希卡利的声音不同于赛罗,带着些沉稳和深沉,似乎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威慑力。
赛罗抱着手臂,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开口道,“找梦比优斯。”
“他出任务去了,有事我代为转告。”
“跟你说的着吗?!”赛罗几乎跳脚。他最受不了希卡利这副梦比优斯专属管家的样子,如果不是考虑到梦比优斯的情绪,他早就想用拳头教教他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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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反正他回来先找我。”希卡利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被赛罗眼疾手快地拽了回来,他冷眼看着赛罗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静静地等他开口,对方却迟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希卡利的耐心一点一点被消耗殆尽,他哑着嗓子警告,“你这样耽误我工作时间,以后的科研项目都让你替我做。”
“哎行行行!”赛罗也来脾气了,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冰斧,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故意高昂起头,吊着嗓子说,“你,你就告诉梦比优斯,本少爷看上……耽误他找女朋友了!作为补偿,我做他……嗯他做我男朋友!问他行不行!”赛罗稀里糊涂说完这几句话,赶紧假装用手撑着脸来掩饰自己已经开始泛红的脸。
“不做!”希卡利恨不能把一摞子文件都摔赛罗脸上,末了还像不解气一样,从后槽牙挤出了一个,“滚!”
梦比优斯的搭档也有病。
赛罗莫名的看着希卡利远去地背影,总觉得这个情景自己仿佛在何时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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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愿申请和梦比优斯一起执行任务!”
“我不要,和赛罗一起会碰到贝利亚!”
“那就是个巴巴尔你怕个屁啊!”
梦比优斯淌下两行清泪,被赛罗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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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比优斯!你是不是白眼狼,本少爷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了你,你居然假意来看望我去撩骚小护士!”
“诶?什么撩骚啊快别乱说!我这是正经的社交!”梦比优斯脸腾地一红,赶紧扑上去捂住赛罗的嘴,然后碰疼了赛罗的伤口。
“你是想让我死是吗?”赛罗气到七窍生烟。
梦比优斯一边给赛罗胡乱的揉着碰疼的位置,内心真是崩溃到了极点。
9、
“别老去找希卡利了,他那些玩意你玩的明白吗?”
“你也太小看我了。”梦比优斯瞥赛罗一眼,又把目光投回手上的书页。
第三遍阅读《傲慢与偏见》,梦比优斯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把书塞在赛罗手里,劝他回去也多看看书,别老是和科学家过不去,打嘴仗永远都输的赛罗真的让夹在中间艰难做人的梦比优斯很是为难。
“不识字!”赛罗赌气地嚷了一句,把书小心地揣进怀里。
10、
梦比优斯,和我比试一场,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件事。
有话直说呗,还走这个流程干什么,我又赢不了你。
别废话,快点。
……
“你输了。”赛罗拍拍手上的灰,把梦比优斯从地上拉起来,顺手揉了揉他被自己攻击的右手,“你得答应我这件事了。”
梦比优斯歪着头瞥他。
“做本少爷的男朋友!”
“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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